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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3-23 17: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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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前传之剑气冲天》
第二章
华山弟子冲入剑气堂,见掌门程涣面色安祥,如平日闭目静坐一般。已运气自闭
经脉而死。众人放声大哭。风清扬却怔怔的站在堂外,一动不动。竟不敢进去见师父
的遗容。
忽然背后草木声响,有人从林中穿行。风清扬将身一转,腾跃入林,循声长剑递
出,却听“啊!”一声惊呼。却是两位少年华山弟子,一男一女。那男弟子身上还背
了一人。风清扬收剑落地一看,那少年所背的正是师兄吴清一。大惊之下,忙将吴清
一扶在地下,与其运功疗伤。半晌,吴清一长出一口气道:“好了,我可以自行运功
了。”又望旁边站立那少年弟子道:“我与林一中相斗,均受重伤,魔教人多,我不
得已走入林中,又遇几个魔教教众,多亏这位弟子相救。”那少年躬身对风清扬行礼
道:“弟子岳不群参见师叔。”风清扬也不看他,只关心吴清一的伤势。少年便不直
身,吴清一挥挥手道:“你是我救命恩人,是我该多谢你才对!”岳不群方直身道:
“挺身而出,是每位侠者本份,我虽入华山派才两月,也已深受诸位师……”风清扬
一扬手道:“莫吵!让你师伯安静运气!”“是。”岳不群面带惶恐之色,躬身轻声
道。一旁的少女显是受了惊吓,跪倚在一棵树边落泪。岳不群上去拉了她的手道:“
我们那边去,莫扰了师伯们疗伤。”带她望剑气堂走去。
华山这一战惊动了整个江湖。程涣,这位当年声震江湖的剑客,今年已九十一岁
。在强敌来攻,华山大难之时,他已身患重病,剑也拿不起来。为救华山不得已自绝
而亡。英雄总会老去,声名也成尘土。如此结局,不由为江湖人扼腕。一时间四方武
林,纷纷谈论。明教自上任教主长天去世,新教主何意收敛锋芒,休养生息,十几年
未有大动,今日却卷土重来,华山派号称“剑气凌天下”,在明教席卷之下,竟一夜
之间,一败涂地,武林各派,不由人人自危。华山派安葬程涣后,由程涣大弟子项清
声暂为掌门。葬礼一毕,便派出弟子下山分别联络各门派,一向江湖表明华山派力量
尚在,二便商讨联合对付明教之事。
风清扬也得以再次下山,受命去联络两湖诸派。这一日来到天门地界,入城时天
色已晚,风清扬见前面一家客栈,门庭宽大,前面一二层均是酒楼,三层及后面院落
住客。便走入要了间房,在二楼点了些酒食。坐下来,又想起本门突逢大难之惨景,
难以下箸。只有拿起酒壶来对酒痛饮,只求大醉忘却心中苦痛。
耳边忽听得一旁桌边有人说道:“笑官兄,听说明教荡平华山后,现在各大高手
已进入湖北,有人曾在几百里外的沙集渡口见到张乘风张乘云。不是这次哪一派要有
祸事了。”那被称做笑官之人道:“乐兄,现在江湖诸派,除少林武当,哪一派也无
力独挡明教。可惜大难临头,尚相自争斗不休。若无人出来主事联合诸派,只怕是要
被个个击破。”另一人道:“可惜现在武林已没有能令诸派均折服的英雄了,当年那
些声震天下的高手,已成神话了。”笑官笑道:“高手却是有,只不过英雄便称不上
了。当年独狐求败挑战天下高手,愿求一败而不可得。如今放眼江湖,仍未有能败他
之人。可惜他痴迷武学,不问邪正。空有一身绝世武学,却不能为江湖仗剑。”那被
称作乐兄之人道:“说到剑法,华山程涣也算入前三名,可惜明教来袭时,已身染重
病,不然明教不死几个高手,只怕是摆不平华山。”笑官叹道:“唉,其实程涣那两
个师弟岳肃蔡子峰若在,华山也不致如此,可惜他们与程涣不和,下了华山,多年未
回了。”那乐兄道:“听说他们当年闹翻,是为了那葵花……”笑官对他使了个眼色
,二人声音低了下去。
风清扬听他们谈到华山大难,更是心中起伏难平,手中举着酒杯怔怔出神,也忘
了放下。这时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进来几个黑衣人,衣服上绣着红色日月徽。接着嗖
嗖几声,又是几个黑衣人纵上二楼,把住窗户与楼栏。客栈大门口的黑衣人喊道:“
各位,今天明教要在此办些事情,没事的请快走!”客栈中顿时一片大乱,客人皆散
。偌大楼阁只剩下风清扬,几个客栈小二等几个人。
风清扬心道:“定是魔教发现了我行踪,今日要在此杀我。”他正满心仇恨,见
今日仇敌自己来了,正要拔剑而起。忽听楼下一黑衣人道:“任平生你这叛贼,你以
为你易了容就能逃走?今天火御堂要清理门户!”一年青人声音道:“他娘的,这样
也被你们认出来,真没白训练你们。可惜只教了你们功夫,没顾了教你们做人,打明
教旗行不义事,真是痛心之致!”那黑衣人道:“你身为堂主,杀死总堂来使,放走
囚中强敌,我们按教规行事,有何不义?”那叫任平生之人道:“明教当是行大事为
苍生,那个什么使为了一点私仇,就诡计害人。我拼得这个堂主不要,也容不得这种
丑事污了明教声誉!”风清扬楼上听见想:“这人到象个汉子,可惜明教四处杀伐,
为图一统武林不择手段,这人还谈什么明教声誉,当真可笑的很!”又听那黑衣人道
:“你反出明教之事,已惊动总堂,卫左使已派风云二使率精锐入鄂,你以为你逃的
脱么?”任平生道:“张乘风张乘云兄弟也来了么?真是看的起任某了。即如此,这
颗人头怎么也要留给他们来取,你们却还不配!”话音未落,只听几声呼喝,便传来
兵器相击之声。
忽的楼板砰一声破了个大洞,一白发老者直冲上二楼,四个黑衣人也纵身上来,
围住老者相斗。风清扬方才听见是年青人声音,知这老者是人易容,他一见那四人黑
色明教装束,哪里还忍的住心中怒火,长剑出鞘,直刺一黑衣人背心。那黑衣人仓促
转身,勉强躲过这一剑,风清扬转腕一挑,黑衣人一个倒翻出去,已是肩头中了一剑
。另一黑衣人弃了任平生,使刀来斗风清扬。十几回合,被风清扬飞起一脚,踢出楼
外。那边任平生却还在与二个黑衣人相斗,风清扬见他剑招总有收敛,显是不愿伤人
。四周黑衣人只是围住,却不上来相助,看来高手只有这四个。
这时听砰砰两声,原来那两黑衣人被任平生丢出长剑,两掌齐出,凭空打的飞将
出去。任平生又一个纵身,接住空中落下的长剑。风清扬想:“此人剑法一般,掌法
内力倒是惊人。明教新生一辈果然不可小窥。”那四人皆被击败,一声呼啸,黑衣人
立时全部撤去,瞬间不见一人,却是训练有素。
楼上只剩风清扬和那老者,只见那老者扯下胡子发套,却是一个英武的年青人,
与风清扬年纪相仿。他看看风清扬,皱眉道:“你为何出手?”风清扬冷笑道:“对
魔教中人,我是见一个杀一个的。”那人大怒道:“今日是我明教自己教中事务,与
你何干?我尚且不肯见自己兄弟之血,你却从旁偷袭!今日不教训你,你还欺我明教
无人!”
风清扬怒火中烧,心道此人既是愚忠于魔教,也就没有什么客气好讲了。亮个剑
招道:“就请赐教吧。”
忽听楼下有人大笑道:“风兄,看来这次不用我们出手了。”另有一人道:“嗯
,我看他们武功难分高下,今天必有一场死拼,我们哥俩只需坐在旁边等便是了。”
风清扬任平生都是一惊,知是张乘风张乘云二兄弟已到了,听他二人言语,显是
自负的很,才不愿趁人相斗坐收渔利。
任平生面色却缓和了:“二位兄弟到了,就请进来说话。”
人影一闪,二人已在楼上,均三十岁上下,长衫紧袖,佩着一模一样的长剑,正
是与风清扬相斗过的风云二使。
任平生却已在桌边坐了下来,道:“来来来,咱们先喝上一杯。小二,上酒。”
只听一声“来啦!”竟真有一小二捧着酒坛跑了上来,楼上板陷桌塌,血迹犹存
,竟还有小二敢来上酒。风清扬不竟也暗暗称奇。
那三人却象就在平时酒馆聊天普通客人一样,在桌前坐了下来,任平生开始给风
云二使斟酒,就象这二人不是为捉拿他而来,就象根本没有一个风清扬站在旁边。
风清扬心想,看此情形,若我此刻出手,他三人必先联合杀我,然后再了结教中
之事,这明教中人,内外到是分明。这三人谈笑风生,以静制动,风清扬一时竟不知
如何是好。
忽背后有人拍他肩膀,风清扬大惊之下,身向前跃,同时反身一剑,一见竟是那
小二,小二见他剑到,忙一伸手指夹住他剑尖,笑着说:“这位客官,如何站着,还
请这边坐。”
风清扬只盯住那小二,此人竟能欺到他身后而自己不知,而两个手指能夹住自己
长剑,虽然自己当时已收力,但这显是个极高武学修为之人。他忽觉今日之事,远没
那么简单。
忽听张乘风冷笑一声道:“小二,今夜这楼,我们包了,无事闲人,还是让他们
走吧。”说罢丢出一锭金子,足有二十两。那意思分明是不想对付风清扬,让他自己
走人。
小二上前接过金子,陪笑道:“谢这位爷赏俺的小钱。只是要包这楼一晚,需得
黄金一万两。”
他竟把二十两黄金当成自己小费,张乘风气极反笑:“好大的楼啊,不知是哪家
老板开的。”
小二笑道:“四海迎宾,来的都是客,大爷们要在这打个架报个仇,尽管随意,
但咱开店的可不会厚此薄彼。其实您出多少钱,咱也不能把客人赶走喽。”
风清扬见这小二满面笑容,说起话来却是不卑不亢,心中不由暗笑自己刚才竟在
敌人前失措。心想入江湖当忘生死,自己何处放不开呢,当下心中一股意气升起,也
朗声叫道:“小二,拿酒来,大爷醉后还要杀人!”
小二叫声:“好嘞!”噌噌噌下楼,片刻又噌噌噌跑上来,身法却是极快。把一
金字封口青花瓷坛酒放于风清扬桌前:“客官您尝尝本店的佳酿。”
风清扬拍开坛封,竟闻得一股浓烈血腥气,不由一皱眉,倒酒入杯,却是殷红一
片。他见那小二笑盈盈看着他,举杯喝了一口,酒一入口,便觉如火直灌入腹,大惊
莫不是酒中有毒?但瞬间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只觉精神大振,浑身也热血如沸,游走
全身,直让人想跃起豪歌舞剑,又片刻,才闻到浓浓的醇香,从口鼻溢出,环绕身旁
,化为一股清新。正如刚经火浴,又见了星空大海,浩风拂面,激荡化为悠扬,心潮
仍隐隐起伏。风清扬直定住好一会,才突然大喊一声:“好!”声音极为响亮,另一
桌明教三人也吃了一惊。风清扬高呼:“好酒,好酒,世间竟然有如此……如此……
”惊喜的一时找不到言语可述。
小二笑道:“这就是本店的特酿--英雄血。”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张乘云惊道:“英雄血?所谓‘四方英雄血,百代过客名’
这里难道就是四方客栈?”
张乘风道:“四方客栈不是在京城么?”
小二笑道:“四方客栈遍四方,哪里有英雄血,哪里就是四方客栈了。”
任平生大笑道:“说的好!不过你们刚才还说不厚此薄彼,怎的如此好酒,他有
我们却没有?看来我们是不算英雄的了。”
小二笑道:“放眼天下,敢称英雄者有几人?四方客栈开业几百年,不知多少人
在此把酒论过英雄,真正能留名于客栈英雄谱上的,天下折服的,太不容易了。英雄
固然当敬此酒,但若有勇气,即便是市井凡夫,也可喝得英雄血。”
张乘风道:“怎么喝这酒还要胆量么?”
小二道:“这英雄血以龙血石为引,烈火常年煎熬,再辅以药材,掺入百年陈酿
之中,传说饮此酒者,胆量气力均倍增,但从此便不能做得亏心之事,否则如烈火焚
身。华山风清扬行走江湖,真情率性,早有耳闻,今日见他遇强敌而不退,更生敬意
,才敬他此酒。几位朋友若自问平生不会做亏心之事,自然也可喝此酒。”
风清扬心想,原来他早知我是谁,自己生性不爱遮遮掩掩,虽华山大难,明知强
敌在恃,仍穿华山派服饰,带孝在身,本是鲁莽之举,但心中深处也有引敌出现,以
死相拼之意。原来这小二借此酒与我壮胆。他心中感激,不由又饮了一大口,自觉畅
快致极,露陶醉之色。
任平生见得心中极痒,他是嗜酒之人,难能受得如此引诱,大呼道:“我任某自
问,平生也未做过亏心之事,今后也不会做,快拿酒来!”
“来喽!”小二端了酒坛过来给他满满到上一碗。任平生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狂笑不已。
张乘风张乘云相视一眼,却有犹豫之情。虽明知说饮后做亏心之事便会如火焚身
不过只是传说而已,但江湖中人,既饮此酒,便是如立了誓一般。小二抱酒坛笑呵呵
望着他们。张乘风一拍桌子道:“罢了,张某这前半生确是有亏心之事,也知英雄难
做,但从小也有志向,要学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人一生难逢此酒,难道我要错过吗
?今后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便了!”小二也与他满上一杯。张乘风凝望那血红酒液,
张乘云轻呼:“兄长。”面有忧虑之色。
风清扬想,不过饮一杯酒,为何却如此慎重呢?却见张乘风一仰脖,已尽饮杯中
酒。张乘云笑道:“兄长既已下了决心,小弟生死相陪便是!”也让小二倒上一碗,
一饮而尽。
他们三人喝完,相视大笑。张乘风道:“任兄,你所做之事,我们兄弟都认为你
没有做错,但教令如山,所以这次来,心中一直犹豫不定。方才我已想通,纵然这个
护旗使不当了,也不能违心与自家兄弟相残。饮完此酒,你就快快上路吧,卫左使不
日也要到了。”
任平生眼有泪光,拱手道:“二位兄长知我,此情平生不敢忘。来再饮一杯!”
小二又给他们三人到满。
张乘风饮完后,望着杯中残留几滴如血酒珠,叹道:“英雄血,英雄血,我明教
连年征战,无数兄弟倒于阵前,这血,却也不知流的值不值!”
张乘云道:“兄长不必说了,自古胜者王候败者寇,我们但尽力而为,功业还是
交与后人评说吧。”
风清扬不禁厉声道:“魔教杀人如麻,难道还想有好声名么?你们血洗华山,这
却算不算亏心事!”
张乘云冷笑道:“当年华山派杀我教中人又有多少呢?十年前八大门派伙同官兵
围攻我教众聚居之地,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连村子也烧为白地!原来我们这些‘魔教
中人’自然是不算人,可以格杀勿论的了。”
风清扬一怔,道:“你们聚众谋反,本就是诛九族的罪!”话虽出口,却觉得不
甚妥当,不免有些中气不足。
“哼哼哼……”张乘云连声冷笑,笑声中含无限苍凉,“谋反?天下本就是明教
的,当年千万教众的血,换来的是反贼魔教之名……哈哈哈,世事如棋,谁又能猜的
到下一步?……这位兄弟,你要报仇就请出手,什么正啊邪啊的屁话,还请少说吧!
”
风清扬起身,长剑直指道:“就请出剑吧!”
任平生跳了起来:“二位兄长,今日就让我代明教出战!”
张乘云伸手一拦,起身对张乘风道:“兄长,交与我了。”张乘风点点头,张乘
云拍拍任平生的肩,示意他坐下,他身为烈火旗左护旗使,身份自是比任平生这个堂
主要高,任平生只得坐回座位。
张乘云缓缓拔出长剑:“上次一战,是兵家相争,只图一击而胜,未来得及好好
体略华山派的剑术,这次终于可以打个痛快,清扬兄请。”
风清扬眼神一凛,手中剑顿时幻成一团银光。
两人剑来剑住,转眼斗了二十余招,风清扬在思过崖上,本已能将剑法使于无心
之境。但此刻深仇在胸,求胜心切,剑法虽急虽快,却反不如当日在华山与风云兄弟
过的那几招精妙。张乘云不慌不忙,将剑招一一化解。他是爱剑之人,心中也并不恨
风清扬,所以只是拆招,细观华山剑法,也不急于攻进。
又过二十回合,眼见风清扬再无高妙之招,一旁观战张乘风叹了口气,转过脸去
喝酒,张乘云脸上也竟浮了一丝笑意。忽跳出圈外道:“清扬兄,你今日剑法,怎还
不及当日一半?看来你是杀不了我,还是退去养足精神再来吧。”
当日风清扬在华山与风云二人过招,只道二人剑术与自己相差无几,今日才发现
那晚根本没能试出对手的深浅。眼见自己的华山派招数,张乘云轻轻巧巧尽数破去,
一旁张乘风竟还露轻视之色,不由信心大挫。心中想:难道自己今日竟奈何不得对手
,死于剑下不说,还要成天下笑柄,败了华山剑法威名。想到此汗也微微渗出。又见
张乘云微笑,自觉自己每一分紧张,全被人看在眼里。他向来痴迷剑法,单论剑招,
在华山派诸师兄弟中已是最高,还从未遇这样高手,此时才知自己见识太少,难怪自
己埋头练剑,师父却总要叹气说华而不实,难经阵势。
一想到师父,平日程涣音容,尽显眼前,从前只觉师父常苟责自己,这时想来方
知全是为自己好。想到师父惨死,一股悲情直冲去所有杂念,心想纵然相差千万里,
我只当尽力一搏。于是精神重又抖擞,剑招随意一变又冲了上去。
这次风清扬生死已置之度外,心中是空空如也,剑法也变了。张乘云咦了一声,
只觉这回风清扬的剑法高明了不少。原来风清扬无意之际,将自己平日自创的剑招用
上,杂在华山剑法之中。华山剑法严谨,而风清扬自创的剑招灵动,他心中抛开一切
时,竟能将两种不同风格剑招融合一起,在张乘云看来,好比在与虎相博,发现虎时
而变成成蛇形,时而又变回猛虎,怪异的很。张乘云打起精神应对,张乘风也又将目
光转了回来。
又交手二十余合,风清扬对张乘云剑术已较为适应,方才焦虑也已消去。二人身
形流转,长剑翻飞,正是入了酣战之境。又二十余合,忽然风清扬一个倒翻跳出圈外
,张乘云一愣,只见风清扬端起桌上英雄血的酒坛,仰头就是几大口,要知那酒一口
入腹,血仿佛都烧沸一般,他连喝数口,只觉周身如有条龙在翻腾游走,长啸一声,
内力直冲,砰一声手中酒坛炸成一团白雾。人直跃起来,空中瞬间长剑连挥,七八招
一气呵成,竟全是即兴的招数。这几下看的张乘云大是惊叹。张乘风也不由从桌前站
了起来。只见风清扬剑挟白雾,如一团疾风流云一般呼啸而来,张乘风脱口一声好,
张乘云长剑急动,只听铛铛铛剑击之声连成一片。风清扬这一路剑逼得张乘云从楼中
一直退到窗口。张乘云退无可退,长剑刺出,风清扬一翻身已在高处,以高山长瀑之
势直冲下来,张乘云举剑一格,劲道相交,脚下楼板轰然而塌。二人直坠下一楼。只
听惊呼一片,原来楼外早聚了许多人观看。张乘云足一触地,便向外急掠。风清扬剑
尖触地,借力一荡,身又正过来,空中旋转数周,双足落地。这一下漂亮至极,四周
人都不禁喊起好来。张乘云脸上再次露出笑意,却是那种如棋逢对手般快意之笑。
他笑意未收,风清扬已又急攻过来,二人在楼外街上又斗了三十余招,风清扬剑
气狂舞,张乘云只避其锋芒,剑法急而不乱。风清扬久攻不下,眼见剑势稍缓,楼上
观战的张乘风喊道:“云弟,他气势尽了!”张乘云微微点头,猛然发力,身形忽然
如疾风掣电,风清扬只觉对方剑势如倾盆大雨,逼的自己透不过气来,瞬间攻夺之势
相易,方知对方此刻才用出绝招。刚开始还可应架,十几招后张乘云剑势不减,反一
招快似一招,风清扬不由隐隐又生慌乱之心。方才慌乱,张乘云剑法收敛,还不大碍
,此刻招招如是杀招,风清扬一招走空,心道不好,他本已即兴出剑,不循章法,心
一慌,剑法便乱,每一招再也跟不上张乘云的步法。只听张乘云在背后喝一声“着!
”风清扬只觉胁下一痛,身子强转时,紧接着被一掌拍在前胸,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撞倒路边摊桌,摔在地上,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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