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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宁市最繁华的朝阳路上乞丐总是多得“扎堆”，善良的市民们为之奉献爱心的乞丐生存状况究竟如何呢？连日来，南国早报记者深入南宁街头“蹲点”，掌握了乞丐群体中种种鲜为人知的一面
记者看到，街头的乞丐们个个在竭尽所能地“表演”着，而支撑他们如此卖力的，是乞丐们背后的黑手：乞丐们利用人们的同情心理来博取钱财，控制着乞丐的幕后“黑手”又靠榨取乞丐的“劳动成果”，过着另一种“幸福生活”
很多人都听说过，如今乞丐这个特殊的群体已变得真假难辨，一些人假扮乞丐干起了骗人的勾当。事实证明，真正的内情比人们道听途说的更令人吃惊看到这样可怜的小乞丐，善良的市民总会施舍点钱财。
一、"学生"乞丐直击——情侣乞丐扮"困难学生" 租房同居出入成双对
一些自称是家境困难的大学生、中学生，写一纸“求助书”在街头长跪……类似的场面屡见不鲜。在形形色色的乞丐中，记者首先日夜跟踪这些“困难学生”的行踪。
2月7日11时，在人来人往的朝阳桥上，记者看到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长跪在地上向路人行乞。他手中攥着一些零钞，在膝下垫着一张报纸，面前放着一张求助书，旁边还摆放学生证、校徽和一张学校开的休学证明。这个自称是“重庆师范学院的大学生”在求助书上写着：“因父亲早逝，母亲多病，无力承担家庭重负，交不起学费，只得休学，特向路过的叔伯兄弟姐妹求助，望好心人伸一下援助之手。”
过路的行人有的拿起学生证看看，说：“这个学生证好像真的是‘重庆师范学院’的。”便丢给他几元钱；有的觉得休学证明上的落款盖着的“重庆师范学院”的印章比较清楚，又丢给他几元钱；一些手挽手的情侣经过，见这个“困难学生”穿着干净，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真的像个大学生，又不时递钱给他。不过更多的人只是将信将疑，看完热闹后扬长而去。
身挂长幅求助书来讨钱的"困难学生"
12时左右，有一个十三四岁、身穿黄色上衣浅灰色运动裤的女孩子来到朝阳桥上，那个“困难大学生”看见后，收好东西走开。只见他还未走远，那个女孩子忽然也跪倒在地，接着麻利地打开手中的求助信。记者往前一看，只见上面写有：我叫杨丽，是凯棠中学学生，哥哥在市一中读高三、姐姐读初三、我读初二，家里无法凑够兄妹三人的学费等语云云，最后自然又是“求好心人一施援手”。
这个理着一头短发的女孩引起了更多路人的同情和围观，她一跪就是两个钟头，累的时候只是用手在地上撑一撑，减轻身体对膝部的重压。但是，当城市管理员和警察一来她就赶快跑开，等他们走了又折回跪地求助。
下午2时左右，这个叫“杨丽”的女孩见来往的行人渐少，于是站起来走了。记者看见她在朝阳花园汇合了另外三个女孩一起走，“杨丽”还请她们一起吃甘蔗、腌酸和其它零食。此后的一个多小时，她们只是在市中心的百货大楼一带东瞅瞅西瞧瞧。直到下午4时，“杨丽”才又到朝阳桥头下跪求援。
20多分钟后，刚才与她一起逛街的一个十五六岁女孩也在桥头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和四个身穿校服的男孩一起来到桥头。这几个男孩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手里了各自拿着一个装了衣服的尼龙袋。其中那名自称是“重庆师范学院大学生”的赫然在列！
“杨丽”一看见他们便站起来和他们聊天，接着又买香蕉给这四个男孩子吃。他们一边吃东西，一边指使同来的那个女孩去接替“杨丽”长跪。记者凑上去看到，刚下跪“求助”的这个女孩也自称是“凯棠中学的学生”，求助书内容与“杨丽”的如出一辙，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而那几个男孩则在路边脱掉身上的学生装，换起了牛仔服和夹克，其中一人搂着“杨丽”，几个人指指点点，神采飞扬地大声说着贵州话。
一位在桥头摆零食摊的阿姨告诉记者，这几个少男少女春节前后经常在朝阳桥一带以下跪“求助”来骗人，拿到钱后他们又旁若无人地在附近一带上餐馆、到超市买东西。
下午6时30分，天刚刚黑，这几个人又四散走开，记者跟上其中一人；也许意识到有人盯上了他，此人在百货大楼前天桥上的人群中兜了几个圈子把记者摆脱。不过经过一天的接触，记者还是逐渐掌握了这些所谓的“困难学生”的行乞规律：他们约有10人左右，一般下跪两个小时左右便换人接着跪。而且除了朝阳桥头，这些人还派人到百货大楼、邕江一桥、火车站一带同时屈膝行乞。
2月8日傍晚7时，守候多时的记者又发现那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出现在朝阳桥上，两个女孩隔朝阳路上的栅栏，一个跪在桥的一边，相互呼应设置“关卡”，捞取人们的怜悯。此时记者发现，晚上行乞的少女旁边，各守着一个放风的男孩。其中还有一个40多岁在桥上来回卖中国结的男子暗中“保护”她们。
晚上9时许，长跪行乞的两位少女分别起身，走到朝阳溪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把校服换下，然后来到桥头的榕树下分钱；分完钱后，40多岁的中年男子拐进济南路，4个少男少女则成双成对，搂搂抱抱地沿着朝阳路走，经过中华路，而后沿着友爱路一直走下去，最后拐进了一条叫友爱西一巷的小巷子里。记者跟着他们在七拐八弯的小巷子东转西转，最后看到他们远远拐进了一家出租房。
巷子里的人告诉记者，租住在此地的多是外来的流动人口。这4名同居的少男少女租住的是同一间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住的，只见他们每天晚起晚归，回到出租房只是打闹、睡觉，不见他们煮饭。
整天在朝阳桥头下棋消遣的一位70多岁的老先生则告诉记者，这些行乞的少男少女，大多是在很小的时候便被人养来伸手讨钱的。现在大了，他们不好意思再伸手，便冒充“困难学生”下跪来行乞。
二、"父子"乞丐直击——抱个小孩哭求"回家路费" 遗弃儿童常被捡入丐帮
抱着小孩求回家路费，诉说家境困难，也是南宁街头乞丐的一大种类。2月8日，在朝阳路边的诺玛特超市前有一20多岁穿着棕色毛衣的男青年，抱着一个2岁左右的小男孩在求助。他涕泪涟涟地向路人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由于跟爱人吵嘴，他的爱人把打工挣来的钱拿走了，不知去向，现在他没有回家的路费，父子俩求好心人送他们一程。他的路费需要150元……
像他这样规定数额的求助者还真少见。记者逐一翻看他放在地上的四个证件：结婚证、一孩生育证、流动人口婚育证明、已婚妇女孕情检查证。从证件里得知这个人1978年出生，名叫杨光辉，他的妻子叫杨锦英。
让记者吃惊的是他和几个冒充的“困难学生”一样，也自称是凯棠人——贵州省凯里市凯棠乡人。在一个地点，同时有这么多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行乞，这难道是巧合吗？记者感到有点不解。
过往行人见那小孩子生得可爱，纷纷驻足观看，解囊相助。但是，也有一些人蹲下来把那几个证件逐一看过后一分钱也不给。一位老先生解释说，现在假的东西太多了，让人无从分辨，而且利用小孩行骗的事他时有所闻，让他空有满腔爱心也不敢相助。天黑后，这名男青年走到南宁汽车总站的国华旅社，准备进去，发觉记者尾随，他又走到南方大酒店门口，如此来来回回多次，后来他看到实在走不脱，索性坐在朝阳路公共汽车站旁耗时间。记者见状，只好去跟别的乞丐。
在朝阳桥头，记者还发现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也“由于”路费问题，长期与“爸爸”“滞留”朝阳桥。“她在这桥上行乞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在桥头下棋的一位大爷这样向记者透露。这个女孩乞到一些钱后，便拿去给在桥头公厕旁打扑克的流浪汉，不过由于她在朝阳桥一带呆久了，脸面太熟了，所以施舍的人并不多。
一位在朝阳路清扫保洁多年的环卫工人告诉记者，桥头的小姑娘其实是流浪的乞丐们捡来的。她说，干环卫这一行的，经常接触到街头的乞丐，对他们的内情也比较熟悉。比如街头的小乞丐很多都是乞丐们捡别人遗弃的小孩“训练”出来的。小孩是行乞最好的“道具”：捡到的小孩年纪一般是刚出生到两三岁，成年的乞丐们会冒充成孩子的父母，通过向路人讲述“家庭”的“不幸”博取人们的同情。
晚上表演"绝技"，演完后苦苦向路人讨"卖艺钱"
捡来的孩子越小，行乞得到的钱财越多。等到这些小孩长到四五岁，乞丐们开始训练这些小孩，或逼他们学些杂耍，靠“卖艺”来讨钱；或训练他们当扒手。最不济的，也逼他们拿个碗上街，见人便向前伸手讨钱。一般来讲，小乞丐们到十三四岁后，很多人纷纷独立单飞，但基本还是在乞丐行当转。
三、"小孩"乞丐直击——丐头"训练"一群小乞丐包租旅社作为"大本营"
从春节至今，在朝阳路上行乞的小乞丐人数达10余人，他们或是以表演杂耍来“卖艺”讨钱，或直接扯住过往路人衣袖要钱。记者经过数日追踪采访，发现这些小乞丐的背后“老板”，竟然同是一个自称来自贵州贵阳的40岁左右的矮壮男子。
从百货大楼旁经过的人们，经常可以看到有一些五六岁的小孩子在表演魔术和杂耍，甚至有一个小孩给人们表演卧在玻璃碎片上的“硬气功”。从表面上看，这些小孩似乎是在卖艺，但他们并不管人们看不看，自个儿表演完了，便拿着碗向站在旁边的和路过的人追讨“赏钱”，尤其是他们的杂耍，来来去去“表演”的就只那么几招，说是卖艺其实是行乞。
2月9日下午记者看到，他们不分时间地点，常常在人潮涌动、车来车往的路中表演。看有城管员过来，他们便很快地跑开，换个地点“卖艺”。有时见跑不了，他们就干脆与城管员对骂……记者注意到，有一个穿着灰白西服，眼睛有点眯的中年男子，虽蹲在附近一声不吭，但是，当他的目光注视几个表演的小孩时，这四五个小孩会异常的卖力。见记者靠近他，此人便迅速离开。
中年男子跨过朝阳花园，来到朝阳桥头小金山饭店门前。此处也有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和一个胖女人表演翻筋斗、肚皮吸碗等杂耍。每当胖女人表情痛苦地表演针线穿鼻等把戏时，一男一女两个小孩马上手托个大碗向围观的人讨钱。
中年男子蹲了一阵子，可能觉得收到的钱不够多，于是和旁边摆擦鞋机的高个男子耳语几句，高个男子马上站起来敲起小鼓：“看杂技表演，看杂技表演，孩子小小年纪有绝活……”听到咚咚鼓声响起，小女孩马上弓身弯成一座桥，让小男孩在上面行走……约1小时后，看到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中年男子悄然起身，过天桥走到百货大楼新楼一带。
此时，在南宁市百货大楼一楼的麦当劳店门前，正坐着4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只要有顾客从麦当劳店里推门出来，他们便一窝蜂地围拢上去，伸个大瓷碗向顾客乞讨要钱。有的甚至拉着顾客不放。碰到一些脸皮薄的姑娘，小乞丐们必定一路跟着，直要讨到钱才罢休。不少过路人见到小乞丐手伸个破碗的可怜样，或多或少都丢给他们一些钱。
记者看到，在这群小乞丐的周围，总有一两对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这些小家伙。中年人走到这些小孩旁边，又一声不吭地坐下。小乞丐们见他到来，顿时疯狂起来，他们谁也不敢再坐着，纷纷伸手去拉过往路人的衣袖乞讨。看到中年男子如此有“威信”，记者向前故意向他“问路”。此人说自己“是贵阳的，不熟南宁的路”。随后便不再吭声。
不久，记者看到1小时前还穿着破衣旧裤在钻石广场“卖艺”的一个小女孩，此时竟然换上一套漂亮的服装，出现在麦当劳前这群小乞丐当中。小女孩手中还拿了几个麦当劳的冰淇淋，一一分给小乞丐们吃。小乞丐们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接过冰淇淋先熟练地将外层的一圈包装纸撕开，之后才开始慢慢地品尝，嘴边粘满了奶油。
右手拿着破碗讨钱，左手拿着"麦当劳"猛啃
就在这会儿，中年男子突然不知去向。下午6时左右，记者再到钻石广场、朝阳桥头等处，发现“卖艺”的小乞丐们也全部不知去向。于是记者赶回麦当劳前，一直等到腰酸背痛腿儿差点抽筋。到了晚上10时50分，百货大楼工作人员下班，顾客全部离去后，那名中年男子才出现在那些小孩面前，然后朝着火车站方向走去。几个小乞丐见状，收好东西跟着，顺着朝阳路走过了火车站地洞口，进了路边的金桂旅社。只见他们也不登记，便直接走进了旅社一间房间，原来他们长期租住在此！
记者进旅社后，老板称所有房间已经客满，不接受记者的住宿要求。从价目表上看，该旅社的住宿费最少要24元一个晚上，最贵的四人标准间要55元一晚。附近一位卖桔子的摊贩告诉记者，那名中年男子是个乞丐头子，他手上“训练”有一二十名小乞丐。此人在地洞口一带的旅社已经租住很长时间了，他和几个男男女女一道，每天赶着小乞丐们早出晚归的，而且还经常见“老板”动辄打骂那些小乞丐。
四、"残疾"乞丐直击——健全人冒充一句话残疾人行乞
在林林总总的乞丐种类中，残疾人乞丐是颇令人同情的一个群体。针对人们乐于帮助弱者的心理，许多拿不出小孩来作“道具”的成年乞丐，苦于找不到其它理由来博取人们的同情，很多健全乞丐便把自己装扮成“残疾人”模样行乞。趴在地上的“残疾”乞丐突然站起行走如飞的“奇观”，也就屡屡在街头出现。
2月7日晚8时，记者在新华路兴宁步行街看到一个戴着绿色贝雷帽的年轻“残疾人”，盘坐在道路中间行乞。当时他的双腿叉在臀下，看上去似乎是下肢残废，可能走也走不动了。尤其特别的是，此“残疾”乞丐手里拿着一个碗，也不说话，见人走过身边时就用碗在地上猛敲，示意路人别忘了给他施舍。偶尔他嘴里还“嗬嗬”地叫几声，看上去很是可怜。
当记者行至百货大楼边时，却发现这个“残疾人”竟先记者一步来到百货大楼旁地下人行通道口。当时记者还以为是有什么“幕后人”把他给抬过来了。当记者四处寻找“幕后人”时，却看见那个“残疾人”突然自己站起来就走！大吃一惊的记者紧跟上去想看个究竟，那“残疾乞丐”走得极快，只闪了几闪便消失在人丛中。
这名扮残的乞丐走路一拐一拐的，乍一看还挺像，其实是蒙人的
在连续几天的采访中，记者发现南宁市中心地段如在人头攒动的百货大楼旁、朝阳路的天桥上、邕江大桥上，也有不少真正的残疾人在行乞，他们有的坐着滑板，有的拄着拐棍。每天早上，他们都有身体健全的“主人”或用车拉，或由人推来“上班”，晚上再由这些人接他们回去。
这些行乞的真正残疾人，只要在面前放个碗或盒子，便有很多人给钱。不过无论多少人给钱，他们的盒子里总是只有零零落落的一些零票。原来他们见到有人放钱后，很快便收起来了。类似精明的手法，基本上是每个行乞者都在使用。他们这样做，不但使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可怜，能够更多地获得人们的同情，而且人们从他们的盒子里，很难看出他们到底讨到了多少钱。
10日傍晚，记者在朝阳路上看到有一个年轻的残疾乞丐坐在滑板上，由一个中年人拉着朝汽车站方向奔去。坐在滑板上的残疾乞丐看上去心情不错，在滑板上吹着欢快的口哨，满脸是笑容，像个凯旋的将军。两人在诺玛特超市旁一家叫国华旅社的旅馆前停下后，这时又过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年轻的残疾乞丐边掏出香烟与两个中年人抽起来，边从口袋里掏出面值50元的人民币递给其中的一个中年人。
接过钱的中年男子转身走到国华旅社门口买了几张票，两个人很快地把那个残疾乞丐连着滑板抬上了旅馆。记者来到服务台一看，该旅馆最便宜的房间一晚要13元，贵的要33元。从乞丐们不断入住旅社的举动看来，他们这个群体的收入应该相当可观。
五、"诗人"乞丐直击——下班后给"上司"进贡
在南方大酒店附近，长期有一个“诗人乞丐”趴在街旁霸地盘。他每天早上便来到此处，先用粉笔在自己身旁写上一长串的打油诗，诗句还挺押韵的，颇有点文化的味道。诗文曰：“……我本陕西咸阳人；一间草房五口人；睡在土炕人挤人；贫困潦倒很吓人；实话实说不瞒人；油盐之事困住人；子女上学愁死人；我为人父难做人；实属无奈求求人；违心乞讨当丐人；家境逼迫不由人；我曾也为生意人；燃放鞭炮伤残人；身份如今不如人；命运实在捉弄人……”
残手写"长诗"，以博路人同情
用漂亮的粉笔字写完40余行的以“人”字为韵的打油诗后，这位自称身不由己的“诗人乞丐’便趴在地上，等待过往路人的施舍。有些行人看了他在“大作”中所描述的悲惨命运之后，小心地掏出钱放在地上的破碟中，不多时，碟中盛满了各种面额的钞票。
2月9日晚上10时左右，街上的行人开始变少，这位“诗人乞丐”见身旁的人少了，他麻利地站起身，用脚将地上的字迹擦干净，然后收拾东西走人。记者一路尾随他，看到他和朝阳路一带的七八个冒牌“残疾人”乞丐一道，集中到民族商场左侧一家建设银行的屋檐下等候。不久，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子走到他们当中，手舞足蹈地指指点点，“诗人乞丐”吓得头都不敢抬。随后，从每一个乞丐手中拿走了钱之类的东西后，两名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离开。晚11时左右，这群乞丐有的盖着一条被单开始睡觉，有的在一起玩扑克牌。
知情人告诉记者，南宁街头的乞丐背后都有着自己的“主人”、“老板”，连真正脚残的乞丐也不例外。乞丐们每天的乞讨，不仅为了养活自己，更主要是让在幕后控制他们的“老板”过得更舒服。
六、"丐窝"直击——乞丐"老窝"神秘兮兮旅社"大门"外人难入
在连续多日的采访中，记者发现街头乞丐们的行乞的地点、时间相当有讲究：比如，同样是在百货大楼前地下通道口，在旧百货大楼一头出口行乞的，必定是肢残的乞丐；而在钻石广场一头的出口，行乞的既有健全的乞丐，也有卖艺的小乞丐；在新百货大楼一楼麦当劳前，则基本上都是小乞丐在活动；在朝阳桥上，来来往往的，总是假冒的“学生乞丐”……据知情人介绍，“老板”给“下属”划定了的行乞“地盘”。同属一个“老板”的一群乞丐，不但由“老板”轮流安排他们到每块“地盘”行乞，就连行乞的“上班”时段“老板”也确定清楚，乞丐不能违反“丐规”。
为了更真实地了解乞丐背后“行规”的内幕，记者连续几天到几家看到有乞丐入宿的旅社，要求投宿，以便掌握“丐头”们每天的“工作安排”。但由于几家有乞丐入住的旅社在记者投宿时声称所有房间均已“客满”，使得记者无法进一步探知乞丐和丐头们在“大本营”内的一幕。
2月10日，记者跟着那几个“卖艺”讨钱的小孩来到火车站旁地洞口的金桂旅社。据老板介绍，最贵的床位每晚55元，最便宜的普通三人间也要24元。在该旅社住宿的，长期租住是有些优惠，还可以提供煮饭的地方。由于房间内房客杂乱，记者一时无法找到刚刚走进去的几个小乞丐和他们的“头儿”。此时，店主声称所有客房已满，催促记者离开。
11日晚10时，当记者再次到该旅社准备投宿时，此次旅社里的人不但说客房已“住满”，还声称所有的小乞丐“已搬走了”。一个在附近拉客租房的房东介绍说，旅社里住的几乎全是在街头捞世界的三教九流的“人物”，复杂得很。这些房客有的很神秘，像贵州那位40多岁的“丐头”，和几个男的女的带着一批小乞丐早出晚归。其实几个月前他们刚来时，房东便知道“丐头”所干的行当了。但他找了几次“丐头”，劝对方租他的房子，这名“丐头”就是不愿意。房东后来才明白，乞丐是怕有人注意他们的行踪。所以很多乞丐宁愿长期租住人多且杂的旅社，也不愿意省钱租房子住。
在靠近火车站发廊密密麻麻的苏州路段，记者看到也有一些乞丐入住一家“建中旅社”。2月9日晚，记者来到该旅社，该旅社上下两层楼房一共有几十间房间，狭窄的过道里湿漉漉的，住的都是出来“捞世界”一类的人。很多房间里都有人在抽烟打扑克，烟雾缭绕，吵闹声不断。服务员上下打量记者后，连说：“客房都住满了。”
2月9日，记者跟着行乞完毕的乞丐上了汽车总站旁的国华旅社，在该旅社长期租住倒是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记者正要住宿时，原先答应不要证件也给入住的服务员，左看右看记者几番，最后还是说：“房间满了，你到别处去吧！”
2月10日晚，记者上该旅社转一圈后发现，在楼上打球的、看电影和住宿的果然什么人都有：打工的、做生意的、白天在街头闹市中行乞的……看到桌球台有人打桌球，蓬头垢面的乞丐们还常常在旁指点一番。打球的人对此见怪不怪，一副漠然的神情。看见记者吃惊的样子，一个年轻人撇撇嘴说：“有什么好奇怪的，白天街上的那么多乞丐，你当他们都是住在桥墩下的吗？！他们不但住旅社，还有钱赌桌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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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3-2-15 10: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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