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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
夜是飘荡在风中的苦情花,散发着缕缕的香,淡淡的涩。寂寞总是在飘风的夜晚悄悄袭上我的眉,吞噬着那颗本不够坚强的心。
万家灯火,哪一盏灯是为我亮起?或者在这个陌生城市里还没有属于我的天堂。
随风游荡在孤寂的街道,灵魂似乎已随他远逝。
我只是一个布娃娃,会流泪的布娃娃。当他出现的那天,他用他指尖的一滴血创造了我最敏感的心,于是我有了生命;他用他眼中的一摸愁给予了我最忧伤的灵魂,于是我有了眼泪。
没有任何的奢望,我知道我只是个布娃娃,他创造的布娃娃。有一天,当他离去的那天,我就只能作回布娃娃。
这一切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是我永生守护的秘密。
宿舍,车站,学校,食堂,这是我每天所有的生活轨迹。我只是芸芸众生中平凡的一个,为了简单的生活而忙碌。生命不曾给予我任何惊喜,也不曾给予我多大的痛楚,平淡是我生活的全部。
他是朋友的同事,一个成熟幽默的工程师。我们的相识只是因为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我宿舍的老木窗坏了,朋友说他会修又住附近,于是就这样穿着汗衫短裤,满颌胡须,满面雨水的他像那夜的风袭入了我的生命。
“哈有十字起啊?噢,对拉,把那个小的螺帽递给我!”一个脸上写着认真的男人站在落着斑驳油漆的老木窗前,一个傻乎乎的女孩紧张兮兮的打着下手。
“哈,哈,哈------,很好笑哎,你们俩看上去像认识了几百年!”朋友半开玩笑的说。
俯首;仰面,我看见了他微笑的面庞,可分明掩不去他眼中的一摸愁。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林志炫的《哭砂》。
既温热又冰凉,一滴血滴落到我的胸口,仿若世上最娇艳的玫瑰在我胸口绽放,那一刹,是绝望的美。
“你流血了,怎么办?!都怪我不好让你修窗户!”一贯坚强的我急的几乎都哭了出来,拿里还记得在我们医学院里学的那些。
“没什么,没什么的,放心,一点小伤。”他的温柔,他的悯惜好像我是他重要的人。
贴了张创口贴,喝了口凉水,他和朋友就一同离开了。那天我知道了他的名和手机号。
“星期六有空吗?请你吃饭!”躺在床上想着那张写满生活沧桑的脸,按着手机键盘。
“那么客气!一起吃饭可以,但我可不习惯让女孩请!”
“别!我从不客气,但是这顿我说了算。周六下午?”
“好,你定吧,我一切行动听指挥,madam!”
“16:30,楼下市民广场的辟邪柱子前。”
“OK!接头暗号:我说‘唧唧’,你说‘吱吱’。”
这天才星期一的凌晨,离星期六还有五天。
方剂,诊断学,医学院的学生就像一部永不停产的机器,没有一丝喘息。又哪里有时间思索自己的心情呢?于是另一个自己就被无情的关押在心的最底层,孤寂的哭泣。
迷一样的世界,谁能告诉我如何让心老去?我已经有些累了。
期许有何意义?
星期六中午洗了澡,化了淡妆,穿了可爱的T-恤,为谁?我发现自己很傻,竟为一个陌生人。是啊,他只是陌生人。
没有鲜花,没有红酒,连咖啡都没有,当然更没有浪漫拉。
烤全羊,几个简单的菜,两瓶啤酒。
他今天刮了胡子,泛白牛仔裤,蓝T-恤,磨砂登山鞋。似乎他并没有上次看上去那么沧桑,不,就像和我同届的大学生——年轻,有活力。
工作,生活,往事,他和我聊了许许多多。他说,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和我聊天很放松安心。我说,我并不是个热情的人,与他吃饭不拘束我是没想到的。
忽然发现其实成为朋友并不需要时间的磨合,也许仅仅是一番推心置腹的对话,就能让两个陌生人成为交心的朋友;也许一直在和自己交往的人,自己却无法与其产生共鸣。
那天,我快乐的像个孩子;那天,我温柔的像个女人;那天,我活泼的如小兽;那天,我高雅如女皇。
但是,那天,我知道他已有了个温柔贤惠的妻子;那天,我知道他深爱着那个每天为他洗衣做饭的女人。
生活就是这样的现实,不会像小说那样有那么多的偶然与惊喜,所以他只是在我心中划过一道淡如薄暮的痕迹。
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所以对于不可能的事我从不去多想。他是朋友,一个对我有帮助的朋友,一个可以谈心解忧的朋友——我反复对自己这样说,告戒着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那天后,我告诉自己,他很忙,工作,家庭,还有做不完的琐事。压抑自己给他发短信的欲望。那一刻,我痛恨发明手机的人,可我更鄙视自己躁动的心。
两个星期,对于一个生活在新时代的年轻人来说应该足以忘却一个人,甚至一段恋情。而我却在彷徨与不安中度日如年的等待,等待。等待他的回音,等待把他忘却。
朋友说,我是个冷漠的人,终究不会体会到一见钟情的快感和爱情的甜美。而与他的相遇,我不知是上帝对我的怜悯,还是上帝对我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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