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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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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4-20 17: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前言
  这个是一部以现实世界为蓝本的幻想小说,纯属虚构。所以在你开始看这个故事
前,请你忘掉你自己现在身处的那个世界,因为这样你才可以融入我的。
  年份与真实世界相约,但很多关于香港和这个‘世界’的某些设定并不属实。
 楼主| 发表于 2002-4-20 17:33:53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一章
  时间,是公元2000年。
  夜幕低垂,太阳经已无影无踪,但在香港这个不夜之城里仍是灯火通明。高楼大
厦内外的电灯与霓红光管仍然日以继夜  猛烈的照着足下的石屎森林。五光十色的
灯光,衬托着那漆黑的夜空,香港真不愧是亚洲扬名的‘东方之珠’。
  中环 汇丰大厦顶。那个象徵着这间亚洲第一金融机构,以数个红白三角形而成
的霓红招牌下,赫然站着了一个人正在俯视脚下之物。这个人身材高耸,一身紧身黑
衣,头上笠着一顶巴拉克拉法帽,所以只能看见帽中那双看来很冰冷的双目,和他那
看向来有点干燥,且阖成了一线的嘴唇。虽然帽子阻挡了容貌,但却掩饰不了他脸部
的轮廓曲线,线条均匀,看上去并不错。手上漆黑的,看来带上了手套。
  “时间到了。”
  那人的口唇倏然微微郁动,喃喃自语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来。这人的声音是男性,
香港口音,也颇为年轻,相信绝对不会过三十岁。只见他身影一闪,奔往地上一道通
风口之前,右手从背后取出了一样铁器,当当当当四声……那道通风口应声而开。原
来这男子身后悬上了一个黑色的工具包,他手上的铁器是一个螺旋钳。
  男子蹲下身,探手向他的左方去,取过了一部正平放在地的黑色手提电脑。左手
彻回,手提电脑的电视器‘卡’一声阖上,接着顺着手的方向滑去。男子向前一跃,
整个身子堕入了那个通风口,那个电脑也随着他滑了进去。
          ※       ※       ※
  “想不到在这里上班还不够一个月便要我加班了,真气人。”
  徐佩玲口中不断的斥骂着。难怪的,当整个大约3000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你一个
人的时候,谁也会发驴骚的。
  “人人也去了happy hour,为什么遍遍要我留在这里干活?”
  她双手正捧着一大对的档案夹,一边走,右脚一边狠狠的踏在地毯上。她穿的是
高跟鞋,所以地上跟着也发出了‘咚’……‘咚’的声音。
  “这里还这么黑,只有一两条光管亮着,不会有鬼吧?”
  “呸呸呸,才9点多,有什么鬼?”
  将手上那一堆档案夹放在其中的一张桌上。
  “哎呀,累得骨头也快要断了。”
  徐佩玲伸了一个懒腰,双手轻拍打着背,慢慢走向跟前的那些落地大窗。俯首一
望,便看到眼前醉人的夜景。黑中带光,就像将闪削灿烂的珍珠挂在棵棵大树的干上

  “这里可是27楼啊,若我家也有这些落地窗,也有这些无敌海景便好了。只可惜
我并不是什么大企业家。”
  轻轻叹气。香港和其他亚洲国家也一样,这几年来因金融风暴而令到经济不景。
虽说现在经济正在复苏,但能够真正赚到钱的又有几人?
  “唉,快手快脚完事便回家去了。”
  双眼向左腕手表一望:“啊,已经10点了,要快,否则保安系统关掉就走不了。
打死我也不要在这里过夜”
  然后,可以看见徐佩玲的身子左腾右扑;一时捧着档案夹,一时坐在电脑前打东
西,像一部机器的,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       ※       ※
  “呼……呼……10点30分,总算搞定了……”
  徐佩玲工作做完,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喘息着。
  ‘咚’。
  猛地回头:“什么东西?”
  ‘咚’……而且越来越大声。
  “从天花版传来的,是通风口吧?”
  ‘咚’。
  “越来越近了,不会是老鼠吧?”
  ‘咚’。
  “那有那么大的老鼠?”
  ‘咚’。
  “难道是鬼?这可是21世纪来的啊……”
  虽然嘴里这样说,但那诡秘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些东西被困在通风口内不能逃脱
。徐佩玲知道通风口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容下任何老鼠,莫说是人是鬼。但她却遍遍
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想着想着,越想越是恐怖,身子也不禁在打冷震。
  “没有事的……没有事的……”
  ‘碰’
  “啊……”
  徐佩玲吃了一惊,更不由自主的尖叫了一声,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
  回头,四处将望。起初还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但当她低下头,便迅即发现原来有
地上多了一块东西铁银色的东西。
  “那是通风口的隔版……”
  朝上方一望,通风口果然已一片漆黑,不见了隔版。那块隔版当然是自己脚下的
那一块。
  然后,一件物事轻轻的压在她的背上。
  “别动。”
  徐佩玲吃了一惊:“什么人……?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关你的事。”一把非常低沉,却听起来不太老的声音。徐佩玲脑内迅即涌起
电影里那些趁夜打劫的挢段:“不是那么巧吧?”
  那声音道:“转过来。”
  徐佩玲只好照办,因为若果那人真的有枪的话,自己只怕要去见阎罗王了。
  “哇啊……我只有21岁,还不想那么快死去啊。”
  这句说话她没有,也不敢叫出来。
  但当她看见眼前这个人,却很快的被怔住。
  这个人身材高耸,一身的黑色紧身装,就好像武侠电影里的夜行衣,将他健硕的
身体展露出来。头上一顶巴拉克拉法帽,只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右手掌
中真的握着了一柄非常细小的黑色手枪,枪嘴更装上了灭声器。
  “这算什么?飞天大盗吗?”徐佩玲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不要说话。”
  那人也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徐佩玲。一把长至肩膀的秀发,在仅余的灯光照射
下显得格外光亮。她脸部轮廓不算太美,也许圆了点;她的一双眼眉也许太浅,但她
的眼珠儿却大得很,鼻梁也很挺直。而且她的靥庞上也没有像其他女子般特别化装,
这样反而流露出一种自然的美态。
  那人道:“不想那么快下去的,便不要说话。”徐佩玲立即将嘴巴阖上。
  续道:“去打开我的电脑。”然后左手向身旁的一张桌上一指,那里果然多了一
部手提电脑。
  徐佩玲心想:“那部电脑又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她瞧一瞧那人手上的枪,然后走了过去,打开了手提电脑的显示器。
  “这部电脑也簿得很啊,被市面上的那些还要簿得很多。”右手往电脑侧面探去
,找了许久才总算找着了开关掣。
  ‘嘟’。
  电脑开了,显视器亦开始有东西跑了出来。
  “哇……这是什么电脑?简直就是超级电脑来的,这不是MS-DOS,是什么
OS来的?”她骇愕之余,心里开始惊讶着,因为她眼前的电脑并不是市面上能够买
到的型号,看来是这人一手一脚自己制造的。
  “这家伙也专业得很。电脑  夜鬼装,若说他是鬼只怕也要吓死不少人。”
  那人续道:“将电脑左手边的电话线给我从电脑里拉出来,插入任何一条电话线
上。”
  整个办公室的电话线路多得很,除佩玲只要将附近桌子旁的电话线拨掉,然后将
那电脑的插进去便行。
  “用来干什么的?”徐佩玲心里忍不着,终于开口问道。
  那人只是冷冷的回答:“不用你管。”
  “不说便不说哟,也没有人逼你。”她口中正不断的在喃着像刚才那样的话。
  ‘卡!’。
  “行了。”
  就在徐佩玲说出这句话,站起来的同时,有些突如其来的东西打在她的背脊,打
了她三下。她先感全身一麻,然后她整个人就将失去了触觉般不能动弹,整个人呆站
原地。
  “这又是什么?莫非就是那些武侠电影里的‘点穴’?”徐佩玲情急下吐出了这
句话,方才发现自己的双眼和嘴巴原来还可动弹。
  “禁声!”那人的嗓子一沉再沉,徐佩玲只吓得真的不敢再作声。
  但若任何一个人可以要一个女人不说话的话,这人一定是个活神仙。很快,徐佩
玲已经重新的开口说话:“干什么?”
  但那人也采取了最有效的应付办法:不应她,继续他要做的事。
  果然很快徐佩玲便觉得很没趣,没有再说话。然而她的一双眼珠子却往那人的电
脑显视器不断打量着。她心想自己对电脑的知识也不少,应该可以明白这人要干些什
么。
  然后,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很快……450……600……900kbps  这是普通电话线能够做到的速度吗?若
果香港,甚至全世界的ISP公司也知道你这条电话为什么会这么快的话……不不不不
……应该说若果我知道了你这个秘密的话,我便是个亿万富翁了!”她想学一些电影
里那些枭雄一样大笑,却她笑不出来,因为那人根本没有回应她。
  “哼,没情趣的木头人。”但世上又有那一些强盗是有趣的?
  ‘嘟’。
  那人轻轻的叹了一声。徐佩玲听在耳里,是满足?还是失望?
  然后那人倏地站了起来,徐佩玲立即问道:“你……你要去那里?”
  那人道:“30楼。”
  “30楼?不是夹万库吗?”那人点头。
  “那里不是有最先进的保安系统吗?你就这样单枪匹马进去?”
  那人摇头:“保安?刚才已被我hack掉了,现在连闭路电视也给我关了。”
  徐佩玲吃了一惊,心想那个夹万的保安系统是美国AST公司今年最新开发的P
H(Purple Haze)系统,连当今世上最厉害的电脑情式员也要花上三天时
间,不眠不休的才能将这个系统解开,但眼前者和他的手提电脑却只需要5分钟便将
它解开,下线,关掉。
  那人续道:“我当然不是单枪匹马,因为你会跟我去。”
  徐佩玲又是一惊:“那……那我岂不是同……同流合污?”那人竟然点头。
  “你不会失手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若失手被擒,可是要坐牢的。”那人怔了好一会。他想不到这个被他挟持着
的女孩子竟然会说出话来。
  他摇头道:“不会。”徐佩玲徐徐的叹了一口气。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左手探出,闪电般的在徐佩玲的背脊上点了数下。徐佩玲总于再一次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手脚,而且更能郁动它们。
  “谢天谢地啊。”徐佩玲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那人右手将手枪往左方一指,徐
佩玲会意,却只有无奈地点头,往那个方向走去。那人也将他的电脑收起,放于自己
的背脊上。原来电脑底部有伸缩布带,可以悬在任何地方,特别是背部。
          ※       ※       ※
  “这里是30楼了。真该死,累死我了。”徐佩玲停了下来,喘着气的说道。她抬
起头往那些闭路电视望去,原来除了保安系统外,整幢大厦的电力也被那人关掉了,
二人唯有经走火通道,从27楼走楼阶上30楼。
  “闭路电视关掉了。”那人道:“放心。得手后便没有人知道你曾经和我‘同流
合污’的。”
  “其实,你踪是说出来,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徐佩玲不屑的问道:“为什么?”那人没有回答。
  “这又是的。若果够胆子来这里偷东西的话,没有一个完美的计划的话,真的休
想得手。当计划没有破绽的时候,又可以从那里着手?”她没有再说话,继续的向前
行,走在那人的跟前。
  “停。”二人再次停下。这次,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圆形的铁门。
  “门阔径十一米,厚度还不太肯定,以钛合金金属做成。门前有一个电子锁,手
柄……”那人甫见那道门,双手就在不断的模着那门,更在不停的自言自语。徐佩玲
心感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那人回头,将一只手指放在自己的口前,示意她禁声。徐佩玲瞧见那人脸上突如
其来的严肃表情,当下只好不屑的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原来那人的嘴巴旁边是装上了一个超微型的对讲机,若不细心观看,只怕也看不
出来。“他那个……是来和他的同党联络吧?这家伙果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行动的。”
  那人很快也对话完毕,他对话的内容主要是有关这一道重逾白吨的夹万闸门。然
而,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了?”徐佩玲问道。
  “这下糟糕了,内里的保安和电力系统和外面的没有什么连接。踪使我将整懂大
楼的保安系统也关掉,进去后那保安系统还是开着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现在和我是同流合污,所以有必要告诉你,而且你会跟我进去的。”徐
佩玲现在才发现,这个人有时候也有趣得很,但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最佳时候。
  那人伸手,从他的背门取出他那部电脑。原来他并没有关掉电脑,只是将它转了
去stand-by模式。他在钢门旁的墙上找了一个类似电话线槽的孔,将他电脑
那条电话线插了进去,然后将电脑放回地上,自己却一步一步的走近徐佩玲。
  “这样就行了?”
  “是的。”
  “那……这个要多久的时间?”
  “3分钟。”
  “真的要进去。”他点头。
  “我也要进去?”他再一次点头。
  “我不去行不行?”他再三的点头。然而,他右手手枪的枪嘴却已停在徐佩玲的
脸庞前不足一寸之处。
  “啊!”徐佩玲尖呼了出来:“我去了,我去了……你不要将那东西指在我面前
啊,求求你,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她失声的叫着,眼泪也从她那双圆圆的眼睛
中流了出来。她的眼波此刻不断的波动着,更是温柔。
  那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嘟’。
  “不要哭。”那人冷道。他一个转身走了过去,将那一部电脑重新的收起,再一
次放在自己的背脊上。
  徐佩玲呆呆的看着那人背影,鼻子仍在‘雪、雪’作声。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至那人回头时,她才想:“真该死!!为什么我刚才不趁机逃走?”但也许她也感
到踪然逃脱这里也是功亏一贯,因为整懂大厦的电力也关掉了,她往那里逃?要跑的
话她可能还不够那人的快。
  那人在那钢门前停了下来,左手放在那钢柄上。往左方向上一推,‘轰隆’一声
,显然已将这道门的锁解开。他向后一拉,‘伊’的一声,整个人与那道门一起后退

  轰隆。
  “进去吧。”那人道:“先将高跟鞋脱掉。”徐佩玲闷哼了一声。她单着足,右
手快快的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
  “行了吧?”徐佩玲道,语气却带点怒气。
  “进去吧。但先告诉你,过了第一道通道后,你绝对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否则
我便将你留在这里。”徐佩玲又是一声闷哼。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钢门背后的那条通道。
          ※       ※       ※
  在那道巨型的钢门之后原来是一条非常宽大,甚至比那道钢门的圆径还要大的筒
状通道。通道长度大约三十米,四周也是钛金属合金制成的内壁,内壁上更有很多排
列整齐的微细洞孔。徐佩玲瞧着,越是觉得那些洞孔会放一些东西出来。想到会将什
么放出来时,却不敢再想下去。
  那人见徐佩玲目不转睛的看着四周,道:“那只是消防喉。但必要时它可会喷出
酸液和麻醉气体以防止入侵者。”徐佩玲点头,脑中却尽是一些人被酸液侵蚀时皮肤
毁烂,体无完肤的可怕情景。
  “夹……夹万库里的,就是PH系统?”
  “是。”
  “那么和我的高跟鞋又有什么关系?”
  “要进去的话,就不能发出多过10分贝的声音。你高跟鞋发出的卡卡声,会起动
保安系统。”
  “为什么你不在夹万里将它关掉?”
  “因为开电脑时的声音会高过10分贝。”
  “那么,PH不能被关掉吗?”
  “可以,但你有没有汇丰总裁的眼睛?PH系统利用眼球里cones和rod
s的独特排行来作认证的。”徐佩玲当然曾经有上过生物课,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
PH系统的密码认证是利用眼睛里的cones(锥体)和rods(竿体)的独特
排行而定。
  “我可不知道呀,来了这里才一个多月,基本上什么也不知道。”
  续道:“那PH系统可先进得很喇。”
  “还不算,美国某个大机构里的认证可要用先前秘密移植的电脑晶片,晶片里的
是那个人的DNA排行。”徐佩玲娇叱一声:“嗤,你去过了吗?”
  “那是联邦货币局的金库,我当然去过,但那个系统是美国的国防机密来的。”
他的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的骄傲自满。
  徐佩玲道:“但你不关掉PH,就这样进去?那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那人点头:“所以才要你脱掉高跟鞋。”
  “我要进去?”
  “是。”
  “你呢?”
  “我当然会跟着你进去。”
  “……是吗?”
  “若你失手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和你一起坐牢?”那人再次点头,徐佩玲跟着也
低下头来。甫低下头,便看见那人原来没有穿上什么鞋,他的‘鞋’竟是那夜行衣的
一部份。这样的话,行动时便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这套夜鬼衣可真方便啊,可以扮鬼,看来还可以潜水。”徐佩玲心想。
  不一会,二人便停在那通道尽头的另一道钢门前。和刚才的第一道门一样,也是
一道圆形的巨型钢门。
  那人先瞧一瞧门前的那一条开关棒,再瞧一瞧徐佩玲:“你来开门。”
  “为什么?”徐佩玲不屑的问。
  “因为你力气比较少,所以你开门时不会发出太多声音。”
  “若我开不了呢?”
  那人轻轻叹气:“算了,还是由我来开吧。”倏地左手一出,握紧铁棒,朝下方
一推,看起来轻而易举,就像连一分力也没有用上。
  ‘轰隆’。
  那道铁门也跟着发出微弱的‘卡’声,门锁被解除。
  那人左手却没有离开那铁棒,往后一拉,整道铁门也跟着他的手退后,一整道门
隙在徐佩玲的脸前出现。开门的同时,也有气体从门隙中不断渗出。
  “好了,禁声。”
  徐佩玲缓缓的走紧那铁棒,伸出双手,使尽了气力,尝试向上一拉,但那条铁棒
还是原封不动。
  吃了一惊,小声道:“呼……呼……这……你是怎样推得动它的?”
  “软弱的人。”换来的却是这一句说话。
  徐佩玲向那一门走近:“哇!很冻啊。”
  那人摇头:“你很麻烦,还是留在这里吧。”说着右手在徐佩玲的身上扫了一下
,徐佩玲就像一尊石象般站在那里,动也不能动,她还有小许儿脸红。
  “你……你这个无……无赖!”但她却说不出这句话来,原来那人点了她腋下的
哑穴,所以也只好闷哼了一声。
  “哼。找些时日我也要去学一学这些打穴的功夫。”那人却像有心回避她的驴骚
,一个闪身,闪进了门隙。
          ※       ※       ※
  那人进入了那个夹万库的最中心部份,亦是PH系统保卫着的地方。
  整个空间很长很大,楼顶也很高,估计最小也有七十米长、四十米阔、三十米高

  而且,整个环境也很静,简直静得可怕。
  环望四周,尽是一条条树立着密麻麻的铁棒,和铁棒后一堆堆的纸张。那些纸张
也有整整三个人(或更多)的高度。
  此时再蠢的人也知道,那一层层的是钱。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五百元、和
一千元面额的钞币,看来还不止港币。
  数一数这里的钱,若数得完的话,保守估计也有数亿的港元。虽然这里并不是汇
丰银行的钱库,但在这里的金钱数量也足够样很多人生活无忧。
  那人瞧着这些钱,心里却想:“哼!没用的废纸。”
  再往前方尽头一望,就是一张桌子,和桌子上的一部电脑。电脑后是一面墙,亦
即是自己来的目的。
  “最后冲刺。”那人的心里是这样的对自己说。
  小心翼翼的将右脚提起,一步踏出,确定没发出任何声音后,才将左脚提起,踏
出第二步。
  “从这里到那一部电脑还有大约三十步,估计五分钟内就可以完事回家。”一步

  “这次也太过容易吧?只要我从那个terminal之中读取关于那些废纸的
资料。”又是一步。
  原来面前的电脑只是一个连接中央电脑的终端机,那么看来这间大房之中便是那
个电脑,然而这些巨型电脑通常也很大台的,所以不会与终端机处于同一层内。
  那人继续,一步……一步,离那台电脑越来越近。
  差点听不见那人的呼吸声,听来他连呼吸声也不敢发出,生怕开动了PH系统。
  “嗯,不知那女的怎么了?真是失策,怎么下来时我看不见她?难道她是来捉我
的?但看来也不像,手无绑鸡之力的女人还捉不着我,尽管她有,也未必能。”
  “但这里的温度也很低,有那么多钱在这里安冷气,为什么不将这里的废纸送给
有需要的人?”
  “幸好这夜行装是防冷的,我最怕冻的了。看来七哥还真的有办法,制造这些东
西的时候可真想得周到。”
  “不知大家过得怎么了?六姐说她明天下午便来到香港探我,还是买一些东西送
给她吧。”
  停。
  那人在终端机的跟前停下。
  “好!”右手伸往背后的公具袋,从而取出了一只MO碟。
  徐徐的将MO碟插进碟槽内,然后双手在键盘上不断的活动着。
  他双手在动的同时,显示器中亦不断有东西显示出来,是密麻麻的数字,就像一
个名单。
  那人双目定定的瞧着那显示器:“嗯,就是这些了。”耳朵隐隐听到一些机器的
活动声,从前方而来。原来那个中央电脑就只在这个终端机的前面。
  “总共一千二百个档案,看来还需要三分钟。”
  徐佩玲穴道被制,身子动弹不得,连说话也不能,只好呆呆的站在那道大钢门之
外。
  “求求你快一点啊!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这里好像随时也可以杀死人的。”说话
同时,徐佩玲全身霍地感到阴风阵阵,好不难受。
  “唉,为什么要我加班?搞得我现在要和这个小偷在这里同流合污。”
  “嗯,瞧瞧里面,那里全是银纸啊,若被我弄上一堆我也可以安枕无忧喇。但我
现在像硬掉了的,不能动弹,唉。”叹气。
  “这里好冻呀,你这个混蛋快点出来啊!”
  “为什么刚才不逃走啊?这里离警察总部那么近,应该逃走然后去告他一告,那
么便不用烦,还有可能升职喇!”
  徐佩玲在这里站着,从门隙里吹出的寒气令她整个人也在不自觉的打震。
  “很冷!”徐佩玲觉得越来越冷了。
  “糟了,鼻子很痕!”想抓鼻子,却无能为力。
  “混蛋!快一点啊,我快受不住了。”只见徐佩玲的鼻子渐渐发红,她的表情也
变得越来越辛苦。
  “哈……哈……”
  “哈……哈……”
  “哈嗤!”
          ※       ※       ※
  没有声音,没有异状。
  “她怎么了?”那人也隐隐听道从门口发出的微弱声音。
  “怎地打了个喷嚏的?”
  “看来还没有超过10分贝,PH系统还没有启动。”那人松了一口气。
  “嗯,快行了,还有一点儿。”
  不一会,显示器上打出了‘file duplication completed’的字句。
  “好!总算搞定了!”那人从终端机之中取回了MO碟后,转身,一步……一步
,慢慢的回去那道门隙。
  很快他便再一次看到徐佩玲,但她脸上略现怪状,且的样子很不寻常,看来很辛
苦。
  “想必很冻吧。”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右手再一次的伸出,往徐佩玲的身子一扫……
  徐佩玲不断的惊着,心跳也越来越快。
  “死了,我差点儿坏了他的大事,他不会杀了我吧?”
  “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死啊!”徐佩玲越想越惊,差点连眼泪也流了出来。
  “他干这些偏门工作,看来杀人也只是举手之劳吧。只要不是先奸后杀的话,
我还接受得了喇……”竟然不知为何的叹气。
  “啊……啊……又来了……鼻子又痕啦……混蛋快一点吧!”徐佩玲的鼻子再一
次红了起来,看来这次被先次的更加厉害。
  徐佩玲索性闭上了眼睛,由鼻子打喷嚏。
  “啊……忍不着了……”
  “哈……哈……”
  “哈……哈……”
  “哈嚏!”
          ※       ※       ※
  铃铃铃铃铃  
  一刹那之前,四周还是一片四寂;在那一刹之后,倏听吵耳的警钟声响个不断。
  “哇!干什么了?”徐佩玲的身体再有感觉,知道穴道已解,便第一时间用尽气
全身力不断的尖呼着。然而,在那尖锐吵闹的警钟声下,连她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叫
声。
  那人将自己的脸靠近她,道:“PH开动了!快走!!”
  徐佩玲往右方一望,见第二道钢门经已关掉了,而且第一道钢门也正在慢慢的关
着。
  “呀!快呀!门要关掉了!!”再一次尖呼。
  那人想也不想,一手将徐佩玲整个人也抱了起来,并开始发足往入口奔去。
  徐佩玲脸上飞红:“你……你干什么?”但她不用问也知道,那人要和自己一起
出去。
  “闭气!”徐佩玲不明所以,往前一望,只见有一些气体从通道内壁上的小孔中
不断涌出,大惊之下,也只好照他的说话做,双手掩着鼻子。
  看着那门隙一秒比一秒缩小,徐佩玲已开始心感绝望,便索性将眼睛闭起上来,
不欲观看。她不想看见,也不敢想象自己绝望时的可怕样子。
  那人虽然抱着徐佩玲奔跑,但看起来时仍然像身轻如燕,就像徐佩玲本就没体重
的一样。只见他步急如风,门隙尚有两个人的足够空间时,他已手抱徐佩玲~啾~踪
身掠了过去。
  ‘轰隆’
  警钟仍在不断的响。
  徐佩玲闻声开眼:“我们被困着了吗?”但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却是自己的那一
对高跟鞋。她确认了那是自己今天穿的那一对鞋子后,才再次呼吸。
  高跟鞋她放了在外面,那么她自然也在外面。
  随后是一声欢呼喝彩:“哇啊!你是怎样走出来的?”
  那人将脸庞靠近:“拜托,不要吵了,你的声音比那些警报还要尖。”
  徐佩玲叱了一声:“放下我!我要拿回我的鞋子!!”
  那人奈她不何,只好轻轻的将她放下。
  徐佩玲立即穿上了鞋子,喃道:“可不能将脏物留下。”
  那人叫道:“走吧,时间无多了。”一手挽着徐佩玲右臂,正欲走向走火楼梯,
徐佩玲却道:“我的手袋啊!”
  那人叹气:“你在顶楼等我吧!我下去帮你拿!!”
  “但警钟开动了,这里离警察总部很近的,要不要紧?”
  那人叫得更大声:“没时间了,你还想不想要袋?”说着已拉着她走进走火通道
楼阶,现后自己一个箭步掠下了楼阶,徐佩玲也只好向上走,往顶楼去。
  “他究竟要人家等到什么时候啊?”看看腕表,已经是11点45分。
  “他……他不会被抓着了吧?若他被找着了,我……我……”若他被抓着了,她
当然也逃不了。
  徐佩玲站着,遥望着眼前的维多利亚港。听着背景中的警报声,自己也不知不觉
间替那人担心起来。
  连她自己也发觉了:“嗤!怕什么?他这个老本行,还怕他逃不出来吗?还有,
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替他担心些什么?”但她越是这样说,心里却越是不安。
  再瞧一瞧腕表:“11点50了,你快点来吧。”
  ‘碰’
  徐佩玲想也不想,回头。
  “是这个吗?”那人左手提起了一个深棕色的四方状袋子。徐佩玲张目一看,那
袋子果然是自己的。
  “你怎么这么久的?”但这个却是她的第一个问题。
  “大姐呀。从30楼跑回27楼,再从那里跑上来40楼是要时间的。况且你的袋真是
难找得很。”
  徐佩玲只是呆呆的瞧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想不到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那人续道:“好了,你想怎样离开这里?”左手遥指着其中一个吊臂:“你想跳
下去?还是飞下去?任君选择。”
  但徐佩玲却答不出话来,那人看着她双眼道:“喂,时间无多了,快点选吧。”
徐佩玲仍是不语。
  “唉,还是飞下去吧。”说着蹲下身,在自己的身旁取出了一个很大的黑色袋子
。只见他从那个袋子里取出一条一条的小铁棒子,然后手舞足蹈的将那些铁棒子组合
。不一刻,便有一只滑翔机出现在徐佩玲的脸前。
  “这……这……”
  “用来飞下去的。”那人将其他东西执拾好后,提着滑翔走紧徐佩玲。伸臂,一
把子将她紧紧的搂着。然后从滑翔机的铁棒子中取出一些黑色的带子,将二人绑得紧
紧。徐佩玲只感到自己的乳房正紧贴着那人的胸膛。很不舒服之余,乳头这些敏感部
位被压着,更微微变硬。难为情,脸上顿时红了起来,红得像一个苹果。本想说话,
但心神却被这样一下子打乱了,想不了东西,连呼吸也觉得有点儿困难。更该死的是
,徐佩玲的身子不听使唤,渐渐变得软弱无力。她情急之下,唯有双手双脚将那人也
搂紧。二人搂作一团,男上女下,场面非常尴尬。
  说那人没有生理反应是假的,任何男人被一名女子这样夹着的时候,下面的‘东
西’怎可能没有反应?徐佩玲顿时感觉到下体正被某‘东西’压着,已是软绵棉的身
体更觉得无力,本来已经很红的脸变得更红。然而这人的自制能力也很好,那‘东西
’没有进一步的变大。
  那人仍可以无动于衷,道:“很好玩的,抓紧了!”徐佩玲轻轻的呼吸,嗅着这
人身上带着的微微香气,被这样一说,才回过神来。她瞧着那人脸上的巴拉克拉法帽
,心想:“你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为什么要将这东西笠在脸上?”
  只见那人提着滑翔机的横竿,向后退了若三十步,然后身子一掠,向前一冲。
  那人向前冲的时候,徐佩玲更觉下体被紧紧的压着,兴奋之情竟难以自制,不自
觉的呻吟起来。
  离楼宇的边缘只有十步、八、六、四、二、一……
  然后那人借势一跃!
  二人与滑翔机跃出了汇丰大楼顶,在40楼的高处空中飞翔。
  徐佩玲知道自己正在空中滑翔。她不敢回头向下望,却在不断的尖叫着。
  “哇!很刺激喇!”刚才什么的尴尬场面已给忘得一干二净。
  “拜托!下面还有警察的!不要那么吵好不好?”但他自己也在叫着。
  “现在要去那里啊?”
  “天星码头的停车场,取我的车子!”
  “啊!”
  二人这样的呼叫着,也理不得下面有没有警察。扭成一团,乘着这只滑翔机在空
中滑翔,飞向天星码头的停车场。
          ※       ※       ※
  ‘噗’。
  滑翔机在无人能瞧破的黑夜高空中滑翔了好一会,二人总算有惊无险的降落在汇
丰银行对面,约一百米处外的天星码头的某个停车场顶部之上。
  “呼,很好玩啊。”将二人绑着的带子松开了后,刚才还在害羞的徐佩玲已回复
了心情。徐徐的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往四周张望。
  抬头一望,便看到刚才自己还身置于内的汇丰银行大厦。灰色的外墙,将整幢大
厦掩盖于在黑夜之中,只能看见顶楼的霓红招牌和巨型投射灯。还有耳边吵闹的警钟
声作衬托,将因犯罪而得到的快感发挥得淋离尽至。
  徐佩玲叫道:“喂,你的车子在那里啊?”
  那人忙于正将那滑翔机收拾起,百忙中左手往前方不远处遥指去。徐佩玲瞧着停
放在那方向的车子。
  “究竟是那一辆呀?”
  “Porsche那辆。”
  “什么?”
  “保时捷。”
  “黑色的那辆?”
  “是。”
  徐佩玲徐徐向眼前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走近,她虽然常常看到这种快车在中环的街
道上风驰电制,但在这样的近距离下看到一辆她还是第一次。
  “哇,是GT2来的喇!”她看过杂志里也有介绍过这一款保时捷,但据说香港
的经销商好像还没有开始发售,要买的话便要亲身前往德国原厂买,而且价值不菲,
小说也要百多万港元。
  “当正行职业的便只可以乘巴士上班,当大贼的却可以乘保时捷,真气人。”徐
佩玲心里不屑的想,然而她双眸却没有离开过车子一秒。
  那人双手慢慢的向车子走近,车子突然‘嘟’的一声,防盗锁被解除。
  “大贼的车子居然也有防盗系统。”
  那人仍然没有理会她,将车子前方的车头盖打开,将那些黑色的袋子全都放进去

  然后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正瞧着车子内部的徐佩玲也觉得好奇:“你怎么了?怎么不作声?”
  “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受伤了吧?”
  仍是没有回音。
  “……喂,我差点误了你大事,你恼不恼我?”回应的却是一阵的执拾声音。
  “恼?我恨不得立即杀了你!”那人终于答话,语气很严肃,徐佩玲不禁吃了一
惊。
  “但……”然后在徐佩玲的脸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单襟四镂西装的好貌年轻人
。只听他笑道:“……我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徐佩玲脸色大变,看得张大了口。她看着他:用定型水刺起了的啡红色短发,轮
廓鲜明的瓜子脸,一双黑白分明,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发电的眸子,端正高耸,像白玉
雕刻成的高鼻子,嘴巴笑起来就如一勾新月般好看,整张脸非常突出,看来就只有二
十岁。若他是一个女孩子的话,那么他便是一个绝色美女。
  说‘人靠衣装’一点也没错。他穿上西装,随即令整个人更增添了一份凛凛的成
熟英气。
  徐佩玲呆着,看着这个世间小有的美男子看得痴了。
  “你……你……你……你是谁?”
  “我?我就是刚才的那个小偷。”
  “……你的夜鬼装呢?”
  那人从裤袋了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其中一枝放在口中。再取出一个Zippo
打火机点了起来,然后伸手指向后方:“在boot里。”幽幽地吸气~呼气。
  徐佩玲双手掩上了小嘴:“你怎么不问人家介不介意的?”
  “对不起。”但香烟仍在他的手中,完全没有将它熄灭的意思。
  徐佩玲也没有再理会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穿上西装?”
  “难道还能穿那夜鬼装逃去吗?你知道现在可危险得很,要避开警察的。”呼气

  徐佩玲穿过了眼前烟雾离漫的空气,走过了那人,在车头厢前恍了一恍,只见除
了刚才那人放进去的袋子外,就是自己的手袋,和约三四套西装。徐佩玲将自己的袋
子取回后,眼睛不其然的瞧了瞧那些西装。
  “哇,这些全都是名牌喇!Gucci、Prada、Agnes、b还有Ar
mani而且全都是今年的最新款!”对其他的东西徐佩玲或许没有太大的兴趣,但
对时装她的兴趣倒是很大,因为这是女人的天性。
  那人微笑道:“你要不要?家里还有,也有女装的。”又是呼气。
  徐佩玲摇头,然后笑着道:“什么?你要女装来干什么?”
  那人微笑,却没有答她,扯开话题:“呀。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徐佩玲不言。
  “你没有名字?还是太难听?”
  “徐……徐……徐佩玲喇!”
  “也不太差啦。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吃掉你的。”
  徐佩玲的心神很快的便回复过来:“你呢?”
  那人微笑着:“韦家仁。”
  徐佩玲怔了一刻:“很man的名字啊。”
  “多谢。”
  韦家仁将烟头掉在地上,轻轻一踏。然后走到车子的右边车门前,右手伸匙一转
,卡,开门。
  “上车吧。”
  徐佩玲仍是呆站原地:“去那里?”
  “我家。”
  徐佩玲惊呼:“什么?”
  “我的家。”
  徐佩玲脸色一变:“我为什么要去你的家?”
  “因为我有枪。”
  徐佩玲突然变得很生气,左脚狠狠的踏在地上,然后才走向另一边的车门,狠狠
的将它打开,击向停在隔邻的车子,碰。整个人压在座位上,然后再将车门狠狠的锁
上。
  徐佩玲冷冷的瞧着韦家仁微笑的脸,道:“怎样?心痛吗?”
  韦家仁摇头:“家里还有很多辆。”
  续道:“绑安全带,坐稳了!”徐佩玲只是闷哼一声,却没有绑上安全带。
  只见韦家仁将钢匙插入匙孔,一转,引擎开动。然后右脚用力一踏,整辆车子突
然震了一下,听到轮胎与地下磨擦时的尖锐叫声响个不断。
  “真的不绑?”徐佩玲只是望着前方,没有答话。
  “ok。”左手‘卡!’一声放回handbrake。
  轰隆!整辆车子突然就像炮弹般全速冲了出去。徐佩玲尖叫了一声。
  韦家仁单手手执呔盘,向右急转。车子以差不多60时速公里的速度前进。不久,
车子突然猛抽了一下,急停在收费闸口之前。
  “哇!不要开得那么快呀!”
  “快绑好安全带,待会儿会更快。”徐佩玲果然乖乖的立即绑上了安全带。要一
个女人服从你,就要先让她害怕。
  放进了停车票后,闸口升起。车子在二楼的顶部,所以要从上面下一个挺急的斜
路下去。韦家仁将车子慢慢的驶下,到了地下后,向右转入小巷,然后停在与大路的
交汇处前。
  车子两边的窗自动落下,韦家仁探头出外:“喂,帮我看看有没有警察?”
  徐佩玲也将头探往窗外:“这边没有。”
  二人同时将头缩回,徐佩玲问道:“要去那里?”
  “上天挢,经红绵道回家。”
  徐佩玲一愕:“你住在那里?”
  “麦当劳道,爱都大厦。”
  “世风日下喇!大盗住半山豪宅?难道没有人知道的吗?”
  “没有,我白天另有身份。”
  “你不是全职大盗?”
  “我是,所以白天的身份其实也只是‘副业’。”
  续道:“准备!”
  韦家仁的右脚运力踏下油门。‘咿咿’响个不绝的磨擦声划透四周空气,车子快
速的切进了大道。
  徐佩玲回头一望,看到车子背后白烟四起,道:“哇!你的轮胎完啦。”
  韦家仁道:“坐稳!”然后车子迅速爬升至150时速公里,极速的从大道切上那
条靠向右方的天挢。天挢先是向上,中段右弯,然后落下,直入红绵道。
  然而车子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低,仍然以超快的速度(相信有170)很危险的转
入天挢的右弯。徐佩玲的身体同时间感到车子转弯与落下时两种不能言语的离心力,
若此刻没有绑上安全带,只怕她整个人要飞出了车外。
  “哇!比过山车还要快呀!!”不知她此时的心情是兴奋,或是惊骇?
  才不过十秒,车子经已掠过了那条天挢,从红绵道进入麦当劳道那条向上的斜路
,离爱都大厦也只一段很少的距离。
  “GT2还真厉害,上这条长命斜好像平地行驶的一样快。”不坐在车厢里亲身
体验的话,是不能领会到保时捷究竟有多快。
  韦家仁将车子慢了下来,向麦当劳道顶前的一个闸口左转,徐佩玲瞧着在闸口外
墙的‘爱都大厦’四字,瞧得发呆。
  闸口之后的不远处便是停车场的入口,车子直驶而入,在众多辆车子之中的一个
位子停下。
  徐佩玲道:“果然是豪宅,这里停的全都是名厂车。林宝坚尼、宝马、还有莲花
。”
  韦家仁笑道:“这些都是我的。”
  徐配玲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全都是你的?”
  韦家仁继续微笑,点头。
  徐佩玲看着他,方才发现这个人微笑时真好看,好看得可以令任何人销魂,不论
男女老幼:“你这个微笑不知可以溶掉多少女孩子的心。”
  韦家仁道:“你呢?”徐配玲脸一红,叱骂道:“你这个大盗还真口甜舌滑。”
  韦家仁没有理会她,开门,缓缓的走出了车子,徐配玲也跟着他走出了车子,走
在他身后。
  韦家仁突然回头,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干么跟着来?”
  “是你逼我来的。”
  “我从没有逼过你。”
  “但你说你有枪。”
  “我只说过我有枪,可没有说过要用枪逼你来。”
  “你……你……”徐佩玲知道自己被耍,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韦家仁恢复了微笑:“既然你来了,我好歹也要请你来我家作客的。”徐配玲闷
哼一声,没有答话。
  “来不来悉随尊便。但我先告诉你,这个时候没有计程车来这里的。还有,虽然
这里是半山,但总不免会有色魔出没的。”韦家仁没有再理会她,回头,继续向前走


  韦家仁走到第一座的门前,按了按墙上的密码锁。开门,回头,徐佩玲果然从后
跟着来。
  “欢迎。”他笑着的面对徐佩玲,但只换来了她的一声闷哼。
  你要一个女人跟着你,她反而会走掉;但若抛下她不理,她反而会跟了上来。
  韦家仁回头,继续向前走。向面前的看更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走进了左方的电梯
大堂,轻轻的按下了墙中的按钮。
  然后‘叮’一声,两辆电梯中的其中一道门倏然打开,徐佩玲随着韦家仁一起进
去。

  韦家仁在电梯上按了36字。
  “你不要生气喇,又不是要杀了你。”
  徐佩玲道:“你这样和非法禁锢有什么分别?”
  “分别在于:你是自愿来的,可不是我逼你。”徐配玲又是一声闷哼。
  “算了。我明天请你吃饭,如何?”徐佩玲不语。
  “去半岛酒店吃set lunch,不是自助餐,如何?”
  徐佩玲仍然板起了脸,却开了口:“让我考虑。”
  “一言为定了,你通常是什么时候吃饭的,我来接你吧。”
  徐佩玲叱道:“我可还没有答应你。”但她这样说,便已经告诉了他她接受了。
若一个女人不接受的话,她可以变得很绝情。
  “我在汇丰楼下等你吧。”
  徐佩玲没有答话,但扯开了话题:“喂,其实你去盗取这些档案,成功后有多少
钱酬劳?”
  韦家仁反问道:“你说呢?”
  “1000万?”韦家仁摇头。
  “5000万?”韦家仁摇头。
  “1亿?”韦家仁继续摇头。
  徐佩玲的样子变得很奇怪,就像不相信的一样:“不是1亿?那到底是多少钱?

  韦家仁道:“10亿美金。”
          ※       ※       ※
  “什么?10亿?还要是美金?”
  韦家仁却不以为然的答道:“是。”
  “你说笑吧?10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还不算很大。”
  徐佩玲已在不断的尖叫:“那些是什么档案来的?它们真的那么值钱?”
  韦家仁道:“我不能告诉你,我们干这一行的,当然要替客户守秘密。至于他们
值不值钱则见仁见智。有些人觉得它们值钱得很,但有些人却觉得它们一毫也不值。

  “那即是说,你的雇主是谁你也不能说的吧?”韦家仁点头。
  然后他的脸变得很严肃:“其实你今次和我同流合污,所以有一半应该是你的。

  徐佩玲愕然:“我?”韦家仁点头。
  她想了想:“这人疯了吗?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难道是‘收口费’?嗯,还
是小心的好。”
  然后摇头道:“不要了,户口突然间多了这么多钱,家人会怀疑的。”
  韦家仁道:“那我帮你在瑞士银行开一个新户口吧,5亿美金够了吧?”
  徐佩玲笑着叱骂道:“你发疯的,那有这么大的着数?”
  这时‘叮’一声,电梯已经到了36楼。‘碰’一声,两道电梯门向横而开。
  “出去吧。”出了电梯口,向左转,然后停了在转头的那道门前。
  徐佩玲两边张望,心想:“原来爱都每一层也只有两个单位,那么一个单位也要
过二千尺吧?”
  韦家仁在门上的密码锁上点了数点,嘟~接着便是‘卡!’一声。顺手一推,门
口大开。然后回头道:“请进。”将手放在背后,鞠了一个躬。
  “隔邻没有人住的吗?”
  “没有,半年前已搬走了。”
  恭敬不如从命。徐佩玲也挤出了一个微笑,走在韦家仁之前,踏过了门口。韦家
仁也顺手将门关上。

  门口是一个玄关,放在脚下的是一对对,各款各样的鞋。徐佩玲匆匆的脱下了鞋
子,向右一转,便是一个长方形的客厅,约长二十多米。眼前虽然什么都没有,但随
后出现在她脸前的是很长的落地玻璃窗,从一边的墙角到另外一边,窗外的便是整个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海景。
  “哇!比李嘉诚家里的无敌大海景还要厉害喇!”
  再向左一走,发现这个约十五米的方形地区才是客厅的核心部份。
  “嗯,Digital TV、电脑桌、Hi-Fi、电脑、大班椅子、梳化、
还有大吊灯。喂,那是水晶做的吗?”韦家仁点头。
  “唉,你这里怎地这么乱的哟?你看,满桌子也是纸。”
  韦家仁故意版起了脸:“这里好像是我家来的。”
  徐佩玲又是一声娇叱:“好像是你请人家来的,难道现在看看也不行吗?”
  韦家仁赔笑道:“那么对不起哟。”
  徐佩玲看到左手方又是一道门。正要进去,韦家仁却出言阻止:“进不得!”
  徐佩玲一愕:“为什么?”
  “那……那是我的工具房,没什么好看的。”徐佩玲也没有再向前走,她也知趣
得很,既然别人不想让她看的,她也不会追问下去。
  “工具……我想还是离不开杀人的东西吧?”
  “那边是睡房,你既然来了,今晚还是走不了的,随便的选一间睡吧。总共有三
间,每一间也有洗手间的。每一间房的衣柜里也有睡衣的,你便拿去替换吧。还有你
明天要上班,那里也有女装西装的。”
  徐佩玲应了一声,但却坐了在电脑桌一那张大椅子前,正在研究他的电脑。
  韦家仁道:“对了,麻烦你帮我在电话上按一按那个红色的钮。”说着手指向徐
佩玲的左方一指。
  “啊,听电话留言吗?”
  “是。”
  徐佩玲轻轻的按下,‘嘟’一声后,便开始有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第一个留言,是5时35分留下的:“家仁?是我。你不在家?小有得很喇。我明
天五时许到香港,你不用来接我了,老地方见吧,bye bye。”
  徐佩玲瞧着韦家仁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心想:“她是谁?听声音也挺娇滴滴
的,难道是他的女友?”不知何解她突然心生醋意。
  倏听第二个留言,10时25分:“喂?我是吕皇发。请问阁下将东西弄到手了吗?
我凌晨12点50分会再打来的,谢谢。”
  徐佩玲听道‘吕皇发’这个名字时,吃了一惊:“是渣打银行的总裁,难道是他
委托的?”她的眼光向韦家仁一扫,只见他轻轻的点头。
  “原来是他。但他要档案来干啥?”
  韦家仁却似答非所问:“来了,快开电视。”
  徐佩玲将电脑桌旁的电视打开,出现在萤光幕里的是一个中年人的样子,看来非
常苍老。
  “是吕皇发!”
  再看一看腕表,正是12时50分:“原来现在已那么晚的了。”
  只听那电视机里的中年人先发言道:“喂?请问你在吗?”
  韦家仁的声音却变得如冰块般冷:“我当然在。”
  徐佩玲心想:“是视像电话,这个电视也厉害得很。”再瞧瞧四周:“这里的所
有东西比外界的不知要先进多少倍。”
  “请问,东西弄到手了吗?”
  “我当然弄到,不然你请我干啥?”徐佩玲吃惊的听着韦家仁那冷如冰山的声音
,就像从来没听过这人说话的一样。
  “那么,请问在那里交易?”
  “说好的,先钱后货。那10亿你当然准备好了,是么?”
  “……啊……这个当然!当然!!”
  徐佩玲心里头在偷笑,心想:“这人在电视上总是不可一世的,但对着他却礼貌
得很,果然是‘一物治一物’。”
  “那么,我想到在那里交易时会再通知你,再见。”然后韦家仁回头瞧瞧徐佩玲
。徐佩玲看到他的手的姆指正压向手心,知道他是在示意关电视,便匆匆的上前按下
了开关。
  ‘嘟’。
  “呼。”韦家仁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徐佩玲道:“原来你还可以变得那么冰冷的,真是想不到。”
  韦家仁苦笑道:“他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他能不能从电视中看到你的样子?”
  韦家仁摇头:“不能。放心,他也不会看见你的。”
  “吕皇发要那些档案来干么?”
  韦家仁微笑,故意扯开了话题:“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的。”
          ※       ※       ※
  徐佩玲看着韦家仁坐下在电脑桌跟前后,自己也接着进了睡房。
  她果然很听韦家仁的说话,听完了吕皇发与他的对话后便随便选了一间睡房休息
。三间之中她选了最大的那一间。睡房却没有客厅般凌乱,相反更整齐得很。房里面
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还有很多很漂亮的布公仔。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家,难道他不闷的吗?他究竟有没有父母的?如果他父母知
道他是个大盗,他们会怎么想?”
  “幸好今天还没有化妆,否则便麻烦得很,洗手间里没有卸妆的东西吧?”
  好奇地开了开洗手间的门,窥了一窥,然后很快的返了出来。
  她拾起了洗手间门旁一张小桌子上摆放着的其中一个毛公仔:“不是吧?人也不
少了,还在玩hello kitty?”
  又想:“是不是他那个女朋友的?如果是的话,那还可以接受。但他那女朋友有
是什么样子的呢?这里又没有照片,看来只是个丑八怪罢了,不敢影相,他真是命苦
啊。”突然间竟然对韦家仁这个‘女朋友’幸灾乐祸起来。
  环望四周:“想起来也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留在这个大盗的家里?我不是应该
在家里睡觉的吗?”自进了睡房后,徐佩玲反覆的问过自己同一条问题。
  “不顾得那么多了。现在我真的累得很,最需要的还是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
还要上班喇。”
  她开了开衣柜,匆匆的找了找,找着了一套深灰色的男性睡衣:“哇,连睡衣也
是Calvin Klein,他真的奢侈得很啦。”
  再找了找:“嗯,既然他让我穿他的女装,那么便随随便便的选一套吧,voy
age就好。真的不知他要女装来干什么,但像他干这一行的,相信随时也要易容装
扮吧?”走到衣柜隔邻的大镜子面前,将一套黑色的女装西装放在她身子前量了一量
,想不到竟也称身得很。
  “原来这是他那个女朋友的。他身形太大,不可能穿上这些。”
  她再探头进衣柜去看一看,好奇的打开了衣柜内的其中小衣橱,看到了很多的胸
罩内裤。当然,也是名牌的。
  随便的拾起了一个胸罩,心想:“原来她也和我的身材差不多一样,那么明天我
便不客气的换内衣裤了,谢谢。”
  徐佩玲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转眼间身上只剩下胸罩内裤。虽然她并不高,
但相比之下她的身材便显得非常突出,说得上是娇小玲珑。
  但她再将那一套睡衣穿上时,突然心里一惊:“他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闭路电视吧
?他那副德性,虽说他的样子挺好看的,但却可能是那些偷窥狂。记得上星期的‘三
周刊’也有报导过一个样子不差的偷窥狂。唉,这个世界看来快要大乱了。”忽然发
现自己的想像力也丰富得很。
  徐佩玲匆匆换过了睡衣,便躲进了那张很大的床里。

  不一会,徐佩玲便在床上辗转反侧:“嗯,不知他大白天是干什么的?不是一个
小小的OB(office boy即文员)吧?不可能,他样子那么的突出,应该
不会是打工的。难道他是什么明星?还是不可能,若他是明星,警察要捉他的话实在
太容易了。看来他的副业真的要低下得很,这才可以掩人耳目。”徐佩玲继续的想了
好几个职业,看更、售货员、政府文员、货车司机等,但全都被她自己否定了。
  最后的结论:“呸呸呸!他白天干什么工关我啥事?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就算
他去干地盘散工我也不会去理他。”最后她停止了郁动,眼光光的恍着天花板。
  “但我看他这个人还不是太坏,为什么他要去干这些勾当?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大
好前途才是。难不成这是他的兴趣吧?唉,真是不公平喇。为什么我这些当正行的人
每个月只有10000元的收入,但他一次行动便有10亿美金。他干一次便等如我三世人
赚的钱。”
  “其实他究竟是什么人?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些大盗存在的,杂志、报张也
完全没有写过的,但经过今晚之后,汇丰银行被劫,资料外泄,报张应该会大肆报导
的,看来明天要上班便要像过五关斩六将般难。”
  但徐佩玲越想、她越是精神,所想的东西自然不知不觉间也多了:“他……他这
一身的技俩、身手是从那里学来的?难道这个世界会有会大盗学院吗?阴公哟,这么
年轻便去当强盗,真想问问他是否清楚他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倏地坐立了起来:“唉呀,睡不着喇,还是去找些东西喝吧。”
  她最后也决定下床,缓缓的走出了房间。朝左一览,见韦家仁仍坐了在电脑前,
道:“厨房在那里?”
  “在你的面前。”徐佩玲向脸前一望,那里果然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啊。你要不要喝些东西?”
  “不要了,谢谢。”
  “吃呢?我懂得煮东西。”
  “我还不饿,谢谢。”
  徐佩玲从容的走向雪柜,打开柜门:“有牛奶喇。喂,杯子在那里哟?”
  “雪柜左手面。头顶上的柜子就是。”
  “你知不知道呢?睡觉前喝些许牛奶会帮助入睡的?”徐佩玲伸手打开那个厨柜
,那里果然有杯子。徐徐的取下了一只,倒了半杯鲜奶,静静的走近韦家仁。
  停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身的睡衣道:“哇,你和我穿的倒像情侣装。”
  “我只买了这一款,虽然是男性的,但其实男女也可以穿。你不喜欢吗?”
  他回头看看徐佩玲,看着她身上有点儿宽松的睡衣。女孩子不知何解穿起男装时
,不论是恤衫或睡衣,总是特别好看;但男孩子却不能穿女装,否则只会被人骂是变
态。
  徐佩玲喝下了一口鲜奶,道:“不是。哇,你不用睡觉吗?”韦家仁摇头。
  “喂,其实你白天究竟当什么工呀?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到。”
  韦家仁看着电脑的显示器:“你明天便会知道了,睡吧,现在已1点半。我明天
的工作容易得很,不用全神贯注的。”
  徐佩玲不满的嘟起了小嘴,转身,将牛奶喝完,在桌子上放下了杯子:“早抖喇
!”然后踏着步走入房。
  “我和他在同一间屋子里就像一对情侣的,真难为情,被别人知道还得了?呸!
鬼才做他的女友~”匆匆的潜入床里。
  然而这次,她很快便睡着了。
          ※       ※       ※
  韦家仁看着徐佩玲气冲冲走进睡房的样子,心想:“真是一个怪女孩。”接着再
将头埋在电脑的显示器前。
  只见他双手很快的做键盘上活动,然后在显示器上打出了很多英文字。细看之下
,原来他在正在网上和别人聊天,玩ICQ。
  只见他打出来的英文:“我回来了。”
  突然‘啊噢’一声,显示器上出现了另一段英文字:“今晚进行得怎么了?”
  韦家仁答道:“今晚的行动有些小难度,但我还不是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和你聊天
?”
  又是一声‘啊噢’:“你毕竟还是失手了,是不是?”
  只见韦家仁与这人有问有答的,在电脑的另一端究竟的是谁?但能知道韦家仁今
晚干了些什么的,相信也是他的同伴。
  韦家仁脸上吃了一惊,接着打出了回答:“你知道了?”
  “我听着香港警方的电台频道来看看你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那知第一样听到的
就是这个大新闻:汇丰银行的警钟响了。”
  “是的。”
  “究竟你是怎样失手的?”
  “我动手时碰到了一个人。”
  “你怎地不干掉他?警方频道说没有发现尸体。”
  “是一个女孩来的,我下不了手。”
  “那么你便泡掉她吧,这样她便不会说出去。”
  “这个不用你管。其实她还不用死,因为她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她说出去也不会
有人相信的。泡?哼,想也不用想,她这种类型我不是太喜欢。”
  “你不怕一哥吗?”
  “鬼才怕他。”
  “家仁,不要说我骂你。自从三年前New York那件事之后,你便对一哥
非常抗拒,究竟什么?”
  “七哥,你想想,为什么一哥不陪我们一起去那里?一想到这里我便很气,气得
想打人。”
  “你不是不知道一哥在瑞士忙得很,但难道有我们六人还怕失手吗?”
  “虽然有其他大哥大姐,但我们七个人本来就是一体,一哥说他不来时我真的很
气。”
  “唉,家仁,算了吧。过去了的事便不要再提起喇,睡觉吧。你明天还有东西做
。”
  “我还不想睡。”
  “你明天不用去接六妹吗?她好像报了几天假,明天特地从台湾来香港探你。你
不睡觉,怎样陪她去疯狂的进攻landmark?”
  “她说明天不用来我去接了。况且她有我家的锁匙,还怕她不来?”
  “我还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后,从你的家追着你到楼下去,说要剪你的头发。你便
电梯也不坐,从36楼跑楼梯跑到地下。我每一次想起便想大笑一番,哈哈哈哈。”
  “七哥,你不要再说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况且我三天前特地去剪了头发,
就是怕六姐再来剪我的头。”
  “你看看你,五妹和六妹总是对你好得很,但对我们另外三个‘麻甩佬’便呼呼
喝喝的。每一次读她们寄来的email时都好不难受。突别是五妹,全都是粗话。”
  “说起五姐,她这几年怎么了?她说要去日本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嗯,情况不太好,四哥说五妹好像和日本那边的山口组结怨了。”
  “怪不得这阵子报纸常常说日本山口组最近再次活跃起来,原来是在找五姐。”
  “是的,我已经告诉了一哥,相信一哥很快便会去日本。”
  “才怪。”
  “家仁,算了吧。过去了的事也不要计较的那么多了。你还有什么说话要说喇?
我快要出外了。”
  韦家仁看了看显示器上的时钟:“你L.A.那边才10点多,去吃早餐吗?”
  “是的。工作了一整晚,现在肚子饿得很,我吃完早餐便去睡的了,你也去睡吧
。”
  “好的,那么迟一些我们电话联络吧。”
  “ok,bye bye。”
  输入了最后的一句话后,韦家仁站了起来,离开了电脑桌。他缓缓的伸了一个懒
腰,然后从后面的桌子上拾起了香烟盒与火机,将一支香烟放在口中,点了起来。
  放下火机,再拾起了刚才徐佩玲放在桌上的杯子,口中喃着道:“真的不知道为
什么不干掉你?可能这是缘份吧,但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的?”
  吸气:“但她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呢?我想不会吧,虽然她是个局外人,但毕
竟和我同流合污,我想她不会说的。”幽幽的呼气。
  “还是帮她在瑞士银行那里开一个户口吧。既然她收了一半的钱,她想说也不行
。”继续的吸气~呼气。
  韦家仁将徐佩玲的杯子放在厨房的洗手盘后,回到自己的客厅里,不断打着圈子
走,不断抽着一支又一支的烟。他不说话,只是在不断的摇头,令人想不通他究竟在
想些什么。
          ※       ※       ※
  翌日,徐佩玲很早便睡醒了,但她只是躺在披窝中,没有起来。
  “……啊……可能是睡不惯别人的床吧?才6点3便起来了……”嘴中仍在不断的
打啊欠。
  “……不知他怎么了?啊……还是快快起来洗澡换衣服,跟着看看他吧……”
  徐佩玲万分不愿的走下了床,伸了一个很久的懒腰。然后便往那个衣柜,找出了
一条浴巾,然后拿着作晚选的西装和内衣走进了洗手间。
  “……原来这里还有牙刷牙膏洗面膏,我可不客气了……”
  7时。
  徐佩玲用了整整45分钟来把自己弄醒,然后刷牙、洗脸、洗澡、换衣服。
  她执拾好了作晚睡过的床后,便拿着作晚的睡衣走出了房间。
  “嗯,洗衣机在那里?不要说这里没有洗衣机喇。”但她很快的便在厨房里找到
了洗衣机。
  蹲了下来,打开洗衣机的闸门。将睡衣放了进去后,猛地想起:“啊,还有我昨
天的那一套西装。”
  站起来,正要走回房间去,那个仍坐在电脑桌前,还穿着睡衣的韦家仁进入了她
的眼帘。
  “哇呀,你整晚也没有睡吗?真厉害。”
  韦家仁答道:“是。”
  “7点多了,你不用去上班的吗?”
  “是的,差不多时候了。”韦家仁说着便站了起来,走向徐佩玲。
  续道:“你用不用电脑?用不用check email?”
  徐佩玲点头:“我作晚便想收邮件的了,但你的屁股就像涂上了强力胶一样,没
有离开过凳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忖:“他整晚没睡,怎么还能这么精神?”
  韦家仁小声道:“那么你用吧,不用打电话的,是宽频来的。”打了一个啊欠,
走过了徐佩玲,然后进入了尽头的那一间睡房。
  徐佩玲心想:“幸好作晚睡的不是他的房间,要不然他便要进来乘机揩我的油了
。”

  7时35分。
  徐佩玲一边看着显示器,口中一边喃道:“说女人洗澡慢的人真的要另眼相看了
,因为他比我还要慢。”
  高声叫道:“你还要我等多久啦?我还没有吃早餐的,快要饿死了!”
  “快行了!”是韦家仁同样大声的回应。

  7时45分。
  ‘卡!’。
  那道房门一开,徐佩玲很快的便看见韦家仁走了出来。
  和昨晚一样,她也是看着他看得口定目呆,只见韦家仁穿起了一件深绿色的上衣
,内里一件白色恤衫,打着一条绿白间条的呔,还有一条浅灰色的裤。
  徐佩玲不禁笑了出来:“哈~~瞧你这副德性,这是干啥?”
  韦家仁不以为然的道:“没办法,工作需要嘛。”
  “你这样穿法,也挺像一个学生的。”说真的,看着韦家仁这个装束,和昨晚的
他简直差天共地。现在的他看起来年轻得很,还带着几分孩童稚气。
  “我是学生。”徐佩玲怔着。
  “什么!?”
  “我是学生。”
  “你不要再耍我了,好好一个大盗走去当学生?”
  “我没有骗你。”
  “是吗?那么你是那间学校的?”
  “St.Joseph’s。”
  “湾仔的那一间?”
  “是。”
  徐佩玲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个昨晚仍是一个世间小见的大盗,大
白天竟然是一个学生  
  看多两眼,徐佩玲却恍然大悟:“怪不得喇!你是这样掩人耳目的,是不是?”
  韦家仁也没有否认她,认真的点头。
  “但其实你不用去当一个学生,是么?”
  “我只有20岁,是今年应届的A-Level考生。”
  “你比我还小?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有准考证的,你要不要看?”说罢伸手作状的在自己裤袋里搜
寻。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现在可不可以先去吃早餐?快饿死了。”
  “那么走吧。”韦家仁从桌子上抽起了一个黑色袋子,拿起了一包香烟,和一个
手体电话。
  “你这是那门子的学生?抽烟,抽着Prada袋子上学,还用8250~我看你还
是当一个阔少爷比较好。”徐佩玲也在桌子上取回了自己的袋子。
  “如果你可以介绍我进汇丰当文员,我倒不介意。”
  徐佩玲叱骂道:“你上班干什么?你的钱多到使不完的。”
  突然猛地想起:“呀!我昨天穿的衣服!!”
  “放在我这儿吧,你迟一些回来拿就好。”
  徐佩玲低吟了一声:“嗯,好吧。我今晚来拿。”
  “走吧,再不走便要迟到了,圣约瑟可不让人迟到的。”
  “早餐怎办?”
  “午餐补吃吧。你记住了,我在汇丰楼下等你。”
  “现在乘什么?”
  “当然是的士。”
  结果,二人早餐还没吃,便要匆匆的去上学,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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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0 20:26:34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二章
  8时。
  徐佩玲韦家仁站在爱都大厦的大闸口前,二人也伸出了手,等候着计程车停下。
虽然麦当劳道离汇丰银行还不是太远,但要徐佩玲一介女流在半山步行到中环还是要
时间的,所以都是乘计程车的好。
  “你8点半便要到圣约瑟,是吗?”徐佩玲一边向着大路中的车挥手,一边的问
道。
  韦家仁点头:“是的。迟到的话便要留堂,连中七也要。”
  “学生时代啊,真令人怀念。”徐佩玲轻轻叹气。
  “你有多大?”
  “21岁,三个月前才从科大毕业。”
  “毕业后便在汇丰做文员喇?”
  “嗯,才做了一个多月呢。其实大学毕业便可以找到公作还真幸运呀,我其他的
朋友全都是无业游民。”
  “如果我出钱开一间公司做生意,你来不来做?”
  “干么突然这样问?”
  “只是好奇罢了,没什么的。”
  徐佩玲不屑的道:“嗤,你开公司?大盗开的公司,岂不是洗黑钱?”
  韦家仁也没有什么避忌,轻轻点头。
  “你啊,还真厉害。才20岁便有李嘉诚一半的身家,知不知道很多人打一辈子
的工还得不到他的千分之一。”
  “嗯,这样说,看来世界快要大乱了。人人也要去当贼子。”
  “呸呸呸!那还得了?”
  “就是喇,所以还是只有我当个有钱的大盗就好。一个和尚打水食。两个和尚争
水食。”
  徐佩玲冷哼一声:“但你不公作又怎会尝到自食其力的滋味?现在的香港人他们
的侥幸心态太重了,往往也只会想中六合彩~3T。”
  韦家仁笑道:“好了,我的公作不是自食其力。”语气中却带点讥刺。
  “其实,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你的公作也算得上是自食其力的,只是这个世界没
有太多人认同一个小偷罢了。”
  韦家仁笑得更大声:“哈!你看,现在连你也站了在我这边,那么我便可以放心
的去夜探千家了。”
  徐佩玲苦笑道:“怕了你喇,我不和你争辩了,是对是错管它的~现在这个世界
只要是一份能赚钱的公作就是一份好工。”
  “嗯,我也认同你的说话。现在也有很多人为五斗米而截腰,做一些自己不愿做
的事。”
  徐佩玲突然脱口一问:“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去干小偷?”
  韦家仁突然板起了脸:“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韦家仁的脸仍是黑沉沉:“因为你不会明白的,说来话长,现在没有时间告诉你
。”
  徐佩玲笑着,一声叹气:“好了,算我不明白,不问了。你这个木头人也不好玩
的。”
  韦家仁也恢复了往日的微笑,只是他这一次笑的时候却有一些牵强,好像徐佩玲
的话接触到一些他不愿想起的往日事一样。

  “的士来了,上车吧。”韦家仁伸臂一挥。
  二人在原地站了约五分钟后,终于截到了一辆计程车。
  韦家仁打开了车辆右边的门,让徐佩玲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匆匆的缩了进车
厢。
  甫一进车,韦家仁便向司机道:“中环汇丰,接着湾仔圣约瑟,谢谢。”
  那司机答道:“汇丰门口不能停车的。”
  “没有人叫你一定要在汇丰门口停,只要在那附近便行了。”徐佩玲却显得很不
耐烦。
  司机唯有无奈的点了点头,左手放下handbrake,在爱都大厦前的一个
绕道向右一转,沿隔邻的那条路向山下走。
  “咧,你有没有英文名字的?”徐佩玲一边朝望着车外的高楼大厦,一边问韦家
仁。
  “有,叫Kelvin。”
  徐佩玲突然‘哎呀’一声:“叫Kelvin的通常也很麻烦。”
  韦家仁吟沉了一声:“是吗?”
  “是的,从小学时代到现在,遇到的Kelvin全都是麻烦人,最喜欢死缠烂
打。”徐佩玲口中说着,但嘴里却在微微偷笑。
  “嗯,这只是你看到的事吧。可能叫Kelvin全都是十恶不赦之徒。”
  只见徐佩玲一个回头,双目定定的瞧着韦家仁:“特别是你?是不是丫?”
  韦家仁看着她,心跳突然快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恢复过来:“我只是为五斗米截
腰罢了。”
  反问道:“你呢?”
  徐佩玲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我?”
  “我告诉你我的,你不告诉我你的,这可不公平。”
  “难道我问出面的那只狗吗?”韦家仁笑着伸手一指,车子出面的路上果然有一
只流浪狗。
  徐佩玲差点失声笑了出来:“啊。它叫Mimi。”
  然后看到韦家仁故意板起来的脸:“好了,不玩了。我叫Stella,是跟着
Chloe计师Stella McCartney改的。”
  “哇~~你果然是一个时装狂来喇。”
  “骗你的呢~~是我妈替我改的。”
  韦家仁再一次板起了脸,但他的嘴巴却是笑着的。
  “你怎地常常笑的?”
  “因为这世上无论怎样,总会有希望与欢笑。我笑就是要常常提醒自己这事,不
要绝望。”
  徐佩玲点头:“如果这个世界的人都好像你这般想的话,那么便没有人自杀跳楼
了。”呆呆出神,仿佛正在咀嚼着韦家仁那句说话的含义。
  此时计程车已从红绵道直下右转,过了中银大厦后,便在汇丰银行大厦隔邻的皇
后大道中旁停了下来。
  “快点下车吧。钱不用你给了,今次算我请你。”徐佩玲一个点头,匆匆的打开
了另一边车门,外出。
  韦家仁顺手关掉车门后,重新坐好在倚子上:“好了,现在是圣约瑟,谢谢你。

          ※       ※       ※
  过了马路后,徐佩玲便回到了每天朝九晚五工作的地方:汇丰银行大厦。
  “嗯,既然中午他约我去吃饭,那么要摆脱那个饭桶便容易得多了。”
  抬头一看:“白天看着这幢楼果然和黑夜的不同。白天死气沉沉的,难看死了。
还有那两只鬼见到了也怕的狮子。”身子随着自己的说话打了个震。
  徐佩玲走着走着,当她从前面看到的汇丰楼下没有什么异状时,反而不安起来。
  “没理由的,怎地没有警察在楼下守着的?难道没有事发生?不可能的,昨晚那
警钟真的吵死人,没可能没事的。”
  走到汇丰大厦底部的扶手电梯,从地上匆匆的上了去大堂。
  她站在电梯上,甫进入大堂边可看到四周也是警察。
  “呼,有警察便好。”徐佩玲却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从容的走向那些围了在电梯门口的警察,很快的便被一些身穿绿衣的警察截着

  “小姐,请问你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是。”
  “请你出示你的工作证件。”
  徐佩玲点头将手探入了挂在肩膀的手袋中,从而抽出了一个证件。证件挂着一条
长带,内里有徐佩玲的照片,工作岗位,证件发放日期和过期日子等。徐佩玲将证件
挂在颈上,然后将它逮到那警察的脸前。
  那警察看了一看后,微笑道:“好了,徐小姐,请进电梯。”
  徐佩玲向警察瞧了一眼,然后再次步行,走过了他,徐徐的进入了电梯内。

  电梯内挤满了人,徐佩玲站在近电梯门之处,感觉就像在被人压在地上一样,好
不难受。
  “24楼,唔该。”徐佩玲整个人被逼着,所以手伸不到电梯壁的按钮上。
  “Stella?”
  徐佩玲听到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回头一望,然后便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女孩子

  “阿美?你也是现在才到喇?”
  “是喇。喂~~你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佩玲摇头:“不知道啦,昨晚开完OT(overtime加班)便很早的回
家睡觉,现在还很累。”说着更作状的打了个啊欠。
  “嗯,待会问问波士发生了什么事才行。”发话的是另一把嗓子,冷得很。
  徐佩玲一笑:“紫琼也在这里喇,究竟这里还有多少人我是认识的?”
  “没有了。”是刚才的阿美。
  那个叫紫琼的女子也接着道:“Stella你昨晚在这里加班喇,真的什么也
不知道?”
  徐佩玲将头转了回去:“我10点多便回家去了,一大觉便睡到今早。”
  阿美道:“嗯,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三周刊’却是知道的。”
  突然间整辆电梯的人也叫了出来:“什么~~?”
  那个阿美显得有些难为情:“什么喇?又不是什么,只是刚才经过报纸挡时买下
的啦。你看~~封面写着‘汇丰银行大厦被窃,高度机密资料外泄’的。”
  所有站在阿美隔邻的人也慢慢的将头伸了过去,要窥一窥这本‘三周刊’。
  阿美突然叫道:“你们干什么喇?要看自己去买~~”
  电梯里的人不断发出嘘声。
  徐佩玲心想:“哈哈,真的好像电影挢段,笑死我了。”
  又想:“韦家仁你真厉害,才一晚便将汇丰大厦搞得天翻地覆,还要将汇丰的那
些机密资料卖给吕皇发,汇丰这下可完了。”
  “那……那我岂不是要失业?”
  ‘叮’一声,电梯停在16楼,接着有很多人走出了门口,从十多人到只剩下了她
们三个人。徐佩玲趁这时候向入走,走到她那两个同事的脸前。
  “喂!阿美,‘三周刊’不是后天才出的吗?怎地今天就有了?”三人还没有走
在一起,嘴巴却已经先到步。
  阿美答道:“封面是这样写的喇,号外来呀~~”
  “嗯,看来昨晚这里真的发生了大件事。”是紫琼。
  徐佩玲问道:“杂志里面写了些什么?”
  阿美道:“我还没看,怎么知道?算了算了,给你报纸,你自己慢慢看吧,五张
报纸也有报导这件事啦,简直是超级头条。”说着从她的袋子里抽出了一份报纸,然
后放在徐佩玲的怀里。
  徐佩玲嘟起了小嘴:“哼,你看完要立即给我呀,我懒得下去买,又要被人问长
问短的,麻烦得很。”
  阿美的样子变得很不耐烦:“好了好了,看完便给你看就是。”
  紫琼突然伸手拍向徐佩玲的肩膀:“喂!Stella,你看郑志颖这天会不会
约你吃午餐?”
  徐佩玲脸色变成痛苦状,惨笑了数声:“拜托,不要再说了,他每一次走近我的
时候,我的头就痛,痛得要命。”
  阿美笑道:“嘿~~有人追你你还在这里诉苦?我看你真是胆生毛了。也不顾顾
我们的感受。”
  徐佩玲道:“你们要的便随便拿去,总之我今天不会和他去吃饭,我另外有约。

  阿美紫琼异口同声的道:“什么?”两双奇异的眼睛凝视着徐佩玲。
  徐佩玲苦笑道:“拜托,不要这样的瞧着我啦,好像今天没有穿衣服的一样。我
今天约了我妈去吃午餐喇,所以他怎样说我也不会答应的。”
  阿美伸出手指,点向徐佩玲的鼻子,道:“你撒谎~~看看你的西装,是新买的
吧?这套Voyage最少要6000蚊,你从那里找来的?快说~~”
  紫琼也跟着道:“快说!是否交了新男朋友?不说的话,我们便‘家法侍候’~
~”伸出双手,轻轻扫向徐佩玲的腰间。
  徐佩玲尖叫了一声,大笑道:“好痒丫~不要抓喇~再抓我便还手~~”
  然后徐佩玲也伸出了双手,在阿美和紫琼的胸部挤了一下。
  “啊!Stella~你走着瞧~~”阿美和徐佩玲打作了一团,哈哈笑声传透
整辆电梯。
  紫琼最早回复正常:“到喇!出去吧。”
  ‘叮’。电梯停了在24字楼,三人你抓我我挤你的走出了电梯,正式开始上班。
          ※       ※       ※
  “昨晚一事后,今天的公司显得特别紧张。真好,连公也不用做。”徐佩玲懒洋
洋的坐在倚子上,看着那本‘三周刊’。
  “阿美真是的,有好东西也不拿来给我看,枉我天天去买报纸肠粉回来和她一起
吃。”作气愤状。
  双眼瞧着封面,是一幅从下至上影的汇丰大厦照片,头条写着:‘汇丰银行大厦
被窃,高度机密资料外泄’。
  揭开头数页,尽是一些‘编辑的话’之类的东西,徐佩玲看也没看,便揭到中间
的那个‘封面故事’。
  心里念了起来:“5月16号的晚上,汇丰银行怀疑昨晚被人爆窃,从中央电脑上
损失了所有拥有高度商业机密资料的档案总共1200个。”
  “哇~原来你昨晚盗取了那么多档案。”
  “据汇丰银行某高层说,所有档案都与汇丰银行的财政状况、业绩、物业数量等
等有关。”
  “原来吕皇发要弄清楚汇丰的底子,然后作出全面收购,那么这些档案也值10亿
美金。”
  “警方初步怀疑昨夜有人偷偷潜入,所以从昨晚起便在整幢大厦进行地毯式搜索
,可惜直至今天早上6时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徐佩玲不其然的瞧自己桌子的左上方一望,却见那道通风口经已被阖上。
  “哼,原来你昨晚下来不是帮我拿袋子的,是来清理场地,相信你连电话线也插
上吧?”
  “现场没有任何线索,那么除了警钟响了外,计划其实也完美德很。”
  继续读下去:“7时的时候,警方却在30楼的夹万库的钢闸上写了一个‘杀’字
。这个‘杀’字足足有那道阔径31米的钢闸那么大,‘杀’字旁边还有一所小小的‘
二’字。”
  “什么?门口怎地多了个‘杀’字的?又是他在拿手袋时弄的吧?他除了拿袋外
,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又是为了什么?”
  “据线报透露,三年前纽约联邦储备局金库被窃时也涂上了同样的‘杀’字,C
IA更这三年间不断追寻线索,所以昨晚一事警方不排除是三年前的同一个跨国集团
所为。但唯一的出入便是三年前联邦金库的那个‘杀’字旁边写上了‘二’至‘七’
字,昨晚出现的‘杀’字旁边却只有一个‘二’字。究竟这袋表着什么呢?据警方透
露,这可能是一个暗号,意味着倒数。”
  徐佩玲看着杂志里两张写着‘杀’字的照片,一个‘杀’字旁果然有‘二’至‘
七’字;另一个‘杀’字旁边却只有‘二’字:“韦家仁丫韦家仁,你昨晚究竟干了
些什么?现在已经差不多因为这件事而弄至满城风雨了。”
  突然又想起了韦家仁昨夜说过的一句话:“……那是联邦货币局的金库,我当然
去过,但那个系统是美国的国防机密来的……”
  “韦家仁,现在杂志已翻出了你的事迹了,你比四大天王还要厉害。”
  “据一名名书法家所称,这两个‘杀’字为狂草,而要利用狂草写出这个大字基
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所需的气力会太大而令人支持不住而昏倒过去。”
  徐佩玲的样子显得有点难以置信:“不是吧?写字也会晕下来?”
  “经过这一件事后,相信港股走势将会跟着滑落,而且汇丰的股价也会急泻,对
持续不景的香港经济市道来说,这不是一件好事。”
  “看完了,这样就骗了我不少的时间。”将杂志放在桌上。
  “其实这些东西的可信性究竟有几高?看来也不是全部可信的。”
  “啊,坐了这么久我也累了,走一走也好。”接着便站了起来,向电梯的方向走
了去。
  “去30楼看一看那个‘杀’字也好,真想看看写一个字怎可能令人晕低。”
  突然一个左转,走向正在吃东西的阿美:“喂,你要不要去40楼看一看?”
  阿美嘴里仍含着一条肠粉,答道:“好啊,紫琼已跟着Kelvin上了去,我
们也去看看吧。”
  徐佩玲又是一声苦笑:“什么?郑志颖也在?唉,管他的~~走吧。”
  二人一同的走向电梯大堂,正等候电梯上30楼。
          ※       ※       ※
  徐佩玲与阿美进入了电梯。
  “30楼。”是徐佩玲的声音。
  阿美应声按下30楼的钮,二人同时感到轻轻的离心力,知道电梯正在上升。
  整幢电梯只有她门二人,然而二人也没有和对方说话。
  徐佩玲只是静静的斜视着阿美那好奇却又紧张的样子,心想:“哼哼,你现在乘
电梯去30楼可真舒服,昨晚我要和他从走火通道上去,简直累得要命。”
  阿美回头,正好见到徐佩玲瞧着自己瞧得微微出神的样子,问道:“Stell
a,你怎么喇?怎地像条木头似的不说话丫?”
  徐佩玲立即回过神来:“啊~没什么。”
  “怎么喇?瞧你这副模样,好像就要见到阎王似的,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事。”
  “你是不是在怕Kelvin待会儿又来个死缠烂打?”
  徐佩玲摇头。
  “哎呀,不怕喇。若Kelvin真的再约你吃午餐的话我便帮你推了他,说你
今天整天和我们姐妹一起,你不要再来麻烦人就是。”
  徐佩玲低声道:“我不是在担心这些,他约不约我是他的事,我答不答应是我的
事,跟本没有什么关系的。”
  “那么你在想些什么?呆呆的,想入菲菲,你在想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
  徐佩玲被阿美这样也说,脸蛋突然一片菲红:“不是喇,没你的事,你不要再问
喇。”
  阿美作生气状道:“好的,好的,有异性无人性,重色轻友,看我以后怎样治你
。”
  徐佩玲苦笑一声,双手阖上作朝拜状:“拜托,真的不要再说了,我现在真的没
有男朋友喇,今天中午只是要和妈妈吃午餐,你相信我。”
  阿美脸上先是露出怀疑的神态。凝视了徐佩玲许久,才转肃为笑,回复以往的笑
脸:“好了,不玩了。你看看你那个认真的样子,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还不交个男朋
友,你这个人无聊得很丫。”
  徐佩玲仍在不断的苦笑。
  “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些什么,今天鬼鬼崇崇的,你去了当小偷吗?唉,算了,你
不说我也不好意思问。”阿美言中带刺,徐佩玲只有以笑脸迎之,但看上来也挺僵硬
的。
  ‘叮’,电梯到达30楼。
  徐佩玲看着正在向外开的电梯闸门道:“出去吧,做show喇,醒定一点。”
  阿美‘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徐佩玲那话的含意:案发现场的四周当然会有警
察坐阵,她们要进去观摩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果然,二女甫踏出电梯闸门,还没有看到夹万库变成了什么样子,便有两名穿上
西装的人员上前拦截。
  “小姐,姐里是案发现场,如果没有许可证是不能进来的。”
  徐佩玲看着眼前这二人,看到他们挂在西装外袋上的证件:“穿西装的警察,是
政治部的吧?电视里也有很多。”
  阿美从容的道:“我们二人是来找郑志颖经理的,有点工作上的紧要事找他商量
,拜托。”
  徐佩玲暗里叫好:“幸好warrant上没有写明工作岗位,如果有的话真的
休想进去。现在真好,就算没有许可证他们也一定要让我们进去。”但欣喜之色当然
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另外一名警员道:“那么我们要看看两位的工作证件。”
  阿美徐佩玲二人分别从颈上脱掉工作证,呈上给二人过目。
  过程中阿美不断的向眼前那名警员抛媚弄眼,瞧得徐佩玲转过头暗暗偷笑:“你
真是,叫你醒目一点,可不是叫你来发姣叫春喇。”
  童心大起,左手手肘轻轻的在阿美背门打了一下,令阿美整个人差点飞了出去,
倒在那警员的怀里,场面尴尬得很。
  阿美先是慌忙失张的向那警员苦笑道歉,然后回头,对徐佩玲怒目而视。眼中冒
火,仿佛在告诉她:“你好丫你~走着瞧~”
  徐佩玲却显得有点幸灾乐祸,反向她扮了一个鬼脸。
  那名站在阿美面前的警员也被二人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咳嗽了好数声才道:“…
…张丽美~徐佩玲小姐。两位请随我来,我立即带你们去找郑经理。”
  二人欣然的走在那警员之后。
  阿美伸手向徐佩玲的小腹挤了挤:“……你……你……好,我不帮你了,看你自
己怎样面对Kelvin~”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
  徐佩玲轻轻的搂着阿美,轻声道:“对不起丫,我只是想帮你制造机会,你不会
恼我吧?”
  阿美争脱了徐佩玲:“恼?我恨不得立即杀了你~”
  徐佩玲却突然发了呆的看着阿美:“你怎地和他说的话这么相似?”心叹连语气
也像足昨晚的韦家仁。
  接着阿美拍了拍徐佩玲的肩膀:“但我可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你放心吧。

  徐佩玲闻言又是一愕。
  “只是你刚才令我在别人面前失礼,我今天的午餐是你的了,顺道看看伯母也好
。”
  徐佩玲吃了一惊:“什么?”
  “May?Stella?”一把颇冷艳的女性嗓子从二人身旁传来。
  “是紫琼。”二人回头一望,正好看见个子高大的紫琼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跟
随着她身后的,是一个西装打扮的男士,样子看来有点落拓。
  阿美在徐佩玲耳边小声道:“呵呵,来了。”续笑道:“郑经理早晨。”
  徐佩玲也跟着喊了一声‘早晨’。只见那男子微微的点头,但样子看来却不太热
情。
  紫琼问道:“你们也上来凑热闹?”阿美与徐佩玲像一双啄木鸟般不断的点头。
  那男子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但却牵强得很:“嗯,在自己公司里发生了大事,
不上来看看也对不起自己。”
  阿美已急不及待的追问:“那个可以吓死人的杀字呢?”
  男子答道:“在后面。但你们看归看,别忘记还要干活的,我先走了。”他的语
气就像不想理会她们一样,避而远之。
  紫琼与阿美看着男子离去,异口同声道:“bye bye郑经理。”还要一边
说话一边挥手,听起来有点落井下石。
  徐佩玲却只是瞧着那人离去,没有说话。
  三女见那男子走远后,阿美首先打破沉默:“紫琼,Kelvin今天怎么了?
好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一样。”
  紫琼却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怎知道?”
  阿美不满的嘟起了小嘴:“你没可能不知道丫~他是secutity die
ctor(保安部理事)你是personnel director(人事部理事
),你们的office只是在隔一面墙罢了,你怎地不去问他?”
  紫琼道:“我问他他不答也没有办法,难道要我去问问米婆?”
  听了许久的徐佩玲终于脱口说话:“他要背黑锅吗?”
  紫琼点头和议:“可能吧,毕竟保安是归他管的,出了事儿时所有上头的矛头便
会在第一时间指向他。”
  阿美叹气道:“那么真的惨不忍睹喇,难怪刚才Stella他看也没有看一眼
,换着以前他便只会瞪着Stella不放。”
  徐佩玲的心情也沉了下来:“希望他捱过这关吧。”
  阿美竟也和议:“是的。虽然他像吊靴鬼般抓着不放,但他这人也不算太怀,只
是他‘臣女’有心,我们Stella这个‘襄王’却无梦罢了。”紫琼已忍不着笑
了出来。
  “什么臣女襄王管他的~~现在什么时候了?突然间肚子饿得很。”徐佩玲故意
拉开话题。
  “不去看那个杀字了?”阿美问道。
  徐佩玲‘啊’一声,差点忘记了自己当初来的目的:“当然去,看完才走吧。”

  由紫琼走在前,阿美徐佩玲在后紧贴着,慢慢的走。三女在很多的警方和工作人
员之间左穿右插,千辛万苦的,但仍然离那道闸门远得很。
  “哇!!这么多人,好像走八阵图迷宫一样,走死人了。”当然是阿美在连连叫
苦。
  紫琼不屑的道:“哼!要热闹又怕辛苦。你丫~从中学起就是这样。”
  徐佩玲也搭了嘴:“不止中学,小学起就是这样。每年陪你去行年宵花市你总是
第一个喊累的。”二人笑作一团。
  阿美的脸随着二人的说话变得黑了:“够了够了,我的腿长得短可不是我的错。
要骂的话请你们去找我爸妈算帐。”
  徐佩玲陪笑道:“对不起喇,不要黑起了脸好不好?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孤儿
,那里去找爸妈?”
  紫琼也没有再笑下去:“对不起喇,你不要生气喇。午餐我的,好不好?”
  阿美很快的恢复了笑容,向紫琼道:“你每一次惹怒我时也是这样补锅的,总是
先苦后甜,十年如一日,有没有些新意丫?算了,午餐不用你了,陪我一起去找St
ella妈吃饭就好。”言毕,作状的瞧了徐佩玲一眼。
  “算了算了,你们要来我也不阻你们。”徐佩玲万念俱灰,仿佛韦家仁请她去午
餐一事已是纸包不住火,唯有带着她们一起去。
  心想:“他不会介意的吧?呸呸呸~~又不是真的男朋友,怕什么?”
  双眼看着阿美紫琼二人:“若不是我们从幼稚园起便是同学,我才不会让你们来
。”

  三人一前二后,终于停在那道巨型的圆形钢门之前。
  奇怪的是,三女到达后只是瞧着前方,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四周依然人来人往,但她们仍有她们站在原地不动。
  说她们受眼前之景所吸引,倒不如说她们被眼前之景吓得不敢说话。
  在她们三人眼前的,就是那个‘杀’字。
  以狂草写成的‘杀’字。
  就算看不懂那个其实是一个‘杀’字,也可以就眼前无数黑色墨水踪横交错之中
‘看’得出来。
  因为这个‘杀’字,你不用懂其字之形,只需要懂其含意。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字’:强~~劲~~有力。
  而且,杀气十足
  第一眼看上去,就立即‘看’到这是由一名粗暴的巨人执笔挥动,将自己心里埋
藏已久的仇恨,随着乌黑如无底深潭般的墨水,疯狂的发泄在这面墙上。
  墙壁顿时变成了宣泄的对象,一个受害者
  再看看墙上那些干掉已久的墨迹,就像一幕幕斩人头取颈血的场面亲身活现在自
己的眼前。霎时间,耳朵可以‘听’到死人无数,腥血横飞,尸横遍野时种种种种惨
不忍睹的画面中仅存的声音。
  痛苦的尖叫~哀哭的怨声~和刽子手执刀,手起刀落时的‘锵’~~
  那种怒不可揭的意境,令人不寒而栗~~
  那种死神下凡的气势,令人透不过气来~~
  这个‘杀’字,就像懂得从墙上跳出来一样:先是吓自己一跳,然后就无情的将
自己的思绪也吃掉!
  虽然心里明知这只是一个字,但偏偏这个字夹带着的意境,给予人的感觉就如山
洪暴发,如万马奔腾般不断的作猛烈冲撞,心跳也为之加速~
  而这些感觉又是这么的震撼,这么的真实~
  简直不能相信,单单一个字竟然能够令人联想起这么多事情~
  却又不得不信……

  三女看着,突然发觉四周不自然的寂静起来,更有阵阵阴寒之风袭体。

  “喂……喂……可以走了没有?”阿美心神未定,说话的时候竟也癫癫抖抖的,
身子在不断的震着。
  “是的……这里突然间变得很冷……”紫琼的情况大致与阿美一样,她也是被这
个‘杀’字吓倒了。
  徐佩玲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呆呆的凝视着这个字,看得出神。
  “你的仇恨?整天笑着来提醒自己这个世界还有希望的人,竟然也有仇恨?究竟
是什么深仇大恨?”现在的徐佩玲恨不得立即对韦家仁这个人有多些深入的了解。
  “一个自己认识了一夜的人,为什么那么值得自己去了解?”这个问题没有人知
道答案。
  “是不是因为这些仇恨,你才去当小偷的?还是你只是在逃避这些仇恨,不敢面
对?”但她知道知道答案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的。

  “……Stella……Stella……”
  徐佩玲的身子被阿美推了好几下,方才回过神来。但神情却像植物人一样,话也
没有说。
  紫琼也开始担心起来:“你怎么了?整日神不守舍的,是不是病了?”
  阿美道:“是不是也被吓到了?怎地变得这般胆小的?”
  徐佩玲终于开口:“我没事。”
  紫琼却像听不入耳:“算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吃午餐喇,还是去请半天假回家
睡睡吧,我批准你。”
  徐佩玲苦笑道:“我真的没事,不用回家喇。”
  阿美突然叫道:“啊!!紫琼你好丫,我请假的时候你怎地一次也没有批准?枉
你还是我的上司来丫  ”
  紫琼叱骂道:“你的病总是装出来的,鬼也不会让你请假喇~~你看看Stel
la,她现在这个样子像装出来的吗?”
  阿美的一双明目转向徐佩玲,在她脸庞上不断的打量着。最后也点了点头:“嗯
,你说得对,Stella你真的看来不对劲丫。嘴唇干燥,脸色也白得很,是不是
昨晚加班时累病了?紫琼你真是的,为什么会让Stella加班的喇?你看,她病
了。”
  紫琼也像阿美一样嘟起了小嘴:“你听着我说的。我说Stella你不用加班
了,但她仍留在那里干活,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丫  ”
  徐佩玲打断了二人的争吵:“但我真的觉得自己没事丫,我不用回家。”
  紫琼却道:“不行,你累倒了伯母可要怪我的,快快请假。”
  “……这……这……”
  阿美也跟着点头:“是的,你还是回家吧。我们不和你去吃lunch了,你也
告诉伯母不要去了。就这样吧  不得狡辩  ”

  结果,徐佩玲被紫琼硬放了半天假,想推也推不掉。
  “突然大半天空了出来,也不知去那里,真的回家?”
  看看腕表:“才12点半喇,还未到吃饭时间。多了半个多钟头出来干些什么好?

  她乘电梯从24楼落到1楼的大堂,出电梯时步伐极之缓慢,尽可能花掉多出来的
时间。所以从电梯大堂乘扶手电梯至地下,她花了整整五分钟。
  “好闷喇~韦家仁你能不能早一点来?快饿死我了。”徐佩玲一边下电梯一边喃
道。
  “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突然放我假,不知有何居心?是不是要跟踪我来着?”
  她不断的向前走,不断的回头,走到那两头铜做的狮子象跟前。
  朝前方一望,一辆停放在对面马路的巴士站前的保时捷倏入眼帘,就好像韦家仁
昨夜的那一辆。
  “黑色的GT2,看来他已经来了,这么快丫。”然而视线被车子挡着,只能看
见高过车顶的半个人头,和一团团白烟。
  “你不是吧?待会儿要返学校的,还在这里抽烟?不怕被学校处罚吗?”
  徐佩玲也脚不停步的立即向前走了过去。
  但突然,有两个人抢过了她,挡了在她跟前。
  “请问,是不是徐佩玲小姐?”其中一人甫停下边开口问道。
  徐佩玲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也照着点头。
  然后,二人探手从西装的内袋里抽出了自己的证件:“香港警察。我们想请你跟
我们返警局,协助调查昨晚汇丰银行大厦的爆窃案。”
  徐佩玲满脸的愕然,呆站原地。只有双眼目不离题的望着眼前这两个人。
          ※       ※       ※
  “什……什么?”当徐佩玲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唇正在不断的喃着
同一句说话。
  “我干了些什么事?干么拉我?”突然失声叫道。
  “徐小姐,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你昨夜曾在汇丰大厦加班,想请你协助调查。
返警局录口供只是例行程序罢了。”他的声音很平淡。
  “……啊……是吗?”但刚才的那句说话却没有将徐佩玲惊愕的心情静下来。当
一个人好端端的被警察‘请’上警局的时候,无论那个人是否作贼心虚,他也会惊上
一番的。因为没有人能在‘公正’这两个字之下处变不惊的,任何人总会层经在自己
的生命里做过一些错事。
  “徐小姐,请随这边走。”另一名便装警员道。
  徐佩玲一脸失落,双目带着万分的焦虑看着前方远处的保时捷。最后也只有随着
那两名警员掉头回去,走进了皇后大道中的其中一辆车内。
          ※       ※       ※
  “12点半了,她应该下来了吧?”
  另一边厢,韦家仁依在自己车子的一边,抽着烟,正呆呆的瞧着皇后像广场中的
那个喷水池。
  原来他今天学校只有3堂,故从11时30分起便从学校溜了出来。他先回家将校服
脱掉,换上了一套可观的西装。然后将车子也驾了出来,停了在汇丰银行大厦对面马
路的巴士站前。
  “哎呀,我已经在这里呆等了半个多小时喇,应该下来吃饭了吧?你好像今天还
没有东西入口的。”自言自语着。
  他的右手双指轻轻夹着已经吸了一半的香烟,放在口中抽气。呼气;左手不断的
将手提电话向上抛~接着~再向上抛。
  匆匆的回头一望,仍然不见任何样似徐佩玲的人或踪影。
  再倒抽一口香烟:“她不会不来吧?既然已经答应了,爽约的话便是一件非常没
有礼貌的事。”呼气。
  “真该死,为什么我昨晚没有问她的电话?现在想找她也不行。又没有工作证,
现在想进汇丰简直比昨晚还要难上好几百倍。”
  韦家仁狠狠的将烟头丢在地上,倏地回头一望,然后从离远处便看见自己想见的
徐佩玲。
  但见她行动急促,样子还有点慌张。
  “她干什么了?怎地这个狼狈样子的?好像被人跟踪一样。”不禁笑了出来。
  然后韦家仁再看见有两个作西装打扮的男人很快速的从那扶手电梯落下。他们快
如闪电的追过了徐佩玲,然后挡了在她的面前。
  霍见徐佩玲那慌张的表情升级,自己的脸色也跟着变沉:“怎么了?好端端的怎
会被警察截住了?”
  看到徐佩玲与那两人走向另一个方向后,再想深一层:“昨晚动手的时候她仍然
在汇丰大厦里,当时她应该是在加班吧?嗯,那些警察也敏感得很,连加班的人也要
带上警局。”
  叹了口气:“唉,看来午餐今天还是吃不成。算了,改天再来吧。顺道帮你在瑞
士银行弄一个户口吧。”
  身子轻轻一弹,抽离车身。左手张开,接着正在堕下的手提电话,接着手指飞快
的在号码按钮上拨了数下,再将电话递到自己耳边。
  “……嘟……嘟……”手提电话的听筒在不断的响着,正在接线。
  “喂?”接听的是一张女性嗓子。
  韦家仁立即发话:“找吕皇发。”
  “啊,吕总裁现在正在紧急会议中,你迟一些在打电话来吧。”
  韦家仁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很冷很淡:“我是第二,找吕皇发,叫他立即听电话~

  另一端的那张女声倏地变得颠纠起来:“好……好的,我立即通知吕总裁。”
  韦家仁冷叱了一声,表情也随着说话声线而变得黑沉。
  “喂?我是吕皇发。”这次接听的是一张男声。
  “汇了钱没有?”韦家仁的声音突然失去了音调。
  “汇了,10亿美金,瑞士银行那个户口。”
  “交易地点在山顶蜡像馆内,三点正。若一天后我看不见户口有钱的话,你便等
着替自己收尸。就这样,电联。”韦家仁还不等吕皇发再有说话的机会,手指在电话
轻轻按了一下,断了线。将电话朝车厢一抛。电话飞过了窗口,刚好跌在前面的位子
上。
  “现在看你怎样去收购汇丰。你一行动的话,全行业的人也知道是你私底下当的
手脚。那时可与我无关。”
  嘴上冷笑,自己的人也走向了车子的另一边,开门,闪身缩进了车厢,坐下。
  绑好安全带后,向左边一望,静静的瞧着那个手提电话,和下面的一本杂志。封
面正写着‘三周刊’。
  “看来成名还不是一件好事,真不明白那些艺人怎会那么喜欢看见自己在杂志内
。”伸手拿起杂志放在呔盘上。打开到一半,揭到那个‘封面故事’里。浏览着内容
,然后双眼停在那两张各有一个‘杀’字的照片上。瞧着瞧着,韦家仁眼中瞳孔渐渐
缩小。
  脸色一黑:“他们是从那里得到这些照片的?连CIA也没有对外公开的事,他
们又怎会知道?现在的记者真的有这么神通广大?”冷哼了一声。头也没回的,将杂
志轻轻丢在车后的dog seat上。
  右手微贴呔盘,左手‘卡!’一声按下handbrake,同时间右脚在加速
脚踏上狠狠一踏,死气喉倏地传出如雷响的‘轰隆’,车胎也立即发出与地下磨擦时
的‘咿咿’声。
  整辆车子就如一棵跑弹般轰了出去,飞快的在大道上奔驰,将那些长鸣不止的噪
音留在漫漫空气之中。
          ※       ※       ※
  “你们究竟要问些什么?不是只是录口供吗?怎么好像要盘问我的一样?”
  徐佩玲正坐在一间很少,而且也很黑的空间里。眼前四面墙,什么也没有,只有
自己坐着的椅子,和一道门。
  她也知道要盘问她的警察正在这黑房隔邻的另一间房子里监视着自己。这些是电
影挢段入面常有的,但当自己真正坐在一间黑房的时候,不知怎地的觉得特别害怕。
  “徐小姐,你先镇定下来,我们不是要对你怎样。”说话的是一张没有音调,而
且很沉的声音,很明显是经过变声器变声才变成这样。
  “那么你们快点问问题吧,我坐在这里冷得很。”
  “好的,那么我们立即开始吧。你在汇丰银行工作了多久?”
  “一个月。”
  “请问你是在什么部门工作?”
  “人事部。”
  “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些关于人事部的资料?”
  “我才来了一个多月,没有什么朋友的,同事也不认得太多。只有两个,她们都
是从幼稚园起便是我的同学。一个是张丽美,另一个是单紫琼。紫琼是我的上司,她
是人事部理事。”
  “请问5月16号的夜晚,你是否正在汇丰银行大厦里加班?”
  “是。”
  “那么当时你在做些什么?”
  “加班,当然是干活喇~将一个个档案的资料执拾好,或者输入电脑里。”
  “请问你加班工作至何时?”
  “嗯………大约10点半左右吧。”
  “然后你往那里?”
  “当然是下楼回家喇。”
  “但怎么大厦里的闭路电视没有你离开过的记录?”
  徐佩玲想了一会:“那还好说,我走的时候不知怎地的,电梯竟然不动,按了好
几十下也不动,结果我被逼行走火楼梯下去。你想想,从24楼走楼梯至1楼,花了我
半个钟喇,累死人没命赔~那里有恐怖,好像随时会有人来从后袭击,强奸你一样。

  突然间一阵死寂,徐佩玲也没有再说下去。
  “那……徐小姐你离开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发生?”
  “什么可疑的事?”
  “就好像电梯突然停止了活动一样。”
  “……那可没有,虽然电梯不动了,但灯还是亮着的。当时我也没有打电话,所
以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
  “可疑的声音?…………也没有丫~不单止没有声音,而且更是静得可怕,吓得
死人丫。”
  “那你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
  “大约11点3或4吧。从中环到我家要10分钟左右。我11点才出了大厦。”
  “那么,徐小姐你住在那里?”
  “湾仔菲林明道1号6楼F座。”
  “你乘什么车回家?”
  “夜黑黑,当然是的士喇~那时已经没有巴士了。”
  续大声问道:“喂~你们问完了没有?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私人问题我是不会
答的。”
  “肃静!”这两只字从那比机器人更低更沉的声音发出,听起来特别可怕。徐佩
玲顿时不敢作声,整个人也不敢坐立了起来。
  “当我们问完问题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只需要做的就是答问题。若
果你不回答的话,我们可以charge(起诉)你阻差办公~~”徐佩玲被吓得只能
够上下点头。
  “今年多少岁?”
  “22。”
  “住在那里?”
  “刚才不是告诉了你吗?”
  “再说~”
  “湾仔菲林明道1号6楼F座。”
  “电话。”
  “94531209。”
  “不是手提,我是说家。”
  “29998234。”
  “家庭状况。”
  “爸爸很早便死掉了,只剩下妈妈与妹妹。”
  “婚姻状况。”
  “未婚,单身。”
  “在那里上班?”
  “中环汇丰银行大厦。”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汇丰大厦发生了事的?”
  “第二天回到公司时已经被人截住了,说说查证件,然后在电梯遇到朋友,才知
道发生了事儿。”
  “那你回到公司后,干了什么事?”
  “看报纸杂志,上30夹万库凑热闹,然后便请了半天假回家。”
  没有任何声音。
  徐佩玲呆了好一会,才鼓起了勇气,小声问道:“请……请问我可以走了没有?

  先是没有动静,然后再传出了声音:“没有了,待会儿请徐小姐出去后在口供上
签个名字,然后便可以离开。”
          ※       ※       ※
  徐佩玲走出了湾仔军器厂街的警察总部时,已经是4时。
  天空一片死灰色,相信徐佩玲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
  “哼,最后还要被那些警察耍了,真不值~”右脚狠狠的踏在地上。
  “肚子饿得要打鼓喇,还没有吃东西。死警察~坏警察~~本来可以去半岛吃午
餐的,现在却弄得我什么也没有吃~~”说着转身,朝着总部大楼举起了右手中指。
“最坏的仍是你~韦家仁~~若你没有去偷东西,我有怎会被那些该死的警察拖来这
里?”
  想起韦家仁:“哎呀~没有拿他的电话。还有我的衣服仍在他家那里,究竟要怎
样才可以找到他丫?”
  “这阵子真是黑得很喇,先是被人禁锢了一晚,然后就是这样被人拉上警局,还
要被人耍~厄运丫~~”
  “嗯,要不要找阿美和紫琼吃下午茶?我看还是不要了,已经4点多,还是回家
安稳些,躺在自己床上的感觉真好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张床。”
  向右一望:“嗯,这里是军器厂街,还是步行回家去算了。”
  结果,徐佩玲过了马路后,在油站对外的英皇道慢慢的步行着。
  轻轻叹气:“唉,离他还只有一条马路,却也不能和他一起去吃午餐。我还没有
试过在半岛吃set lunch丫。单是想想也觉得银包的钱也不知不觉的飞走了
。”
  “他应该看到我被人拉了去吧?那也不能怪我爽约的,算到底也是他的错。”
  “呸呸呸~~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怕什么爽约?”
  耸了耸肩:“而且,想深一层。那套西装只是平价货来的,现在弄来了一套Vo
yage,还有一对新鞋子。算是这样吧,非法禁锢我也不追究了。”
  现在徐佩玲的人穿过了在修顿球场之前的马路,顺着湾仔电脑商场的方向继续走

  “去买多一两只盗板CD,拖跨香港经济。该死的警察,竟然敢耍本小姐我?”
  徐佩玲孑身走进了湾仔电脑商场,上了扶手电梯。她随随便便的在商场内走走,
停在那些专卖盗板光碟的店铺前,买了数只盗板光碟。
  “买给阿珊吧,她应该会玩的。她常常抢着电脑玩,现在买些游戏让她玩过够。

  买下了光碟,将它们放进了袋子后,再从扶手电梯下去。
  向前一望:“逛逛三联书店,买些书看看也好。”
  徐佩玲又走进了湾仔电脑商场对面的三联书店,悠悠的在理面走了走,结果又是
随随便便的买下了两本书。
  “不知为什么生气的时候特别想买东西的?算了,真的回家了。”
  徐佩玲离开了书店,向左转,再次沿着大路走,在前面不远处的菲林明道右转。
横过了马路后,又是一个右转,走了没多久就走中了众多大厦中的其中一道门。
  “哎~~总算回家了。”匆匆的走进了电梯,按下了6字,然后等着电梯慢慢的
向上升。
  “唉,待会儿回到家又怎样向麻解释丫?算了,说我去了阿美家睡罢了。”
  向下一望,见道自己身上的新西装:“但怎样向阿珊解释?妈还好应付,但阿珊
……唉,又要靠你了,阿美。”
  电梯停下,闸门向外打开。徐佩玲走出了电梯向左转,从手袋抽出了一袋锁匙。
将其中一条插了在尽头向左面的一道门上。
  ‘卡!’,徐佩玲轻轻的推开了门。
  “啊~阿珊,那么早回来了?放学了吗?”门一甫开,便有一张听起来还老弱,
但也挺高音的声音传出来。
  徐佩玲道:“妈,是阿玲丫。”
  “阿玲,你昨晚去了那里丫?整晚也没有回家,担心死妈了。”
  徐佩玲一边入屋一边道:“加班嘛,然后去了阿美家过夜喇。”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
  徐佩玲回头,便看到一个个子挺小的中年女子。她的样子与徐佩玲也有三分相似
,只是脸上双眼外侧的鱼尾纹多了一些。
  “阿玲丫,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丫?如果有的话,不怕告诉妈。”
  徐佩玲失声叫道:“妈~我没有男朋友喇,你相信我吧。”
  徐妈妈叱了一声:“傻丫头~你交男朋友又不是什么的一回事,妈也不会骂你的
。”
  “但我真的还没有男朋友。”
  “你看看,阿珊也有男朋友嘛,你再不交一个便真的很失礼。你妹妹一定嘲笑你
。”
  “阿珊那些所谓的男朋友通常是不会是长久的。”
  “怕什么?只要小心点就没事喇。阿珊的男朋友是在学校认识的,又不是那些上
网认识的。”
  “妈,我不跟你说了,先回房换过衣服。”言毕转身。脱掉鞋子后,便一个箭步
的跑了进房,将门关上,生怕徐妈妈再会说些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说话。
  “唉,真麻烦喇,有一个思想开通的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事来的。”徐佩玲一边脱
下身上的西装一边自喃着道。
  向下一望,便看到了自己的乳房:“哎呀,连内衣裤也是别人的,又要向妈妈说
是阿美的了。”
  从面前的衣柜里取出了短裤T-shirt,将它们穿上。然后从手袋取出了那
些光碟,开了房门,走向隔邻妹妹的房间里,将它们丢在房内的床上。
  再走出房门,便看到徐妈妈正在听着电话,还好像有讲有笑的。
  徐佩玲静静的走了过去,岂了徐妈妈却突然道:“啊~是找你的。”
  “找我的?”徐佩玲怔了一刻。
  只见徐妈妈将听筒交给了自己:“我不阻你了。”说着便走了开去。
  徐佩玲坐在梳化上,她还可以看到徐妈妈以一些很奇异的眼光瞧着自己,脸上的
笑容更是不能形容的怪诞。
  “怎么了?”倏地将听筒贴近了自己的耳朵。
  “喂?”
  “喂?我是韦家仁。”
          ※       ※       ※
  “什么?你打电话来干什么?”徐佩玲突然失声尖呼。背景里的徐妈妈见女儿突
然变得这样暴躁,脸色也随之一变,匆匆的闪进了厨房。
  “我看到你被警察抓上警局嘛,算是打电话来问候你吧。”电话中的韦家仁却不
以为然,语气仍是这样的平淡温和。
  徐佩玲冷笑了一声:“谢喇~我现在好得很,多亏你我才被他们耍了一遍。”她
拿着听筒气冲冲的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后,‘碰’一声关上。
  “你……你怎么了?不要发怒喇,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电话中的韦家仁也听
到这边厢的关门声,声线变得崩硬起来。
  “哈~你这个人还真可笑。好像是我爽约了,怎么道歉的竟然是你?”
  “说到底是我累你的嘛,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会被人抓了去?你是不是想我说这些
,然后再来补偿?你想的话,我便依样葫芦说多一次好了。”
  “哼,算你有良心,倒也有自知之明。”
  续道:“但是你既然知道我被人抓了去,那你为什么不到警局门前接我?”
  韦家仁也提高了嗓子:“我为什么要来接你?”
  “是你说过要带我去半岛的,但我被人抓了去后你就一走了之。如果你真的有心
请我去吃饭的话又怎会不跟着来?你说丫~”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只是我当时有点东西做嘛。”
  “干什么?”
  “找吕皇发。”
  徐佩玲突然没有再说话了。隔了好一会,续道:“我今天什么也没有放入口,现
在可饿得很喇~”
  “那……你想吃些什么?”
  徐佩玲冷哼一声:“不知道~”
  “那便留在家里吃晚饭吧,妈妈煮的饭总比出外吃温馨得多。”徐佩玲只是闷哼
,没有说话。
  突然间失声追问道:“喂~你怎会知道我家的电话?”
  “因为你的手提电话在我处。”
  “我的手提电话?我的手提电话怎会在你那里?”
  “你问我我问谁啊?当然是你留下的喇。”
  “我的手提电话和我家电话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手提电话里的电话簿有你家里的电话,就是这么简单。”
  徐佩玲语气渐渐变怒:“你翻过我的电话簿?”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喇。我不翻电话簿又怎能找到你家的电话?怎能打给你?
怎能再约你出去吃饭?”
  徐佩玲听到韦家仁这么一说,不知怎地的,想发怒但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只听韦家仁突然失落的道:“算了算了,你要骂我的话我也不再麻烦你了,我们
有缘再见吧,bye bye。”
  “韦家仁~等等~~等等~~”徐佩玲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情急之下冲口而出

  “徐大小姐,又有什么事丫?”
  徐佩玲松了一口气:“算了,我不恼你了,我现在只想出去吃东西,你选地点吧
。”
  “现在?”但韦家仁的回答却出乎了徐佩玲的意料之外,
  “现……现在不行吗?”徐佩玲听到韦家仁的回答后,自己的心情竟然也跟着变
得低落失望。
  “迟一点好不好?我现在不能来。这样吧,9点半在铜锣湾时代等吧,如何?”
  “时代广场?那么去shooters吧。”
  “谁先去到的就找位子吧,我可能迟一点才到的。”
  “你拿了我的手提电话,那我如何找你?你如何找我?”
  “你不用那么早去。先在家吃晚饭,然后差不多9点半的时候才开始出发。那你
到的时候我也应该到的了,好不好?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来的。”
  “那即是要我先去?”
  “好不好丫?”
  徐佩玲竟然嗯声点头,没有反抗。
  “好了,我现在有点东西做,今晚见吧。”
  徐佩玲又是‘嗯’的一声:“好……好吧,bye bye。”
  ‘嘟’一声,便再听不到韦家仁的声音。

  徐佩玲不知怎地,发现自己现在的情绪比刚才好很多了。
  “呵呵,雨过天晴了。”她心里正是这样的想。
  她兴高采烈的走近了门,将门‘卡!’一声推开。
  岂料出现在脸前的,是徐妈妈和另一名年轻少女,二人双双的站了在门外,嘴上
苦笑着。
  “妈?珊?你们在干什么?”
  那少女的头点了一下,立即道:“啊,是这样的。妈听到你在房里面闹得天昏地
暗,她说有点担心你,本想进来看个究竟,但她却不知怎地的开不了门。那么我呢,
就刚好回来,顺道帮妈看看有什么办法打开姐你房间的门而己,没有什么特别用意的
。”徐妈妈也跟着点头微笑,只是笑得有点傻。
  徐佩玲却娇叱了一声:“快说~几分假?几分真?”她的意思很明显,刚才少女
说的故事里究竟有几多分是真的,有几分是假的。
  徐妈妈道:“好了,是七分真,三分假。妈刚才看到你火遮眼似的,还有突然像
蛮牛般冲了入房,便在门外听听有什么动静。刚好阿珊回来,我向她说了你在电话里
吵架,她好奇也来看了一看。是不是丫,阿珊?”说罢轻轻拍了那少女背门一下。那
少女阿珊连忙苦笑,点头称是。
  徐佩玲瞪着阿珊,脸庞却露出怀疑之色:“是吗?阿珊你这么早回来干啥?不用
陪男朋友吗?”
  阿珊见纸包不着火,连忙答道:“哎呀,是妈打电话叫我回来的。她说是什么与
男朋……”徐妈妈突然左手狠狠的在阿珊背上拍了一下,弄得阿珊连连‘哎哟’叫痛

  徐佩玲的双眼睁得更大,瞪着二人,瞳孔更在开始收缩:“妈?你说了些什么?

  徐妈妈突然唉声叹气:“玲,人家家仁好心打电话来给你,说你的电话丢了在公
司,你不用这样对人家吧?你们好歹也是同事来丫。”
  “他连名字也告诉了你喇?他还有没有说了些什么?”徐佩玲手掌倏地轻拍自己
的额头。
  阿珊也搭上了嘴:“是的是的,姐姐你不用对家仁哥哥那么凶丫。你知不知你刚
才说话的语气有多恶丫?好像要将人先奸后杀似的。”
  徐佩玲声音一沉:“你是从何时起对别人这么客气的?”连脸色也越变越黑。
  徐妈妈与阿珊双双瞧着徐佩玲现在发怒神威的样子,顿时就像中了矛山术咒语一
样,动也不能动。
  “徐丽萍、徐佩珊。我告诉你,你们以后~~以后也不要再偷听我讲电话~~否
则便脱离母女~姊妹关系!”
  徐妈妈与阿珊先是不断的点头,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其实……不用那么严重吧
?”
  徐佩玲呵呵笑道:“那要看你们了。”
  说着,转身回房,‘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徐妈妈与阿珊呆站在门外,面面相觑,嘴上却在偷偷的沾上了笑容。
          ※       ※       ※
  “妈~我出门了。”徐佩玲在自己房间内叫着。
  “去那里丫?”是徐妈的回答,从厨房里传出的。
  “去拿回我的电话。”
  “好的,早去早回。”
  徐佩玲走出房间,正在走向洗手间:“我只会去一会儿罢了,很快回来。”
  “去吧,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徐妈妈很认真的道。
  徐佩玲喃道:“什么注意力?洗碗罢了。”
  阿珊也从她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耳边紧贴着电话听筒。
  “姐,穿得这么美,是去幽会吧?”一边厢向徐佩玲说话,另一边厢却在向听筒
说话。
  徐佩玲瞧瞧镜子,镜中的自己上身是一件浅粉红色的修身短袖恤衫;再向下望,
穿上了Levi's立体剪裁的修长牛仔裤,还有足下一对凉鞋。
  徐佩玲突然伸手,挤了阿珊的小蛮腰一下:“呸呸呸~什么幽会?去拿回我的电
话罢了。”
  阿珊‘啊’一声尖叫。徐佩玲还不等阿珊还手,已提了手袋跑出了洗手间,迅速
打开了屋子的门,掠了出去。
  心中想着阿珊的那句说话:“很随便的穿罢了,美个屁~”
  放慢了脚步,倏地停在电梯口前。
  回头一望:“唉,现在回到家里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大了。还要与那对活宝贝住在
一起,住也住不下喇。”
  “又是韦家仁~如果昨晚没有去他的家的话,我也不会觉得自己的家突然变得很
少。唉,又是的,因家的家最小也有3000尺,我的家可能还不够1000尺。他一个人住
,而我要更和妈妈妹妹一起住。唉,别人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卡’一声,电梯门外开,徐佩玲立即走了进去。
  徐佩玲很快便走出了自己家的大厦,向左一转,走向了大道中的电车站。
  “才9点4,乘电车慢慢去吧。”
  探头向远方遥望,但看不见任何一辆电车正向着自己的方向驶来。
  “韦家仁你这个人真是,我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去,竟然要我帮你找位子?你当本
小姐是什么人?阿四吗?”
  忽然又叹气:“算了吧,虽然他年纪轻轻便抽烟,但毕竟还不算是一个十恶不赦
的坏人,只是他的职业有点‘另类’罢了。想深一层,现在很多人的工作比他还要差
喇。”
  徐佩玲越想,越发现韦家仁这个人其实也有很多优点。
  “最小他是一个乐观的人,无论如何他的脸上总会挤出一个笑容的,单单这一点
很多香港人便做不到了,很多人伤心的时候只会想到绝望、跳楼。”
  叮、叮,终于有一辆电车朝这个方向驶来。
  徐佩玲上了车,走上了楼上座位坐下。电车慢慢的驶,徐佩玲便静静的瞧着那些
从楼宇外墙伸出来的霓红光官招牌。
  不知为何,徐佩玲感到电车每向时代广场驶近一点,她的心情也跟着紧张一点。
伸手向自己脸蛋一摸,发现自己正在微微发热,更从眼前那些胶窗门依稀反射回来的
景象之中,看到自己的脸菲红。
  “我这么紧张干啥?去吃饭  拿电话罢了,又不是去和他约会,怕什么?”
  徐徐回想起昨晚的事:“说起来也没有人相信,我在加班的时候竟遇到了一个小
偷,还对他有好感。”这点,徐佩玲已肯定了自己的确对韦家仁富有好感。
  一脸愕然:“我不会喜欢了他吧?不可能的,相识才一天,鬼才喜欢小偷~”
  “交个朋友也许还可以的,但仅此而己。”
  此时电车向右转,转进了波斯富街。徐佩玲在电车在过了马路停下来后,也跟着
下了楼下。将二元放进了出口那钱箱后,便横过了马路。
  抬头一望,便是时代广场外墙上的那个巨型电视,和电视上那个大钟。
  看到人山人海的人朝:“哇,今天是什么时候?那么多人,看来扶手电梯是不行
的了,乘电梯吧。”
  看看腕表,时间是9时50分,日期是5月17日,星期五。
  “什么?乘电车竟然花了20分钟?算了,去抓位子去。”
  徐佩玲在茫茫人海中穿梭,过千关斩万将后,终于到了电视下那个电梯大堂。在
人龙中等候了一会,终于轮到自己进入电梯。
  说是进入电梯,倒不如说是被人‘逼’入电梯更贴切。
  “多人的时候虽然逼一点,但是还有好处的,就是自己不用按掣。”
  电梯如子弹般向上爬升,徐佩玲好不辛苦才能转个身子,看看脚下的那条街,和
看来越来越小的途人们,从电梯中看着夜境,又是另一番与在韦家仁家里截然不同的
感触,热闹得多。
  ‘叮’,电梯倏地停下了11楼…12楼……直至最后的13楼。
  徐佩玲走出了电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从苦海中脱离的感觉,整个人松了下来。
  但看着面前餐厅里挤满了人,心中一惊:“糟了~会不会没有位子?”
  在餐厅外呆了很久,终于走近了其中一个作白恤衫黑裤的侍应生之前问道:“请
问,有没有两个人位子?”
  侍应生答道:“小姐是吃东西还是只是喝东西的?”
  徐佩玲想了一会:“喝东西的。”
  侍应生挤出了一个笑容:“好的,请随我这边走。”
  徐佩玲跟着侍应生之后进入了餐厅,在很多桌子旁边左穿右插,现后侍应生停了
在酒廊的跟前。
  “小姐不好意思,今晚餐厅多人得很,所以可不可以先坐在BAR桌前?或者你
的朋友来的时候可以叫我的同事帮你换一张桌子。”
  徐佩玲还以一个微笑:“没关系的,这里就好。”
  该名侍应生很快的便离开了徐佩玲,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
  “嗯,10点。不算太迟吧?反正他还没有到,先坐坐感受一下气氛也好。”
  徐佩玲双目定定的看着吊在BAR桌之上的电视机,刚好正在播放着足球比赛。
但她很快便看厌了,转向BAR桌后的酒保道:“唔该,给我一杯house re
d(红酒)。”
  侍应生一个点头,转个身去找红酒杯去了。不一会,便倒了一杯红周在徐佩玲的
脸前。她也从手袋中掏出了银包,拿了钱给他结帐。
  徐佩玲一手握着酒杯,正将酒端进嘴巴中:“韦家仁你快一点吧,我等了两分钟
了。”
  她转过椅子,自己正凝望着餐厅门口,等候着任何貌似韦家仁的人从门口走进来
。但她等了约10分钟,韦家仁仍是不见踪影。
  “算了~”她气冲冲的将椅子转了回去,重新面对着那个酒保。
  就在她嘴巴再沾着红酒之时,一只手在她肩膀上柔柔的拍了一下。徐佩玲大喜,
甫一回头,便果然看到了穿着西装,口中夹着一支香烟的韦家仁。
  “你怎么这么迟?”但她的脸却故意板了起来,左手更狠狠的拍了韦家仁一下。
  韦家仁的身子作状一缩:“小姐丫,我说过我会迟到的,不是吗?”
  “对对,你全对了,我错了,我不该来的是不是?”徐佩玲继续装出了自己生气
的样子。
  韦家仁在徐佩玲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对不起喇,大小姐,放过我吧。”
  徐佩玲放下了红酒:“你饿不饿?”
  “我吃过东西了。你没有吃吗?早叫你不用等我的。”
  徐佩玲又打了韦家仁一下:“鬼才等你~我在家吃了喇。”
  韦家仁向那酒保抛眼色:“Corona house red~和一个烟灰缸
。”酒保点头。
  再面向徐佩玲:“请你喝一杯红酒。”
  徐佩玲转过了面,逃避韦家仁的目光:“鬼才喝你的酒。”
  酒保很快的便将酒与烟灰缸拿了过来,韦家仁也从西装内袋取出银包,将内里其
中一张信用卡递给了酒保。
  徐佩玲用另一只手端起了红酒杯,然后叫了一声:“哇~黑金卡来的喇~是不是
真的没有credit limit(签帐额)的?”
  韦家仁点头,续问:“怎样?你今天怎么了?警局好不好玩?”
  徐佩玲将右手的那杯旧酒全都送进了口,然后狠狠的咳嗽了数声,倏地说不出话
来。
  韦家仁伸手轻抚她背门:“我想并不好玩的。”
  徐佩玲放下了杯子,右脚在椅子上踏了一脚:“你答对了,不过没奖。”
  续道:“全都是你的错丫~如果不是你,我那里要去警局?”
  韦家仁苦笑:“我已经道歉了,不是吗?”
  徐佩玲突然笑了出来:“是的,既然本小姐已经原谅了你,就不会再追究的。我
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那个杀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杀字旁边的那个二字又是什么意思?”
  徐佩玲看着韦家仁,等待他的答案。岂料他竟闭上了口,不说话。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弄到我被人抓上警局,好歹也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事。”
  “那是艺术。”
  徐佩玲哈哈大笑了出来:“韦家仁你不要在这里兜圈子了。本小姐年纪也不少了
,你这个藉口只会对3岁小孩有用。”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我不是没有原谅你,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毕竟我是和你同流合污的。
你连这个也不告诉我?”
  韦家仁右手握着了酒瓶:“抱歉,我不能。”将酒瓶递进嘴巴上,喝了一口酒。
  续道:“你知道了也没有好出的。”
  “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好处才问你的。”
  “你非知道不可?”
  “我非知道不可。”
  韦家仁转过身,放下了酒瓶:“好吧。”
  但他突然看到徐佩玲脸上的那张表情,似厌恶却又似奇怪,而且双眼更好像望穿
了自己。
  韦家仁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徐佩玲正瞪着的东西,却吐出了一句话:“你来了,
干吗那么迟?”
          ※       ※       ※
  站在韦家仁身后,徐佩玲脸前的,是一名妙龄女子。
  徐佩玲第一眼便在不断的打量着她。然而她第一样留意到的,不是她的相貌,反
而是她的头发:一纽乌黑、弯曲、呈波浪纹的秀发,没有修饰,也没有绊起。发长披
于双肩,刚好隐隐盖过了她双耳,看起来就像一块领巾。
  “是最新的负离子曲发~”
  目光朝下射去,方才接触到她的脸:一双珍珠明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虽然看
着电视,但眸中眼波温柔如湖水,不禁惹人怜爱,双目之下高耸,没有余暇的鼻梁,
鼻粱之下一双签细的樱桃红唇,最后有她一张脸蛋上雪白中带着红晕,完美无暇的肌
肤,和一张几乎左右对称的瓜子脸轮廓,她带着微笑的样子简直甜得像蜜。
  然后徐佩玲瞧向她的全身。她的个子不算太高,她整个人站起来才与坐在BAR
椅上的韦家仁的肩膀平头,相信也只有5尺7寸。她的身材却颇为得特出,称得上真正
的娇小玲珑。徐佩玲看着她诱人的身段,心想:“她的身材和我也差不多。韦家仁,
这个就是你的女朋友吗?”
  最后,徐佩玲再研究她身上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内里一件白色而且染
上其他鲜艳夺目的颜色的T-shirt,下身白色短裙与凉鞋。然而这些才是她对
这个陌生女子最感兴趣的地方:“嗯,Chloe T-shirt Agnes 
b紧身外套卫衣、DKNY短裙,还有最新款的Gucci凉鞋,四样里四样我也没
有的,真该死!”
  “还有她衣服的配搭很清新很纯。看她的样子,年纪该也和我差不多吧。”
  徐佩玲最后的结论是:“她美的很~~”
  这女子就像是一块雕琢过后,艳光四射的玛瑙宝石。
  “哼,很美丫。”徐佩玲心中突然一阵酸意。任何女人看见一个比自己还要漂亮
的女人时也是这样,其实也见怪不怪。
  “你好。”那女子首先向徐佩玲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徐佩玲听着,心中酸意更是旺盛:“想不到连她的声线也和她的样子一样甜美~
”但她也点了头以示礼貌。
  韦家仁再重复了自己刚才的说话:“你怎么这么迟?”
  那女子伸出如白玉般的签签手臂,轻搂着韦家仁的脖子,轻声道:“好像是我驾
车的,那么我当然是去了停车喇,这里又多人,灯光又黑,我从门口看进来差点看不
到你丫。”虽说轻声,但徐佩玲却听得很清很楚。越是听着,她的心情越是黑,喝进
嘴里的酒也相应增加。
  “好了好了,不用你来骂我,我这两天已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了。”韦家仁嘴上仍
是那不灭的笑容。
  然后他让出了椅子,样那少女坐上去,续道:“Stella,这是Angel
。Angel,这是Stella。”替两位女子作互相介绍。
  “Angel你好。”徐佩玲开口,但语气却牵得有点冷淡,欠缺了诚意。
  “Stella,第一次见面,你好丫。”那女子却与徐佩玲刚好相反,可以从
她的说话中听得出热情和真诚。
  徐佩玲越听越是觉得不自然:“有无搞错?她是人来的吗?这些不就是小说里那
些‘完美的女朋友’来?韦家仁,你从那里找她出来的?”
  韦家仁道:“你不喝点东西?”
  那女子将手臂抽离韦家仁的脖子:“好的。”向酒保笑道:“唔该,给我一杯v
odka martini。”
  那酒保瞧着她,先是呆着,然后也笑着点头。
  徐佩玲心里已‘哇’一声叫了出来:“还要懂得喝酒的~?这个简直是男人心目
中的女性。”
  女子回头向徐佩玲笑道:“Stella你喝house red。”再回头向
那酒保道:“来多一杯house red。”酒保再一次点头,她也笑得更加灿烂

  徐佩玲心想:“你好像只瞧了我一眼,便已经知道我喝什么。”虽然对她没有好
感,也不断感叹着这女子的眼力。
  “Stella,你认识了家仁多久丫?”那子女继续发话。
  徐佩玲淡淡地回答:“两天。”
  “嗯,才相识了两天,但刚才家仁在车里已经不停的提起你,你们的感情也发展
得真快丫。”女子嫣然的笑道。
  徐佩玲手中已经是刚刚酒保拿来的一杯红酒,向女子微笑了一下。然而心想:“
那又怎及你和他?郎才女貌,我算什么?”心中酸意更甚。
  韦家仁本看着电视上的足球,此时也搭上了嘴,不屑的道:“好过屁,她可以在
两天之内骂了我百多次,打也打了不下十数次。”
  徐佩玲闷叱了一声,没有说话。
  女子一点一点的喝着她的酒:“那也好丫,不打不相识嘛。”
  韦家仁苦笑道:“那不是打架,是我一面倒的被打罢了。”
  徐佩玲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中更是不舒服:“难道是我吃醋了吗?傻的,他
们一对情侣,我只是第三者罢了……”
  “呸呸呸!什么第三者?我才懒得做什么第三者~”但她的心情随之而凌乱起来

  续斥道:“喂,你还没有答我刚才问的问题!”
  韦家仁将酒瓶中的酒一饮而尽:“什么问题?”
  徐佩玲更是不客气:“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杀字是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韦家仁不言,而那女子的脸色也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徐佩玲虽然看见,却不以为然的继续追问:“喂,我是认真的,你快告诉我。”
  韦家仁道:“我说过了,那是艺术。”他说得很慢,语气突然变得低沉。
  徐佩玲不信:“那有可以吓死人的艺术?那有将自己仇恨写上墙上的艺术?”
  “什么仇恨?”韦家仁的说话说得越来越慢,他脸上神色也起了变化。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那个字是你写上去的。”
  “我们不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韦家仁的咬字越来越硬。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做得出,为何又要怕认?”徐佩玲也仁因韦家仁回答的语
气而变得强硬。
  “我不想,就是这么简单~”韦家仁竟然越说越有火。
  徐佩玲突然看到韦家仁身后那女子的脸上倏地露出了一丝的焦虑。
  “求求你们,不要再吵了。”是那女子的声音。她想上前,但却被韦家仁伸手截
住了,令她脸上的焦虑之色更鲜明。
  “为什么不能问~?”却换来徐佩玲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这……”那女子欲语却无言,答不出来。
  徐佩玲冷笑:“嘿,她可以知道,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知道~?”
  韦家仁却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徐佩玲答不出来,她看着韦家仁那张已经变了的脸,就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似
的。
  那女子柔声道:“家仁,你冷静点。”
  岂料韦家仁变本家厉。他目露凶光的瞪着徐佩玲:“我警告你,你再那么任性,
再喋喋不休的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不排除我会干些什么出来~”
  徐佩玲本来也不想说话的,但当她的眼睛落在那女子一片焦虑的脸上时,不知怎
地的冷笑一声:“我就是这般任性的了,我喜欢问,如何?”
  那女子感到徐佩玲韦家仁之间的火药味甚重,也再次柔声道:“你们不要这样喇
,好不好?这里有很多人的。”
  徐佩玲被女子这样一说,反而令心里妒火难抑:“我喜欢吵架,那又如何?你是
我的什么人?干吗管我?”
  韦家仁突然伸手一出,‘啪’一声,一巴掌狠狠的刮在徐佩玲的左脸上。
  徐佩玲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又惊又怒:“你干吗打我?”她看着韦家仁死气沉沉
的样子,和眼中满腔的怒火,心中早已乱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正在干什么?你干吗对人家这么凶?”韦家仁甫一开口,便
在对徐佩玲不断的脱口破骂。
  “家仁,你不要这样吧。”女子的声音更加温柔,她也出手截住了韦家仁,以防
他再有任何行动。
  此时他们的吵闹声已引起隔邻人的注意,但徐佩玲当然没有理会他们。她瞧着韦
家仁与那女子:“好~你全都对,你也对,错的是我~韦家仁,有种你就再打!”
  韦家仁仍像厉鬼般盯着徐佩玲。他没有动,但双手的拳头却握得很紧很紧,指甲
更入肉三分。
  “走。”韦家仁的语气变得很平静,但配合着他那张表情反而更吓人。
  徐佩玲眼波不断的浮动,但迎上了韦家仁双眼后,也恨恨的反瞪着他:“不打吗
?好~我走~~”说毕,拾起了自己的手袋,匆匆的走过了韦家仁,跑出了餐厅。
  韦家仁却头也不回,站在原地。
  那女子回头,她看着徐佩玲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焦虑有增无减:“家仁,快
向Stella道歉吧,她哭了。”
  韦家仁却仍像一根木头,呆在原地不动,谁人也不知他正在想什么。
  “为什么?”韦家仁的语气却像很不愤。
  “家仁,不要再这般孩子气了。你明知道你不能说的,好好的推了她就是。何必
这么冲动,发这么大的脾气?”
  韦家仁好像被她的说话打动了:“但她……”
  但他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截着:“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喇,你五姐差不多也是这样的
,只是大哥他们很疼她,凡事也迁就她罢了,做男人不可以这样的。”
  接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吧~”
  韦家仁被这样推了一下,也顺着去势,一个箭步跑出了餐厅。

  徐佩玲奔出了餐厅,不顾一切的向前跑。
  她没有走向电梯大堂,反而走向了隔邻的扶手电梯。用扶手电梯的人不多,所以
她更可以畅通无阻的跑。
  “韦家仁你这个他妈的大混蛋~你算什么东西?”她脑中不断的叫喊着,双眼泪
水也早已失控,如涌泉般在脸蛋流下。
  但她只是下了一层多,人还在扶手电梯上,左手手臂已被人紧紧拉着。
  她甫一回头,便看到她现在完全不想见到的人。
  勃然大怒:“韦家仁你放开我~”转身同时,右手手掌已出尽了力,起势向韦家
仁的脸庞击去。
  啪!手掌刚好打了在韦家仁的左脸上。
  徐佩玲回头,左臂朝自己方向狠狠一拉,硬生生的争脱了韦家仁的手。脱离后重
新的向下奔跑。
  韦家仁没有动,徐佩玲离去后,整个人只是随着扶手电梯慢慢落下。到达下一层
后,便停在原地不动。他静静的瞧着前方。刚才那些凶神恶杀的神情已消失无踪,只
剩下一脸愕然,和双眸中呆滞的眼神。
          ※       ※       ※
  徐佩玲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拖着身子颓颓的离开了时代广场,在街上流连。
  她缓缓伸手擦了擦脸上泪水:“我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在哭?”
  然后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左边脸:“我……我刚才是不是太过份了?是不是做了一
些我不应该做的事?不然韦家仁……干……干吗会打我?”
  “为何我见到那个女孩与韦家仁一起时我便心中有气?看着那女孩笑的时候我的
心便觉得很酸,很想排斥她,然后我……我就好端端的突然失去了理智发难。究竟为
了什么?为什么?”
  “韦家仁……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了他?不然我怎会这样?怎会变成那个模
样?”
  猛地摇头否认:“不可能,他妈的,我在想什么?我怎会喜欢那个怪人?问个问
题罢了,他便发了疯的括我一巴掌,现在想起也觉得可笑。哟,很痛。”
  “呀!忘记问那混蛋拿回我的电话,算了吧,算我倒霉,再出一个电话吧。我不
想再见到他。”轻轻叹气。
  倏地回想起刚才韦家仁吃了自己一巴掌后那张什么表情也没有的脸:“我……我
……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可以做什么丫~你活该的,打我一巴,我还你一巴~”
  “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括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来的?”
  “但……但……那女孩其实什么也没有做,我怎会突然对她这么凶?难道是我妒
忌她?妒忌她与韦家仁一起?我干吗妒忌?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情侣,我一路以来也是
自作多情罢了~”
  “……自作多情……自作多情……难道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对,对,是我自作
多情罢了!韦家仁,你蠃了,你应该很开心才是,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我喜欢了你,
你开心没?”徐佩玲突然情感失控,整个人在时代广场那大片空地前的中心停了下来
,不断抽泣着。
  “Stella?你怎么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从徐佩玲身后传来。
  徐佩玲慢慢回头,便看到阿美正站在自己身后,倏地露出担心的表情。
  “阿……阿美……”徐佩玲的声音有点沙哑。
  “Stella你没事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丫?你干吗在哭?”阿美看着满腔
泪水滴徐佩玲,渐渐走近了她。然后慢慢扶了她往一边,让她坐下。
  续道:“阿玲你发生了什么事丫?可不可以告诉我?”
  “阿美……你怎会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附近嘛。没事做,便一个人在街上走走,碰巧紫琼约我去翠华喝咖
啡,你去不去丫?”
  徐佩玲看着阿美脸上那张在替自己担心的表情,心中顿时感触起来:“呜……阿
美……我……我……是不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丫?”
  阿美随即搂着徐佩玲:“当然不是喇~谁告诉你的?是你的男朋友?”
  徐佩玲看着阿美,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
…我可能有一丁丁点喜欢他罢了……那混蛋……”
  阿美微笑道:“没事的,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问,也不会取笑你的,放心吧。”
  徐佩玲心中感动,再次把持不住,整张脸扑入阿美怀里,然后放声哭了起来。
  阿美反而变得有点不知所措,唯有稍作安慰:“你……你不可以这样丫,我这件
Calvin Klein新买的丫,你不要这样喇。”
  徐佩玲在阿美怀中哭了好一会,然后才勉强收拾了心情。她呆呆的瞧着阿美,眼
波温柔,楚楚可怜:“阿美……对不起丫……你的新衫……”
  阿美听状大笑,搂着徐佩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我说笑罢了。
你有那次哭的时候没有弄湿我的衣服?我也习惯了,不要紧喇。”
  徐佩玲将头抽离阿美的怀抱,擦了擦脸上泪痕:“我……可不可以来喝咖啡丫?

  阿美柔声道:“当然可以,我们喝咖啡的时候那一次有不叫你去?我们姊妹永结
同心,做事当然要一起来的喇。买东西也是,喝咖啡也是。”
  徐佩玲傻傻的点头。
  阿美扶起了徐佩玲:“走吧,这里离翠华不是太远,我们行路去吧。你丫,不要
胡思乱想喇,做人要向前望,乐观一点,变成了报纸头条便不好了。”
  徐佩玲再擦了擦眼睛:“知道了。”
  二女手拖着手,慢慢的离开了时代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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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0 21:41:05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三章
  自从那一晚过后,徐佩玲重新过了一些‘正常’的生活。一往如常的起床、上班
、下班、回家、吃饭、逛街和睡觉。
  正常的生活:即是没有了韦家仁这个‘奇人’的生活。
  然后,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两个多星期。
          ※       ※       ※
  “Stella,下班喇,走吧。”阿美的声音像旷音器传音般进入徐佩玲耳中

  站在阿美旁边的紫琼跟着向在自己眼前不远处,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的徐佩
玲叫道:“Stella,6点喇,你不去happy hour吗?”
  但过了一刻,才传来徐佩玲的回应:“不去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做丫~你们去
吧~”
  然后阿美小声的在紫琼耳边道:“喂!单紫琼,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喇。她已经16
日没有跟我们出去玩喇。”
  紫琼也轻轻点头:“嗯,我第68次问你,她那天究竟怎么了?你是第一个碰见她
的,你没可能不知道。”她也将声浪压至最小,生怕徐佩玲听见。
  “我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我在时代逛街的时候便看到她一个人在不停的
哭……我真的不知道丫~你以为我是神仙吗?”阿美不耐烦的答道。
  “算了算了。你就是这样的,什么东西也只是半生半熟,一知半解。”
  阿美狠狠的挤了紫琼的小蛮腰一下:“她不对我说我怎能问得出口?你那么神通
广大,为什么那天晚上你却不问?”
  紫琼轻轻叹气:“我的原因和你一样嘛。唉,算了吧,解铃还需系铃人,对么?

  阿美抛了一个微笑,然后朝徐佩玲的方向叫道:“徐佩玲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
的不来?”
  “不来了。”徐佩玲软弱无力的回答。
  阿美紫琼双双叹气道:“好的,那我们走喇,明天见喇,有什么事便给我们电话
,知道吗?”
  徐佩玲轻轻的嗯声回应。
  然后便是渐渐远离徐佩玲的脚步声,阿美与紫琼二人已经走进了电梯大堂。
  ‘叮’一声,然后是就微微的‘轰隆’声。

  “她们也走了,整间公司也只剩下我一个人……”徐佩玲隐隐抬头,看到整个办
公室内人影杳然后,嘴中喃着这一句说话。
  她颓颓的站了起来,整个人慢慢飘向那些落地窗门前,呆呆的瞧着眼前这个维多
利亚港的景色。
  傍晚,日落西山。傍晚的紫红晚霞已代替了大白天时的蔚蓝天空,所有高楼大厦
外壁的灯光灯管也相继亮起。俯首一望,亦可看见道路上亦闪铄着一对对的橙色车头
灯。
  “每一天也看着同一个海港。每天也是同样的起床、上班、下班、下班回家、回
家吃饭、睡觉,这样的生活真会令人发疯丫。”徐佩玲脑袋一片空白,能想的也只有
这么的一个念头。
  “什么也想不了丫~连自己现在想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两个多星期了,不知那个扫帚星怎么了?”徐佩玲莫名其妙的心想。
  然后却狠狠的挤了自己的脸蛋一下:“呸呸呸!说过不要再想他的,现在却满脑
子都是那个龟蛋,徐佩玲,你这算是什么?”接着又连连叫痛。
  “唉,韦家仁,为什么忘记你总是这么困难?还是我仍然喜欢我的自作多情?但
我自作多情又能怎样?他还是他,我还是我,那是两样完全不同的事世界的,已经再
没有什么关系。”
  “自从没有见到他后,我的生活回复了正常。汇丰银行还是老样子,吕皇发还不
敢作任何行动,大家还没有失业,但这样我反而觉得现在的生活无聊、乏味得很。究
竟他干了些什么令我这样想呢?哼!死小偷、坏小偷,你若死了我便高兴得很~~”
徐佩玲嘴巴上娇叱闷哼个不停,好像不将韦家仁骂死就绝不罢休。
  “忘记归忘记,有些事还是不能忘记的:我的电话、西装、还有我的高跟鞋仍然
在他家里,害得我昨天要花钱买一对新的,还要是Vivienne Westwo
od的,贵得很丫~”
  “……但我应不应该再去他家拿?如果我见到他我又会变成怎么样?见到那女孩
和他一起时我又会有什么的反应?唉,难道我真的不能忘记韦家仁,还要对那女孩争
风吃醋?”
  “管他的,他要的话便拿去用吧,他们好好的一对财产过亿的小情侣,本来活得
好好的,我又何必去理会他们的生死?”
  “但……那些始终都是我的东西,我自己出钱买下的,我没理由不去拿回……”
很明显,徐佩玲现正进行一场剧烈的心理交战之中。
  “徐佩玲,我问你,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要下最后的决定了。
  “救命丫~~我究竟怎样做才好?”
  “死便死吧!我要去拿回我的东西,拿完就走,永远也不会再回去!就这样决定
,不得异议~~”徐佩玲下了最大的决心,她要她自己去找韦家仁。两个星期内的第
一次,也是她的最后一次。
  于是,她气冲冲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只手提起了放在地上的手袋,另一只
受则狠狠地将放在桌上四散的东西全部扫进自己的手袋内。然后马不停蹄的奔向电梯
大堂,到达后手指更是不停的按着按钮。
  ‘叮’。
          ※       ※       ※
  “从汇丰银行一路走,走过了红绵路就是爱都大厦。”
  徐佩玲步出了汇丰大厦,横过了皇后大道中的马路后,便朝红绵路方向走去。
  边行边想:“红绵路。一想起红绵路就想起结婚,但我又要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其实结婚有什么不好?为什么总是结完便分?还不知道现在的人的婚姻观念为
什么这般低俗,当结婚只是是一种玩意吗?结婚,就是要分甘共苦,一生一世的,没
有预备好便不要学人随便结婚。难道牧师在婚礼时对他们说的话他们一句也没有听进
耳内?十对新婚夫妇之中只有一对不会离婚。唉,这世界究竟要变成什么样子丫?”
  不愿再想,续向左一望:“嗤,中银大厦究竟有什么好?还不是一个个的三角形
,看起来就像那些层层叠积木,一推就散。那个叫贝……贝月铭的也不知怎么想的?
李嘉诚又肯让他设计的。唉,我真的不懂得欣赏这些所谓的‘艺术’。”
  不一会,她从红绵路向上走,经过了万国宝通银行中心,续渐接近麦当劳道。
  “这条‘长命斜’真的要了我的命,不过也好,当是做做运动吧,只是回程的时
候一定要乘的士。”
  “想起来,我很久也没有乘缆车了,偶尔有空也想去坐一坐,但能不能碰到成龙
在跑步就不知道了。特首府也好……”

  逢~~
  一辆以极快速行驶的开逢跑车在她身边的道路掠过。
  徐佩玲闻声一惊,下意识的反应驱使她急忙的向行人路内一闪,但好奇心之下她
却回头,朝着那辆快来快去的车辆望中了一望。
  “是韦家仁!!”徐佩玲在闪失时的一刹那,就看到了坐在车内的那个人。虽然
她不能够肯定,但她觉得那个人的样子很像韦家仁。
  “他驾得那么快干什么?一脸严肃的样子,他究竟要去那里?”
  “他出外了……那么他家里岂不是没有人?”
  “还有他那女友。”但徐佩玲每当想起那女子的时候,脸上表情总是闷闷不乐。
  “……还是算了吧。”
  “不行!不得异议!!快去!!”徐佩玲唯有鞭策着自己重新步行。
  她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慢慢等候。等到两边路上也没有向自己方向驶来的车的时
候,她拨腿,飞快的跑过了路的对面。
  “还有一小段路子就到爱都大厦了。”
  不一会,她徐徐的走进了爱都大厦的大闸门后,便往离自己最近的第一座走去。
然后她停了在那道锁上了的玻璃门旁边,静静的瞧着墙上的密码锁,和上方一个小小
的摄录机。
  “……记起了,36楼A座。”她手指续按下了3~6~与A的按钮。
  “嘟……嘟……”徐佩玲静静听着密码锁旁的旷音器,知道密码锁正在呼唤着屋
里的人。
  倏地听见‘卡!’一声,徐佩玲心想那女子已拾起了屋内开启密码锁的电话听筒
。正要说话,那道大门却发出了‘卡!’一声,门锁自动解除。
  “怎么回事?不理那么多了,先进去为妙。”徐佩玲推开了门进去。向看更禀明
了自己来找36楼A座的住客后,向左一转,走向电梯大堂。
  “待会儿见到那女孩时应该说什么话呢?傻的~当然说自己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
东西喇~~”
  “但这样说的话她会不会误会的呢?通常女朋友对这些事情也敏感得很……呸呸
呸~清者自清,怕什么?她要怀疑我也没办法。”
  ‘叮’,其中一道电梯大门打开,徐佩玲便一个身子闪了进去。
  徐佩玲站在电梯内的正中心点,眸子目不离题的瞧着门上那些小灯。那些小灯袋
表着电梯经过的每一层,从1楼开始发亮,慢慢向着36楼的小灯移动,每亮一个小灯
,她心里头的紧张情绪便多了一点,更在一滴一滴的累积起来,将近爆发。
  “镇定点!现在又不是要你去杀人,干吗这么紧张?只是去拿回衣服罢了,况且
韦家仁那混蛋也不在,没有什么可怕的。”看看电梯墙反射着的自己,满脸通红,就
像一个熟透了的大苹果。
  “可是,如果待会儿我和她见面的时候没有什么话说的话,岂不是非常尴尬?究
竟应该怎样做丫?”
  ‘叮’。
  徐佩玲身体微震了一下:“来得那么快?唉,没法子了,见步行步吧~”徐佩玲
挺胸,一个深呼吸。双脚带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出了电梯。
  缓缓左转,正朝A座那道大木门走去。虽然只是一小段的路程,但看在徐佩玲眼
中就像隔着万水千山般遥远。
  “最好就永远也不要去到那门口,那么便不用再烦。”
  ‘卡!’。
  然而,事与愿违。徐佩玲虽然走得极慢,那道大门依然被人拉开了,还走向自己

  “Stella,欢迎丫。难得来到便进来坐吧。”说话的是一张极甜美的女性
嗓子,和非常热情的语气。
  徐佩玲一脸愕然。
  “啊……你好。”然而这句说话她却没有吐出口。
  站在徐佩玲脸前说话的当然是那天那女子。
  徐佩玲瞧着,样子与当天有小许出入。咋见她将那束波浪形纹的秀发轧了在背后
,身上只是一件枣红色的背心,穿上了一条深蓝色,而且充满了图案的牛仔裤,和一
对凉鞋。
  那女子看见徐佩玲着了呆的站在门前不发一言,脸上露出担忧之情。续探道:“
Stella?你怎么了?你不是病了吧?”
  她边说边走,更慢慢接近徐佩玲。
  徐佩玲急道:“我……我没事~”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进来坐坐吧。”
  “不……不用了,我……我……我……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而己。”徐佩玲说出
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不其然的落在那女子的脸上,留意着任何可能的变化。
  “啊,是的~那些衣服我帮你拿去干洗,昨天拿了回来,执拾好了。家仁说你随
时会回来拿的,所以特地叫我帮你洗干净的。”
  然而,当徐佩玲看到那女子脸上仍然是那一往如常的笑容的时候,心情毕竟变得
有点失落。
  “有无搞错?你真的没有被影响?你真的这样思想开通?难道你真是一个圣人?
‘怀疑’这两个字究竟在不在你的字典里?”
  女子继续微笑道:“Stella,我刚刚弄了些燕窝,你进不准来喝丫?喝一
碗也好。”
  当徐佩玲听到‘燕窝’这两个字的时候,起初心里那个‘拿完衣服便走’的坚持
突然之间被动摇。对女人来说,‘燕窝’两个字的魔力实在和‘钻石’差不多大。
  “这………这…………好像不太好……很贵的……”这是徐佩玲今天第三次的心
理交战。
  “你脸色看来不太好喇。你看,暗疮也开始从脸上发出来喇,是不是用了不好的
洗脸膏?不要再想了,进来喝些燕窝吧。”
  徐佩玲听到‘暗疮’这两个字之后,心里的什么坚持已经被打回原形,不知走到
那里去了。女人当然以自己的容貌为最重要的,为了容貌什么也可以抛下一边。
  “徐佩玲~~吃完便走。”徐佩玲确是这样的想。
  但她的人已经急不及待的随着那女子进了屋内。
          ※       ※       ※
  “唉,始终还是进了这里来。”然而徐佩玲却感到不怎难过,反而不知不觉间变
得开心得很。
  她脱了鞋后,静静的瞧着女子走近厨房的背影,眼睛却不知不觉地落在她所穿的
背心上:“Paul Smith那件写着‘I love P.S.’的新款小背
心在landmark那间好像刚刚数天前才有货而己,而且还不多。她也买到,羡
慕死我喇~究竟她有多神通广大?更该死的还是那条麦当娜限定版的D&G,有钱买
也买不到~”
  那女子回头,就见到徐佩玲痴痴的看着自己。先是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啊~
Stella你的眼力真好,这件Paul Smith我也等了很久的,所以一买
就是三件。”
  徐佩玲也自觉难为情,傻笑了出来:“不是的,只是昨天我和我的朋友去找的时
候售货员说已经没有货,看到你有一件后有点妒忌你而己。”
  “我看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这样吧,我将一件送给你丫,你要白色还是深蓝色
?”
  徐佩玲脸红起来:“不……不用了,那怎可以?”
  那女子笑道:“Stella你不用同我客气丫,想要的话便对我说。如果你想
要像这样的一条D&G牛仔裤的话你也可以说的。这条麦当娜的限定版当然会有小许
困难,但仍是没有问题的。”她一只手端着盛满了燕窝的大碗,另一只手的手指指着
自己身上的牛仔裤。
  徐佩玲差点尖叫了出来:“哇,Angel你究竟当什么职业的?为什么可以常
常买到这些在市面上几乎不可能买到的衣服?”
  那女子又是一笑:“其实不是工作上方便,只是我常常来香港购物,所以有很多
VIP卡而己。”
  徐佩玲一奇:“啊?你不是香港人吗?”
  “我是香港人,但我在台湾工作的。”
  徐佩玲心想:“嗯,两地情缘,很难维持的丫。”道:“你究竟当什么工作的?

  “我在沙宣当亚洲区的发型顾问总监。”
  “哇,很吃香的是不是?”
  女子徐徐摇头:“还不是呢,因为所有最新款的发型全部也要我想,而且如果其
他stylists有什么新idea的话也要先经过我的审批,很麻烦的。有些好
,其他的却不敢恭维。嘻嘻,不过Stella如果你要去剪头发的话我可以做你的
顾问~亲自操刀,而且不收钱。”说罢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太阳才刚升起来。
  徐佩玲也停不住的傻笑:“但我不可以这样贪小便宜的。”
  “这又怎算贪小便宜呢?朋友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嘛。而且你更是家仁
的朋友。”
  续将那碗燕窝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Stella你不要在那里站那么久喇,
坐下来吃点燕窝吧,冻了就不好吃的,不够的还有丫。”
  于是,徐佩玲坐了在那碗特大燕窝的脸前,一口一口的喝着,边吃边心想:“和
她谈话得多了,也发现其实她也不是一个讨人厌的人丫,还可爱得很呢,虽然有很有
钱,但却没有摆出什么臭架子,相反却很好人,豪气得来也不失仪态,这样的女人在
现今世上很难找到的了,就像绝了种一样。”
  那女子坐下在徐佩玲侧近:“Stella你的中文名是什么呀?”
  “徐佩玲,你呢?”徐佩玲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答道。
  “我姓陶,陶树丝。”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多谢。”
  “你今年多少岁丫?”徐佩玲不知不觉间已在不断的发射着问题。
  “24。”陶树丝竟答得有点含蓄。
  “竟然比我还要大丫,我以为你只有20岁而己,因为你的样子看上来太年轻了。

  “才不是呢~Stella你才21岁,真羡慕喇。”
  “即是你比韦家仁大4岁丫?”陶树丝点头。
  “是的。家仁这个大孩子很容易发脾气的。所以上次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佩玲听着,本来心情就要变坏,但看到陶树丝脸上那副诚恳的样子,她眼中幽
幽的眼波。想怒,却无论如何也怒不出来。
  最后突然一个大笑:“啊,那个……我其实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也别要担心
那么多,我可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谢谢你,家仁能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上天对他算是不错。”
  徐佩玲一愕:“啊?你呢?你不是她的女……女……什么吗?”
  “女朋友?”徐佩玲点头,脸蛋却微微发红,有点难为情。
  陶树丝脸上打了个错愕,一会儿后却已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明白那天发
生了什么事了~~Stella,你完全误会了,我不是家仁的女朋友。”
  这次却轮到徐佩玲错愕一番。
          ※       ※       ※
  “你……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当然不是家仁的女朋友喇,谁说给你听的?是不是家仁?”陶树丝也被徐佩
玲突如其来的问题说得有点好奇。
  徐佩玲就这样一下子被打乱,连话也说不出来:“等等~等等~~你不是她的女
朋友,那么谁是丫?但想深一层,韦家仁好像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女朋友的,
难……难道是我搞错了?不是吧?”她的脸突然变得很红,害羞至极,岂料心里头却
松气过来。
  再看看陶树丝,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真的很可爱动人,完全没有起初见面时
那么的讨自己厌。
  陶树丝也看到徐佩玲瞧着自己,倏慢慢摇头:“嗯,如果是家仁说的话,那还可
以接受,那可能是他特地要来激你的。但如果不是他说的话又是谁呢?”
  “不是,是……是我自己想的……”徐佩玲的脸越来越红,好像在发热的一样。
  陶树丝只有微笑:“原来如此丫,我还道你们那天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吵架?对不
起丫,令阿玲你误会了。我可不可以叫你阿玲?”
  徐佩玲点了一下头:“不是的,只是我太过愚蠢了,竟然想出了这种荒唐的事。
还要学人吃醋,弄得那天……那天和他吵翻了……”语气也听出一点儿惭愧。
  陶树丝沉声道:“算了吧,过去了的事现在再去想也是无补于事的。况且那天是
家仁先发怒的,所以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不,如果不是我不明事理,那么多心,还有乱问问题令他发怒的话,那
天便不会将事情弄至如此。”
  陶树丝悄然一笑:“想不出原来阿玲你也挺喜欢家仁的啊,竟然处处在维护着他
。”笑容甜美之极,足以令任何人心动。
  看着陶树丝,霎时间徐佩玲的脸上也是红粉菲菲,然后她就作状的冷哼了一声:
“姐姐你可不要误会丫~~我和他其实没有什么的,只不过相识了两天而己。那个怪
人,鬼才喜欢他~~”但她嘴巴上的笑容仍是掩饰不了。
  她续道:“还是姐姐你明白事理,虽然你只是大我一年,但心智就比我成熟得多
喇。我真想叫你做大姐姐的丫,但又怕将你叫得老,因为你的样子看起来比我还要年
轻。”看徐佩玲的样子非常诚恳,没有言不由衷。
  陶树丝也跟着甜笑:“没关系的,姐姐也好,大婶也好,你喜欢叫我什么便叫什
么吧,怎样叫也只是名字一个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徐佩玲拍手:“那我就叫你做丝姐了。”
  陶树丝‘啊哈’了一声:“我可不是警察丫。”二人突然一同笑了起来。

  二人很快便收拾了笑声,心情也随之变好,徐佩玲之前对陶树丝的所有误会隔膜
就这样化成灰烬。
  徐佩玲开口问道:“丝姐,其实关于那个杀字的事,究竟对家仁有什么影响?也
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发怒,但我想如果任何人也有机会的话,他们也会问这个问题的
。”
  岂料陶树丝却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啊?什么问题?”
  徐佩玲双手摆出向外,作了一个‘我不知道’的指定动作。心想:“原来你不知
道的。”嘴上答道:“就是令到韦家仁无端发怒的那个问题。”
  陶树丝‘啊’了一声,然后继续摇头,隔了好一会才回应:“啊……说真的,当
时你们的说话我听得不太明白。我刚来了不久,就看见你们两个像瞧着仇人似的瞧着
对方……但家仁不说出去当然有他的理由,他不讲也我们也问不下去。我想那天的结
果是他处理不当。但他发怒却产生了反效果,这样令你反而更加好奇。阿玲,家仁不
将他的秘密告诉你当然有他的原因。”
  徐佩玲虽然显得很失望,但心想若别人不肯说自己又有什么法子?难道继续追问
下去吗?“这两个星期来也是不断的在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看来并不是如自己所想
的这么单纯丫。究竟是什么呢?连你也不知道的事我怎会想得出来丫?”
  续叹气道:“丝姐说得也是,我想如果我再追问下去的话就不是太好了。”
  “谢谢你。”
  “丝姐丫,究竟你与家仁是怎样认识的?总不是学校,是吗?还有丫,这里有很
多你的东西,遇着被其他人看见的话,我想估你不是他女朋友的人只怕也很少。”
  陶树丝恍然大悟:“原来误会是这样发生的丫。本来我在香港也租了一个单位的
,但家仁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我住在这里,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不用交租,所以我才
将东西放在这里,但我并不是常常回来香港住的。”
  “这间大屋本来就是是家仁的?”
  陶树丝耸了耸肩:“嗯,严格来说这间屋是家仁父亲的,但现在可是他的了。”
  徐佩玲一愕:“他的父母呢?”
  “听说他们在家仁三岁的时候都过身了,所以家仁从很小开始就是孤儿。我本来
也是孤儿,所以说起来我们其实是在孤儿院里认识的。”
  徐佩玲点头,她自己也想不到现在身家过亿的韦家仁原来不是豪门出身,竟然是
一个孤苦零丁的孤儿;而眼前这个自己以为是心上人的‘女朋友’竟然是与他从小起
便在孤儿院认识的人。
  心道:“但这间屋本来是他的父亲的,那么说他父亲很大机会是一个富豪来。其
实他也真怪惨丫,有很多钱,却没有了双亲。”续道:“原来如此……我真的不知道
。那么家仁他……知不知道他父母的事?”
  陶树丝抬头,想了好一会:“嗯,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
  “丝姐……你不觉得怪诞的吗?与韦家仁一样年纪的人一个月可能没有收入,但
他却已经这一生也可以安枕无忧了,钱……是不是他的双亲遗下来的?”她没有问陶
树丝知否韦家仁是个大盗的事,心想如果她连那个杀字也不知道的话,韦家仁也将她
瞒得很紧。生怕如果陶树丝知道了可能会不知干些什么出来,而这只会令韦家仁与自
己的误会变得更深。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的父母以前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所以才有很多钱遗给
他。”陶树丝的眼睛不断发出光芒。
  徐佩玲微笑道:“我也是如此的想。”
  然后陶树丝看了看徐佩玲脸前的空碗:“你吃完了?还够不够?你要多些的话我
再倒给你好不好?”
  徐佩玲竟然嘻皮笑脸的双手将碗俸上:“丝姐,我不客气了。”
  陶树丝也跟着偷笑:“你看看你丫~~又说不吃?也好,家仁他不吃燕窝的,我
一个人怎可能全部吃掉?还是有你帮我吃的好。”她从徐佩玲手中接过了大碗,然后
走向厨房。
  续道:“阿玲你去梳化坐坐丫,那些凳子坐得太久也不是太好的。”
  徐佩玲‘啊’的一声回应,整个人便从椅子上起了身,走向客厅梳化处坐下。
  心道:“现在看着这里真舒服丫,比韦家仁独自住的时后干净得多了,又没有多
余的垃圾,又整齐。”
  遥望厨房中陶树丝的背影:“哈,说如果给你发现了其实韦家仁的收入来源是当
大盗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是一个收入过亿的大盗
,多少也会吓一惊的。”
  再向四周张望,看到那间前一次韦家仁不让自己进入的房间的门:“哼!我迟早
也会进来看一看的,你走着瞧!”倏地嘟起了小嘴,令它看起来更红。
  陶树丝已端着另一碗燕窝出来:“有得吃喇~”将它放在梳化前的小椅子上。
  徐佩玲道:“啊~这张茶抬是新买的吗?因为上次来的时候我也看不见这个。”
  陶树丝倏作生气状:“家仁说他打死也不会买的,所以要我自己一手一脚买回来
。”
  徐佩玲也作状的变得很气愤:“他怎可以这样的丫?怎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去做这
么危险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先用他的信用卡去提钱,然后再去买的,还有免费运
送的呢~~”二人突然笑作一团。
  徐佩玲然后‘啊’一声叫了去来:“说起韦家仁,我来这里的途中正看到他驾车
出外,那个是不是他来的?”
  陶树丝摆出了一副思索状:“是不是银色BMW的那辆?”
  “是丫是丫,是辆Z8来的,快得很丫,不知他要去干什么?”
  “他对我说有一些紧要的事去做,特地驾车出去了。”
  “丝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20岁而且还是中七生的人竟然在驾跑车,说出来也
没有人相信。”
  “也不是的,就像我和你一样,到了某一个年纪以后便会变得很喜欢买名牌衣服
的。家仁也是一样,但他买的是车而己。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他有这个能力,那已经比
很多没有能力却又偏要充有钱人好了。”  
  徐佩玲点头:“丝姐说得也是。在我公司碰巧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只赚7万元一
个月左右,却已经在驾波子,还不止丫~~他每个月要给很多钱出来供车的,你说喇
,这又有什么好?我说应该就像我们一样,买多些衣服,或者拿来吃饭也好。”
  “嗯,阿玲你这样想虽然有点暴发,但比很多人好得多了。我说最好就是像钱拿
去银行存起来。不是真的一毛钱也不用,但只要不花得太离谱,钱总会越变越多的。

  徐佩玲轻轻叹气:“丝姐,像你这样想的女人这个世上已经不多的了,每个人也
只是在想‘先使未来钱’。”
  陶树丝徐徐点头:“快吃了燕窝才说吧,你想要几多有几多,厨房还有一大窝。

  徐佩玲便没有再说话,一边埋头苦干的吃着燕窝,然后问道:“丝姐,你知不知
道家仁那间房是用来干啥的?”
  “啊……那是士多房来的。怎么样?你坐闷了?想看看士多房吗?”
  “不是,但上次来的时候他不让我进去,说是什么闲人免进。哼~原来只是士多
房,看来他那个谎话也厉害得很丫。”
  “家仁上次说了什么?”
  徐佩玲心想:“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小丫,那间房是他拿来放他的枪械的。”然后
雪雪声吞下了燕窝:“家仁说那是什么‘神圣重地’来的,闲人免进。”然后自己笑
了出来,但看来甚为牵强。陶树丝却信以为真的,跟着徐佩玲笑。
  然后她道:“家仁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其实他已经算幸运的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家仁这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朋友的,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虽然他很健谈,但
那其实是他装出来的。”
  “你说他的笑脸是装出来的?”
  陶树丝缓缓点头:“我答应了家仁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但如果
你知道家仁的父母是怎样死去的话,你会很其怪家仁为什么还可以谈笑如常的。”
  “姐姐丫,你这样说就等于没有说喇~”
  “对不起丫,但我想家仁迟早也会告诉你的。”
  徐佩玲没有理会陶树丝的话,反而对韦家仁的过去比较有兴趣:“原来如此。他
保持着笑脸,就是要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开心的事,因为如果他不想的话,
他就只会想起他父母的事。其实这也很惨丫~~世上果然有很多不幸的人。”
  陶树丝却听到了:“所以我说家仁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他幸运喇。”
  徐佩玲又被说得满脸通红了。

  突然传出了一阵阵的‘嘟嘟’声。
  “啊,是电话。阿玲你可不可以进我房避一避?”陶树丝边说边向着电视机附近
的电话走去。
  徐佩玲见事情来得突然,起初整个人也怔着了,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反应,一个点
头便转身闪了进客厅右边的房间。
  然而进房后却变得好奇起来:“嗯,虽然这样并不是好人所为。但听听她有些什
么说也好。”
  “这样……好像不是太好丫~偷听别人的对话是不道德的。”
  “没关系啦,只听一会就好。可能是男朋友呢~呵,丝姐你真鬼马~有了男友也
不告诉我。”
  倏地伸手止住了正要关掉的门,由它虚掩着,留着一条很像根线幼小的空隙,不
让陶树丝容易察觉。
  然后便慢慢将耳朵贴近门隙,留意着陶树丝发出的任何声音。
  “喂?”
  “六妹,近况可好吗?”传来的是另一张男性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徐佩玲心想:“听到了,徐佩玲,警告你,只听一会就好。”
  “七哥,我很好,谢谢。”陶树丝说话了。
  徐佩玲集中精神。“那个七哥是谁?”
  “家仁呢?他已经出去了吗?”
  “是的。5点多的时后便出去了。”
  “那么早?他去干什么?”
  “家仁说他要去视察一下环境。”
  徐佩玲突然一愕:“什么……什么不知道,又说自己不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
  “但韦家仁究竟去了那里?还有丫,你怎会知道那部视像电话的存在?”
  “六妹,来香港买了些什么丫?”接着由那张男声拉开话题。
  徐佩玲本想将那道门的门隙拉大,但生怕惊动了陶树丝,所以只好蹲在门边偷听
,很不难受:“真气人,想看看那个人是生得什么样子的丫~”在她眼前的只是陶树
丝,完全瞧不见电视里的人。
  “什么也离不开衣服的。”接着是陶树丝那悦耳的笑声。
  “丝,不要说我骂你,你真是单单来香港买衣服?你这阵子隔三个月就来一次,
来看家仁是不是?”
  “我……我……那里……”陶树丝的声音突然变得吞吞吐吐。
  “哈~说中了,是不是?其实你也有这么大的年纪,拍拖这些根本就是天经地义
的事,又有谁会阻止你呢?”
  “七哥你不要乱说丫,人家才没有什么,人家和家仁只是姐弟罢了,家仁他……
已有了喜欢的人喇。”
  那男声哈哈大笑:“随你喜欢吧~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然后又是一
阵笑声。
  徐佩玲一旁听着,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不知怎样的奇怪感觉。
  “够了~你L.A.那边还是这么早,你打来究竟找家仁干什么的?”陶树丝作
状的叉起了腰来,语气听起来有点淘气。
  “啊!是这样的,他昨晚在ICQ里向我要楼宇设计图,我刚刚才找到的,本来
要寄给他的,但他的手提电脑还没有开着,看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徐佩玲突然间发现陶树丝与这个男子的对话内容实在有趣极了,忍不着再听下去
。“什么楼宇设计图?韦家仁又要去干活了吗?你们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才7点多就行动?不是吧?”陶树丝也不相信。
  “你也不是不知道家仁的,他行动时便将什么通讯用器都关掉,是生是死我们也
找不到他的,除非他自己打来找我们。”
  “是的,那么现在我们唯有等他回来吧。”陶树丝的语气中夹带着一阵忧虑。
  “丫,六妹,我今天整个人不知为何总是不觉得不聚财的。”
  “七哥你想得太多了。”
  “不是的,我最后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是三年前,接着就差点出事了。而且这次
来得比三年的那次更厉害丫!!”
  徐佩玲心想:“哇~那你岂不是可以去当生神仙?”然而想笑却笑不出来。
  “七哥你不要吓我丫。”但听着陶树丝那认真的口气,徐佩玲再也笑不出来。
  “六妹,你想想。家仁最后一次行动只是两年前,而之前就已经是纽约联邦贮备
局的那一次喇。现在竟然在两个星期之内有两宗任务,你不觉得奇怪的吗?也许世界
就快要大乱了。”
  “嗯,七哥你也说得对,一哥近来接到的委托也实在太多了,以前还是差不多一
年才来一宗,现在也太密了吧?”
  “三哥四哥也是这般的想,但你也知道的,从来也没有人敢问一哥这些问题,而
家仁也不会去问,他只要完成覆命就行了。”
  “这样一来,家仁会不会太辛苦呢?”
  “唉,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喂,阿丝,你知不知道丫?一哥之前叫我去找五妹
,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真是的,看来我需要去日本一躺的了。”
  陶树丝静静的‘啊’一声:“也好的,就当做假期吧,你的钱留着在银行也用不
完的,趁这个时间去日本放假也好。”
  突然,又传出一阵阵的‘嘟嘟’声。
  陶树丝续道:“七哥,是一哥的视像电话,来找家仁的。他也要你听,你要不要
?”
  那人不屑的道:“我可以不听吗?”
  房间内的徐佩玲也是一奇:“你不是听那些声音就可以知道谁打来的吧?定是电
视荧幕上有显示的。现在可真有趣丫~~究竟有多少人是和韦家仁一伙的?”但她又
有没有想到,如果自己这一刻被人发现的话,随时性命不保?
  接着陶树丝和那男声同时间的‘喂’一声。
  “丝,泰,是我。”这次接来的是另一张男声,但和先前那张嘻嘻哈哈的声音不
同,嗓子低沉、有力而且更是硬稳得很。
  “一哥什么事?”是陶树丝的声音。
  “丝,家仁在那里?”
  “一哥,家仁已经出动了。”
  那男声像吃了一惊似的:“什么?那么丝你也快点出动,家仁出事了!”
  “什么?家仁怎么了?”答话的是陶树丝和那男声的大叫。
  而在本来在房间内偷听的徐佩玲也和他们一样吃了一惊。
          ※       ※       ※
  “一哥!你说什么?家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陶树丝语气中的情绪动荡,尽在
谈吐之间表露了出来。
  “先冷静,我刚刚收到线报,中环大厦顶楼那里的保安系统今天下午时临时作出
更改。正因如此,现在家仁一个人在那里发生危险的机会会很大。”那张被称为‘一
哥’的男声却没有像陶树丝一样激动,相反依然淡无音调,就像没有情感的一样。
  “一哥,这……很严重的吗?”说话的就是刚才在视像电话中与陶树丝谈话的人
,现在徐佩玲他听得出他像陶树丝一样,正在担心着韦家仁的安危。
  “泰,危险的严重性是无法估计的,所以就先要作好充足的准备。”那一哥还是
一口正气的说着。
  “他妈的,真是来得合时!”那个阿泰也跟着变得暴躁。
  在偷听的徐佩玲本来发现陶树丝竟然有东西隐瞒自己时,心中有气:“丝姐,你
真不应该丫~~原来你和家仁是一伙的,你既然什么也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
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你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可以不怕说,我也不是那种随便
揭人私隐的人来的。”
  但当她听到韦家仁出了事故后,她自己的心情竟然也跟着出外三人的声音而变得
焦急起来,什么火气也得抛诸脑后。
  “哇!!为什么我每一次和韦家仁拉上关系的时候总会遇到这种大事情?先是偷
东西,然后就是被拉上警局,最后就是他失手,真的邪门得很。”
  陶树丝续道:“一哥,我现在立即出动!!”她将语气提高,却变得很冷静,想
来已下了很大的决心要将韦家仁救出。
  徐佩玲听着陶树丝的说话也怔了一怔,就好像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话的一样:“这
次可能真的非同小可……韦家仁你究竟闯了些什么祸?”
  一哥的声音却截住了她:“丝,若现在鲁莽的行动,和家仁又有什么分别?想想
,如果我们就这样冲去找他的话,我们失手被擒的机会比救出他还要大。现在我们最
需要的就是从长计议,况且家仁那里不一定会发生事故的。”
  “但……但……”陶树丝本来还想答辩,却被一哥接二连三的发号司令截断了:
“泰,在电脑旁Stand-by~”
  “ok!”阿泰立即回答。
  “我现在就去找届枫,北京时间与香港一样,他会在家的。泰,在两分钟之后开
始传送中环大厦顶楼的图给我~丝与届枫!!”一哥的命令夹着雷霆万军之势,莫敢
不从?
  “是!!”
  然而陶树丝已忍不着:“一哥……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看着这些烂数据?如果我们
可以将家仁救出的话,现在不用什么准备也可以的~~”
  “丝,我们当然会去救家仁,但我们不可以在毫无准备之下救出家仁。有了准备
的话,就可以事半功倍。家仁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的,否则就没有资格成为‘七杀
’!!”一哥的回答既平静,又肯定,最后一句话更说得很有力量。任何人听着也可
以听得出一份一定的安全感。这和陶树丝不同,是另一种言出必行的决心。
  陶树丝听到一哥的回答后,回复了刚才的激动,欣然答道:“是!!”
  一哥续道:“泰,有没有中环大厦那个部安系统的资料?那些旧的资料已经没用
了。现在唯有利用Hercules一路hack进去,拿出新修订的资料后寄给丝
,再由她转交给家仁。”
  “是!!”
  徐佩玲心中一奇:“为什么不像韦家仁那一次般用电脑hack进去部安系统,
然后关掉它?上次也可以,为什么今次不行?难道出了什么乱子?”
  此时阿泰却道:“一哥,hack不进去。如果要继续的话,估计需要3小时。

  一哥闷叱了一声:“泰~放弃入侵~~丝。是时候出动了。你去准备,5分钟后
向阿泰报到。我找到届枫,他说15分钟后就会上线,泰到时你再将资料传给他。”
  陶树丝与阿泰双双应了一声。接着徐佩玲便看见陶树丝走进了那间‘士多房’,
‘碰’一声狠狠锁上了门。
  然后,视像电话也自己‘嘟’的一声关掉。

  “好静丫……”徐佩玲仍然遵在睡房门后,不敢开门出来。
  “好了,先前我还在不断的埋怨着生活无味,现在真的发生了大事出来,应该很
开心才是,但我却觉得烦厌得很。这种事果然还是留在小说电影里的好。”
  “我究竟应不应该出去呢?”
  “呸呸呸!!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出去是一定的,但只是想不到原来丝姐也和
韦家仁一样,真是想不到丫,像丝姐这样的美人竟然也是个大盗。”
  “那么说,韦家仁真的并不是单独行动的,他还有丝姐。看来那个阿泰看来是幕
后方面的好手。这么说……一哥就是他们的首领了,他说话的语气这么像一个司令的
,可能他是某个国家的元帅也说不定,虽然说他们私底下在干这些别人认为不要得的
勾当,但能够这么神通广大的其实也需要实力。”
  “如果……韦家仁与丝姐回不了来的话……那……那么我怎办?难道留在这里吗
?”徐佩玲越想越是焦急。
  “韦家仁……你这王八蛋……你千万不要有事丫……如果丝姐为了救你而被人捉
着,我也照样不会放过你!!”
  “那个一哥所说的七杀,究竟又是什么?杀……杀……杀……难道就是和汇丰里
面那个杀字有关?不会那么巧吧?”
  “不理那么多了,出去看看也好。”
  徐佩玲轻轻的拉开了门,出了房间去。
  “丝姐,原来你也知道那间房要来干什么的,看来这间‘士多房’里面放着的‘
杂物’也很不简单丫。”
  她放轻脚步,仍然不敢发出任何可以惊动陶树丝的声音。
  反覆思量:“看来韦家仁想隐瞒的秘密就是这些:他正在替一个非常秘密的集团
做事,而丝姐和其他人也在替这个集团做事。嗯,怎地好像一些科幻小说的?但这个
世界里什么也可以发生的,有一两个这种集团又何奇之有?不过,不在自己眼前出现
的东西也不能真正相信。”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离陶树丝刚走进的那道门只有大约四步的距离:“如果现
在丝姐突然从那里走出来的话,我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呢?被我知道了,她又会怎么想
?难道她会为了这个秘密而杀了我吗?再想,虽然她的确很仁慈,但毕竟我还没有认
识她那么久,仍不算是什交,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而什么东西也可以
做出来的。”自己越想,突然间觉得四周的空气慢慢凝聚了一股冷风,直吹自己心坎

  “不会那么邪门吧?为什么近来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全都应验的丫?”徐佩玲一
惊,向后一退,但这时右手却不知何解碰到了一些东西,发出了‘咚’的一声沉声。
  “糟了!!”徐佩玲急忙回头,原来是自己的右手碰到了玻璃桌的桌角,虽然痛
楚难当,但现在的她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
  就在此时,徐佩玲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她眼前的门慢慢打开,陶树丝亦从
那道门之后缓缓的走了出来。
  徐佩玲双眼呆视着陶树丝。此时的她穿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和当天初遇韦家
仁时候的装束差不多一模一样:同样的质地。同样的one-piece。唯一的出
入就是陶树丝的前胸处多出了一条当晚韦家仁身上没有的闪银拉链。拉链还没有完全
拉上,只拉上了四份一,将陶树丝前胸的一双乳房差不多每边也露出了半个。
  整套夜衣,除了将陶树丝平日小为人知的惊人身段表露无违外,配合着她那一搂
放下了了黑发,还给了她一种平日没有的野性。
  陶树丝双目更瞧进了徐佩玲的眼睛之中,尤如发出逼人的利光。徐佩玲心想:“
她是不是要将我杀掉?怎地她的眼神与以前的完全不同?很可怕丫!!”
  她想了很久,终于股起了最大的勇气:“丝……丝姐……家仁出事了?”
  陶树丝淡淡道:“是的,我现在要出一出去。”
  徐佩玲感到,陶树丝穿上了这衣服后,就像着了魔法般,整个人,从头至脚,从
气质至人格也变了。此刻她说话的语气变得又低又冷,令徐佩玲不禁不寒而栗。
  陶树丝也许也发现了徐佩玲的异况,接着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放在小嘴上:“阿
玲,没有事的,我只是出去一会儿。”
  但听着陶树丝的说话,徐佩玲觉得更加迷网:“丝姐……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会知
道家仁出事了?”
  “我早就知道。”陶树丝的说话已失去了音调。
  “这……这……”徐佩玲欲语无言。
  陶树丝道:“我的眼力也不算太差,你没有将门关掉我一早便看得出了。你是不
是想问,我是不是要杀你?”
  徐佩玲幽幽的点头,因为陶树丝确实说中了她心里所想的话。
  “傻丫头,你是我朋友来的,我为什么要杀你?连家仁也下不了手的事情,我又
怎可能做到?再者,我觉得和你挺合得来的,如果我杀了你的话那么以后便没有人陪
我一起去买衫了,你说是不是?”然后陶树丝嫣然一笑。
  徐佩玲看着陶树丝,也不知是多谢她的不杀之恩,还是骂她无耻。
  “那么……丝姐……”
  陶树丝截断了她的说话:“你还想问,家仁会不会有危险?”
  徐佩玲脸一红,她所想的,陶树丝已经知道了。
  陶树丝扮了一个鬼脸:“你果然还是很关心家仁的。放一万个心吧,我一定可以
把家仁带回来的。”
  徐佩玲突然脱口道:“我……我……可不可以帮上什么忙?”
  “当然可以,待会儿你帮我接电话就行。你告诉她们我先走一步了,然后他们自
然会教你下一步该怎么做的了。”
  然后陶树丝一个箭步掠入了自己的房间。整个客厅只剩下徐佩玲一人。
  “究竟这件事有多严重?为什么刚才丝姐的样子一点轻松的表情也没有?难不成
是韦家仁被人捉去了,要丝姐夜闯警局救人?没可能的,韦家仁的身手没有那么差,
他又怎会被人捉去?还是等丝姐出来时问她吧。”
  不一会,陶树丝从她的房间踏出。仍是一脸严肃的她已经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用来掩饰自己的夜行装。
  “丝姐,可不可以告诉我家仁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陶树丝只是走过了徐佩玲,什么话也没有说。
  陶树丝穿上了其中一对放在门口前的高跟鞋后道:“阿玲,有什么事留到回来后
才说吧。记住帮我听电话。”
  “是……是的!!”徐佩玲现在除了答应外便什么也不能做。
  ‘卡!!’一声,大门口被陶树丝打开。
  ‘碰’
  整间屋子只剩下徐佩玲自己一个人。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究……究竟在刚才短短的20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事?我本
来是坐在梳化上和丝姐谈东谈西的。突然一个电话来了,我就被人请进房内。我好奇
偷听,结果你我知道韦家仁今晚的任务失手,然后就是丝姐走了进去换衣服,接着就
性格大变的走了出来。最后就是现在整间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
  刚才陶树丝所说的一句话在徐佩玲的脑海内不断的浮来浮去:“……你是我朋友
来的,我为什么要杀你?连家仁也下不了手的事情,我又怎可能做到?”
  心想:“哼,韦家仁想杀我?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那次在汇丰大厦里差点令他
失手的那次?想不到那个人竟然这么记仇的,我没话说了!!”
  “但……他说他下不了手……那又是什么意思?我徐佩玲什么时候要你可怜了?
要杀便杀!!”越想越气,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些什么。
  “那个人好像说5分钟后会打电话来给丝姐的。时间快到了,怎地这么久?”
  ‘嘟……嘟………’,电话声应邀而响。
  “果然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徐佩玲一个身子闪了过去,在电视机上某一个小
小的按钮按了一按。
  又是‘嘟’的一声,然后一张小小的人脸出现在电视机的左上角上。这个人的脸
不怎样突出,有眼耳口鼻,圆圆的轮廓,看上去大约有30多岁。但看着他的头上的披
头散发,只会联想到电影中那些电脑黑客的样子。
  “哇,你是谁?陶树丝呢?”那人的样子甫一出现,就吓了一跳。
  徐佩玲心道:“听他的声音,他就是那个刚才的那个阿泰。”
  答道:“她……她出去了。”
  “她去了那里?”那人想也不想,立即追问。
  “出去了,找韦家仁。”
  “那么快?六妹怎么沉不着气的。唉,算了。小妹妹,迟些再找你。”
  “等等!!”徐佩玲知道他将要收线,突然脱口而出。
  “又怎么了~?”突然变得很不耐烦,样子也变得很黑。
  “丝……丝姐叫我留在这里……看看……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唉,不用了,小女孩又懂什么?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动手好了。”那人不屑的道

  徐佩玲也发现自己被他的说话变得生气,但她却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求
求你,让我帮忙吧!!”
  “啊?那么……好吧。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英文的,不要中文。”那人想好
好一会,但最终仍是答应了。
  “Stella。”
  “啊,就是那次差点坏了家仁的任务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嘻嘻,幸会幸会。

  徐佩玲不屑的道:“有什么好幸会的?”
  “小妹妹,你迟些就知道的了。”
  徐佩玲没有理会他:“你的名字呢?”
  “叫我阿泰就好。”
  徐佩玲奇怪:“你也真奇怪,不喜欢别人的中文名字,但却将自己的中文名字告
诉别人。”
  阿泰道:“不关你事,你是不是想帮手?”
  见徐佩玲叉起了腰没有理会自己,续道:“好了好了。你先走进黑房吧。”
  徐佩玲露去了不惑的样子:“什么黑房?”
  阿泰一个大叫:“什么?你不知道那间是黑房?你不是吧?家仁没有带你去看吗
?”
  “没有,他只是不让我进去一间,丝姐说那是‘士多房’,但他们都是骗人的。

  “就是那间了,进去吧。”
  徐佩玲一怔:“行不行丫?”
  “为什么不行?”
  “因为家仁和丝姐不让我进去。”
  “哎呀,你现在还在想这些干什么?你还想不想救人丫?想你就进去。”那人说
得越来越大声,徐佩玲差点要掩想了双耳。
  “但……我走了进去怎能和你通话?”
  “电脑旁边有headphone(听筒)的,你带上它吧。”
  徐佩玲如言,在电脑的旁边找到了一堆听筒,将它们带上后,就听到了阿泰的声
音:“听不听到?”但声音如雷打般大,徐佩玲下意识之下将它们拨出。
  “哇,想谋杀丫?这么大声!!”
  “请小声一点就行了,你真是个电子白痴。快点丫~六妹应该快去到那里了。”
  “你那么聪明,就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用你的电脑hack进去韦家仁所在的电
脑保安系统?”徐佩玲就快忍无可忍。
  阿泰从容的答道:“小妹妹,不要发怒,迟些才告诉你,快将headphon
e戴上。”
  徐佩玲闷哼了一声,校小了声浪,重新将听筒带上:“究竟韦家仁现在在那里?

  “中环大厦。”
  “什么?在中环大厦干什么?”
  “你暂时不要管,现在时间无多,先进去黑房吧。”
  “那……我要不要关电视?”
  “哎呀,不用关喇,快点进去!!”
  徐佩玲不满地点了一个头:“那么凶干啥?”
  她慢慢的走近了那道‘黑房’的门。
  心想:“终于要进去了……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这般害怕的?”
  “还等什么?里面没有怪兽的,打开门喇,你不用怕喇,最多家仁回来是我替你
求情好喇!!”
  徐佩玲果然悠悠的伸出了双手,向门一推。
  ‘卡!!’,门应声向后一退。
          ※       ※       ※
  徐佩玲眼前的门慢慢的向后退,不断发出像市场杀鸡一样的‘咿咿’声音。
  心中不断发寒:“这间房里头究竟有什么神奇的东西?竟然可以令丝姐一下子之
间性情大变?虽然现在已经是21世纪,但这个世界是无奇不有的,房间内可能被下了
什么降头也说不定。”
  徐佩玲整个人越是向那门口逼近,自己紧张的心情便增添一分。
  “怎么这么冻的?”她不自觉的喃了出来,连其实在冒冷汗也自以为是寒风袭体

  阿泰却讽刺道:“不是吧?我也不知道丫,家仁在理头安了冷新气吗?”
  徐佩玲没有回答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说些什么。
  挤了自己的脸蛋一下:“我真是担小丫,看来迟些要学阿珊一样玩多一些恐怖的
电脑游戏。”
  听筒倏地传来阿泰不屑的叫声:“喂,我等得不耐烦了,你进去了没有丫?不要
告诉我你害怕。”
  徐佩玲不顺气,倏地冷斥一声:“不用你管!!”
  她被阿泰这么一说,加上在不肯服输的情况之下,忽然觉得自己的胆子突然间壮
大了。然后她深呼吸,叉了一脚,匆匆的闪进了那间自己从没有进过的‘黑房’之后

  “哇,真的很黑丫,什么也没有的。”
  “你还没有开灯嘛,唉,真蠢。”
  “我从没有来过这里的,怎么知道?快告诉我灯掣在那里?”
  “门后面右手边的墙上有一个灯掣。”徐佩玲立即伸出右手,在墙上不断摸索。
找了好一会,才碰到一些像按钮的东西。
  ‘卡!’,整间‘黑房’突然之间变亮了,却因为整间房反也只有一盏灯,所以
房间其实并不算太光亮,但也有足够的光线让人从外望进内。
  “哇!!吓死人丫!!”突然间从黑变光,再加上自己还没有进来时已经心惊胆
跳,所以灯亮时也不禁吃了一惊。
  “喊黑的是你,现在房间亮了,在这里叫嚷一番的也是你,你这个人真是。”
  “不要吵好不好?”徐佩玲感到自己本来也不错的耐性在这个人面前竟然消失无
踪。
  阿泰却没有怎样理会她:“你现在看得见了吗?看得见的话就走向房的中心,在
你眼前的那张桌子的后面应该放下了一台电脑的,是不是?”
  果然,在徐佩玲眼前的是一张上面什么也没有的桌子,桌子后便是另一张紧贴墙
壁的桌子,桌子上有一部个人电脑和一部手提电脑,还是一枝手枪。
  “有两部丫,一部PC和一部手提。”
  “不要理会手提电脑,走向那部PC吧。小心,这里有好多陷阱的。”
  徐佩玲冷道:“你小来这套。”突然之间右脚却不小心的踢倒了一些东西。
  “哇丫!!”整个人跳了一下,双目立即向下一望,发现躺在自己的右脚之前的
,是一柄机关枪。
  “有无搞错丫,怎可能将机关枪四处乱放?”
  阿泰耻笑道:“踢到了机关枪算你幸运,如果你刚才踢到的是手榴弹?呵呵……
你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你好丫你,如果被我知道你住在那里的话,看我来不来治你一顿?”徐佩玲作
状的骂着阿泰,但其实她只是在指骂着自己面前的空气,看起来可笑得很。
  “我怕什么?你也不知道我住在那里。就算被你知道了,你也未必敢一个人来喇
。”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吵了,这只会将我下降到你的level。”徐佩玲也不
甘示弱,还击。
  “好了好了,不和你吵了,你level高,我level低。”阿泰也无心恋
战,他清楚知道,在这个人命关天的时间里吵架并不是明智之举。
  徐佩玲哼了一声,再次展开脚步,慢慢走向那部电脑。
  心道:“这里算是什么‘黑房’?倒不如说是军火库还好。好‘坚’丫,什么武
器也有,就算现在有警察要来,想攻进这里也很困难,一个手榴弹便可以送他们全部
归西。傻的,连火箭炮也有,这里有没有核子弹头?”
  阿泰也听到了徐佩玲的自言自语:“呸,核子弹头算什么?最厉害的武器在墙角
的那个柜里,但没有时间告诉你是什么来的,你快点走到电脑面前开了它吧。”
  徐佩玲听了阿泰的说话后,也将好奇的将眼光落向墙角的一个柜上。再往另一边
浏览,却发现了一点红光进入了自己的眼帘,但碍于光线不够,她怎样看也只看到一
点红光。
  “喂……那点从墙上发出的红光什么来的?是不是那些laser trip-bomb?”
  阿泰却催促道:“你先开了机,我才告诉你喇!!”
  徐佩玲伸手在个人电脑上摸了摸,等找到了一个按钮后,便立即按了下去。
  “行了。”徐佩玲喜出望外。
  “还要一会儿才会上线的,你就留在这里等一等吧。”
  “喂,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和丝姐对话的丫?”
  “你以为我只是在和你胡扯吗?我这五分钟来也尝试着与她联络,但她还没有开
动电话或者电脑,所以还找不到她。”
  徐佩玲听起阿泰讨论着电话,也开始奇怪起来:“喂,你们干这行的,如果用手
提电话的话,不怕被人追踪到的吗?因为很多电影也说警方可以追踪犯人的手提电话
频道的。”
  阿泰叱了一声:“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可以用人头担保,连MI6、CIA也不
可以听到我们的手提电话!!”骄傲自满的语气。
  徐佩玲很明显地不信:“为什么?”
  阿泰作状的咳了一声:“让我来解释吧。因为我们所有的资料也是以私人卫星传
送的。不像你们手提电话只有gsm psc或cdma制式,我们的手提电话是用
GPS制式,不用给钱之余,只要打电话号码,就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也找到人,就
算在南北两极也可以。”
  “你们真的有私家的人造卫星?”
  “是的,你知不知道那可贵得很丫~~要整整50亿美金才可以拥有一个。”
  “怎样上去丫?”
  “要通过NASA发射是没有可能的,他们死也不会允许的。所以唯有靠俄罗斯
的平价火箭射上去,单是射送费也被他们剥了10亿美金。”
  “哇!!那你们便可以长期讲电话?有没有那么盏丫?”
  “这些可以致癌的傻事我们是不做的。”
  徐佩玲斥骂道:“呸!!你们不谈电话,但你可以保证你现在活得很健康吗?”
  阿泰竟然也想了好一会:“是的,我吸烟喝酒的,但那又如何?一年之内,在交
通意外里丧生的健康人比因为吸烟而致癌死,或者喝酒而肾衰揭而死的还要多出不知
多少倍喇。”
  “好了好了,不和你吵了,这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停的争辩来的。”
  “其实丫,小妹妹,食烟喝酒这些事三千年前有人做,三千年后也会有人做的,
因为有人就有这些东西,只是随你怎样看而己。”
  徐佩玲没好气的扯开了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那点红光是什么来的。”
  “难到你自己不懂得去看看的吗?电脑旁边有桌灯,你将它照在红光处就知道是
什么来的。”
  徐佩玲又是一声斥骂:“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阿泰反击道:“我什么事也要告诉你的话,你反而没有兴趣知道那是什么来的喇
!!”
  “好像是你说现在的情况是十万火急般严重的,你为什么仍要让我去看看那东西
?”
  “我不是说现在不危急,但找不到六妹与二弟又有什么办法丫?家仁永远也不会
在行动是将电话开着的,六妹准备好了的话自然会来告诉我们的。你急什么?担心家
仁有事吗?”
  徐佩玲突然整个人热了起来,失声道:“关你什么事?”也没有发现自己连说话
也走了音。
  “说中了。哈哈,其实你不用对阿丝这么没信心丫,她虽然是娇滴滴,好像动一
动就病似的,但她杀起人来比谁都要狠,连家仁也要让步。”
  徐佩玲听到阿泰说出陶树丝竟然可以变得杀人如麻的时候,脑内出现了一幅幅陶
树丝以各种方法杀人的情景,如:腰斩、扭断镜、剥皮等等。越想越离谱,而且全都
是血溅当场的场面,好不呕心。想着想着,自己也不敢再想,整个人顿时被吓得停了
下来。
  “你……你不要吓我丫……”徐佩玲的思绪就被阿泰单单这一句说话所动摇。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若她没有看到陶树丝从这间房出来后性格大变的话,阿泰这
番说话她打死也不会相信。
  阿泰却仍然谈吐如常:“小妹妹,你放心吧。六妹这些年来也只杀了三四个人,
而且他们全都是该死的。”
  徐佩玲结结巴巴的问道:“丝……丝姐杀了那些人?”
  阿泰道:“知不知道前工藤泽一被暗杀的事?”
  徐佩玲尖叫了出来:“什么?日本首相?是丝姐做的吗?”
  徐佩玲当然也听过工藤泽一的事。前日本首相于一年半前被人离奇杀掉是一宗轰
动世界政治舞台的大新闻:日本首相离奇暴毙,但至今凶手仍然下落不明,连凶手是
谁也毫无头绪。这是继半个世纪前美国甘乃迪总统被人暗杀后,成为了人类史上第二
宗破不了的暗杀案。
  徐佩玲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而且更渐渐变本加厉:“你……你说笑而己
吧?”
  阿泰却是理直气壮:“说什么笑?做得出就不怕认,那确实是六妹干的。”
  徐佩玲突然问道:“你……你不怕我信说出去吗?”
  “你既然问得出这个问题,就证明你不会说出去的喇。其实这件事六妹迟早也会
告诉你的,如果她信不过你就不会让你来帮忙喇是不是?”
  徐佩玲答辩不能,因为她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那……那……家仁呢?”
  “杀人的事,因为某些原因,家仁是不干的。他只是负责偷东西而己。”
  徐佩玲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心中只想听到的就是:韦家仁并不是一个杀
人的人。
  阿泰听到了徐佩玲的松气,笑道:“你这小妮子真可笑,既然喜欢别人就要说喇
,何必弄至互不理睬的田地?”
  徐佩玲冷冷的回答:“你说什么?”
  “算了算了,再难为你的话我怕家仁会宰掉我祭旗。”阿泰言毕,又是数声大笑

  徐佩玲脸上更红,更是动人:“我不管你了!!”只可惜阿泰看不到。
  她将桌灯的方向一变,转为照向那点红光。然后她看着发出红光的源点口定目呆

  “是……是一柄剑?这是什么时代了?还有剑的吗?”
  “有什么奇怪的,现在不可以将剑放在屋里的吗?”
  徐佩玲好奇瞧着那柄挂在墙上的剑。整柄剑原来被一条绳子悬在墙壁上。剑外有
鞘,整柄剑长1米左右,整柄剑鞘上雕出了一条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游龙。那点红
光其实就是剑鞘末端的一颗闪闪发亮的小红宝石,再仔细一看,原来那颗宝石是那条
龙的眼睛。
  “哇,这件antique(古董)值多少钱?”
  阿泰答道:“我也不知道,是家仁母亲的遗物来的。”
  徐佩玲‘啊’一声回应:“那么……剑开锋了没有?”
  “开锋?这柄剑简直杀人无数!!”
  徐佩玲瞧着剑鞘。剑鞘上的龙仿佛也在瞧着自己,且目露凶光。徐佩玲身子又是
一个冷震。然而好奇心却驱使她继续观览。剑鞘后就是剑锷。整个剑锷其实就是两条
金色的龙,连接着剑锋与剑柄。
  “剑有没有名字的?我看过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剑通常也有名字的。”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柄剑有没有名字。而且因为这是家仁母亲的遗物,我
们虽然是同伴,却也不便过问。”
  徐佩玲点头:“这柄剑真的可以吓得死人丫~~我可不可以握着试试看?”
  阿泰淡淡地道:“你可以试试看的。”他说这话时却换了一种奇怪的语气,令徐
佩玲猜不透他这句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呸,我拿来看看而己,又不是杀人。”徐佩玲慢慢向着那柄剑走近。
  但徐佩玲每当向剑踏出小小的一步,她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发冷。
  “这是什么回事?”然而她却不肯停下,再踏出了两步后,她的身体因体温急剧
的下降而渐渐变得生硬,不受控制。
  “不是那么邪门吧?”徐佩玲的身体终于忍受不着寒冷而打震的感觉而停下。但
她倏地再发现那柄剑只是在自己伸手能及的距离之内。
  “小妹妹,你还要看剑吗?”耳朵内传来阿泰的声音。
  徐佩玲心里不服输:“当然!!”
  她先来一个深呼吸:“哇!!连呼吸也可以看到气的,怎会突然变得那么冻的?

  然后千辛万苦的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搭在剑柄之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哇!!干什么丫~~?”在徐佩玲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幻觉。先是一搂搂
如烟如雾的紫幻迷彩从她脚下渗出,包围着全身,将徐佩玲整个人从那间‘黑房’中
硬生生抽出,进入一个不为人知的异度空间之内。
  “哇!!不是中了迷魂烟吧?”
  紫烟不断地从徐佩玲的鼻子进入身体。她先感到紫烟中的一阵如玫瑰花般的飘香
,然后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瞬即逝,但徐佩玲还没有来得及失望,刚才的感觉已经变成了一些像
水的东西在身体的血管内游走。
  眼前一黑
  “哇丫!!”接着而来的,就是全身无法估计的痕和冤痛,感觉就像自己刚被人
丢下了油锅里炸一样,好不难受。
  除佩玲觉得整个人被某些东西不停的拉长缩短,自己的骨头不断发出‘格勒,格
勒’的声音,就像要被人硬生生扭断一样。
  她想大叫,但自以为出尽了力气叫喊的时候,却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
  倏地,徐佩玲的面前出现了一条乌黑的巨龙。
  巨龙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但徐佩玲可以看到它刚刚张开了它的血盘大口。
  然后巨龙一冲,开着口,张牙舞爪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扑来。徐佩玲只感到巨龙的
来势有如一辆以极速行驶的列车;心中的万种感觉也随着巨龙的接近而在不断翻腾,
时如泰山压顶般,使自己不能呼吸,一时又如山洪暴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徐佩玲想转身便跑,但身子却不听使唤般不能动弹:“哇!!干什么?整个
人动不了丫!!”
  “快松手!!”徐佩玲听得出是阿泰的声音。
  徐佩玲情急之下也不顾得那么多,双眼紧紧阖上,心中只是想着动她的右手。
  “求求你,动丫动丫动丫动丫动丫…………”
          ※       ※       ※
  徐佩玲也不知自己晕了多久,但当她张开眼醒来的时候,第一样发现的就是,自
己整个人正躺在地上,身旁也有不少杂物,更有数支手枪。
  “发……发生了什么事?”她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只觉得一片空白。
  然后便觉得光线刺眼,仔细一看,原来是房间中的小灯。
  “我……我回来了?但我究竟有没有离开过这里?”
  最后才是双耳的听筒中发出阿泰不停的笑声。
  “你笑什么?”徐佩玲怒骂一声。
  “你觉得high不high丫?”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你问你觉得握剑后的感觉如何?”
  徐佩玲尝试着回想:“我……我……还好说,吓死我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
想借剑杀人吗?”
  “没有丫,我只叫你试试看罢了。”
  “那还是是想取我命是什么?”
  “当你感觉到全身都在冻的时候,你不懂得知难而退的吗?”
  徐佩玲突然说不出话莱。
  “这柄剑就好像那些保安系统一样,需要认证的丫。你不是剑主,当然不能接近
剑的。你有看过武侠小说,当然也知道的,对么?”
  徐佩玲嘴上结结巴巴:“但……但……我真的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些东西。”
  “你读过科学的吧?那你应该知道,没有东西是可以凭空想象出来的,什么东西
也需要有根据。就连神的存在也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也是,但他们会否被人承认存
在就是另一回事。”
  “那……那……那……刚才的就是剑气?”阿泰嗯声回答。
  “不是吧?怎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阿泰突然叫道:“等等~六妹打电话来了,快~快走去电脑面前!!”
  徐佩玲听到陶树丝连上了后,也急急的爬了起身,走向电脑桌前,等侯阿泰的命
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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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1 09:18:36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四章
  陶树丝整装待发,坐了在爱都大厦业主专用停车场里其中一辆车子的车厢内。那
是一辆闪黑色的林宝坚尼Diablo SV。
  “中环大厦顶楼,怎会在那里的?”陶树丝幽幽的叹气道。
  她按了按车内收音机的按钮,听着收音几发出的内容。然而,仔细一听,收音机
播出的那里是音乐?音质极差,听来就像是一些人利用对讲机的说话。
  “一哥说得对,可能我真的太鲁莽了,虽然说现在家仁被困在中环大厦内,但现
在市面看来仍是风平浪静的,警方还没有收到什么关于中环大厦的线报。”原来陶树
丝静心听着的,就是香港警方的对讲频道。
  “但危险是无法估计的。既然保安系统改了,那么家仁在毫无警告之下行动是很
容易失手的,这点我不可以否认。而且家仁这次去干的事和以前的不同,失手的话死
的机会会很大,就算不被警方杀死,那些委托人也会去取他的命。”
  她看了倒后镜,瞧着倒后镜中的自己,和已有点发白的脸庞:“唉,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一哥会去接这一宗委托的,虽然对方出了40亿的酬劳,但他难道不知道那帮
人并不是好惹的吗?倘若失手了他们就会将‘七杀’暴光,到时候想藏起来也难。那
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不屑的斥了一声。
  “又不可以对家仁没有信心,他和他母亲一样,是‘七杀’中最优秀的人。但这
也太离谱了吧?怎么会在两个星期内有两个任务?难道真的如家仁所说,世界将要大
乱了?会乱成什么样子却没有人知道。”
  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像她们干这一行的,如果常常也有任务的话,世界不是将
要大乱是什么?
  陶树丝想起世界将要大乱之时,心中也不断的叹息:“唉,我最不喜欢这些打打
杀杀的了,如果不是一哥的命令,我才懒得去做。”
  “不知道阿玲会怎样想呢?现在她发现了我们就是那些所谓的大盗,换着是我也
会吓一跳的。还有如果发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在干这些勾当的话,心里不多不少也会
很替他担心的,甚至可难会劝他洗手不干。但阿玲却知不知道其实家仁是没有可能脱
离这个组织?算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哈,不知七哥他会不会难为阿玲呢?他这个人最喜欢作弄别人的了,等有时还
玩得很过火,阿玲会不会受不了而愤然离去呢?阿玲这个人好胜得很,在任何方面也
不肯认输的,和家仁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两个人一起真是水火不容。”突然傻笑了出
来。
  她看了看碗表:“已经过了5分钟,七哥应该上线,只要还等三哥上线就行了。
10分钟之内应该可以到达中环大厦吧,若没有碰到警察的话就全速而去。”
  她右手将锁匙插入锁匙洞,转,同时间左手将handbrake拉下。引擎‘
轰隆’一声开了后,她右脚全力的踏在加速器上。
  ‘轰隆’  
  车子的四条轮胎倏地发出‘咿咿’的磨擦声,整辆车子顺势向前一冲。
  当车子离开了停车位后,陶树丝再利用左手将handbrake猛地抽起,同
时间握着胎盘的右手也顺势向右一扭,整辆车子右转弯的同时更滑了出去,却刚好避
过了两旁的车与柱子。
  陶树丝仍是脸不改色,此时她已将左脚踏在离合器上,左手也迅速的从hand
brake离开,握着波棍,从1波转上2波。左脚松开,然后右脚再三的按着加速器
,整辆车子就如猛虎出闸般奔出了爱都大厦闸门。
  刚才那个转弯滑车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容易,但作起来是不能有半分的失准。转弯
的时机一定办握得最好,手脚的动作定要一气呵成。若果驾车技术稍逊一筹,出了乱
子的话,不单止令车子的零件损毁,失控撞上其他停在旁边的车子外,还会令车主心
疼不已。
  向右一转直上回旋处,再朝右方转了一个大弯后,陶树丝从2波转上3波。如一头
黑豹的车子就这样以200时速公里的速度,由花园道下山。
  她将车子一直靠右,向前推进。从花园道直接切入红绵路后,更将车子推至270
时速公里的极速,在红绵路上穿梭直下。车旁之景,中银大厦~运通大厦等,也只有
在左边车旁一闪即逝的份儿。极速的滋味果然好不痛快。
  车子无视金钟道交界交汇处里的那些交通灯号或旁边的车子,依然故我的驱车直
往。幸好当时的灯号刚好转了绿色,否则若与其他车子相撞的话,后果便不堪设想。
  接近海滨旁的龙汇道交汇处时,她不单止没有减速,还在交汇点处作了一个ha
ndbrake turn。车子朝右方滑入港湾道,四条轮胎与地下作出磨擦时产
生的‘咿咿’声更划透了漫天的夜空。
  却见陶树丝脸上仍然是一往如常的沉默,车子内的她依然神态动人。这种在常人
眼中几乎接近疯狂的驾驶在她眼中根本就如无物。她控制着车子,无拘无束地加速,
更将车子的速度爬升至280时速公里。
  不一会,陶树丝与她的车经已到达了香港汇展中心前的一段小路。这时她才放松
了右脚的加速器,车子渐渐的放慢,刚好在港湾道与菲林明道天挢交界的交汇处前停
了下来,交通灯号刚好是红色。
  陶树丝瞧着前方的海港中心:“就停在巴士站吧。”
  倏地交通灯号转绿。车子缓慢的向前走,横过了交汇处后向右一转,将车子停了
在巴士站的旁边。

  当车子停顿下来后,陶树丝看了看手中腕表:“1分钟。”车子从爱都大厦到中
环广场,只花了短短的一分钟  
  “是时候了。”她从身上的外套内袋取出了手提电话,手指飞快的在电话按钮上
扫了一下。
  ‘嘟……嘟……’听筒不断的传出声音。
  “六妹,到了吗?”接听的是一张男性嗓子。
  “是的七哥,我到了。”接听的就是阿泰。
  “好的,你等一会。”
  接着陶树丝在另一方的背景之中听到阿泰的叫声:“……等等~六妹打电话来了
~快~快走去电脑面前!!”
  阿泰续道:“等等,小妹妹她正在电脑之前。”
  陶树丝好奇的问:“七哥,你有没有欺负人家?”
  阿泰笑道:“没有丫。”
  过了不久,陶树丝便听到徐佩玲的声音:“丝姐?你在不在。”
  “阿玲我在这里。”
  徐佩玲问道:“丝姐,情况如何?”
  陶树丝摇头:“还不知道,要去了顶楼才知。”
  续问道:“怎样,‘黑房’好不好玩?”
  “丝姐你不要再说喇,差点吓死我喇!!”
  “啊?怎么了?”
  徐佩玲大声喝道:“还好说~~那柄剑……”
  陶树丝截断了她,不屑的叫道:“七哥,你还说没有欺负别人?你叫她去握握那
柄剑,你知不知道剑里的灵气可以杀了她的?”
  阿泰苦笑:“玩玩而己,那柄剑杀不了人的。”
  陶树丝更是不乐:“你明知道那是家仁的剑,就不要让阿玲去握它喇,那柄剑邪
门得很。”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不要再骂吧,狗血淋头了。”阿泰完全没有驳辩的意
思。
  徐佩玲反而替阿泰说话:“丝姐,没关系的。我现在还不是活生生的在这里?还
是快点进去吧。”
  陶树丝嗯了一声:“三哥还没来吗?”
  “还没有,三哥出了名是迟到王来的,但没关系,还有小妹妹在,是么?”是阿
泰的回答,然后就是徐佩玲的一声娇斥。
  陶树丝讽刺道:“七哥你小来这套,人家阿玲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家仁,也懒得来
帮手。”这次轮到阿泰闷哼一声,却听不见徐佩玲发出任何声音。
  “时间8点15,第六开始行动。”放下了手提电话,开门走出了车子,往四周张
望。她先走向车头,开了车头厢的盖,取出了一个袋子。关上车盖以后,便离开了车
子,迅速的横过了马路。双脚慢慢加速,一个闪身掠过了身世界海景酒店的停车处,
然后跑上了行人天挢的楼梯。
  向右一转时,突然有两个人进入了眼帘。立即放慢脚步,然后一脸平常的缓步行
。待二人经过了自己后,陶树丝再开始加速,跑过了天挢上的一段直路,正式进入了
中环大厦的电梯大堂。
  陶树丝从外套内袋中取出了一个微型的接收器,将它轻轻的塞进耳内,然后小声
道:“进入了中环大厦,开始潜入。”
  “ok。”接收器倏地传来阿泰与徐佩玲的声音。
  然后阿泰续道:“8点仍然有看更,只有1个,清理他吧。”
  陶树丝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先探谈四周环境:大约半数的灯光也被关掉了,所以
灯光看起来并不太亮,闭路电视不可能清楚捕捉到样貌;此时离下班时间已远,四周
更是寂静无人。
  接近电梯大堂处的那些电梯闸门之间。她在原地站在不动,头朝上方望,就像一
尊望夫石一样。
  不也会,有一名作蓝衣黑裤打扮的男子经过,看到了正在呆站的陶树丝。好奇的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小声道:“小姐,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陶树丝装去了一脸的傲气看着那人:“你是这里的看更?”
  那人点头道:“请问小姐有什么事?”
  陶树丝以高傲的语气道:“请问走火通道在那里?我是来考察这里的就火设施的
,就由走火通道干起。”
  “啊,在那边。”那人说着伸手遥指后方。
  “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虽然那人起初也怔了一怔,但最后也点了头:“好的,请随这边走。”
  由那人带路,陶树丝静静的跟在那人后面。
  发信器传来徐佩玲的声音:“什么清理他?不是杀了他吧?”陶树丝只是静静的
听着,没有说话。
  阿泰淡淡道:“正是。”
  徐佩玲尖叫了出来:“不是吧?救人而己,不用杀人丫~~?”
  阿泰仍是理直气壮的道:“当然,被人认出了就麻烦得很,所以心狠手辣一点也
要的,你小小女孩是不会明白的。”
  徐佩玲仍在叫道:“有无搞错?难道人命在你们眼中真的一文笔值吗?”却没有
人回答她。
  此时那人已经带着陶树丝走过了走火通道的门,停在楼梯之前:“小姐,这里就
是了。”
  陶树丝慢慢的接近那人:“多谢了。”
  说话的同时,她伸出了右手探向那人颈背。右臂紧紧勾着那人的脖子,左手快如
闪电般按在那人的额头上,猛力一扭,颈骨传来‘格勒’一声,那人还没来得及知道
发生了什么事或喊救命,脖子已经被陶树丝硬生生的扭断,一命呜呼。
  “clear。”陶树丝淡淡地道。
  接收器传来了徐佩玲的叫声:“丝姐,你没有杀掉那看更吧?”
  “杀了。”陶树丝的语调出奇的平静。
  “这……这……”徐佩玲变得结结巴巴。
  阿泰叹气道:“小妹妹,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吧。”
  徐佩玲咳嗽了好一会:“丝姐,那……尸体怎样处置?”
  陶树丝没有说话,她慢慢的从手中那个袋子里取出了一瓶盛着透明液体的瓶子,
打开了瓶塞,将那些液体全数倒了在那人的尸体上,然后将那瓶子也抛了下去。
  同时间阿泰代替陶树丝回答了问题:“你真的不会想知道。”
  倏地,一阵的‘嗤……嗤……’声从那尸体发出,接着尸体冒出了白烟。陶树丝
伸手掩着了鼻子和嘴巴,白烟与怪声不断,然后整条尸体续点续点在陶树丝的脸前消
失,变成了一滩透明的液体,那瓶子如是~~
  陶树丝幽幽的看着地上那一滩液体:“high and dry。”
  徐佩玲不禁好奇:“那是什么意思?”
  “术语来的,指人间蒸发。”阿泰道。
  “什么……人间蒸发?那……刚才的是什么声音?”徐佩玲听了一会,终于忍不
着问道。
  阿泰道:“化尸。”
  “什么?……化……化尸?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化尸水?”
  陶树丝‘嗯’了一声作回答。
  徐佩玲突然间没有说话。
  “她没事吧?”阿泰问道。
  陶树丝淡淡道:“七哥,你不会明白的了,那些感觉我们已经麻木了,但阿玲还
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还有她是个女孩子,踪然这件事不是在她的面前发生,她也会
觉得很呕心的。”
  “即是说,她去了厕所呕了?”
  “是的。”答话的同时,陶树丝静静的关上了防火门,然后开始将自己身上的那
套西装脱掉,眨眼间她的身上只剩下了那套紧新的夜行装,胸前的那条拉链还没有拉
上。
  她将西装收起在袋子内,然后从袋子之中取出了一部黑色的手提电脑,手提电脑
与当天韦家仁的那部一样,也有两条伸缩布带,悬在背上以便携带。
  将电脑放在自己的背门:“关灯。”在防火门旁的按钮上按了一下,整条走火通
道突然间黑掉了。
  发信器霍地传来一阵阵的呕吐声。
  阿泰笑着道:“小妹妹,那用那么大反应丫,听多几次就会习惯的了。”
  陶树丝担  的道:“阿玲你没事吧?”
  在一阵的呕吐声,和数声咳嗽后,徐佩玲才开始说话:“丝……丝姐,现在不用
再杀人了吧?”
  陶树丝安慰道:“不用了,现在就去救人。”将那个袋子的带子伸长,悬在肩膀
之间。
  续道:“七哥,去顶楼总共是多少层?”
  阿泰道:“86层。”
  徐佩玲道:“什么?那岂不是比跑马拉松还要难?”
  陶树丝笑道:“很少而己。”
  “第六开始接近顶楼。”然后陶树丝便开始于漆黑之中从一楼经楼梯向上跑。
  “丝姐,你刚才关掉了灯,看得见的吗?”
  阿泰道:“六妹暂时不会说话的了,让我来回答你吧。”
  “不用你答!!”徐佩玲闷哼了一声。
  但仍然忍不着问道:“其实这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危急?”
  “中环大厦顶楼那里的保安系统作出了变动,家仁已经有99%的机会被困在那里
,所以六妹要去救他。”
  “警钟不会响的吗?”
  “换了是平时可能会的,但这次的情况比较得殊。”
  “怎样特殊?”
  “因为刚作出了变动,虽然那保安系统仍能活动,但内里的警报系统是会停掉数
个小时的,这是防止系统变动时警报系统可能发生错误的正常做法,但我们还不太肯
定,所以六妹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去看看这个部安系统。”
  “即是说,韦家仁现在被困在顶楼,但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的?”
  “哈~聪明~~正是这样。”
  徐佩玲有一点不明白:“我第一次碰到韦家仁的时候,他可以在电话线上关掉保
安系统,那为什么我们不利用家里的电脑去解除保安系统?”
  “刚刚赞完你你又变蠢了。当然不可以喇  前一次家仁可以利用电脑解除系统
是因为他潜入了那建筑内,部安系统通常也只是对外而不对内的。但我们如果去利用
外头的电脑去侵入一个如城堡般严密的保安系统是很花时间的,而且更会打草惊蛇的
,我们没有这些多余的时间或者胆量。”
  “那……怎办?”
  “所以就要六妹溜夜潜入顶楼,然后用她的手提电脑去解除保安系统将家仁救去
,就是这么简单。”
  “那么……顶楼内藏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韦家仁去偷它?”
  “中环大厦的顶楼,亦即是香港政府的秘密档案储存库。”
          ※       ※       ※
  “什么香港政府秘密档案库?为什么我不知道的?”
  “小妹妹,如果让每一个人都知道的话就不叫‘秘密’喇,是不是?”徐佩玲闷
哼了一声,却不能驳辩。
  “那……那……韦家仁要去偷取香港政府的机密资料?”
  “正是。”
  “但是……香港政府究竟有什么机密?”
  “如果让你知道的话,就不算机密喇!!”
  “最讨厌像你这些说点不说点的人,像那些和尚丫~~打禅机,什么也不说,你
以为人人有你那么聪明吗?”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不想被人说性别歧视。”
  “那你告诉我香港政府究竟有什么机密喇。”徐佩玲越来越不耐烦。
  “其实对你们这些星斗市民,或者对我们这些比较‘另类’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
用途的,但对另一些人,那些机密简直比他们的性命还要重要。”
  “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丫?知道就快点告诉我~~不要再卖关子喇。”
  “我当然知道。其实那些只是一些香港政府在境内境外的秘密产业,一些被软禁
在境地内的犯人和一些一等罪犯的犯案资料罢了。”
  徐佩玲似明不明:“要这些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们只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己。”
  续道:“六妹,跑了个小层?”
  倏地传来陶树丝的声音:“17层。”
  阿泰嗯声道:“好的,继续联络。”
  徐佩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与其要丝姐跑去86楼,为什么不让她在其中一层
里用电话线解除保安系统?就像上一次韦家仁的做法一样,不行吗?”
  “不是不行,但因为这个系统是香港政府自己秘密开发的,不为人知,连我们也
不知道它们的性质究竟如何,所以我们不敢谬谬然去hack它。对一个新系统来说
,错误带来的后果是无法估计的,因为没有人尝试过那些系统,所以往往比知名系统
的更为灾难性。”
  徐佩玲恍然大悟:“嗯,原来香港政府也有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丫,还以为他们
的透明度已经很高呢。”
  “那些全都是做出来骗你的,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只是很表面的东西来。其实
香港政府在英国统治的时候已经是这样,只是在中国回收后更是变本加厉。你应该可
以联想到的,英国除了足球外,最出名的就是像MI6这些间谍特务的东西,而整个
中国政府的内部结构根本就是一个迷。”
  徐佩玲嗯了一声,但看来仍有点半信半疑。
  阿泰续道:“你再想想,虽然美国英国等国家已经将他们的情报部门公开,但你
看到的也只是很表面的东西罢了,所谓的公关部门根本就是用来受罪的。再告诉你,
俄罗斯的KGB根本没有被公开过,他们所谓的公关部门其实只是一个博物馆,用来骗
你们这些三岁孩童罢了。”
  徐佩玲显然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究竟电视上播的新闻究竟那些是真,那些
是假?”
  “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其实所谓的真实报导也只是区限于日常新闻内,所有关
于政治界或者具世界性的新闻十居其九也是假的,或者只是很表面,所以你很多时候
听上来会觉得前后不符的。”
  徐佩玲‘啊’了一声:“你这样说我也觉得好像是的,很多世界性的大新闻也会
突然间不了了之。”
  阿泰‘嘿’了一声:“聪明。以工藤泽一的事件为例,突然间不了了之就是因为
被日本政府禁止公开罢了,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已经对这件事停止了调查,反而他们这
样令其他人更难知道他们到了什么程度,和查到了什么。”
  徐佩玲好奇一问:“那么,他们知道丝姐是凶手了没有?”
  阿泰哈哈笑道:“当然还不知道喇,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与你
说话。”然而他的笑容听起来有点牵强,好像隐瞒了一些事情似的。
  徐佩玲却没有听出来:“为什么?”
  “如果被他们知道了的话,山口组已经将我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死,或者我们已
经为民除害,灭了山口组。”
  徐佩玲的脑袋回到了起点:“什么?不明白丫,日本首相与黑帮又有什么关系?

  阿泰平心静气的道:“工藤泽一就是山口组的首领。”
  “什么?那有这么离谱?首相竟然是黑帮领袖?”
  “有什么希奇的?告诉你,日本的政治舞台简直比台湾的还要黑暗,日本政府有
三份一人是山口组的元老来的,那些人从小就在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变老了之后
就玩玩政治,试一试权力的滋味,意大利的政府也是差不多情况。”
  徐佩玲叹气道:“唉,这个世界就快要大乱了。”
  “连你也发觉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我们怎会有这么多任务?”
  徐佩玲惊道:“你说真的?”阿泰嗯了一声。
  “那……这次的委托人是谁?是什么黑帮吗?”
  “对不起,委托人的资料是绝对保密的。”
  徐佩玲闷哼一声:“算了算了。丝姐丫,你到了第几层了?”
  “35。”陶树丝静静的回答。
  徐佩玲心想:“哇!!怎可以跑30多层也没有喘一声气的?丝姐丫,究竟你的体
力会不会见底的?”
  续问道:“喂,阿泰,干吗不说话?”阿泰没有回答。
          ※       ※       ※
  “做什么了?”
          ※       ※       ※
  过了很久才传来阿泰的回答:“不要再吵了,先看看这个吧,新鲜出炉的。”
  然后,在徐佩玲眼前的电脑发出了‘嘟’的一声,打出了一句‘Incomin
g file Transfer’的字句。
  徐佩玲轻轻的在滑鼠上按了一按,显示器便立即出现了一大段的文字,原来阿泰
传过来的是一份文件档案。
  “哇!!什么来的?”徐佩玲看着显示器密麻麻的文字,不禁叫了出来。
  阿泰道:“那是三哥寄来的资料,毕竟迟到王的做事效率比我们这些人也要快。
你懂得英文吧?”
  “当然。”
  “快帮我看。”接着徐佩玲便静静的瞧着显示器上的文字。过了一会,续道:“
嗯,是关于顶楼这个新型保安系统的资料?”
  阿泰却讥刺道:“聪明,题目是这样写的,好眼力。”
  徐佩玲又看了好一会:“但这里有很多很专业的字眼丫,我还是看不明白。”
  阿泰幽幽道:“没关系的,我看完了。”续道:“六妹,上顶楼待命!!”
  “是。”陶树丝只是回答了一声。
  徐佩玲不屑的叱了一声:“你看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要帮手的,我便让你做一点东西喇,但我怎知道你会看得这么慢?”
  徐佩玲却没有斗气,只是叹气道:“老实说,我看文字是看得很慢的。”
  “没关系喇,其实你看得明白已经很好的了。”
  徐佩玲续问:“究竟这份文件是关于什么的?”
  “只是确认我们先前的一些想法罢了。新开发的不知名保安系统,非常不稳定~
警报系统关掉等等这些假想。”
  “但……这些资料从那里来的?”
  “从中国公安总府的中央电脑来的。”
  徐佩玲惊道:“中国公安?他们怎会有这些东西的?”
  “不要忘记香港已经是中国大陆的一部份。”
  “你们究竟有多神通广大丫?为什么好像所有电脑也不能逃出你们的魔掌的?”
  “这是求财技能来的。如果不是这样,委托人怎肯付出10亿以上的酬劳?何况今
次家仁任务完成后得到的酬劳是40亿美金。”
  “4……40亿?究竟你们的银行户口里有多少钱?”
  “只有数百亿而己,因为那个卫星和射送费等等已花了很多钱。”
  “只有数百亿?很多人当十辈子的工也不能赚到你们的十份一丫!!”
  “但我们的钱是而技术与性命换回来的,是绝对值得的。你不知道任何与性命有
关的工作通常工资也比较高一点的吗?”
  徐佩玲虽然不喜欢阿泰的回答,但她却不可以否认这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我不明白,他们怎会将这个新开发的系统放在顶楼上?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系
统是不稳定的吗?”
  阿泰幽幽叹气:“没办法,蜀中无大将。”
  “原来如此,他们怎地不去买个系统回来?”
  “他们本来准备向美国政府构买系统的,但自从那次科索沃事件,美国炸掉了中
国的大使馆之后,两国关系恶化,相继起来这单生意也不了了之。”
  徐佩玲一声耻笑:“原来是这样的,真是来得合时丫。”
  “连这个世界上两大国的关系也恶化起来,正好就是世界大乱的预兆。”
  徐佩玲沉吟了一声:“如果世界大乱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可以在那里藏起来丫?

  “有。但只有瑞士,没有其他地方了。”
  “为什么是瑞士?”
  “因为全世界的政府和商业机构的钱也放在那里的银行,所以没有一个国家敢去
打瑞士的主意。说安全那里说得上是万无一失。”
  徐佩玲却不知不觉间担心起这些事来:“但我那里有钱离开香港?还有我的家人
呢?我那里懂得说那里的语言?”
  “怕什么?你现在已是个小富婆了。”
  徐佩玲不信:“你要来这套。我那里来的钱?”
  “有丫,家仁不是给了你5亿的吗?”
  徐佩玲奇道:“他什么时候给了我5亿?”
  阿泰的语气竟然比徐佩玲更加奇:“他说他几个星期前用了你的名字在瑞士银行
开了个户口,放了5亿进去,他没有将那张黑金卡拿给你吗?”
  “什么黑金卡?”
  “他用那5亿帮你出了一张黑金卡丫,不然怎样花掉那些钱?”
  徐佩玲只是淡淡道:“是吗?怎么我完全不知道的?”然而,她心里却在想:“
那个傻瓜,有钱自己不花,竟然真的给了我5亿!!”她心里头突然间全都变甜。
  若一个人知道自己突然间多了5亿后,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那次约我去Shooters,难道就是想将那张卡交给我?”
  阿泰道:“怎样了?后悔了么?”
  徐佩玲娇叱一声:“我为什么要后悔?”
  阿泰赔笑道:“算了,对不起,当我没说过,我还不想死。”
  徐佩玲没有理会他:“喂~其实丝姐上了顶楼后究竟要干些什么的丫?”
  “不是告诉了你的吗?解除系统,将家仁救出。”
  “你们真的能肯定家仁被那部安系统困着了?他会不会只是出去走了走丫?”
  阿泰‘嗯’一声:“本来还不肯定的,但刚刚收到了三哥传来的话,他说他刚才
尝试利用家里的中央电脑hack入这个系统,但竟然连接近也接近不了。通常这个
也是保安系统开动了的迹象。既然被开动了,就即是说有人开动了它,那个人很有可
能就是家仁。”
  徐佩玲吓了一大跳:“什么?你三哥家里有中央电脑?那他的家究竟有多大?”
  “比家仁的还要大一点点罢了,不用大惊小怪。电脑装在地牢那里的。”
  徐佩玲过了一刻才回复心神:“……真的不敢相信。我想你们加起来的钱比李嘉
诚的财产还要多喇。”
  阿泰却不屑的道:“那还没有。他的财产比我们七人加起来的最小还要多一千倍
左右,但那只是因为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不怕告诉你,李嘉诚这个人已经拢断了整
个东南亚的所有市场,房地产、手提电话网络、到股票等等所有行业他无一不有。他
的财产身家其实还不止你们所想的那么少。”
  徐佩玲尖叫了出来:“什么?你说笑吧?拢断整个东南亚市场?”
  “我为什么要骗你?李嘉诚是一个很有权力的人,等他开发了中国西北部之后他
的收入最小多七八个零。”
  徐佩玲还未来得及反应,接收器已传来陶树丝的声音:“第六到达86楼。”
  徐佩玲又是一怔:“那么快?”
  阿泰道:“好的,六妹,开始行动吧,家仁已经被确定了,困在资料库内,先看
看情况,再找个方法解除系统。”
  陶树丝答道:“是。”

  陶树丝停了在86楼的防火门之前。
  她听道了阿泰的声音后:“好~行动了。”
  她拉起了自己前胸的拉链,接着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拉克拉法帽,匆匆的笠在
头上。然后缓缓的推开了防火门,发现这一层竟然没有灯光,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这却没有影响陶树丝的视力:“整层空空如也,没有东西,只有一个很大的
管状物体,看来那里就是资料库的闸门。”
  续道:“发现一个巨型的管状物体,半径约10米。”
  阿泰道:“刚看到三哥寄来的楼面设计图,门口就是那个,是旋转式的。过去看
看有没有什么密码锁之类的物体。”
  “ok。”陶树丝轻轻的走出了防火通道,慢慢向那筒状的闸门走去。
  陶树丝打了一个转,在闸门前恍了恍:“没有任何像密码锁的东西,两边也是。

  倏地传来阿泰的叫声:“他奶奶的~~是电子锁!六妹,看看门的两边有没有可
以卸出来的墙内壁!!”
  徐佩玲问道:“那份文件上没有写怎样开门的吗?”
  “没有,只是说关于这个系统的基本资料,我想详细的设计图被他们藏了在另一
处。但没关系,只需要找到可以拆卸下来的墙内壁就可以驳上电线。”
  “七哥,没有。”传来陶树丝失望的答案。
  徐佩玲小声道:“那么地板呢?”
  陶树丝‘嗯’了一声:“好的,让我试试看。”然后从接受器中听到陶树丝轻轻
敲碰地板而发出的声音。
  阿泰道:“差点也想不了,谢谢你,小妹妹。”
  “不用客气,站在同一阵线嘛。”
  阿泰突然大笑:“你是为了家仁的,我可不是,我是为了钱的,不同阵线喇。”
  徐佩玲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六姐,如何?”
  陶树丝苦笑道:“阿玲,这里大约有2000尺,要找出一块能拆卸的地板是需要时
间的。”
  徐佩玲道:“那么为什么不直接用锤子凿破地板?”
  陶树丝道:“不可以,若果有人以后着手调查的话便会麻烦得很。”
  “嗯,但不想花时间嘛。丝姐,现在我的心里有一些不祥的预感丫。”
  陶树丝道:“阿玲你太多心了,没事的。”
  阿泰道:“六妹,通常也在闸门前面的,先到那里看看。”
  “好的。”
  徐佩玲续问:“其实要驳电线干啥?”
  阿泰道:“用来将连接六妹的手提电脑和保安系统的电脑。”
  “原来如此,还以为要凿地道进去。”
  阿泰苦笑:“当然不是喇,下面三层也是空的,怎能凿进去?很花时间而且很容
易打草惊蛇。”
  “找到了!!”

  陶树丝轻轻的将那块可以松掉的地板卸去,地板的下方果然铺满了无数条不同颜
色的电线,有厚、有簿,更有些是用来连接电脑硬件专用的ribbon(彩带)电
线。
  “嗯,全都是ribbon,有红、蓝、绿、黑、红黑、蓝啡、最后就是紫。
”陶树丝看了一眼后,就辩别出所有不同颜色的电线。
  阿泰道:“别紧张,先让我看一看。三哥先前寄来了那个保安系统的电线图。”
  徐佩玲道:“丝姐,你那里是漆黑一片的,怎能看见东西。”
  陶树丝笑道:“我早就说过我的眼力不是太差的。”
  “不差?丝姐你的眼力简直被一头鹰还要厉害丫!!”
  阿泰道:“恭维说话免了,刚好找到要驳那一条了。先开机,拿一些croco
dile出来吧。”
  “ok。”
  徐佩玲不明白:“什么鳄鱼?”
  “鳄鱼钳丫,用来驳电线的那些。”续言气慎重的对陶树丝道:“记着,不要剪
断任何一条电线,这只会将整个系统进入冬眠状态,那时候要救家仁就难比登天了。

  “是的。电脑,钳子也准备好了。”是陶树丝的回答,她的手中也执着两条只有
自己的尾指那么大的鳄鱼钳。
  “六妹,先用剪刀将胶面剥下,要剥着红黑色和蓝色,因为那两条就是cont
rol bus。”
  “好的。”原来陶树丝另一只手已经握着一把剪刀,正续点续点,慢慢的接近那
条紫色的电线上。
  徐佩玲却紧张起来:“拜托,那些预感怎会突然之间这般强劲的?”
  此时,陶树丝的剪刀已经轻轻的贴在那电线之上。
          ※       ※       ※
  “等等~~!!”
  就在陶树丝准备利用剪刀剥下电线的胶面时,徐佩玲突然间尖声喊了出来。
  陶树丝正要将剪刀剪下去时,听到徐佩玲这样的一声叫喊,手与剪刀也应声停了
下来。
  “你那么吵干啥?”阿泰自己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喊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徐佩玲突然被阿泰这样的当头棒喝,心里头突然更惊、更
乱。
  “阿玲,怎么了?”陶树丝也好奇地问了一声。
  然而她也抹了一把冷汗,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徐佩玲吓着,她的手、剪刀才不
致于因为被吓的自然反应而受到震荡。
  如果一个人在这样紧张,四周死寂的情况之下被人在耳边这么一喊,不被吓怕的
也没有几个。
  幸好陶树丝双手的定力因受过长期的训练而变得异常的好,若她这只手的定力比
较小的话,徐佩玲刚才的那一喊就足可以令她不自觉的将整条电线剪了下去,令整个
保安系统进入冬眠状态,任务宣告失败。
  “……没……没有,只是突然间第六感作祟……突然间觉得很害怕,就好像有事
要发生的一样。”
  “呸!!大吉利是,被你这么一叫,真的命也短几年!!”阿泰显然被刚才的一
吓受了很大的刺激,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
  陶树丝却看不过眼:“七哥,不要这样,人家阿玲只是担心罢了,没有什么特别
用意的。”转向徐佩玲道:“阿玲,没事的,不要担心。”
  徐佩玲被阿泰狠狠的骂了一声后,整个人也变得有点呆:“啊……是的,对不起
,丝姐。”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说你是个哑巴来的。”阿泰狠狠的道,徐佩玲更加不敢再说
话。
  陶树丝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她的工作:将电线的胶面剥掉。
  ‘嗤’,只见陶树丝剪刀刀锋刚好微微切入了紫色电线的胶面。然后陶树丝轻轻
的向横一拉,一部份的胶面被剥了下来。
  “ok,一条。”陶树丝喜道。
  “还有红黑色。”阿泰淡淡道。
  “丝姐……小心丫。”徐佩玲却不敢将这句说话说出,生怕阿泰再次对自己冷言
冷语。
  这次没有徐佩玲的叫喊声,陶树丝很快便将那红黑色电线的胶面剥掉。
  “好了。”
  阿泰的情绪好像也稳定了下来:“之后就是data bus。”
  陶树丝熟练地将那两个鳄鱼钳悠悠的搭在那两条电线之后,回应道:“data
 bus是什么颜色?”
  “等等………嗯,是绿色、黑色和红色。”
  “ok。”陶树丝再从袋子之中取出了三条鳄鱼钳,然后再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
子,将所有鳄鱼钳的另一端也插了进去;将搭着红黑色与紫色的鳄鱼线的另一端,一
先一后的,插在同一个插口里,然后再将那三个刚拿出来的鳄鱼钳的另一边插在另一
个插口里。
  “呼,差点忘记了转驳器。”陶树丝松了一口气。
  “我重复,是绿色黑色红色。”
  “好的。”
  陶树丝不敢再拖延时间,利用剪刀纯熟的在电线之上扫了一扫、一拉,剥退了胶
面后,再将那三个鳄鱼钳搭了上去。
  “剩下的两条就是address bus了。”
  “是的,蓝色与啡蓝色。”
  陶树丝依样葫芦的,分别将那两条鳄鱼钳搭上了蓝色与啡蓝色的电线上。
  “clear。”
  陶树丝再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条USB(universial serial 
bus)电线,先将一端插进了黑盒子,再将另一端插进了自己的那部电脑后面的插
槽里。
  “嗯,正式开机。第六尝试进入系统。”
  陶树丝伸出双手,在黑盒子与手提电脑上的开关掣上按了一按。‘嘟’一声,两
部仪器同时开动。
  “开动。”
  不一刻,等电脑开机时例行程序的程式完成了后,陶树丝电将双手放在小键盘上
,飞快的按着。
  “嗯,真奇怪,竟然畅通无阻,七哥你说是不是。”
  阿泰沉吟了一会:“是的,我也看到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但在没有特发
事件发生之前再hack下去吧。”
  “知道。”陶树丝的手指继续飞快的在键盘上轻扫。
  隔了一会,除佩玲终于鼓起了勇气:“这……这的潜入要多久?”
  阿泰也没有再生气:“嗯,我想大约10分钟左右吧。”
  续道:“小妹妹,刚才真对不起,老人家的火气是大了一点。”
  徐佩玲小声道:“是我不对先的,好端端的叫了出来。”
  陶树丝一边厢看着显示器,一边厢在想:“幸好阿玲和七哥也是一个勇于认错的
人,否则他们今晚一定吵大架了。”嘴上偷上了一个微笑。
  此时阿泰道:“小妹妹,你看看显示器吧,看看我们的办事速度也好。”
  徐佩玲吃了一惊:“我已经在看了,好快丫~~那些文字就来得快去得快,你们
究竟看不看到那些是说什么的?”
  “当然看到,但全都是一些没用的资料,告诉你现在在保安系统的那一部份。”
  徐佩玲追问:“那么现在去到那里喇?”
  “嗯,还不算太快,两个level左右,这个新的保安系统有八个secur
ity level(防卫等级),要进入核心也虽要好一段时间。”
  徐佩玲有个疑问:“为什么就这样进去要这么久的丫?如果有密码的话只要一会
儿就可以进去了。”
  阿泰道:“因为我们没有密码嘛,如果有密码的话要进去有多难?嗯,八个le
vel,相信要认证三个不同的密码,通常每个密码可以解除两个level的。”
  倏地接收器传来陶树丝的声音:“4 down。”
  徐佩玲欢呼了一声:“还有4个!!”
  阿泰也跟着高兴的道:“这样的速度应该还算好吧。”
  徐佩玲接着问道:“其实hacking究竟是什么来的?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阿泰道:“其实hacking只是一个找密码的游戏罢了,就好像自己忘记了
密码锁的正确号码一样,要将每一个组合也试一试从而找出对的那个。现在六妹在做
的就是这些,但只是密码的组合被一个普通三个号码的密码锁多了大约……数千万倍
吧。”
  徐佩玲‘哇’一声叫了出来:“那么如果要用人脑找密码的话,岂不是要数千年
的时间?”
  “聪明,所以现在电脑就变得有用了,因为他们的运算速度快得很,被人脑最小
要快上数千万倍。”
  “那么丝姐的那部电脑现在有多快丫?是不是像现在那些电脑的速度?”
  阿泰叫道:“当然没有那么慢喇,你以为我们的电脑是买回来的吗?老实说,我
们的每一部手提电脑也是我私人制造的,全世界就只有这七部,但如果你要的话我可
以破例帮你做一部的。”
  徐佩玲道:“没有那么慢?那么这些电脑的速度有多快?大约有1000MHZ
吧?现在的电脑也没有这么快。”
  “1000MHZ和我的电脑比就像蚁行的那么慢。不怕告诉你,这些电脑的C
PU(中央处理器)全也是我自己亲手制造的,速度非同小可。”
  徐佩玲等得急了:“快点告诉我,有多快丫?我现在正慎重考虑问你要一部喇。

  阿泰想了好一会:“嗯,IBM那部超级电脑deep blue(深蓝)的C
PU大约有30000GHZGHZ左右,我特制的CPU最小有70000。”
  “70000?”徐佩玲又是一声尖叫,简直难以置信。
  阿泰却不以为然,相反很娇傲自满的道:“是的,70000,我私人特制的CPU
可是很快的。”
  “如果将你的CPU公诸于世的话,Intel丫~~IBM丫那些公司就可以
倒闭了。什么P3?嘿嘿嘿……我呸!!”然后徐佩玲就效发一些电影里的那些枭雄
一般奸笑。
  这时陶树丝道:“6个level。”
  阿泰道:“keep it up。”
  徐佩玲突然问:“你究竟是那里人丫?怎地常常说英文的?”
  “我在LA。”
  “丫?你在洛杉机?”
  “是的,否则我们要卫星传送来干啥?钱多吗?”
  徐佩玲开始佩服正与自己说话的这些人:“哇,真厉害丫,我长了这么大,连发
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些事发生在我的眼前丫。”
  阿泰却不屑的道:“哼,有什么希奇的?我才不想干这些。”
  “怎么你们对现在所做的事的看法也是一样的?家仁也是这样,究竟你们起初是
为了什么才干这一行?”
  阿泰幽幽道:“你不会知道的,因为我们之中没有人可以告诉你。”
  徐佩玲叹了一口气:“你连回答这个问题也和韦家仁一样。算了吧,我想我再问
也问不出什么来的了。”
  阿泰道:“谢谢你,小妹妹。”
  陶树丝道:“最后一个level了。”
  阿泰道:“嗯,对一个有八个级别的保安系统来说,这个系统真的幼稚得很,香
港的电脑程式人员果然还是幼稚得很。”
  徐佩玲道:“那你呢?”
  “如果我想去设计那些保安系统的话,我还留在这里干啥?告诉你,这个世界有
两种人:一种是建设型,另一种就是破坏型。顾名思义,破坏型的人通常也会在破坏
之中寻找到乐趣的,建设型就是另一端的人,以建设为乐。这个世界大约有三分之二
的人也是这样的,其他的三分一就是喜欢建设的,我就是破坏型的人。”
  徐佩玲正在嘴嚼阿泰刚才那番话的含义:“嗯,我以前也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的,
但如果我看见有人摘花的时候我也会觉得伤心,我想我是建设型的吧。”
  阿泰续道:“破坏和建设这两种类型之下又有不同的级数,有些人的破坏欲比另
一些人的要弱,或者有些人自己还没用发现自己原来喜欢破坏罢了。”
  徐佩玲问道:“哈~你大学时是主修什么的?”
  “我没有读大学的。你不知道吗?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也不用读书的,所以我也是
一个有钱人。”
  “那么你是怎会想到这种事的?”
  “闲着没事干的时后我也会看看哲学书的,虽然还不成什么哲学家,但我想东西
的方式的确和以前不同了,令我更加明白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是这样的吗?听起来很辛苦的丫。”
  阿泰笑道:“才不是,我两年闲着的时候还不知过得很幽悠自在。”
  “如果我有两年空档时间的话我也想读一读心理学丫,可以明白自己也可以了解
别人多一点。”
  “你迟些一定会的。”

  ‘嘟’。
  “ALL clear!!”陶树丝的叫声,那些保安系统的防卫显然已经被陶
树丝解除了。
  “哇!!丝姐你真厉害丫!!”徐佩玲显得非常雀跃。
  阿泰却截着了她道:“不要太早高兴,解除了外里头的保安系统罢了,还有核心
那个电子锁,要解除了它才可以开门救人。”
  续发号司令道:“六妹,将你电脑上的资料全都传送过来吧,先让我先行研究研
究。”
  “好的。”
  陶树丝再伸手在键盘上按了按,开始将挡安传送给阿泰。
  徐佩玲好奇:“你们是怎样传送档案的丫?”
  “红外线传送到最近的发射站,然后经过卫星传到来LA这里。”
  “哇……有个卫星真好。”
  “也挺好的……如果你有60亿的话。”阿泰讥刺道。
  “听起来也不是一样好事丫。”徐佩玲喃道。
  陶树丝道:“七哥,我想应该就这样继续hack进去就好,不需要做什么特别
的东西。”
  阿泰却沉道:“先让我看看……其实这个电子密码锁是在另一处打开的,所以严
格上来说只要一个signal(讯号)就可以开了它,但我现在想想应该向那个c
hannel(频道)打开门的信号罢了。”
  过了一会:“嗯,六妹,我找到了应该传送信号去那一个channel了,但
原来除了送信号外还要一个密码的,而且每一次开启后密码也会自动转变。更该死的
是,这个游戏只有一次机会,不行的话就要重新开始。”
  徐佩玲又是‘哇’一声:“错了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废?”
  阿泰道:“所以就不能出错,我也不会样它出错。六妹,先暂停,让Hercu
les的模拟器找出密码的转变组合后再开始吧。”
  徐佩玲道:“又要等吗?”
  陶树丝叹气道:“没办法了,估密码的游戏很多时就是这样的。”
  “还没有人可以问吗?”
  阿泰道:“三哥说他已经在每个mainframe里头找过一遍,但还没有找
到。现在唯有等三哥或者Hercules的消息吧。”
  “算吧,等一等也不会死人的。”徐佩玲唯有这样的说,但事实上她急死了。
  喃道:“韦家仁困了在内里会不会什么事的丫?”
  陶树丝安慰道:“没事的,不要这么担心了。家仁不是普通人,他的意志比任何
人也要强,就算有什么要事他也会捱过去的。”
  阿泰却耻笑道:“哈,小妹妹,究见家仁那小子有什么优点?你那么关心他的?

  徐佩玲娇叱一声:“不用你管!!”
  但她说完这句说话后便后悔了。
  只听阿泰大笑道:“你果然还是喜欢家仁的,还要喜欢得很!!”
  陶树丝沉声道:“七哥你不要太过份喇,喜欢别人有罪的吗?”
  阿泰大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真的还不想死。”但他的笑声难止。
  徐佩玲故意扯开话题:“喂!刚才你说的Hercules究竟是什么来的丫~
~?”
  “是我的中央电脑,有名字的。”
  徐佩玲见机不可失,立即反唇相讥:“哈,怎会有人替电脑改名字的?还要是大
力士?你很喜欢那套卡通吗?”嘻嘻的笑个不停。
  阿泰却不以为然:“随便你怎样说喇。你知不知道,这部Hercules可是
从美国空军那里拿来的宝贝,虽然是20多年前制造的,但经过我的改装后,它仍然厉
害得很。”
  “比IBM的那部还要快吗?”
  “当然,深蓝只可以用来玩国际象棋罢了,我的这部可以用来控制飞弹,或者用
来模拟任何东西,从撞车爆炸到天气预测也可以。”
  徐佩玲继续在笑:“那你便有自己的天文台了?”
  “是的。”阿泰的语气仍然很骄傲。
  过了一会,阿泰叫道:“crack到了,六妹快准备!!”
  陶树丝立即道:“ok。”
  徐佩玲听到可以开门后,心情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阿泰道:“六妹,先传一个讯号去这三个记忆体地址:BE126D2Y6 LK55FFS13
  最后就是5ES12S29E,用来开启最后的密码系统。”
  “好的。”然后陶树丝的双手再次在键盘上活动。
  电脑倏地发出‘嘟’的一声:“好了。”
  阿泰静道:“最后关头了,六妹听好,挺长的。”
  “好的。”
  徐佩玲听着,这次她没有了不安的预感,也以双手掩上了嘴巴,不敢说话,生怕
坏了大事。
  “来了~是7834DW09134Y4981N098E33A34M873130K1Q653。”
  徐佩玲心想:“哇!!这么长的丫?我一个也听不进去。”
  陶树丝却道:“没问题。”
  徐佩连再想:“你们是否全都受过什么地狱式的训练丫?不用重复吗?”
  没有绝对信心的人,是不会冒这样的险的。
  倏地,手提电脑发出了‘嘟’的一声,输入了。
  “好了,现在只是在等认证。”陶树丝只是静静望着电脑的显示器。然而上面只
是写着‘password……’的字眼,什么也没有。
  众人在等,等候电脑发出任何的信号。
          ※       ※       ※
  “究竟还要等多久丫?如果不行的话就要重新的开始了,他妈的,这一招真绝!
!”徐佩玲越想越是紧张,全神贯注在一双耳朵上,等候着陶树丝的报信。
  “快点喇。”阿泰也是和徐佩玲抱着同一种的心情等待。
  连陶树丝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么久的………”
  但众人现在什么一不能做,只有在默默的等。
  徐佩玲瞧了瞧手表:“快9点了,还要等多久?”
  ‘嘟’。
  陶树丝静静的看着显示器。
  ‘password……’
  ……
  ‘password……’
  …………
  ‘password approved’。

  “行了!!”陶树丝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在接收器另一边的徐佩玲与阿泰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轰隆’  
  阿泰失声叫道:“电子锁解除了,那道该死的电子锁终于也要开了,我们果然所
向无敌!!”除佩玲连忙嗯声和应。
  陶树丝双眼看着那道旋转式的闸门慢慢转动,双耳听着不断响着的‘轰隆’声。
  “家仁,你在撑多一会儿,六姐来了!!”
  
  阿泰道:“六妹,小心点。”
  陶树丝看着那道门:“当然。”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能言语的欢喜。
  闸门大开。
  然而,陶树丝的脸上却露出了异常焦虑的表情。
          ※       ※       ※
  ‘轰隆’。
  陶树丝在闸门大开后,最先看见的就是一些白色气体,沿着地板慢慢渗出。她还
感觉到,眼前处更有一阵微风吹来。
  倏地,陶树丝的不安心情随之而现,因为冷空气的重量比平常空气还要小,所以
才会沿着地板渗出。
  很明显,那些气体就是冷空气,即是说那些微风也是冷的。
  在那道旋转闸门在自己消失后出现的观点,就是那间资料房的内部。
  资料房内漆黑一片,简直比资料房外的空间还要黑,但这却无碍陶树丝的夜视能
力,内里的情形她仍然清晰可见。
  在资料房内的是一台庞大的中央电脑,这部电脑就储存了香港政府的高度机密。
  这部中央电脑几乎占据了整间资料房,只保留了闸门后约二百尺左右的空间。
  那里更存放一了张大桌子,和一台和微型电脑差不多大的终端机。
  终端机的显示器仍然亮着,上面写着的,就是正在stand-by状态。
  放在终端机隔邻的,是一部签巧,黑色的手提电脑。电脑已融入了四周漆黑的环
境,若不是有点非常微弱的光线从闸门外头射进来也看不见。
  手提电脑已被关掉,显示器也是漆黑一片。
  终端机前的,是一张被移位了的办公室椅子。而椅子下。躺着一个黑色的物体。
  虽说是‘物体’,但陶树丝心里头更感不安,她已隐约知道这‘物体’是什么来
着。
  “糟了!!”
  陶树丝失声的叫了出来,同时间人影已掠进了那间资料房,扑到那物体跟前。
  “丝姐,发生了什么事?”接收器另一旁的徐佩玲也渐感担心。
  陶树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伸出手摸一摸这物体。
  手每接近一份,她便发现自己的情绪便多了一分波动。
  “是背脊的尾龙骨。”
  陶树丝压下了心里的恐慌,用手将那物体轻轻的朝自己一拉,那物体随即向自己
的方向颓颓一翻。
  只见物体有四肢、头部,原来是一个人。
  “阿玲……没什么事。”然而陶树丝却因为自己的不安,而使声音变得癫,一点
说服力也没有。徐佩玲听到后更变得和陶树丝一样。
  向这人的头部一览,只看到这人和自己一样,头上笠上了一顶巴拉克拉法帽子。
  陶树丝再伸出了手,轻轻脱去那顶帽子。虽然她差不多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但
看不到证据的话,她依然不服。
  帽子慢慢的从那人头上拉出,露出了一张英俊不凡的脸,但面无表情,脸色更是
异常苍白。
  该死的是,这一张脸更为陶树丝熟悉。
  “家仁!!”铁证如山,陶树丝担忧之情已到达了顶点之外。
  “六妹,家仁怎么了?”这次是阿泰的叫声。
  陶树丝深呼吸,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吸进的尽是冷空气,这只有令她的情绪
更加激动。
  “我要把把脉才知道。”她瞧着韦家仁那张奄奄一息的脸,自己也立即脱下了头
上的帽子。先扶起了他,再将手轻轻搭在他的左腕上,量度他的脉搏。
  过了一会,陶树丝才再次开口道:“很微弱的脉象,但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徐佩玲不断追问:“丝姐,家仁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应该昏过去了。失去了意识,但仍有呼吸,看来是保安系统启动
后的事。”陶树丝一边看着韦家仁,一边回答。
  她静静瞧着韦家仁现在的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不断的萎缩剧痛。
  阿泰冷冷道:“他妈的~用这个方法来解决入侵者吗?看我怎样摧毁这部电脑!
!”
  陶树丝却截住了他:“七哥,不要乱来,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家仁的安全。”
  徐佩玲黯然道:“怎会变成这样的?”
  陶树丝抬头,看着楼顶上的那些通风口想了一会:“其实这个并不是保安系统的
防卫设施,只是因为这台电脑所发出的热力太大,所以这里安装了很多冷气。”
  她轻轻的放下韦家仁,站了起来,更缓缓走至其中一个通风口之下,感受着那些
冻得令人发寒的风,和听着从通风口传来一阵阵的‘轰隆轰隆’的声音:“这是工业
用的冷气,每台最小有15匹,以用来维持这台电脑的温度,否则整台电脑就会因过热
而要报废。”
  阿泰斥骂:“那我就要炸了整幢中环大厦!!”
  陶树丝再道:“七哥先不要这样激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再走到韦家仁的身前,双目在他全身扫了一扫,倏地发现韦家仁的右手正握着
一些东西不放。
  她轻轻张开韦家仁的手掌,便看到掌中的东西。
  “家仁他完成了任务!!”原来韦家仁掌中握着的,就是一只黑色的MO磁碟。
  阿泰急道:“快带他离开那里,他可能因为正要取资料时碰上保安系统变动而被
困在那里的,可不能让历史重演!!”
  陶树丝怕夜长梦多,也‘嗯’了一声,闪电的掠过了韦家仁的身体来到桌子前,
拾起了手提电脑,向门口抛去。
  ‘啪’一声,电脑已经从资料房里到了外头。
  她再回到韦家仁跟前,蹲了下来,伸手将他抱起。整个人站了起来后,身影就变
得如燕子一般轻盈,掠出了资料房。韦家仁的体重自然无损陶树丝的速度。
  ‘轰隆’  
  陶树丝猛地回头,便看见那道旋转闸门立即关上,关门的速度就如断头台般急速

  “七哥,是什么回事?”陶树丝先放下韦家仁,再向接收器叫道。
  “原来这道闸门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进了去却没有启动终端机,过了三分钟后
就会自动关上,刚才寄来的那份文见件是这样写的。”答话的却是徐佩玲。
  阿泰继续斥骂道:“妈的,刚好煮一个杯面!!”
  陶树丝静心道:“七哥,现在家仁已经被救出,就不要这么生气了。阿玲,谢谢
你。”
  徐佩玲道:“丝姐,不用客气喇,我只是……”
  阿泰突然‘泼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他正在想什么。
  徐佩玲又羞又怒:“如果我有钱去LA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来治你一顿!!”
  阿泰依然笑个不停:“你有钱丫,5亿喇~看看你会不会使罢了!!”
  徐佩玲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陶树丝也笑了出来:“哈,七哥和阿玲真是一对活宝。”
  阿泰强行停止了笑容:“算了算了。六妹,你还是快一点收拾东西吧。”
          ※       ※       ※
  徐佩玲仍然在黑房里,坐在电脑桌的脸前,但她的心情已经比刚进来时好了很多

  “真是的,人家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徐佩玲心道。
  但她这样想,基本上已承认了自己是喜欢韦家仁。
  她看来看手上的腕表:“呼,差不多10点了,真好。”
  “韦家仁他晕了过去,究竟有没有事丫?”心中仍有一点焦虑。
  接收器传来了阿泰的声音:“喂,小妹妹,什么时候结婚丫~~?”
  徐佩玲脸渐渐发热:“你还要说?那你呢?”
  阿泰道:“你不用理我,只要顾好了你自己就行。”
  徐佩玲没有理会他:“丝姐,你在这里干什么丫?”
  陶树丝答道:“正在收拾东西。”背景中也不时传来执拾东西的声音。
  然而,不知怎地的,当徐佩玲听到了这句说话后,她的心情竟然再一次出现不安

  “怎么了?怎地第六感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陶树丝喜道:“阿玲你再等多一会吧,我们很快便回来的了。”
  但徐佩玲连一点欢喜的心情也感觉不到,更倏地发现,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焦急
不安,但却不知为了什么。
  “究竟将要发生什么事丫~~?真该死~给人第六感却不告诉人家要发生什么事
,教人怎样面对?”
  “但我应不应该说呢?前一次有第六感的时候,这样突然叫了出来就差点坏了大
事。如果这一次本来还是好端端,但被我这样一叫又坏了大事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千
古大罪人?”然而自己的危机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怎办才好丫~~?徐佩玲你快点想想  说不说好丫~~?”徐佩玲完全拿不
定主意。
  “如果坏了大事怎么办丫~~?我可负不起什么责任丫!!”
  徐佩玲感觉到仿佛就要有事发生,她更觉得她应该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然而,同时间自己却在害怕:如果只是虚惊一场的话,由没事变有事,那么介时
怎办?
          ※       ※       ※
  “等等~丝姐~~等等!!”
  陶树丝本来正要将那些鳄鱼钳从电线上拨掉,但听到了徐佩玲的叫声后,又停了
下来。
  “阿玲什么事了?”不禁问道。
  “丝姐~等等~先不要动,我的第六感又来了!!”徐佩玲整个人就像发了疯的
叫个不停。
  阿泰也讥笑道:“哎呀,又是你的第六感?六妹,不用理会她,快执拾好东西回
家睡觉去吧。”
  “阿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我不知道,只是感到就要有事发生……”
  阿泰继续大叫:“你不是吧?这个时候还要说出这些扫兴的话?真是没你办法。

  “不~不~~丝姐~暂时不要动~真的~求求你,你真的要相信我!!”然而徐
佩玲却叫得比阿泰更厉害。
  陶树丝也轻轻叹气,作安慰状道:“阿玲,没有事的。现在什么事情也完成了,
还会有什么事发生?”
  阿泰不屑的道:“就是喇。”
  陶树丝继续她的事情,伸出了手,轻轻的搭在鳄鱼钳的电线上。她的手已经在发
绿,正要将它拨出……
          ※       ※       ※
  “等等~等等~~这次真的要等等!!”

  这次叫了出来的却是阿泰。
  陶树丝再次停了下来:“七哥,连你也有第六感?你是什么时候变性,做了女人
的?”
  阿泰却道:“不是什么第六感~是三哥寄来的文件~~是紧急的,主要说不要直
接从中央电脑拨掉电线,否则会开动保安系统!!”
  陶树丝吃了一惊:“什么?”双手立即一缩。
  “是的!刚寄来的文件,是关于保安系统转变动的文件,说警报系统会在10点时
回复正常,和新系统也在10点正式启动,这里还有关于新的变动,包豁安装了一套新
的程式,用来侦察任何不法份子的潜入,只要不法的潜入者将电脑从中央电脑的电线
抽离的话,警报系统就会开动,而中央电脑也会进入冬眠状态!!”
  陶树丝也不禁看了看腕表:“刚好过了10点,05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阿泰欢呼道:“要不是你的第六感丫,六妹现在已经在忙于奔命了,介时就麻烦
得很。哇!!你真的好厉害!!”
  最开心的还是徐佩玲自己:“呼,可真险丫,如果早一点拨的话,后果就不堪设
想。”她松气的时候也特别大声。
  阿泰道:“哇,虽然不信,但你的第六感还真是厉害,佩服佩服。”
  徐佩玲开心得说不出话来:“我……我……我……我……”
  陶树丝正式道:“阿玲,刚才真的谢谢你。”
  续问道:“但现在怎办?难道将手题电脑留在这里吗?”
  阿泰骄傲的道:“六妹,这个可容易喇。等我一等,我现在将一套程式寄给你,
你开动了程式后就可以拨出那些线。”
  陶树丝再将注意力回到手提电脑之前。看了一看,不一刻就发出了‘嘟’的一声

  “来了。”陶树丝重新的在键盘上打着,打开了从阿泰的电脑传来的档案,果然
是一套电脑程式。
  “开动了就好?”陶树丝问道。
  阿泰哼了一声:“你现在才来不信我?”
  陶树丝一笑,没有回答他,在键盘上按了按enter键,将那套程式开动。
  “是什么程式来的?”徐佩玲怎样想也想不出来。
  阿泰却偷笑道:“没什么,只是一种最新的电脑病毒来罢了,我昨天才从我一个
马来西亚同事的电脑那里下载的,只要将这个程式在任何的电脑网路里开动,所有终
端器无一幸免,还会里用电邮系统向外传出去,好玩得很。”
  “什么?电脑病毒?那么丝姐的电脑……”
  “没事的,这些病毒虽然对普通电脑有害,但我这部电脑却不受这套的。”阿泰
继续在自我陶醉中。
  徐佩玲问道:“那么病毒叫什么名字?”
  阿泰又在大笑:“你会很喜欢的,叫I Love You。”
  徐佩玲当然明白阿泰的意思,转眼间转喜为怒,嘴巴用尽了所有粗言秽语来斥骂
阿泰,阿泰却统统一笑而之。
  陶树丝一边执拾东西,一边笑道:“你们两个真是。阿玲,我等家仁醒了后就会
回来的。”
          ※       ※       ※
  “家仁………”
  “家仁………”
  “啊……这里是那里?”
  “妈?”
  “家仁………”
  “妈……那小孩是谁?”
  “妈妈!!”
  “那个小孩……是……是我?那么……现在的我是谁?”
  “家仁,妈妈现在要出去了,你乖乖的留在家里丫。”
  “啊~~妈妈你要去那里丫?为什么不带我去?”
  “妈妈要跟着爸爸出国去,但我们只会去一会儿就回来的了,你要乖乖的和丝姐
姐留在家里啊!!”
  “是的,妈妈!!”
  “但妈妈……自从那次你出去了之后,你就没有再回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       ※       ※
  “啊……”
  “家仁,你醒了?”
  韦家仁发现自己已恢复了意识,徐徐的张开了眼睛。第一样进入他眼帘的,就是
陶树丝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和她双眸中异常温柔的眼波。
  “啊……六姐……我究竟在那里?”他自己也是一奇。
  他抬头一看,看到自己正卧在楼梯上,灯光却光猛得很。
  陶树丝静静的道:“还在中环大厦内,但放心吧,已将你救了出来。”
  韦家仁伸了一个懒腰,突然间却雪雪叫痛。
  陶树丝惊道:“你怎么了?”
  韦家仁叹了一口气:“啊……没事的,那该死的地方冷得很,待在那里久了,骨
头也变得像冰块一样硬。”
  陶树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就好,现在什么事
情也完了,可以回家去喇。”
  韦家仁点头:“不如等我的骨头变暖时再行吧。”
  陶树丝用本来摸着他头发的手敲了他的头一下:“嘿~你还想躲懒躲到什么时候
丫?你现在只是在一楼的楼梯上,还不快点给我换衣服?我连你的袋子也拿来了,快
点~我已经将你的车子停了在新世纪酒店对出的巴士站那里喇,竟然将车子停了在会
展的停车场里,不知找得我多辛苦?”
  韦家仁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向前一瞧,才看到原来在陶树丝身上的是一套西装,
而不是自己所想的夜行衣。
  “现在什么时候了?”韦家仁傻笑了一下。
  陶树丝再敲了他的头一下:“你自己有表喇,自己看看吧。”
  韦家仁雪雪叫痛:“我被困在那雪柜里已经有两个钟喇,表也冻停了!!”
  陶树丝叹了一口气,没有他好气:“现在已经11点3了,从救了你出来后已经过
了一个半钟头。”
  韦家仁突然间屈起了身子,接着作一个蜈蚣弹,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更差点吓
了陶树丝一下。
  韦家仁突然板起了脸庞:“六姐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看我换衣服吗?”
  陶树丝娇叱了一声:“我在巴士站等你。”

  11时45分。
  全身西装的陶树丝坐了在自己驶来的车的车头上,瞧着自己旁边的那辆属于韦家
仁的银色开篷跑车,等着韦家仁从中环大厦里走出来。
  过了一刻,陶树丝便看见全身西装的韦家仁横过了马路,正向自己就近。
  等韦家仁走到了自己面前后,陶树丝问道:“怎样?暖了些没有?”
  韦家仁不屑的道:“简直热得要命,原来六姐你将我丢了在防火楼梯那里,那里
的石屎硬得很,弄得我的背脊很痛。”
  陶树丝轻轻的打了他一拳:“喂  来一场赛车如何?看看谁先回到爱都。”
  韦家仁作状的屈下了身子,再抬头看看陶树丝:“六姐,你不是吧?我驾的才是
Z8,而你却驾走了我的Diablo,这简直是不公平。”
  陶树丝出言讥刺道:“怎样,想退缩吗?”
  韦家仁突然挺直了身子:“嘿~我让你五秒还可以蠃你三条街喇,又怎会当缩头
乌龟?”
  陶树丝又打了他一拳:“快点上车吧,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有没有进步?”
  韦家仁却已经急不及待的进了车厢内。

  ‘轰隆’。
  结果,是韦家仁的那辆银色跑车最先回到爱都大厦的停车场里。
  隔了数秒钟,才可看见陶树丝驾着那部黑色的跑车进来停车场。
  韦家仁停好了车,走出了车厢后,从西装内袋内取出了烟和火机,点了起来。
  陶树丝停好了车后,也跟着走出了车厢:“不公平,要求重赛!!”
  韦家仁从香烟里幽幽的抽了一口气:“有什么不公平丫?”
  陶树丝不愤的道:“是那辆该死的巴士阻着了我,要不然在龙汇道时我已过了你
了,还让你的车转上红绵路吗?”
  韦家仁呼气:“我觉得你的技术仍然是顶级的喇,260时速公里仍可以避过那辆
巴士,我自问就做不到。所以在技术上我是服输了,但你仍然不够我快,这是事实喇
。”言毕,再抽了一口烟。
  “Z8可以跑蠃Diablo?说出来有谁相信?”
  “我没有要谁相信,只要你知道这个事实就好。”
  陶树丝叹气:“算了,现在是2比1。摘日重赛。”
  韦家仁再次呼气:“嗯,找一晚去吐露港公路那里赛吧,我很久也没有到那里走
一躺了,不知阿牛可好?”
  陶树丝点头道:“一言为定!况且我还要留在香港一段时间,就等你来追平吧。
”说着便转身走向第一座的电梯大堂。
  韦家仁微笑,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呼气,然后也跟着陶树丝走进了电梯大堂。
          ※       ※       ※
  “小妹妹,迟些见吧……啊欠……”是阿泰从接收器的声音。
  徐佩玲笑道:“迟些见?不会吗?我还没有看过你的样子丫,我想我也不想看喇
。”
  “迟些再见你喇,我下线了。”倏地接收器传来‘嘟’的一声。
  “bye bye。”接着徐佩玲也放下了接收器,从那间黑房里走了出来。
  “我应该走了。”徐佩玲慢慢接近桌子,拾起了自己的袋子。
  “如果我又来的话,不知韦家仁又会说些什么呢?”轻轻叹气。
  “说到底我也有份出力去营救韦家仁的喇  就算他怎么样也要多谢我。”
  “但……唉,上一次与他闹得这么僵,如果看到他的话我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是他的错,我打死也不会道歉的了!!”徐佩玲的脸上露出了决心。
  “还是早走早着好了。”

  徐佩玲在客厅里,正要走向正门的时候,正门倏地打开。
  然后徐佩玲就看到陶树丝与韦家仁二人一起回来。
  陶树丝甫进门口,就急不及待的道:“阿玲,我们回来了。”
  “丝……丝姐……”徐佩玲向下望,她不敢望向韦家仁。
  岂料韦家仁却淡淡的道:“你怎会在这里?”
  徐佩玲抬头:“我……我来拿会回我自己的东西罢了……拿完就走!!”面对着
韦家仁冷淡且无音调的语气,徐佩玲的反驳也强硬得很。
  韦家仁冷道:“那你拿完了没有?”
  “我找不到我的衣服!!”
  “是不是我找了给你后你就走?”韦家仁的眼睛开始冒火,利如一柄剑的目光瞧
向徐佩玲。
  徐佩玲避开了他的目光:“是的~你找到的话我就走!!”
  “好!!”
  韦家仁正要去走过徐佩玲,陶树丝却抓着了他的手臂,将他拉回徐佩玲的脸前:
“家仁~你怎可以这样的?人家阿玲好歹也有帮手救你,但你竟然一句道谢也没有,
更要对人冷言冷语?”
  韦家仁猛地回头:“六姐,你说什么?”
  陶树丝仍然理直气状的道:“你可以问问阿玲。”
  韦家仁听后,慢慢回头,再次面向徐佩玲:“那你有没有?”
  徐佩玲幽幽的瞧着韦家仁,二人四目相投了良久,徐佩玲的嘴中才吐出了:“是
的,那又怎样?”
  韦家仁的脸突然变得没有表情,在旁的陶树丝已看出有点不对路。
  然后,韦家仁右手闪电的探进了西装内袋里。取出来的,是一柄手枪,更将枪指
向徐佩玲的脸~~
  陶树丝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韦家仁的手指已拉了枪上的板机~‘啾’~~
  ‘嗤’~
  “家仁~你疯了吗?”陶树丝失声的叫道。
  韦家仁只是静静的瞧着徐佩玲,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不知道徐佩玲是被吓呆了,还是已经中了一枪。她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韦家仁
,眼波不断的浮动。
  韦家仁却不以为然的,淡淡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你就得死。”
  霍地,两行眼泪从徐佩玲脸上慢慢流了出来,但她仍然没有说话,目光仍然离不
开韦家仁。
  韦家仁道:“我不会杀你,因为我从来也不杀人的,但我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你,
我们以后没拖没欠。”
  “走。”
  ‘走’。
  ‘走’这个字,就将刚才那一颗子弹一样,深深的射入了徐佩玲的心,将她的心
完全地粉碎。
  寂静,四周萧杀,充满了韦家仁对徐佩玲的杀意。
  “原来……我在你心中只是一个这样的人吗?”
  徐佩玲也不知道自己呆望了韦家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有没有动;有没有
说出话来。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完全碎了;她眼睛仍在不断的流眼泪。
  “韦家仁,在你心目中,我只是一个专揭人私隐的人吗?”
  韦家仁仍然是面无表情,但他眼前的徐佩玲已经是泪披满面,身子不断的震斗。
  “好。如果你以为我只是一个这样的女人的话,那么恭喜你,你猜对了!!”徐
佩玲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我是一个专揭人私隐的女人,明天全香港的人也会知道谁闯是进了政府机密资
料库!!”
  然后徐佩玲瞧了陶树丝一眼,看到了她眼中那无比焦虑的眼神后,身子冲前,走
过了二人,走出了门口,还出尽了力关门。
  ‘碰’~~
  韦家仁就如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也没有回头。
  陶树丝慢慢的走在韦家仁脸前,然后左手闪电一出,狠狠的打了在韦家仁的脸上

  “家仁你太过份了~~你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
  韦家仁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却是万分意外的表情。
  “韦家仁~~我对你太失望了!!”
  ‘嘟…………嘟………’
  陶树丝听到电话的声音后,用怨恨的眼神冷冷的瞪了韦家仁一眼,走向电视机面
前,脚步沉响;同时间在桌子上拾起了遥控按了一按,打开了电视。
  电视没有什么影像,只传来了一把低沉的声音:“丝,家仁救回来了吗?”
  陶树丝淡淡道:“一哥,救回了。”原来那声音就是刚才对众人发号司令的‘一
哥’。
  此时韦家仁也从后慢走了上来。
  一哥续道:“家仁,辛苦了。”
  韦家仁道:“没什么。”
  一哥‘啊’了一声:“怎么了,死气沉沉的?发生了什么事?”
  韦家仁道:“没有什么,只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秘密罢了。”
  一哥的语气骤变:“解决了她没有?”
  陶树丝却插了进来:“没有。”
  一哥一奇:“为什么?”
  陶树丝不屑的道:“因为根本不用下手。”
  “已经死了?”
  “不是,只是那个人根本不会说出去的。”
  “丝,你凭什么可以肯定这个人不会说出我们的秘密?”
  陶树丝斩钉截铁的道:“凭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凭那个女孩子喜欢了
家仁,而且更非常喜欢。一哥,你认为她会将‘七杀’说出去吗?”陶树丝这一番说
话虽然看似是对着一哥说的,但听她的语气,其实这一番说话是对韦家仁说的。
  韦家仁怔了一怔,脸色又是一个剧变,而且变得比刚才的表情更加意外。
  “喜…………喜欢?”像这样的事,韦家仁简直连做梦也想不到。
  一哥沉吟了一会:“嗯,丝你也有你的道理。”
  陶树丝却道:“但现在已经不清楚了。”尽是不屑的语气。
  一哥又问道:“家仁干了些什么吗?”
  陶树丝怒答:“你自己问他吧!!”言毕,将遥控狠狠的放在桌子上,没有再理
会一哥或韦家仁,气冲冲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碰’!!
  整个客厅也只剩下韦家仁一人,和空气中的一哥。
  一哥叹了一口气:“家仁,他日电联吧。”
  韦家仁没有说话,只是拾起了遥控按了一按。
  ‘嘟’。
  然后韦家仁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了一包烟和火机,将一支香烟递进口中、点起、慢
慢抽了起来。
  这刻的他,会是什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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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1 18: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五章
  (三天后)
  6月6日。
  3日 72小时。
  三日里,可以发生了很多事,也可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对韦家仁而言,这三天就像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一样。
  从他潜入了中环大厦的政府机密资料库打后的三天,市面上依然风平浪静。所有
报纸杂志头条新闻非但没有报导,甚至连影子也没有。想来已可能被香港政府全面禁
止报导,还是根本没有人知道?
  无论问题的答案是如何,对韦家仁来说并不重要。对他而言,只要他完成任务之
后:一手交货、一手拿钱。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在这三天里,韦家仁突然发现自己整个人好像缺少了一些东西,一些在自己的
心里头微不足道,但却不能缺少的东西。
  然而,连韦家仁本人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更莫谈怎样去找回来。
          ※       ※       ※
  中环 皇后大道中 置地广场。
  灰色的天空,正下着不强不弱的毛毛细雨,此时的天气特别讨人厌。
  一身清新便装的韦家仁正在置地广场里的一楼处流连。只见他一时看着店铺的橱
窗,一时静静地看着四周满载而归的途人。然后看来看自己,双手空空,看来一点收
获也没有。
  “唉……现在连买东西也提不起劲来,我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了?”韦家仁皱了
皱眉头,心叹这已是自己今天第38次发驴骚,他自己也觉得麻烦得很。
  不自觉地走进了其中一间时装店。虽然心里想着自己今天一定要买一些东西冲冲
喜,但看到衣服后整个人却连购买欲也没有了。
  “别人(特别是六姐)常常说买东西可以舒缓一下压力,但怎么我看到衣服却没
有一点已经舒缓了压力的感觉?还是这样的苦闷。”
  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但他在心里已在叫了出来:“哎呀~我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如果连自己也不知道的话,又有谁会知道?”
  叹气,心想再留恋此地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回头对着一个女售货员笑了一笑
后,就走出了店铺。
  “bye bye。”倏地传来女售货员的声音。
  韦家仁没有,也不用怎样理会,依然故我的继续向前浏览。
  “走吧。”续拖着身子,无力地走出了置地广场。
  “原来正在下雨,忘记了带雨伞。算了,也不是什么滂沱大雨。”
  双眼集中在对面地铁站出口处的红色瓦片。韦家仁从牛仔裤袋中掏出了烟和火机
,从而取出了一支香烟,夹在口中,用火机点了起来。
  然后看着只剩下的僚僚数支香烟的烟盒,又看了看腕表:“现在才12点。这包烟
好像在半个钟头之前才买下的,怎地那么快就吃完了?嗯,不理那么多了,吃完的时
候再买吧。”其间不断的吸气、呼气。
  韦家仁无视眼前下着的雨,走出了围绕着自己的烟雾。在雨中孑身横过马路,正
慢慢向着交易广场的方向走去。
  倏地抬头,感受着雨点打在自己脸上的清凉感觉:“其实想想,我到底出了什么
事?为什么这一阵子我会总是觉得没趣的?六姐已开始在香港上她的班了,我的A-
level也考完了,是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做而发闷?是如此的话,那么今晚驾车去
公主道那里赛一赛车,找找阿牛也好。”
  吸气:“丝姐这几天也是怪怪的,常常在对我说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什么压力
?难道我现在的异状就是拜压力所赐?”呼气。
  “嗯,想来也不是什么压力,我的试也考完了,这个试想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丝姐也说得对,这几天总觉得好像欠了什么东西似的,同时自己又感觉到被某些东
西抑压着一样,这些不是压力又是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出国散散心?但留丝姐一个人在这里怎样说也不是太好。”
  倏地看到在置地广场外的数间时装店:“不想了,去Armani逛个圈吧,如
果连一套西装也不想买的话,我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了。”
  然后韦家仁本来正在向马路中心的电车站的方向走去,倏地一个转身,再走向另
一条马路。
  “真令人颓丧,想到我考进了大学之后又是这样的过活。唉,闷死人喇!我韦家
仁究竟可以做些什么丫?”若被任何一个人听见一个用自己的性命来赚钱的大盗竟然
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情?
  “但想深一层,世界也应该快要大乱了,看来我们的任务也会相继地变多,随时
有可能要出国。唉,希望是这样吧,现在这么平静的生活快要闷死我了。看来我韦家
仁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
  突然又想:“但我自己不是一向也是这样过活的吗?”摇头叹气,吸气、呼气,
继续向前走。

  “有人!!”
  韦家仁经已横过了马路,整个人却突然在街道上停了下来。皆因他的直觉告诉了
自己,自己好像被人跟着。
  “是我太多心了吧?”徐徐回头一望,但那里有跟着自己的人?只有无数擦身而
过的途人罢了。
  “难道是我会错意?但没可能的,很久也没有这种被人跟着的感觉了,而且这种
可以救命的感觉通常也准确得很。”
  “嗯,但也不可以完全否定,看来只有再走走看好了。”
  心生一计,整个人改变了方向向横走,走进了马路的中心,远离了正在横过马路
的途人。
  “原来我真的被人跟着,这下子可好玩了。”韦家仁嘴唇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然而他却不敢回头,生怕打草惊蛇。
  韦家仁突然间向前一冲,在交通灯变红前以最快速度直闯过了十字路口,然后在
行人路的栏杆前轻轻一跨,跨过了那些铁杆。
  “来玩玩捉迷藏吧。”
  整个人突然又放慢了脚步向前走。然后将手中香烟丢掉,踪身转入了先前自己所
说的一间时装店。
  “既然进来了Armani,没理由不买套西装吧?”
  结果,韦家仁在时装店里逛了好一会,买了一套西装和一些衣服后,拿着一个个
很大的纸袋步了出来。
  想到仍在下雨,一双眼眉又是一皱:“早知道可以买到衣服的话就将车子驶出来
喇!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要拿着一个一个的袋子四周围跑,还更该死的就是在下雨!!

  “将它寄放在那店子,迟一些再来拿吧。”
  于是韦家仁再一次走回去那间店里。然后过了不久,再两手空空的走出来。
  看了看腕表:“刚刚好1点。这样就好,可以放心的玩捉迷藏,然后找六姐喝下
午茶。”
  他从裤袋中掏出香烟火机之时也休留意着自己附近的四周,但他却没有了刚才的
那些感觉。
  心里一奇:“那个人到了那里去了?不过如果真的有心跟着我的话,迟一些也会
追上来的。”韦家仁点起了香烟,也没有作状的四周张望,不以为然的向前走。
  果然,韦家仁自己走了不一会,心里便亮着红灯,被人跟踪的感觉不断浮现,但
想来仍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啊?这个人的跟踪手法倒也高明得很,看来并不是普通的跟踪者。究竟是什么
人?不是警察吧,香港的警察没有那么良好的训练,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
  于是韦家仁便将七分精神放在眼前所见以便走路,其余的三分精神则用来盘算着
究竟下一步应该干什么,应该去那里。
  他没有再向前的方向走,反而走回了皇后大道中,然后才再开始向金钟方向走去

  忽然抬头一望,就看到离自己商有一段距离,外墙灰暗色,但看来却很科幻的汇
丰银行大厦。
  韦家仁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汇丰……不知她现在怎样了?”韦家仁
第一样联想起的就是徐佩玲。
  想起徐佩玲,也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了的事情:“其实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做
得太过份了?不是吧?我一向也是这样的人,还有她已经知道了关于‘七杀’的事,
她知道了就得死。这是教规……唉,真不知六姐怎么想的。”韦家仁将自己手上所余
无几的香烟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将烟头随便丢在一旁。
  “但我最后还是没有下手杀她……看来我不能当一个杀人的人。也好的,杀人太
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来的。”
  韦家仁脑内正回响着陶树丝那晚说过的一句说话:“……就凭那个人只是一个普
通的女孩子,凭那个女孩子喜欢了家仁,而且更非常喜欢……”
  倏地傻笑一声:“喜欢?怎么可能?我和她已经闹得那么僵,她还喜什么欢?她
不来杀了我我已经很感谢的了,想她现在必定对我恨之入骨吧……”韦家仁不知为何
心里头突然涌起了一阵酸意,却只好叹气置之。
  “要是喜欢的话就会亲口说,谁也不会像她这样的……”韦家仁却很奇怪地没有
再说下去。
  再想:“我……说真的,虽然她并不是我会喜欢的那类女孩,但我也不能否认我
起初的时后也对她有点好感的。她的样子还不算差,只是说话多了一点……”霎时间
韦家仁的脸上起了一些变化。
  他站着发呆,更渐渐发现自己正在微笑着,仿佛徐佩玲就出现了在自己的眼前一
样,而且脸上也挂上了一个如太阳升晨时的灿烂笑容。
  猛地摇头:“哇!!韦家仁你在想什么?你这个时候才来关心别人?你算是那门
子的男人?既然那晚你可以做得那么绝情的话,就不要在回头回忆!!”想到这里,
他的心情也跟着他嘴上的笑容向下跌。
  “唉,我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难过?难道我真的已喜欢上她?”
  再抬头瞧着整幢汇丰大厦:“唉,算了吧,就当自己跌了一千万吧……但我跌了
一千万也好像没有自己现在那么难过……”
  韦家仁想着想着,脑海里已经装满了自己对徐佩玲的回忆,包豁她的每一举每一
动;但最深刻的,却莫过于那天晚上徐佩玲痴痴地看着自己时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
  想到这里,韦家仁已经不想理会  也没有心情理会那个正在跟踪自己的人,只
有满脸低落的向前走。
  他感到打在自己身上的雨点越来越密,而且更感到有点痛,就像被人惩罚是的一
样。
  从裤袋取出了香烟火机,将最后一支香烟也递进口中之后,便握紧了整个香烟盒
,然后丢进正在身旁的垃圾筒。
  抬头一望,看到一间时装店外挂着的门牌,心想:“已经到了DKNY,离汇丰
银行也只有一小段路罢了。”
  心生一念:“看来要是时候要证实一件事了。既然来了,看看她在不在也好。”
  看了看腕表:“1点17分,应该是午餐时间吧。”他继续走。但他每走一步,心
中之情就渐催紧张。
  连韦家仁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我……我在紧张?……唉,算了,既然自己那么
害怕见到她的话,就离远处看一看好了,一眼就好。只要看一眼,我就可以证实我自
己想知道的事情。”其间不断的抽着香烟。
  转眼间,韦家仁已经到了汇丰大厦的底层之前。
  “到了。”倏地他依在道路旁的栏杆上,抽着烟,看着那些正从那条电动扶手电
梯下来的人,原来自己刚好碰上了这里员工的午餐时间。
  韦家仁突然间不敢向前望,只好低下头来:“说真的,我在汇丰银行偷东西的时
候也想不到竟然会碰到她的。那次在24楼开始潜入也只是心中突如其来的想法……如
这个世上真的有缘份的话,想必这就是了。”
  不断的吸气  呼气,任由雨点打在他的身上:“唉,韦家仁,你就是这么弱的
一个人吗?竟然为了一个女孩而将自己弄成现在这样,还要连看她也不敢,你这样也
算是男人吗?”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韦家仁口中轻轻喃着这句说话。而他更徐徐的抬
起头向前望。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正在他脑海内挥之不去的徐佩玲正要打开雨伞,向着自己的方
向走来。
  韦家仁甫看到穿着深灰色西装和短裙的徐佩玲,只道自己心里突然间有一股非常
强烈的冲动想走过去,但他却不敢。
  “唉,韦家仁你真是一个弱者……”
  在这时候,徐佩玲也刚好正在向前望,也看到了正在不远处的前方看着自己的韦
家仁……
          ※       ※       ※
  “哎呀,Stella干么这阵子变得那么多丫?”阿美不断的叹气道。
  正在和她走在一起的紫琼也跟着点头:“算了吧,我想大变的原因也是和上一次
一样的了,但看来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的丫。”此时二人正在跟着走在自己跟前不远处
的徐佩玲。
  “嗯,我觉得总是有点不对劲的。紫琼你想Stella会不会自寻短见丫?”
  紫琼打了她的小肚子一下:“大吉利是~你现在真的那么想她死吗?”
  阿美正在雪雪作痛:“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她被人伤害了那么多次,这样
想也是无可厚非……”
  “喂! Stella你去那里丫?”突然看到正在向自己相反方向走的徐佩玲
,她只是匆匆的走过了阿美和紫倾二人,向着皇后象广场的方向奔去。
  紫琼当然也看到了:“阿美,你看看,Stella的样子简直就像夜叉。她这
阵子会不会变得太过情化了?”却看到阿美矢志的摇头否认。
  紫琼不惑,正想问阿美为什么,突然间便看见一名异常英俊的青年男子进入自己
的眼帘。双眼正想捕捉这个人的模样的时候,只见他已经向走过了自己,同时间向着
徐佩玲的方向走去。
  紫琼看着那青年的背影,回想着那青年的样子:“你摇头的原因就是他?”殊不
知道自己正在不断地拍着阿美的肩膀。
  阿美不屑的道:“是丫~~你快点停手丫,好痛!!”
  紫琼连忙缩手,续道:“Stella也真鬼马丫~~那么帅气的人她是从那里
找来的?”
  阿美也跟着点头:“是啊,我只看了他三秒,就知道他身上全都不是东西来的:
Prada的雨衣外套、Helmut Lang牛仔裤,还有左手的Submar
iner!!”
  “那……岂不是金龟婿?”
  “我也不知道丫,但为什么Stella一看到他就要发难,还要走得这么快?

  “可能吵了架吧?”
  阿美皱了皱眉:“我总觉得阿玲好像被人耍了,才会这般生气的。”
  “不是吧?被人耍两次?”
  “哎呀,或者Stella喜欢这帅哥喜欢得变盲了喇。”
  紫琼点头:“那也可能是他们耍的花枪罢了。”
  续问道:“既然他们已经跑到了另外一边,那么我们去不去看一看热闹?”
  “嗯,不过离远看就好。”
  阿美紫琼二人也跟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静悄悄的走。
          ※       ※       ※
  徐佩玲打开了雨伞,甫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雨中的韦家仁的样子,和他那双瞧着
自己的眼睛。
  然而,她的反应就尤如自己看到了一只穷凶极恶的厉鬼一样。先是脸色一变,变
得非常难看,然后一个转身,往后面的方向奔去,连自己手中握着的雨伞也就这样丢
在一旁不理。
  韦家仁第一眼看到徐佩玲的时候,本来还在想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但他
还没有想到对策,徐佩玲已经转身便跑。一时情急之下,连自己想说些什么话也忘得
一干二净。连忙踪身一掠,追了上去。
  “干吗看到我就走?”
  其实在韦家仁的心底里的某处也许已知道这个根本就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但他亦
不想徐佩玲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所以只有不顾一切的紧随在后。
  幸好他的身手反应已可算是超乎常人,否则就在刚才发足分心时稍不提神的那一
刻,就要与两个沿途经过的女子撞个正着。
  “真的很对不起,但我没有时间道歉了。”虽然觉得这样做很没礼貌,但韦家仁
为了要追到徐佩玲,只好头也不回,身子继续如炮弹般向前奔。
  但韦家仁越跑,徐佩玲却逃得越快。当自己加快脚步,徐佩玲也在同一时间加快
脚步;他也不能放慢,只要自己放下脚步的话,徐佩玲就只有逃得更远的份儿。
  现在,韦家仁心里只是在盼望自己可以快点追上徐佩玲,就算追到了后果是好是
歹,自己也只想和她说一说话,仿佛就好像听不到她的声音,自己心里头就变得一片
空虚的一样。
  倏忽之间,二人展开了追逐。不消一刻便已经从汇丰银行皇后大道中出口的一边
跑至皇后象广场出口对外的另一边。
  韦家仁急起直追,不断地狂奔加速,转眼间已经将自己与徐佩玲拉近至垂手可抓
的距离。
  他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右手探出,已抓着了徐佩玲的左臂。
  徐佩玲顿时失声呼叫:“你放开我!!”但她整个人被韦家仁硬生生的扯回来,
一个转身就看到他的样子。
  “等等~先不要跑!!”韦家仁的心早已在见到徐佩玲后乱成一团糟,手足无措
之下,只好顺势放手。
  但徐佩玲还不等韦家仁放手,右手已经狠狠的赏了他左边脸庞一巴掌。
  ‘啪’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还嫌我活着使你眼冤,想来杀我吗?”徐佩玲甫一开口,
就是那冷如冰霜,还带着极度怨恨的语气。
  韦家仁感觉到自己被徐佩玲刮了一巴,但他的心却连一点感觉也没有:“我……
我……”
  他发现,虽然他最后也可以当面看着徐佩玲,但嘴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
像一个哑巴一样不断地重复着同一个音调。
  徐佩玲继续厉声叫道:“我什么?”
  “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韦家仁终于也鼓气了勇气,将自己心里唯一可以想到
的问题吐出。
  徐佩玲听了后,只是在不断的耻笑,笑声听起来也极为凄厉:“跑?嘿嘿~~还
不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是你自己亲口说,说以后也不想再见到我的~~那么现在
我看到你,还不应该快点掉头走吗?”
  “但……”
  韦家仁还没有说出第二个字,徐佩玲已经打断了他的说话:“但什么?你还是怕
夜长梦多,现在就想来取我的命是不是?好吧!!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有种的就在
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杀了我~我保证我的家人绝对不会告你!!”
  “我……我……”但过了许久,韦家仁仍然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说话来。
  徐佩玲继续言出讥刺:“韦家仁,你可不要忘记,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我抓
着了你的痛脚,要舒缓这种痛楚的最佳办法就是杀了知道的人,即是我!!”
  韦家仁道:“我……我不想……”
  “嘿嘿  不想?你侍在汇丰楼下等我,还不是想来杀我干啥?来看热闹吗?”
  韦家仁面对却徐佩玲的冷言冷语,却只有像哑子吃黄莲一样有口难言。他本来还
想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她一面,但面对着眼前徐佩玲的针锋相对,他却不
敢,也说不出来。
  “韦家仁,韦大神偷。干吗站在这里不动?”徐佩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韦家仁心里竟然也有点发寒,说话变得断断续续:“我……我不是来杀你的……
也不想……”
  徐佩玲的脸色变得有点反感,接着淡淡笑道:“啊!差点忘记了,我忘记了你是
从来也不杀人的。你下不了手吗?那么我自己来~我就算要死也不用劳烦你!!”
  言毕,徐佩玲立即转身,奔向马路的方向。看来徐佩玲此言非虚,她真的打算直
闯过去,让任何一辆经过的车辆撞倒自己,死了便算。
  “小心!!”韦家仁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此时徐佩玲已经踪身跨过了行人路旁的栏杆,不顾其他在马路上飞驰的车子,就
这样直冲,横过马路。
  韦家仁当然也只好紧随在后。看到徐佩玲还没有被什么车撞倒,心里也不自禁的
松了一口气。但却冷不提防右边正有一辆双层公共气车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
  “退!!”
  韦家仁的直觉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危险,想也不想便向后一滑,张身子紧紧依在
路边的栏杆上。
  ‘逢’。
  一阵如狮子咆哮般的响铵声,一股劲风、和一辆公共气车在自己的身前擦身而过

  “好险!!”但韦家仁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双眼便看见徐佩玲的人已经横过了
马路阔度的四份三左右。他还不等自己回神,身子已经再一次冲了出去,誓要追到徐
佩玲不可。
  “哇丫~~Stella她不要命了吗?”
  从后面正要赶过去‘看热闹’的阿美甫见徐佩玲整个人像发了狂般横过马路后,
也不禁失声尖呼。
  “我怎么知道?”紫琼停了下来,嘴中不屑地道:“本来我还想这个帅哥也挺好
的,但看到Stella对他的反应那么绝情之后,不用想也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对不
起Stella的事喇!!”
  阿美‘嗯’了一声:“嗯,这个花花公子帅哥,我们也应该替Stella去打
他一顿才是。”
  紫琼却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但如果他真是个playboy(花花公子)
的话,就不会学Stella一样,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走了出马路喇,这世界那
有这样的花花公子?嗯,看来事件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喇,还是做个旁观者的
好。”
  阿美突然作状的哼了一声:“所以说到底丫,他们也只是在耍花枪罢了。”
  紫琼伸手拍了阿美的脑背一下:“那有人在大街大巷上耍一些不要命的花枪?这
简直就像是警察捉贼的一样,Stella什么时候当了贼了?”
  “贼?我看她是受害者吧。你没有看到刚才她的样子有多激动吗?就像那个帅哥
刚刚杀了她妈妈一样那么恐怖丫!!”
  紫琼轻轻点头,然后问道:“那么我们还去不去看热闹丫?”
  阿美答道:“去!怎可能不去?但站在栏杆处邻近看看就好,我们也不想Ste
lla看到我们的。你有没有雨伞……”
          ※       ※       ※
  雨,仍在一点一滴的下,更有变强的迹象。
  徐佩玲只是紧闭上眼,连头也没有回过的冲过马路,连正有什么车子向着自己驶
来也没有理会。
  “你不要再跟着我!!”边跑边喊。
  但跨过了前面的拦杆后,自己却不经意地开眼、回头,想望望刚才自己走过的那
条车来车往的大马路。
  “我怎会没有被撞死的?难道我现在连死也不可以吗?”
  但出现在眼前的那里是马路?只有韦家仁轻喘着气,全身湿透的模样。徐佩玲看
看他,再看看自己,倏忽发现原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湿湿的。
  再瞧他那喘不过气的样子,看来跟着徐佩玲背后的他遇到了很多的波折。
  或者可以这样说,老天爷将徐佩玲没有遇到的危险,全部都推落韦家仁的身上,
替她出气。
  “等等……”韦家仁连气也没有回。
  “你……你……还要追上来?”徐佩玲想到韦家仁不顾一切来追上自己时,态度
也有点儿软化起来,但只维持了一秒左右。
  韦家仁挺直了身体,正式面对徐佩玲:“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说话?”
  徐佩玲却猛地摇头:“韦大神偷,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说的了,请你不要
再来烦我!!”她继着向前走,远离韦家仁。
  韦家仁当然也掠了上去:“你还在恼我?”
  徐佩玲又停下、回头,却目光如鹰的狠狠瞪着他:“恼?我怎么敢恼你丫?你不
来杀我我已轻感到很欣慰,还敢恼吗?”言毕,又走。
  韦家仁就只有像观音兵一样穷追不舍:“不是的,之前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错,对
不起喇。先不要走这么快,好么?”
  这次徐佩玲没有停下:“你干吗道歉?你根本就没有错,错的只是我罢了,全都
是我一个人的错!!”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韦家仁急道:“不是的……你先不要这样……”
  徐佩玲没有理会韦家仁,继续叫道:“全都是我的错~我那晚不应该去你家拿回
我的东西~那晚我不应该去胡乱担心你的安危~我本来就不应该自作多情的阻着你和
丝姐~我本来就不应该遇到你!!”说到最后一句时,徐佩玲的声线已变得沙哑。最
后,她失声痛哭,跑得更快。
  “等………”韦家仁本来已经准备好追上去的,但发足的时候,他却看见一个自
己仿佛觉得很有可疑的人进入了他的眼帘。
  “就是他~那个刚才在跟踪我的人!!”
  但韦家仁只是扫了那人一眼,没有再理会,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

  雨势转强 街道上下着滂沱大雨。
  徐佩玲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但她已经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只好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盲冲冲的,从汇丰大厦跑到来天星码头。
  她拉着自己的身子,依了在海岸上的栏杆。她幽幽地看着和自己的心情有点相似
、惊途骇浪的海面,忍痛承受着无尽雨点打在自己全身的肿痛感觉:“死韦家仁……
…你为什么要来?我说过要忘记你的,但你就这样吓人一惊的出现……你为什么不回
去好好和丝姐住在一起?我只是个自作多情的第三者罢了,若过没有了我就不会发生
这种事……我也不会知道了你那些秘密……”
  徐佩玲静静的低泣着,她已分不清楚在自己脸上的,那些是雨、那些是泪。
  正要伸手擦眼泪,却有一只手已经为她代劳。她向手臂的方向一望,结果她再次
看到韦家仁。
  只见韦家仁挤出了一个足以令人昏倒的微笑,温柔的道:“不要再哭了,好么?

  徐佩玲先是瞧呆了,但很快便回复了适才的冷淡:“我不用你来可怜!!”转身
便想走。
  然而这次韦家仁再不让徐佩玲离开自己的触及范围,他左手伸手一触,已经抓着
了徐佩玲的右臂,然后再闪电的将她向自己拉近。
  “放开我!!”徐佩玲本想说话,却什么话也没有吐出来。韦家仁已经利用了他
的两片嘴唇来掩着徐佩玲的小嘴,与她当众拥吻了起来。
  徐佩玲本将自己头往后一退脱离,但韦家仁的头却和嘴唇同时追了上来,不让自
己逃走;她想争扎求脱,却被韦家仁右手一弯,楼着了她的小蛮腰,将她更加紧贴着
自己的身体。
  徐佩玲动也不能动,更被韦家仁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不由自主。她不自觉的闭
上眼,感受着韦家仁两片温柔如绵  却烫热如火的嘴唇,倏地发现自己的体力渐渐
透支,差不多全身也软了下来,享受着这一吻当中所包含的一万种甜蜜、令人销魂的
感觉……
  徐佩玲却猛地一醒,她狠狠的用牙齿咬了韦家仁嘴唇一下,咬得出血。韦家仁强
忍着痛楚,将嘴巴一撤。此时徐佩玲更突如其来的双手一推,将韦家仁推离自己;同
时间,‘啪’的一声~又赏了韦家仁重重的一巴掌。
  “你这个无赖!!”徐佩玲哭丧着脸,尖声喝道。韦家仁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站
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以后也不要再见到你!!”徐佩玲转身,这次她走得比刚才的都要快得多。
  “你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吗?我喜欢你,而且更非常喜欢。”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
韦家仁的声音。
  徐佩玲整个人就像被人抽了一鞭一样!停下。
  韦家仁看到徐佩玲没有再向前走,也静静的从后面走上前:“我是说真的。”
  他停在她的身后,徐佩玲方才转身回头:“你说谎。”
  韦家仁瞧进了徐佩玲双目中那幽幽的眼神里去:“我真的喜欢你。”
  徐佩玲傻笑:“你喜欢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去喜欢?我只是一个喜欢自作多
情的傻女孩罢了。”
  韦家仁想也不想:“喜欢一个人难道需要什么原因的吗?有原因的话就不算喜欢
,那只是倾慕。你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问自己什么原因的吧?”徐佩玲呆着了。
  韦家仁续道:“是的,我先前是做了一些令你非常伤心的事,但……我……我这
三天来不断的想,我想通了,我……我发现我是喜欢你的,喜欢得要命。我曾经也有
想过以后也不来找你,但我今天还是来了。”
  徐佩玲却道:“你不用这样的强逼自己说这样的话。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但
现在却不用你来喜欢我,因为你的身边还有比我更喜欢你的人。”
  韦家仁摇头:“除了你之外,我什么人也不喜欢。”斩钉截铁般道。
  “丝姐呢?你总不可以否认,你在时代广场打我的时候是为了丝姐的吧?”徐佩
玲幽幽的说着,就像在揭起自己的疮疤一样难受。
  韦家仁叹气:“那是因为你对六姐的冷言冷语罢了,若不是这样那里会发生这种
事?我爸妈死得很早,六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可以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
  徐佩玲却似懂非懂,低下头,忍着心中痛楚的道:“那……那你有丝姐就好了,
还要我干啥?你和丝姐一起的时候才是最高兴的。”
  韦家仁渐渐步近,他的双眼仿佛在发亮:“因为你和六姐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来。我承认六姐对我很好,但在心底里我只可以将她当作一个我最亲的人。你知不知
道,我两岁不够的时候已经和六姐认识,我们已经和亲生姐弟没有分别。但你不同,
我虽然与你相识了不久,而且和你又好像常常吵架的,但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真的很开心。你走了后那三天,我便发现我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东西似的。我再想
想,便知道了我失去了的是你带给我的欢乐,和令我觉得我自己其实是一个‘人’的
感觉。”
  说完了那一番说话时,韦家仁已经站在徐佩玲的脸前。而徐佩玲也再没有抗拒自
己正站在韦家仁的范围里,她之前的强硬态度已经被韦家仁的说话彻底溶掉,无影无
踪。
  “我恨你……韦家仁……我恨你丫……”徐佩玲嘴上喃着,同时发出‘雪雪’的
哭声。
  韦家仁走得更近:“对不起喇,你不要再哭喇,哭得多人就不漂亮的。”
  徐佩玲扑进韦家仁的怀里:“我恨你丫……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抑郁在心里的
情感已经如洪水犯滥一样爆出,使她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令人变得盲目的魔法,往往就从这一刻开始施法。
          ※       ※       ※
  6时34分 雨过天清。
  韦家仁与徐佩玲一只手拖着对方的手,另一只手则挂满了一袋袋大大小小,装满
了衣服的袋子,就这样一同出现在爱都大厦的闸门之前。
  日落西山,但二人嘴巴上已经悬着一个如新月一样的笑容,看上去就尤如千禧年
的第一个日出一样无比灿烂。二人脸上均见神色红润,谁人也想不到这一对小情侣在
数个小时之前还是一对吵架吵得很厉害的冤家。
  他们身上的衣服从头至脚全都是新买的,因为刚才的大雨已经将二人的衣服统统
弄湿,有感而发,唯有再往中环置地广场一躺,撰买全新的衣服。
  这一次,可以说是二人有史以来逛置地广场逛得最开心的一次。一边厢可以无拒
无束地逛,另一边厢更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相信没有事情比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起逛街更开心。
  虽然韦家仁仍然可以感觉到自己依然被那个人跟踪着,但这个对他来说暂时不太
重要,也不太想理会,因为今天可以说是他一生中人自出娘胎以来最开心的一天,除
了徐佩玲之外,他什么也不想去理会。
  只见徐佩玲停了下来,一边作状弯着腰,另一边叹气道:“呼,好重丫~~行了
这么久,真的累死人喇。”
  韦家仁当然也跟着停下,露出了这几天里久久不见的微笑:“累了?已经回来了
喇。”续道:“我帮你拿喇。”正要伸出自己的手。
  徐佩玲却笑了笑,耸了耸肩,然后将头依向韦家仁的肩膀轻轻摸擦:“我不要,
你已经拿着7个袋了,再拿的话手臂就要掉下来喇。还有,我买给丝姐的礼物可不能
给你看。”只有对着自己伴侣时才会听到的那娇滴滴  撒娇的语气,正是热恋中的
少女最可爱动人之处。
  韦家仁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道:“喂,你究竟买了什么给六姐喇?刚才还故作神
秘的,快快告诉我,否则我便要来偷的了。”
  徐佩玲看着韦家仁的眼睛,‘哈’的一声笑道:“你敢?”
  韦家仁作状地露出了诡谲神秘的笑容:“来喇!!”然后弯下了身,双手探出,
将徐佩玲连人带袋,整个抱了起来,更似在逗婴儿时一样,将徐佩玲的身体向左向右
的摇。
  徐佩玲大笑着尖叫:“哇!!放下我丫~~这不是偷丫,这是抢喇~待会儿我给
丝姐看的时候你就可以知道喇,你干吗这般没耐性的?”她被韦家仁抱起的时候,手
脚不停地动。
  韦家仁一脸无奈,但依然抱着徐佩玲不放。待徐佩玲不再动后,嘴巴在她的额头
上悄悄亲了一下:“啊。那么就快点回家喇,六姐煮的东西很好吃的。”
  徐佩玲哼了一声,假装将头转向另一边:“早知你那么大力气的话就在land
mark走多一回才回来,然后将所有袋子也给你拿。”
  韦家仁故意板起了脸,叹气道:“我什么时候当了‘阿四’的?还有丫,你只有
5亿而己,好好的使用它吧,不要天天也去买衣服,知道吗?这样的话钱会溜得很快
的。”
  徐佩玲这才将头转向他,二人双脸的距离只剩下不足3厘米。她瞧着韦家仁的眼
睛,突然想到些什么:“是喇~这里的衣服已经够我穿3个月了,还要不用清洗~你
以为我和你一样吗?差不多landmark里头每一间店的Sales(售货员)
也认得你。”
  韦家仁忽现发现自己看着徐佩玲的样子看得有点痴了,连忙狠狠地眨眼,说道:
“回去吧。”
  徐佩玲问:“你不放下我吗?”韦家仁摇头。此时的他高兴极了,又怎会放手?
  徐佩玲便索性将手中的袋子放在韦家仁的手掌上。双臂一弯,搂着韦家仁的脖子
,然后在他的嘴唇上悄悄的亲了一下。
  “走吧~我要吃丝姐做的饭丫!!”
  韦家仁点头和议:“嗯,给六姐一个惊喜也好。”
  韦家仁就是这样,拿着所有袋子~抱着徐佩玲~却仍然若无其事地走进了爱都大
厦第一座的电梯大堂。
          ※       ※       ※
  ‘卡!’。
  韦家仁扭着锁匙,打开了自己家里的门。
  他瞧着徐佩玲,然后将一只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徐佩玲禁声。
  但徐佩玲仍然忍不着小声的道:“好香丫!!”
  倏地传来陶树丝的声音:“家仁你回来了?今天去了那里?这么久的?”
  韦家仁徐佩玲二人手拖手,同时进入了屋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去了买衣服而己。”韦家仁答道。
  陶树丝却问道:“另一位是谁丫?我听到另一双比较轻浮的脚步声。还有丫,你
的脚步这般沉重的?快说,你买了多少东西?”
  韦家仁见事迹败露,续叹气道:“没有丫,才7万多。”
  此时二人已经走进了客厅,离不远处可以看到正在背对着自己的陶树丝,正站在
那个开放式厨房之前,看来她正在弄饭。
  “7万多?你一个人怎可以买了这么多衣服?”陶树丝吃惊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客
厅。
  “有买给人的,也有买给你的丫。”这时却轮到徐佩玲说话。
  陶树丝听到很熟悉的声音,立即回头,就看到正在对着自己笑的徐佩玲。
  只见徐佩玲春风满脸,笑容比以前的更开朗,而且她更与韦家仁一起回来,陶树
丝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玲~~你回来了?”陶树丝急不及待,立即脱下了身上的围裙,走向徐佩玲

  “丝姐,你好丫。”徐佩玲也走向了陶树丝,二人立即相拥着。
  陶树丝摸着徐佩玲的头发:“你来了就好。我刚刚在煮饭,还在担心吃不完。”
  徐佩玲看着陶树丝脸上那个醉人的笑容:“好丫,我现在肚饿得很喇!!”大拍
双手。
  续问道:“丝这你要不要帮忙丫?”
  陶树丝猛地摇头:“不不不~那里要客人帮忙煮饭的?当然不用喇,你去陪着家
仁好了。”
  韦家仁讥笑道:“她可是不请自来的呢?据我说应该要惩罚惩罚。”
  陶树丝出拳,轻轻敲了韦家仁的头一下:“不请自来?不是你请的话,阿玲又怎
会来?我看丫,要罚的是你!!”徐佩玲听着,脸上突然菲红起来。
  韦家仁作状的雪雪叫痛,笑道:“哎呀,不要打了,就算我绝顶聪明也被你弄得
蠢了。”
  陶树丝哈哈大笑,走回厨房里去。
  徐佩玲转向韦家仁道:“我去帮丝姐丫,你去将那些湿掉的衣服放在洗衣机里吧
。”在他脸庞上亲了一下,转身就走。
  韦家仁看着徐佩玲临走时那红得像个苹果的脸,嘴上微笑,连自己的心也笑了出
来。
  甜得像蜜的心情,连自己有时也会觉得不理智的动作,这就是热恋中的情侣的特
徵,简直羡杀旁人。
          ※       ※       ※
  徐佩玲从其中一个袋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静悄悄的走向陶树丝。
  “丝姐丫,我买了点东西送给你。”徐佩玲吞吐的道。
  陶树丝回头:“阿玲你就不用这么客气喇。”
  徐佩玲已经将那个盒子双手放在陶树丝的脸前:“丝姐你一定要收下丫,我可选
了很久喇。”
  陶树士丝嫣然一笑,双手接过了盒子:“什么来的丫?要丝姐非接不可?”
  徐佩玲脸一红:“我亲自选的喇,选了很久。”
  陶树丝轻轻打开了盒子,内里原来是一只银光四闪的女装腕表。
  “哇!!是新款的Cartier喇~很贵的吧?”
  徐佩玲低下头:“12万……”
  陶树丝轻轻将盒子放在一旁:“嗯,家仁给你的那张黑金卡?”
  徐佩玲害羞得不说话,只有点了一下头。
  陶树丝笑道:“这只腕表漂亮得很丫~~阿玲,多谢你。”然后再拥着徐佩玲,
在她脸蛋上深深亲了一下。
  徐佩玲喜道:“丝姐你喜欢就好喇,我只是害怕你不喜欢。”
  “傻丫头,当然喜欢喇~最重要的并不是礼物的价钱,是心意嘛~阿玲你送什么
丝姐也会喜欢的。”
  徐佩玲连忙道:“丝姐,让我帮你手做饭吧,我也懂得的喇。”
  陶树丝点头:“好的。阿玲你想到做什么菜在雪柜里拿材料吧。”
  “嗯,其实我也想不到做什么菜。丝姐你今晚究竟想做什么菜?”
  “麻婆豆腐、椒丝腐乳通菜、梅菜扣肉煲、还有清蒸乌头,甜品可有西米露啊。

  徐佩玲吃了一惊:“哇!!丝姐你真的可以煮这些吗?而且全都是酒楼里的菜式
丫~~我想丝姐你可以去酒楼应徵当大厨了。”
  陶树丝微笑:“我还不算最厉害的厨师了。家仁的五姐被我还要厉害,她从中菜
到意大利菜也懂得弄的。”
  “哇!!我也想吃法国菜丫!!”徐佩玲差点连唾液也从嘴边流了出来。
  但随即就道:“丝姐你们的烹任技术那么好,弄得我也不敢煮了。”
  陶树丝笑道:“那么你帮我洗通菜吧,好不好?”
  徐佩玲一喜,立即走向了洗手盘,开始收起双臂的衣袖。
  陶树丝道:“阿玲,如果怕弄脏衣服的话,那里有围裙喇。”言毕,伸出手指遥
指向其中一个厨柜里。
  徐佩玲打开了衣柜,取出了一条围裙,围了在自己身上。
  打开了水喉,开始在洗手盘里洗起菜来。
  过了不一会,陶树丝突然道:“阿玲丫,明天你有没有空?”
  徐佩玲一边洗菜一边道:“嗯,虽然星期六要上半昼班,但中午之后就空着的了
。”
  陶树丝‘嗯’的一声:“明天你就叫你的朋友出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吧,丝姐请
客。”
  徐佩玲‘啊’的一声:“丝姐真的要吗?”
  陶树丝点头:“嗯,既然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喇,就不可以不告诉你的朋友喇。你
说去那里吃好呢?”
  徐佩玲摇头:“不知道丫。丝姐你请嘛,就你来想吧。”
  陶树丝立即道:“就去半岛吧~~家仁说过要请你去半岛吃lunch的,但却
无疾而终了,现在去请你去吃一顿吧。”
  徐佩玲被陶树丝这么一说,脸蛋立即发热起来。
  陶树丝续道:“那么我和家仁在金钟廊那里等你们吧。不用担心的,带几多朋友
也没所谓的。”
  徐佩玲连忙道:“只有两个要好的朋友罢了,她们和我是从幼稚园起的同学来的
。”
  陶树丝显得奇怪:“只有两个罢了?”徐佩玲嗯声点头。
  “嗯,就这样决定了。那么吃完饭后我就打电话去半岛订位子的了,先预着5个
人。如果介时有多些人要来的话才再加吧。”
  徐佩玲突然害羞起来:“丝姐丫,怎地好像见家长似的?”
  陶树丝哈哈大笑:“傻丫头~当然不是喇,我对这种封建思想可讨厌得很。其实
说到底我也只是想交多几个朋友罢了,因为我在香港的朋友也很少,除了阿玲你之外
就没有几人,想趁你宣告拍拖的这个机会交多几个朋友。”
  徐佩玲道:“原来如此丫。那么丝姐你应该也会喜欢我这两个朋友的,唯一的缺
点就是她们常常有很多话说的。”
  “没有人说过说话太多也是坏事喇。”
  “但她们一定会嚷你去买衣服的,她们两个最喜欢就是去逛街的了,可以整天在
街上不停的买东西。”
  陶树丝拍手叫好:“这就好了~我常常也在为这个问题发愁。我去买衣服的时候
常常要家仁陪我去的,你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等人试衣服的时候,所以有多两个喜欢
买衣服的朋友也不错丫。”
  徐佩玲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我只害怕丝姐不太喜欢说很多话的女孩。”
  “怎会呢?有多几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坏事来的。”
  续叫道:“嗯,要快点弄了,要不然过了9点还没有得吃。”
  陶树丝徐佩玲二女就继续不停的弄菜。
          ※       ※       ※
  韦家仁拿着一个装满了湿衣服的袋子进入了洗手间,再将它们全都放入了洗衣机
内。
  按了按洗衣机上的按钮:“终于也过去了。”
  接着他转望向洗手间的入口:“这算是如愿得偿吧,现在觉得整个人也开朗得多
了。”嘴巴更带着泛泛微笑。
  等到洗衣机开始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后,韦家仁走出了洗手间。
  从裤袋里取出了烟和火机,开始抽烟起来。
  然后慢慢走向客厅里的烙地玻璃之前:“玲、六姐,有得吃了没有?”不时也探
头往陶树丝与徐佩玲那里一望。
  倏地传来了陶树丝的回答:“你不要这么急吧、很快就有得吃喇!今晚全都是你
最喜欢吃的菜喇!!”
  韦家仁涌跃的嗯了一声:“那么你们要加油喇!!”再次将头转向窗前的夜景。
  吸气:“好美丫,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的?”当眼睛里多了‘爱情’二字后,
就看什么东西都美。
  但心情随即一沉:“究竟好端端的怎会被人跟踪?难道出了什么乱子?”
  “但又会被谁跟踪呢?不可能是香港警察的,他们的人绝对没有那么高明的跟踪
手段。但除了他们之外又有谁?可不能是CIA MI6那些人吧?我很久也没有得
罪他们了。”正在回想着他近三年来干过的‘大案’,看看自己有没有头绪。
  “除了汇丰银行的那一次外,也没有失手丫,究竟是谁呢?难道真的是香港警察
跟踪我?”
  “但自从我从置地那里上了的士之后,也就没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了。难道他已经
知道了我住在那里?但他又怎会知道的?”
  吸气:“但他今天既然没有跟踪我回家的话,即是说明天他还会再来的。这下可
好玩了,就在明天来个反跟踪,起起他的底子也好。”呼气,倏地看到自己的笑脸出
现在镜的倒影上。
  “明天从那里开始好呢?嗯,星期六,就引他到离敦道那里下手吧,我真的想看
看他是什么人派来的。很久也没有露一露身手了,技痒得很丫!!”
  “CIA……难道三年前New York的事他们突然查到了?就算是我也不
怕,过了这么久还怕他们吗?嗯,MI6……他已经是新的M吧?不会吧,他看来并
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韦家仁想着以前的事想得出神,冷不提防自己手中的
香烟早已经烧完了。
  “哇!!差点烧着了手!!”他连忙将香烟头丢在烟灰盅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应该戒烟了,既然连我们也开始被人跟踪了,看来真的快有要事发生了
。”
  但他再取出了一根烟:“嗯,还是以后才算吧。”
  点着了香烟后,拿了拿遥控,看着电视上播着的新闻:“嗯,仍然是风平浪静的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六姐和其他人有没有被人跟踪了。如果只有我被人跟踪的话
那就真的奇怪得很。”
  “如果大家也被人跟踪的话,即是说那人很有可能是CIA派来的。但再想想,
如果真的只有我被人跟踪的话,那我可想不出是什么人派来跟踪我了。”
  倏忽之间传来陶树丝的声音:“喂~不要再看电视了~快点帮忙拿东西出来丫。

  韦家仁连忙嗯声回应,走了进厨房,一只手拿着木筷腕子,另一只手拿着电饭煲
,将它们全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陶树丝和徐佩玲也相继将弄好了的菜拿出来放在桌上。
          ※       ※       ※
  所有饭菜还没有放到来桌子上,韦家仁却已经急不及待的拿起碗筷,自己一个人
开始吃起白饭来。
  “怎地这么没有耐性的?刚才逛街的时候还不见你这般肚饿的,怎么突然间变成
了一头饿狼的?”徐佩玲端出了一碟椒丝腐乳通菜时,嘟起了小嘴问道。
  韦家仁笑道:“当我有东西想的时候就特别肚饿的,这就是绝顶聪明的人的缺点
。”徐佩玲看到他的嘴边还悬着一点点白饭的时候,终于忍不着大笑了起来。
  陶树丝也像一个小煲子端了出来,细看之下,原来是梅菜扣肉煲。
  她将小煲放在桌子中间,自己坐了在韦家仁的跟前:“今天已经算好了,换了是
常日你可要自己端饭的,家仁从来也不等人。”
  徐佩玲则坐了在韦家仁右边的,不断的掩着嘴笑:“豆腐和乌头还没有弄好丫,
你不要吃得那么急吧。要不然它们没来,饭却全都给你吃完了。”
  “说到底也只是吃下肚里的,有没有饭又有什么关系?”
  倏地韦家仁夹起了一片扣肉,端在徐佩玲握着的碗上:“不要再笑了,试试吧,
很好吃的。”
  徐佩玲举着碗嫣然接收。她先嚼了一小片,再吃了一些饭:“嗯~很好吃丫~~
比那些酒楼做的还不知要好吃多少倍丫~~丝姐,有时间的话我也想跟你学做饭。”
  陶树丝等自己吃完口中的一株通菜后才开始说话:“家常小菜罢了。真该死~刚
好雪柜里的鲍鱼吃完了,要不然我定要阿玲尝尝我弄的饱鱼。”
  “这……这怎好意思?要弄鲍鱼不是很麻烦的吗?还有丫,鲍鱼可是贵得很,若
不是年尾有花红出,否则我真的想也没有想过吃。”徐佩玲显然有点抗拒。
  韦家仁却在旁边边吃边笑:“没有关系,你现在可是小富婆了,鲍鱼当然是你买
的喇。”
  徐佩玲‘哈’的一声,轻轻的打了他右肩一下,韦家仁作状的端高了手臂,挡下
了这一击,却差点将饭倒了去来。
  “我买也不会买给你吃的~什么东西转眼间就被你吃干了~蝗虫~~化骨龙!!

  韦家仁不以为然:“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可是要常常用脑的,用脑多当然要吃多
点东西嘛,不吃东西怎样思想?”
  坐在二人对面的陶树丝看着这两小口你一句我一句的,看得差点连口中的饭菜也
喷了出来。
  咳嗽了一声:“好了,先吃饭吧,再不吃的饭菜话就凉了,别忘了还有甜品。”
韦家仁徐佩玲二人点头称是,当下也没有再吵着。
  韦家仁吃完了碗中的所有饭后,突然将碗子放下,道:“丝姐,你近来有没有发
现什么异状?”
  陶树丝停了下来,‘啊’的一声,脸露出了一个不知道的样子:“什么异状?”
  在旁听着的徐佩玲的注意力被这一个问题吸着了,顿时什么也不想,只想听听韦
家仁要说些什么。
  韦家仁续道:“我从今天起开始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着。”
  陶树丝嗯的一声:“从今天起?我今天倒没有什么被人跟踪的感觉,是不是感觉
错了?”韦家仁却矢志摇头。
  此时徐佩玲不禁问道:“你真的肯定你被人跟踪?”
  韦家仁点头:“是的,这种感觉通常也准确得很。”
  徐佩玲继续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跟踪你的人?”
  “本来还没有的,但中午找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眼。”
  “但街上有那么多人,你怎可以肯定是这个人丫?电影里那些人的跟踪手法可是
高明得很丫,相信真实的也是吧?”
  韦家仁微笑道:“我的感觉就是我看到的这个人给我的。这点我可以肯定,因为
这就是被训练出来的危机感。”
  陶树丝想了半刻:“我就没有了。然而我这两三年也没有要来香港做的任务,所
以我没有被人跟踪也不是什么奇事。”
  续问道:“那……家仁你对跟踪你的人有没有什么头绪?”
  韦家仁‘嗯’的一声,沉思起来:“我也不能肯定,只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
会是香港的警察来。他们没有那么良好的训练,没有那么高明的跟踪手段。”
  徐佩玲好奇:“那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人丫?”
  “我还不太肯定,但如果其他大哥也有被人跟踪的话,那么我之前自己想过,C
IA派来的可能性就成立了。但如果只是我的话,就仍然一头雾水。”
  徐佩玲不明白:“什么?CIA?怎会和美国的扯上关系的?”
  韦家仁答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徐佩玲也想了一会,突然脱口道:“难道就像杂志所说,纽约联邦储备局?”
  陶树丝还不等韦家仁惊奇,代答道:“是的,报纸杂志有时也会有说真话的时候
。”
  韦家仁隔了一刻再道:“这点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香港的报纸杂志怎可能得到
这些资料?这些可是连CIA也不敢对外公开的机密来的,一旦公开了美国政府就麻
烦得很。”
  徐佩玲‘哇’了一声:“那岂不是说……美国那边有资料泄漏了出来?”
  韦家仁吃了一口饭:“我想应该就是的,如果三哥七哥他们也有被人跟踪的话,
这个假想也可以成立。但如果是真的话,究竟是什么人那么斗胆,从美国那里将资料
盗出来呢?”
  陶树丝不屑的道:“这好像是只有我们才会做的好事。”
  然后补充了一句:“想深一层,没有什么人有这个胆子请我们去偷CIA情报的
。连我们自己也不敢去的地方,相信敢去的人也很少。”说罢,也夹起了一小片扣肉
,放进口中,然后吃饭。
  “不排除CIA内部有人背叛。”韦家仁喃道。
  陶树丝从这条路子想下去:“但如果有人背叛的话,究竟为了什么而背叛呢?还
有为什么一定要将关于3年前New York的那件事的资料拿走呢?”陶树丝的
心里暗处慢慢涌起了一阵不安之感,但她却不能明确地知道是究竟为了什么。
  韦家仁突然喃道:“……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的了。”
  徐佩玲的身体悄悄的缩了一下。惊了起来:“如果CIA那些特务要来捉拿你们
的话,那么……你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陶树丝安慰道:“如果是因为有人背叛而将这事情泄漏出来的话,那么就算是鬼
扯也不会扯到我们的头上的,因为CIA根本还没有找出是谁做的。”
  韦家仁也跟着温柔地摸了摸徐佩玲的头,以手指梳了梳她的头发:“玲,没事的
。全世界的情报组织里可没有一个知道我们‘七杀’组织的传在。”
  徐佩玲的表情仍带点焦虑:“但现在呢?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了呢?”
  韦家仁依旧微笑:“你想想,要是我们这个组织被人知道了后,我们还可以在这
里吃饭吗?你这就不要再想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只要专心当你的小富婆就是,
这些事情由我来做就好。”
  但他的心中却在想:“看来真的不会是CIA,但总不会是MI6吧?史密夫…
…如果真是你的话,那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陶树丝道:“总言之,唯有待会儿去问问三哥七哥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相似的
事情发生吧。”她的样子也忽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
  徐佩玲看着陶树丝,本来已经平复了些许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凉了起来,想道:“
丝姐认真起来时真的可以吓死人丫。”
   ‘叮’。
  “啊~豆腐好了!!”徐佩玲应声站了起来,走向厨房,从微波炉里拿出了一碟
麻婆豆腐,端了回来。
  “我不客气了!!”韦家仁已经拿了匙羹,将豆腐一羹一羹的端进自己的空碗内
,然后再在自己身旁的电饭煲里端饭,又开始吃了起来。
  陶树丝恢复了刚才的笑容:“阿玲,你尝尝吧。”
  徐佩玲当然也没有对她客气。她学韦家仁一样,也拿着匙羹开始端了起来,吃得
津津有味。
  “六姐,明天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做?”韦家仁又是边吃边道。
  陶树丝正在端着豆腐:“有丫~~我请阿玲和她的朋友去半岛吃lunch。”
  韦家仁心中有点失望,但他的脸上却在笑着:“半岛丫,也好,好久也没有去过
了。”
  续道:“但阿玲她明天还要上班喇。”
  陶树丝道:“只是半昼而己,上完班再去吃不好吗?”
  韦家仁本来还想不屑的道:“可是我没有可以坐这么多人的车,不想去……”
  但突然却改变了主意:“……好的~去就去吧,有几人?”
  他虽然改口说得面不改容,但改变主意的主要原因却是因为陶树丝在桌下踢了他
的膝盖三脚,同时他也知道陶树丝踢他的原因:他不可以不去。
  徐佩玲完全不知情:“你、我、丝姐、还有两个朋友……”说得有点害羞。
  陶树丝作状的笑道:“是丫,所以你不去的话可不行丫。”韦家仁唯有点头和议
。心里头却不屑的闷哼了出来。
  “没关系,反正我明天不用去找那人,他也会来找我的,介时再想办法甩掉他,
或者反跟踪就是。”他想。
  续道:“那么明天在汇丰楼下等?”
  陶树丝摇头:“现在的香港可热得很喇,当然在附近的金钟那里等喇。”
  徐佩玲也跟着道:“是丫,你们可以先去太古广场那里走一躺,然后我们放工之
后再电联就是了。”
  韦家仁作失望状,伸出了右手轻搂着去佩玲:“唯有是这样吧。”
  徐佩玲耸了耸肩,笑道:“我可还要上班的喇~但星期六也没有什么东西做的,
只是坐在桌子前上网。”
  陶树丝看了看腕表:“嗯,乌头好了,我先去拿。”言毕,离开了椅子,走向了
厨房。然后再将一条放在碟上的鱼从镬里拿了出来,放在众人脸前。
  韦家仁当然不会放过,简直就像肌不择食的一样。他先以极纯熟的手法利用木筷
将乌头的外层鱼皮一下子剥掉,然后夹起了一片一片鱼肉,放进饭碗中。
  徐佩玲作状掩了眼睛,装出了一个不欲再看的样子:“被你抢吃完一轮了后,相
信也没有什么可剩下来的了。”
  韦家仁将一小片鱼肉放进徐佩玲的碗里:“吃吧,不要再埋怨了。”说话的同时
,也将一片鱼肉放进陶树丝的碗中:“六姐,吃吧,免得我被人骂死。”
  陶树丝向韦家仁笑了一笑,便开始吃了起来。
          ※       ※       ※
  徐佩玲坐了在桌子之前,刚刚吃完碗中的西米露。
  “丝姐在洗碗喇,家仁刚好去了洗手间,看看电视也好。”
  但当她拿起了遥控的时候,电话却‘嘟……嘟……’的响了起来。
  “真该死丫~~算了,先听电话吧。”
  同时间在厨房里的陶树丝道:“阿玲可不可以先帮我接电话?”
  徐佩玲应了一声后,在遥控上轻轻按了一按。
  ‘嘟’。
  整个电视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张人脸:看上来也不算很老的国字脸、挺端正的五
官;只是眼睛小了一点  轮廓上满是胡子,还有不太入时的衣装,使人第一眼看上
去时往往会联想到一些老年人。
  徐佩玲看着这个人:“相信是30多岁的中年人吧,怎地穿得这么outdate
(不入流)的?”
  那人却突然吓了一跳:“韦家仁呢?”说的竟然是国语。
  徐佩玲心想自己在中学也学过国语,应该应付得来的。顿时答道:“啊……家仁
刚刚上了洗手间去了。”
  那人继续用国语问道:“那么,陶树丝呢?”
  倏地传来陶树丝的声音:“三哥,我在丫!!”陶树丝答话的时候也是用国语。
  那人听到了陶树丝的声音后,整个人的脸色也变了,变得笑容满脸:“六妹,近
来好吗?”
  陶树丝答道:“三哥,人家正在洗碗喇,迟些再谈吧。你先和阿玲聊一会,好么
?”
  这个‘三哥’对着站在电视机前的徐佩玲笑:“你叫阿玲?”徐佩玲点头。
  三哥续道:“好了,内子正好也叫阿玲。那么你的全名是什么?”
  “徐佩玲。”徐佩玲自己报上名去。
  “我叫秦届枫,幸会幸会。”
  续问道:“你是阿丝的朋友?还是家仁的?”
  徐佩玲突然间语塞,她真的不知道怎样回答他才好,心里只在想为什么陶树丝不
出来替自己答他。
  “是……是……家仁的……朋……”
  “女朋友。”突然,一张男性嗓子从徐佩玲身后传出,当然也是说国语的。
  然后三哥整个人也笑了出来,而且更将嘴巴张得很大:“哈哈~我早就应该想到
了~我刚刚也在奇怪,怎会说得这么害羞的,恭喜恭喜喇。”
  徐佩玲被韦家仁和三哥这样的一说,整张脸变得更红,低下了头来,不敢瞧续韦
家仁或者电视里的三哥。
  韦家仁从后伸出双臂,轻轻搂着徐佩玲的小蛮腰,将她温柔的拉向自己。徐佩玲
知到韦家仁来了,本来还是害羞的她却突然壮大了胆子,将自己的双手握着韦家仁的
双手,将自己的头的后枕依在韦家仁怀里,看着电视里的三哥。
  韦家仁哼了一声,吐出了广东话的说话:“我呸呸呸!!正马后炮!三哥你什么
时候才会说回广东话丫?”
  三哥苦笑道,然后开始利用广东话说话:“那要当你的三嫂换了是一个香港人的
时候吧。”然后三哥韦家仁二人一同笑了起来。
  徐佩玲回头瞧瞧韦家仁,撒娇道:“我不明白丫。”
  韦家仁道:“即是说,如果三哥他再结婚的时候娶着了香港人的话才可以说广东
话。”
  徐佩玲静声问道:“你三哥常常结婚离婚吗?”
  三哥听到了,‘哈哈’的笑了出来:“不是,只是三哥不够幸运,娶了一个不懂
得说广东话的老婆罢了。”
  徐佩玲起初也有点难为情,但见他一点介意的意思也没有之后,也顺着问道:“
怎么不教她说丫?嫂子她不肯学吗?”
  三哥道:“这是主要原因。而且你嫂子说她长住在北京,也不会常常去香港的,
所以不学。”徐佩玲这才知道,原来三哥是住在北京的,心想怪不得穿得这样‘朴素
’。
  韦家仁笑道:“我看还是你不让嫂子学罢了,学了的话便可以听到我们说什么,
那么你说她坏话的时候只有死得更惨。”然后三个人全都笑了出来。
  三哥续道:“好了,言归正传。那次的行动怎么样?没有什么事吧?”韦家仁将
头轻搭在徐佩玲的头上,然后摇头。
  “那就好,一哥说有些事情发生了,但看来你已经弄妥了喇。”
  韦家仁好像不愿再谈这个问题,只是一笑而之,然后扯开话题:“三哥,你这阵
子有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
  三哥摇头:“没有丫。”
  韦家仁喃道:“那可真的奇怪了,因为我今天整天也被人跟踪着。”
  “你被人跟踪了吗?”韦家仁点头。
  “嗯,真的奇怪,你想不出是什么人?”
  “想不出。我本来以为如果大家也被人跟踪的话,跟踪的人可能是CIA派来的
,但现在看来被也跟踪的也只有我而己。”韦家仁叹气。
  “那,你问了四弟、七弟和五妹他们了没有?”
  韦家仁继续摇头:“四哥七哥还没有,五姐我连找也找不着,这阵子她的电话总
是没有开的。”
  三哥也叹了一口气:“是的,听说五妹她现在在日本可麻烦得很,等她自己弄妥
之后她就会再次出现的喇。”
  韦家仁点头和议:“我也听说了,但三哥你会不会认为这次的跟踪是从五姐那里
起的?”
  三哥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是的话那么我们所有人也会被跟
踪的。”
  韦家仁显得有点儿失望,但也只好搁置了这个想法:“嗯,还是算了吧。三哥,
你不用陪嫂子吗?现在差不多10点了。”
  三哥‘啊’的一声:“说得也是,看来我该走了。家仁,迟些再电联吧。六妹、
我先走了!!”
  从厨房处传来陶树丝的叫声:“三哥保重丫!!”
  最后三哥道:“再见了。阿玲,迟些才介绍嫂子给你,现在我得走了。”
  徐佩玲应声微笑:“三哥再见。”
  此时韦家仁已经拿着电视遥控,按了一按,电视机‘嘟’一声关掉。
  韦家仁将遥控放在桌子上,徐佩玲道:“我也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喇。”
  韦家仁道:“是的,我送你回去吧。”说罢,走向门,‘卡!!’一声将它打开

  陶树丝也听到了徐佩玲刚才的说话:“阿玲~明天见吧~千万不要忘记叫你的朋
友出来丫!!”
  徐佩玲嘴上笑着,嗯声点头回应,然后与韦家仁双双走出了大门。
          ※       ※       ※
  韦家仁已经将车子停了在菲林明道之前,即徐佩玲湾仔的家附近。
  “明天见吧,电话联络。”韦家仁拉了拉handbrake,然后对徐佩玲道

  徐佩玲没有说话,但她失望的表情告诉了韦家仁她依依不舍。她坐了在位子上不
动,一双悠悠浮动着的眼波静静地瞧着韦家仁。过了很久才肯将脸贴近,在韦家仁的
双唇上深深的吻了一吻后,打开门匆匆地走了出车子。
  徐佩玲回头向车中的韦家仁挥手,韦家仁也向她挥了挥手。然后他向前望,‘轰
隆’一声,整辆车之如银色子弹一般向前飞奔。
  徐佩玲幽幽地看着银色车子的背影:“算了吧,离明天还不是太久。回家罢了,
又不是进监狱。”
  她慢慢地走到自己家楼下的门前:“GT2不愧是GT2!!”在门口旁边墙上
的按钮上按了按,‘卡’一声,推门而进。

  ‘卡!’。
  徐佩玲打开了自己家里的大门而进。
  “阿玲~你回来了?”首先传来的就是徐妈的叫声。
  徐佩玲答道:“是的,明天还要上班嘛,所以早点回来。”
  续问道:“阿珊呢?”
  徐妈淡淡的道:“阿珊当然在房里喇,讲电话。”
  徐佩玲本来还想走进自己的房间的,但突然间徐妈脸上的表情进入了自己的眼帘
,令她不得不看。只见徐妈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奇怪得不能形容:好像在审问着疑犯
一样严肃,但同时间嘴上却挂着一个笑容,看起来也令人心寒。
  “好像什么时候看过的,但什么时候却记不起来。”心想。
  续好奇地问道:“妈?你在想什么丫?怎地变成了木头的?”
  “他究竟是不是上一次打电话来的家仁丫?”
  徐佩玲吃了一惊,她想不到徐妈竟然会突然间问起这些问题来。
  “什……什么?”徐佩玲唯有装作不知情,但她心想却猛叫糟糕。而且更记起了
徐妈脸上的表情,自己好像在徐妈知道阿珊有了男朋友的时候也看到过。
  “姐,你不用再狡辩了~美姐和琼姐已经全部都告诉了我喇!!”一张少女声音
从徐佩玲身后传来。徐佩玲当然熟悉,这是自己妹妹的声音。
  “她们怎会知道的?”徐佩玲失声惊问。
  阿珊叹气道:“姐丫~~你和家仁哥在汇丰楼下吵得那么厉害,美姐她们当然知
道喇,今天下午她们更特地走来学校告诉我的,还请我吃了雪糕。”
  续问到:“是不是真的?家仁哥真的很帅的?美姐说家仁哥帅毙了~还说他简直
就是天下小见的美男子喇!!”
  徐佩玲奈她不何,只有敷衍地点头。
  徐妈却不断追问道:“他干什么工作的?”
  徐佩玲硬生生的替韦家仁想了一个工作:“他……他是某间大公司的情报搜集部
门的经理。”说完了后,自己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个也可以算是谎话吗?简直
是个极差的谎话  
  阿珊喜道:“家仁哥是经理丫~~是不是很有钱的?”
  徐佩玲道:“我怎会知道?如果你见到他的时候也代我问一问吧。”她本来很想
对她们说韦家仁其实有钱得很,但又怕二人的不断追问,只好隐瞒事实。
  突然叫道:“我不管喇,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以后再问吧!!”说着,走过了
徐妈阿珊二人,懒洋洋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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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2 08:48:36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六章
  “Stella,不要走得那么快喇!!”阿美在金钟地铁站往太古广场的出口
处,向眼前正要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徐佩玲大叫着。
  “阿美你不要那么吵喇,真失礼。”站在阿美身旁的紫琼出手拍了她头顶的后枕
一下,害得正要将说话重复的阿美不敢再叫。
  “干吗打我?”阿美一边厢摸着自己的后尾枕,一边厢像个婴儿一般叫道。
  “你傻了吗?Stella的额头上已经写得很清楚,她今天是去‘会情郎’,
当然想越快越好,又怎会听你的话慢下来?”紫琼理直气壮地回答。
  续哼了一声:“但这也是的,自己去幽会就好,为什么还要叫我们来?那岂不是
要向我们跃耀吗?可怒也。”
  阿美沉声道:“我想不是吧?她说过不知什么人想请我们去吃lunch的,可
能就是作天看见的那个花花公子丫。既然来了,就先去看看环境吧。”
  “唯有这样吧。但她也不用走得那么快丫?徐佩玲~你快点停下!!”现在连紫
琼自己也叫了出来。
  “她停下来了,快赶上去!!”阿美还没有说完,自己已经急不及待地拉着紫琼
的手。二女就这样向前冲,过了不久终于追上了走在她们面前的徐佩玲。
  “你们两个人怎会走得这么慢的?”徐佩玲还不等她们停下,转身就走。
  “还好说?是你走得那么快,累得我们差点跟不上而己。”紫琼拉着了徐佩玲的
左臂,不让她再向前走。
  徐佩玲唯有停下来,叹气道:“好了好了,我走慢点就是。”
  此时阿美已经从后方走至徐佩玲身旁,指着她的衣服道:“快说~他还给了你什
么?山本理美的衣服可是贵得很丫~~要不然?嘿嘿……”
  徐佩玲无视阿美的奸笑,面向紫琼道:“其实今天叫你们出来的原因,是因为家
仁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家姐想看看你们,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自己去见家长就自己去嘛,关我们什么事?连我们也要见?”阿美不屑的问
道。
  “丝姐说她想交多些朋友嘛~所以才带你们来的,她说lunch是她请的,还
要去半岛丫~~所以待会儿不要那么失礼才好。”
  紫琼沉吟道:“半岛丫,说起来我们很久也没有去过半岛了。”
  阿美道:“我很怀念那里的tiramisu丫。喂!你见过他家姐,她究竟是
个怎样的人丫?是不是那些常常摆那些臭架子的阔少奶丫?”
  徐佩玲道:“当然是个好人喇,什么架子?”
  紫琼道:“嗯,也好,如果她有若干间店铺的VIP(贵宾)卡的话我也可以考虑
考虑。”
  “哇哇!!我看错你们了,你们何时变得这么贪的?”徐佩玲摆出了一副反感的
脸色。
  紫琼只好苦笑:“说笑而己,我们也不是什么穷人喇,这些东西不用贪。”
  阿美也插口道:“我也没有什么要求的,只要她不要像紫琼一样说太多话就成。

  徐佩玲‘泼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说话太多的人是你丫。”弄得阿美闷哼一
声,将脸转向另一边,不欲再看。
  “阿美你先镇定,多话说并不是坏事丫。”徐佩玲立即安慰道。
  “先不要说话,到扶手电梯了。”紫琼边走边道。
  三女走到了那条进入太古广场底层的扶手电梯,慢慢的将三人升上去。

  “喂,你究竟约了他们在那里等丫?”阿美甫离开扶手电梯,便立即追问。
  徐佩玲‘啊’了一声:“是的,要打电话。”从手袋中掏出了手提电话,手指在
上面的按钮上按了起来。
  ‘嘟……嘟……’
  “喂?是不是阿玲丫?”手提电话倏地传出了陶树丝的声音。
  “丝姐,我们到喇~你们在那?”徐佩玲喜道。
  “我在2楼的D&G那里,你们快点来吧。”
  “家仁呢?”徐佩玲问道。
  “不知道。他刚才说要去洗手间,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想必自己一个人去了
买衣服吧?”
  “嗯……那好的,我们先来找你,再去找家仁吧,待会儿再谈。”
  “好。”
  然后徐佩玲在电话的其中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嘟’的一声收线,然后再转身
向阿美紫琼道:“在2楼的D&G那里,就去那里吧。”
  二女点头,三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底层中穿插,过了一会才走上的其中一条扶手电
梯之上,向2楼进发。
  “喂喂,Stella,你先将他家姐的性格之类的东西告诉我们喇,好让我们
容易一点沟通嘛。”站在徐佩玲紫琼后方的阿美问道。
  徐佩玲回头一笑:“不用的,丝姐将会是你遇到最和蔼可亲的人。她的样子很美
,声音也美,又不摆架子,简直是个完美的女人。”说话中带着无限的敬意。
  紫琼道:“不是吧?真的那么好?她有没有男朋友丫~~丈夫丫这些?”
  徐佩玲摇头:“没有丫,她才23岁,那有那么早结婚?你看你们也是光棍喇,何
况是丝姐?”
  阿美紫琼异口同声地道:“呸呸呸!!我们可是黄花闺女~23岁而己,什么光棍
?”
  徐佩玲干笑了数声:“先不要生气喇,对不起。”
  阿美却突然阴笑:“今天的午餐不用她请喇……我看你请我们就差不多,嘿嘿…
…”
  紫琼竟然也和议:“就是喇~大逆不道,有异性无人性的人,看我怎样治你!!
”说着,她伸出双手,不断挤着徐佩玲的小蛮腰。
  徐佩玲一边笑一边叫道:“哇!!不要~好了好了~我请就是~快停丫~~阿美
快帮忙!!”
  阿美却呵呵大笑,更落井下石:“瞧你刚才那副德性,受点苦是应该的。”
  紫琼弄得徐佩玲在扶手电梯上坐了下来,大叫投降后,才停下了手:“起来吧,
到了2楼喇,真失礼。”
  刚才徐佩玲笑得差点哭了出来,更有点肚痛,经过了千辛万苦才站稳身子。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大言不惭?”阿美紫琼双双拉着徐佩玲,双双的道。

  “丝姐。”三人甫进2楼的一间时装店铺里,徐佩玲便抢着说话。
  “阿玲,来到喇?”从不远处传来了陶树丝的声音。
  倏地,阿美紫琼看到一名貌美如花,但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子走到了自
己脸前,就是徐佩玲口中的‘丝姐’陶树丝。只见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身长裙,脚上
一对高跟鞋。虽然她的个子不算高大,但她的身材已可算是十分娇人。
  二女看着她,看着这个美人看得痴了。
  阿美本想吃惊的道:“哇!!很漂亮丫~~Gucci的one-piece连
身裙!!”但怕自己说得大声,所以只好硬生生压低自己的声音,连自己也差点听不
到。
  紫琼首先开口:“我……我是Becky,或者叫我紫琼就好。”说话竟然也变
得结结巴巴。
  阿美也跟着道:“我叫Alice丫,幸会幸会。中文名字是阿美。”
  陶树丝甜笑着回答:“我叫Angel,你们叫我阿丝就好。”
  接着向徐佩玲道:“阿玲,我刚刚买完了东西,快点去找家仁吧,然后就去吃午
餐。”
  “Alice、Becky,你们喜不喜欢去半岛吃set lunch?还是
有另外的提议?”
  紫琼一边傻笑,一边摸着自己的头:“看来我们还是学Stella一样叫你丝
姐就好了。我们当然没有异议喇,半岛就好,但是要Stella请。”
  陶树丝‘啊’了一声:“为什么?”
  阿美笑道:“因为她刚才说了一些话得罪了我们,所以就要她请。”说话其间不
断的瞪着徐佩玲,徐佩玲唯有苦笑以对。
  “你们真好丫~~竟然这样耍我?看看本小姐待会儿怎样去教训你们?”她心想

  陶树丝也笑了出来:“是这样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就阿玲请吧。”紫琼阿美听
罢,二人一同击掌欢呼。
  徐佩玲立即脱口道:“你们是那门子的朋友丫?竟然这样踢我一脚告状?”
  阿美道:“是你自己活该的。”身旁的紫琼也是嗯声点头。
  陶树丝只有笑得更大声:“好了好了,谁来请客待会儿才算吧,现在先去找男主
角。”
  徐佩玲道:“不打电话吗?”
  陶树丝从手袋中突然拿出了一个电话:“没用喇,家仁的电话在我处,所以唯有
自己找吧。”
  三女点头,然后一同走出了时装店。
          ※       ※       ※
  “今天总觉得有点不寻常。”韦家仁自己一个人在第一层走着。
  “虽然没有了昨天的那些感觉,但整个人却觉得不怎样自在。究竟将要发生些什
么事?”
  看看腕表:“阿玲应该到了吧?”伸手探进了裤袋,但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想
要的东西。
  “糟了,电话定是在六姐手上,怪不得整个人不自在的,原来我没有拿电话。”
但自己反而松了一口气。
  “唯有等她们来找我吧,只要不走得太快的话,六姐也应该会看到我的,她的眼
力一向也准得很。”
  接着,他从悬在自己身上的袋子里掏出了一对听筒,再伸手进袋一会,然后才将
听筒放在耳中,原来他在听音乐。
  “难道昨天的真是错觉?但今天怎地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边听音乐边想道。
  嘴巴‘嗯’的一声,陷入沉思:“据我看,迟一点就会有人跟踪的了。看来昨天
的那个人已经知道我也在观察着他们,所以今天不敢打草惊蛇。好高明的人~~这绝
对不可能是香港警察所为。”
  “如果今天他不来的话,那我也可以放假。他来的话我也可以从他口中套些情报
出来,其实对我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坏丫。”
  “但被那人看见六姐阿玲她们的话怎办?他会不会也派人跟踪她呢?如果他的对
象不是对我一人的话,介时六姐可麻烦得很,阿玲更加会有危险。”
  深呼吸:“还是先看形势再作决定吧,今天是星期六,这里的人多得很,要甩掉
他还不是太难,还是将他引去另一些地方,好让六姐阿玲她们平安一些好?”
  “既然昨晚已经选了离敦道作为我反跟踪他的地方,如果他再来的话就转去那里
吧。”
  过了一会:“真该死,这些商场怎可能不让人抽烟的?烟瘾来了。唉,算了,先
吃吃香口胶。”言毕,从袋中掏出了一包香口胶,将其中一粒放进口中嘴嚼起来。

  突然,韦家仁感觉到有人从后伸手,搂着了自己的脖子。
  “不是吧?想在这里出手?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他本来还想出手制止,但很
快便搁置了这个念头。
  因为脖子可以感觉到的,是一双软滑无比,带着微温的手臂。他当然很快也知道
这双手臂属于谁人。
  倏地脱下了自己耳中的听筒,笑道:“阿玲,你来了?”
  从他的后方传出了徐佩玲‘格格’的笑声:“还好说?你这个糊涂鬼,怎可能连
自己的电话也不拿,就这样走了出来的?”说话的声音也允含着万种温柔。
  韦家仁回头,然后就看到正搂着自己脖子的徐佩玲。他也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
然后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在听什么音乐丫?我们从后面叫你你也听不到。”徐佩玲继续撒娇的道。
  “你不会喜欢的,是摇滚乐。”
  徐佩玲道:“那些吵耳的音乐听得多连耳朵也会聋掉。”
  然后她松开了手,向阿美紫琼道:“忘了介绍,这是家仁,我的……男朋友。”
毕竟说得还有点害羞。
  紫琼作状的哼道:“不用告诉我们也知道喇!!”但她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阿美笑道:“昨天看过了,跑得那么快,差点弄跌了我们喇。”
  韦家仁笑道:“对不起,昨天也没有时间道歉。”
  阿美被韦家仁这么一说,自己反而面红了起来,然后猛地摇头:“没关系喇,耍
花枪就是这样的。紫琼,你说是么?”
  紫琼点头:“嗯。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Becky,或者可以叫我紫琼。”
  阿美道:“我是阿美,英文名是Alice。”
  韦家仁道:“阿美,紫琼你好。我的英文名是Kelvin,你们喜欢叫我什么
也没有关系。”
  阿美突然‘啊’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只是不停掩着嘴的笑。
  韦家仁奇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佩玲却想到阿美此刻正在想些什么事情。只见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连忙接口
:“不用理会她们喇,快点去吃饭吧,我很肚饿丫。”拉着韦家仁手臂的同时,右脚
向后一踢,踢了阿美左足膝盖一下。
  “哇!!谋杀吗?”阿美一边厢叫痛,然而另一边厢却在笑个不停。
  紫琼掩续自己的眼睛:“唉,没眼看了,真受不了你们。”
  站在最后的陶树丝也道:“是的,差不多两点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算
吧。”
  韦家仁嗯一声点头:“车子在今钟廊那里的停车场,一起去拿车还是怎样?”
  陶树丝道:“当然是一起去喇!!”
  “那么走吧。”

  韦家仁与徐佩玲手拖手的走在前,阿美紫琼和陶树丝三女把臂共行,有说有笑的
,看来她们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
  “为什么不叫你的亲戚出来呢?我还以为你会把你的家人也叫出来喇。”韦家仁
喃道。
  徐佩玲道:“妈去了朋友的家打卫生麻将去了,阿珊当然和男朋友一起去街喇。
她们这么忙,怎可能叫她们一起来丫?”
  “原来如此。”
  然后徐佩玲将小嘴靠近韦家仁的耳朵,小声道:“喂,你今天有没有人跟踪你丫
?”
  “还没有。”
  “那就好。如果今天你不能去的话,我就会开始觉得奇怪,怎么每当我们说要去
半岛吃lunch的时候总是去不成的?”
  韦家仁道:“没关系喇。也不是一定要去半岛吃的,也可以去另一些地方。去深
井吃烧鹅好不好?”
  徐佩玲摇头  皱了皱眉:“不行,吃完烧鹅后整张脸也会出暗疮的,热气嘛。

  韦家仁傻笑:“傻丫头,不要吃那么多就是。”

  霍地,一丝像电殛一样的感觉划透了韦家仁的脑袋,令他整个人如被抽了一鞭一
样,停顿在原地上。只见他胸膛不断起伏,整个人更不断的喘着气。
  “要来的,终于也要来了。等了你好久喇!!”他喘气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害怕
什么,反而是他自己觉得兴奋无比,长期的安宁果然令他技  难止。
  徐佩玲也发现了韦家仁的异状,感到他的手正不断震抖,心下一惊:“发生了什
么事丫?”
  韦家仁与徐佩玲对望了好一会,才脱声道:“对不起喇,我不可以和你去吃午餐
,突然想起有东西做。你就照这样告诉六姐吧,这一餐算我的。”
  徐佩玲当然也知道韦家仁所说的‘东西’是什么事情了。却见她脸色一黑,嘟起
了小嘴,显然不赞成韦家仁这样离开:“你不要去行不行?我连和你吃一次lunc
h的机会也没有喇,怎么整天也要去干这些东西?你不怕危险的吗?”虽然已尽量压
低了嗓子,但毕竟还是越说越激动。
  韦家仁起初心里头也感到无奈,但他最后也狠下心肠,走到徐佩玲的脸前,紧紧
的抱着了她:“不会去太久的。相信我,我可以两个小时内将事情弄妥,然后回来和
你吃糖水,去元朗吃凉粉好不好?。”
  徐佩玲也抱拥着韦家仁,更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你……你……求求你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丫……”
  韦家仁轻轻地抬起了徐佩玲的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不要再哭了,失礼人
喇,快点抹掉眼泪吧。”一手将自己的衣袖轻轻搭在徐佩玲的脸上,替她擦掉眼泪水
。接着他放开了手,在徐佩玲的脸前转身离去。
  “It's showtime!!”韦家仁离开了徐佩玲,乘扶手电梯进入人
朝汹涌的地铁站入口后,脸上的兴奋神色已经表露无遗,看来已经急不及待要向这个
跟踪着自己的人显露身手。
  徐佩玲只有原封不动的站着,呆呆瞧着韦家仁越来越小的背影。最后,陶树丝阿
美紫琼三女也从后赶上,奇道:“家仁去了那里?”
  徐佩玲转身,强挤出一个笑容:“家仁他……他……说有点事儿要办丫~~叫我
们先去吃饭,这次由他请。”
  阿美紫琼二人同时叫好,只有陶树丝脸上倏露担忧之色,然而只是一闪即逝。
  “去拿车吧,在金钟廊那里的停车场!!”陶树丝道。
          ※       ※       ※
  韦家仁匆匆的告别了徐佩玲后,孑身只影走向通往地铁站的入口的扶手电梯。
  “玲,对不起喇。我承认这次出去是有点冒险,只不过我对这帮人的兴趣实在太
大。他们来历不明,却不知如何也要跟踪着我,还有我偏偏就是一个很喜欢管闲事的
人。”走至电梯上的其中一阶上停了下来,随着前前后后的旁人一起慢慢的下降。
  “究竟今天要去那里好?直接去旺角?还是从尖沙嘴地铁站出,再走半条离敦道
下去?嗯,早知如此就不穿这条Gucci皮裤出来了。惨了,密不透风,待会儿定
会热得很命~很想出去丫,现在烟瘾来了,但却还呆在地铁站里不能抽烟。”看着自
己那条深棕色的阔脚皮裤,不禁也叹一叹气。
  “幸好今天没有穿那对凉鞋出来,否则我也不知怎样才可以摆脱后面那位大哥哥
了。要不然就走回头路,去买一批新的衣服之后才算。”
  像一根木头般站了一会后,倏地发现被人跟踪的感觉原来还不止一股。
  “5时和8时方向有人跟着来,怎地今天派了两个人一起来?怕我逃走吗?”嘴角
挂上了一丝诡秘阴笑,心想多点来密点手,人多只会更加好玩。
  但想着想着,笑容却突然凭空消失,样子更开始焦急起来:“如果他们已经派了
两个人来跟踪我的话,那就不排除他们也派了人去跟踪六姐。如果只是六姐自己一个
人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有阿玲和她那两个朋友……如果她们四个女子被人跟踪
的话非但麻烦得很,而且还会有危险……嗯,还是先打个电话去警告她们吧。”
  探手入裤袋,正想要掏出电话,但找了好一会,不知为何怎样找也找不到。
  想起刚才徐佩玲说过的话,才恍然大悟:“糟糕~电话还在六姐的手袋里,这阵
子的我真的倒霉得很喇……唯有寄望他们的目标只是我罢了。但我还是想不通,如过
他们的目标只是我的话,究竟有什么人要对我不利呢?这些年来,仇人也只有一个,
但他应该死了很久,可能性不大。史密夫……他不会恩将仇报吧?好歹我也曾经救过
他一命……”
  “但……再想一想,既然六姐她们自己驾车去吃lunch,那么我还怕什么?
只要让六姐进了任何一辆车,就算是Civic还是法拉利也好,她也会变成了当今世上
最厉害的车手。技术超班不特止,还有我那辆亲自花了两个星期改装的Avant 
Garde(Mercedes Benz宾治 E321 Avant Gard
e)。(这下子可惨喇,我自己还不敢坐上那辆车,就是怕驾得太快而被警察追。想
不到六姐今天竟然自己驶了那辆车出来,是不是她也有一些不祥的预感呢?嗯,只希
望阿玲和她的朋友不要在车中呕得满车也是就好。)要追她?哼哼,还差得远~在后
面吃尘吧。”韦家仁的脸上再一次回复了光芒,还有对陶树丝的驾驶技术充满了信心
和骄傲。
  然后才回到自己眼前的问题:“看来六姐那边不会再有问题的了,但我的问题可
大了。现在有两个人就像吊靴鬼一样钉在我背后,要想办法甩掉一个才好,但只怕也
不太容易。这帮人与我的距离大约有9米左右,不远不近,他们要追上来容易,但我
要走的话就难得很。教教我应该怎样做喇!!”轻抽了一口冷空气,双手插了进裤袋
,然后将肩骨缓缓向前郁动,看起来就像一个驼背的人。
  “嗯,说到底,今天还是要和后面这两位大哥玩玩捉迷藏了,但要从那里开始好
?今天是星期六,香港没有一处人小的地方,要甩掉他们其中一个还不算太难,只是
自己有点儿懒罢了,还不想那么快到外面(虽然很想抽烟)。今天的天气还真是离谱丫
,怎会这么热?”
  伸手探往背囊,再将耳筒拿了出来套在耳中,然后在耳筒电线上的遥控上按了一
按,顿时轰出了重低音的遥滚乐。
  徐徐的伸了一个懒腰:“先听听Therapy?等到了尖沙嘴站的时候才算吧
。现在人那么多,谅他们也不敢做些什么出来。暴风浪之前的宁静永远是最宝贵的。

  步出了扶手电梯后,韦家仁随着人朝慢慢地走向收费闸口。从裤袋之中取出钱包
放在闸口旁的仪器上,‘嘟’的一声,然后如常通过。
  再次走向人潮之中,在众人之中左穿右插之下,走到通往月台的扶手电梯上停了
下来,再次慢慢的等候目的地的来临。
  韦家仁本来还在为如何摆脱后面二人中其中一人而烦恼,但当他看到电梯底部停
了在左边月台的一列地铁列车正要关门的时候,突然心生一计。
  “Bingo~就这样办!!”
  过了一会,当离开了扶手电梯后,韦家仁若无其事的向右走,走至‘往荃湾沿途
各站’的月台之前停了下来。接着向自己的四方瞧了一瞧,却见数不尽的人潮无止境
的从扶手电梯那处下来,整个月台也塞满了人。他更感到身体与其他人的身体互相挤
压,越压越挤逼,好不舒服,差点透不过气来。
  “我发誓,以后也不要再乘香港的地下铁!!”气得差点冲昏了脑,忽然再发现
之前紧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二股感觉,一股在左,另一股在右。
  “3时9时方向,两面楚歌,现在麻烦了。待会儿该怎办?”咳嗽了一声:“唯有
冒一冒险了。怎地今天要冒那么多险的?但果然还是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如果到了
八月的时候我还没有被人杀掉,就要去外国某些飞机场那里租一辆飞机,玩玩fre
e fall。”
  “列车即将到站,请各位排队上车,多谢合作。”
  月台广播过后,倏地从路轨一旁的隧道口中传来一阵阵的冷风。风就像刀锋一样
刮向韦家仁的脸,韦家仁也觉得好不难受,连忙闭上眼睛。
  ‘逢’~~‘轰隆’。
  倏忽之间,耳边传来很强劲风声~还有列车车轮与路轨之间磨擦声响个不断。听
上来其实非常吵耳,但所有人也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一样,依然站在原地等候上车。
  不一刻,地铁列车已经停了下来,而闸门刚好出现在韦家仁的脸前。
  “还好,最小不用连进厢车也好像在玩激流的一样,人人都在你推我撞。”韦家
仁的心里头正幸灾乐祸着。
  “列车车门将要打开,请乘客小心上车,多谢合作。”又是一段月台广播。
  韦家仁还不等眼前的地铁闸门打开,整个人已开始在前头的人群中穿插上前,务
求尽快进入车厢里的另一边,好实行自己刚才想到的计划。但不止韦家仁一个人在强
行穿过人群,基本上所有人也在列车停下来上一窝蜂的拥上前去,务求自己可以最先
进入车厢,巩固自己的‘位置’。
  结果,韦家仁好不辛苦的才将自己与身边的人一起逼进车厢,他当然尽可能走到
另一边车厢的车门,只不过到达了之后,由于人太多,车厢太少的关系,韦家仁经过
了千辛万苦才能抓着头顶上的其中一条横梁,之后就连动也动不了。
  “这个时候不会有扒手吧?在我这个老祖宗的头上动土?嘿嘿嘿,只会死得更惨
。”四周一览,只见挤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名男子,而后面被自己压着的却是一名女子
。连忙回头,笑道:“对不起。”那女子也向韦家仁回以微笑。
  “列车即将开出,请小心车门,多谢合作。”听到了这个广播后,韦家仁顿时松
了一口气。

  地铁终于开出,正很快速从金钟站驶向尖沙嘴站。
  韦家仁和身旁的人一样,东张西望之余,一边在左摇右晃,一边在听着音乐;一
边在想东西,另一边正留意着那两个股感觉。
  “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当地铁停在了尖沙嘴站的时候,将会有一半或者以上的人
离开………仍然是在3时和9时的方向。完全是照着教科书来办。还有因为人群挤逼,
所以现在的距离被逼拉远,大约20米左右。嗯,照我想,如果待会儿停站的时候有很
多人离开的话,他们其中一人,甚至两个人会一起接近,想必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
他们在跟踪我吧?如果他们知道了的话就不会跟得这么松懈,还会随时开枪。”低头
沉思,想到如果那二人其中一人向自己攻击的话,虽然自己定必没事,但想到因为这
样而令别人受到无谓的损伤的话,心里也不怎样好过。
  “看来一哥说得真对。偷东西我就行,但当说到真正的杀人的时候,我却会因为
心软下不了手。话是这样说,但如果待会儿那两人真的向我开枪的话,我也只好硬着
头皮捱过去,还不是没有见过死人。”

  列车高速行走了多一会,韦家仁开始感觉到整辆列车开始减速:所有人也随着列
车的突然减速而被扯了一下。
  “列车即将到站,请小心落车,多谢合作。”
  韦家仁心想:“到了!!”整个身子顿时挺直了起来。
  列车减速的更快,所有人更因为这样而被硬生生的抽后。韦家仁的左手却因为抓
着了头顶上的横梁,而动得没有那么严重,但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已经因为没有抓
着东西而失去平衡,更差点扑进韦家仁怀里。韦家仁连忙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好让她
可以平衡。
  韦家仁向女子一笑,示意没关系之后,心中忽发奇想:“真的不明白,既然有很
多人知道牛顿的力学定律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什么,却不见得有人好好的利用它,
譬如将地下铁的刹车系统不要弄得那么强  或者将地板换成一些比较有黏力的硬胶
,虽然车厢的速度减慢了,但车厢里的人仍然保留在刹车前的速度,再是这样的话,
迟些一定有意外………妈的~我在想什么?还是办正经事情要紧!!”
  列车的速度一慢在慢,转间间整辆已经停定下来。韦家仁往眼前车门的方向一望
,只见也有不少的人正在等着上这班车。
  心中暗叫糟糕:“惨了,看来上车的比下车的还要多,究竟可不可以就这样逼出
去呢?”心里头一下子乱了起来。
  回头一看,见到刚才的那个女子,只见她的身高只有自己的胸口那么高。
  “又是一条好计!!”
  韦家仁看着车门打开,看着车厢里大约半数的人‘挤’出车外,又看着月台上的
人‘挤’了进来。
  “是时候了。”只见他突然将足膝微微一弯,整个人顿时矮了一截。与车厢里站
着的人比较,他还要矮了10多厘米,与那名女子的高度一样。
  然后,只见韦家仁弯着膝,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样子非常怪诞。站在车厢中的人
也因为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还以为他是疯子,所以人人也抱着怕事的心态,纷纷向
左右闪开,赫然要让出一条小路给他离开。
  韦家仁却见怪不怪,依然故我的弯着膝走。目光放前,看到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心想这这与圣经中摩西分红海的故事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已经从心里笑了出来:“两位老哥,想不到吧?本大爷扮疯子走出地铁车厢,
你们看到么?”
  ‘嘟~嘟~嘟~嘟~嘟~嘟……………’
  当这声音传进韦家仁的耳中时,整个人吓了一条,心里更即时大叫不妙。
  “妈的~花了太多时间了!!”突然将足膝伸续,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然后奔
向正在越缩越窄的门隙。
  韦家仁一个侧身闪进了门隙。
  心中大叫:“求求你~袋子千万不要被夹着丫!!”
  ‘逢’。
  韦家仁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作为起步的爆炸力,从车厢中走至车厢外。他停了
下来后,首先看看自己的背囊还在不在背后,然后才放心将双手放在足膝上喘气。他
的额头上更渐渐冒出了冷汗。
  “好险~刚才那像鬼哭的那声音差点吓死我了~迟些要去投诉。”
  然后身后的‘轰隆’声音,知道列车开出后,他才将整个人放松。
  站了起来后,双眼急速的向两旁瞧了一瞧:“……虽然还有一个留在我左边跟着
我,但我已经成功的将另外一人引开。”想到自己的压力顿时可以减低一半,韦家仁
脸上的笑容张得更大,脚步轻盈了,就好像刚知道自己中了六合彩头奖那般高兴。
  徐徐收拾心情,然后跟随人群走至那条向上升的扶手电梯上。
  “刚才这般怪诞,现在想起也有点难为情,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有所谓喇。
只不过刚才出了点乱子,他们会不会认为我已经知了了他们在跟踪我呢?唉,算了算
了,紧张过后最重要的就是一根烟。”拨了拨头发。
  韦家仁走出了尖沙嘴地铁站的A1(即九龙公园外)的出口后,立即向左转,走进了
看来比刚才的地铁站月台还要挤逼的离敦道大街行人路上。
  甫向前望,就感到阳光正照射在自己脸上的那些暖气:“今天没有带太阳眼镜出
来……算了,还不算太刺眼。”刻不容缓的从裤袋里取出了香烟火机,一往如常的将
香烟放在口中,然后利用火机点了起来。
  吸进了一大口气,然后再大大口的呼气:“哇,舒服得很。戒什么烟?”瞧韦家
仁的心情平静,看来完全没有被人跟踪时所受到的压力。
  边走边想:“嗯,其实被我甩掉的那个人,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将要去那里的
呢?如果他们知道的话,那么我甩了他也没有用,迟些还不是让他们两面包抄?现在
只希望这一帮人对香港不是太熟。嗯,这样一来就可以将他们的来头缩窄………不熟
香港………妈的,说了差不多等于没说~~但最低限度也可以知道这些人并不是香港
警察请来跟踪我的,因为有警察撑腰的话,他们还怕走失了我?就算看不到我,他们
也可以立即计算出我大约的方向,还有全香港差不多3万个警察一起找我,那岂不是
通缉?”
  韦家仁看了看腕表,3时30分。
  “去旺角游游花园吧。”接着的20分钟,韦家仁只是听着音乐向前走,从尖沙嘴
的离敦道街头,步过旺角与登打士的交界,向着深水步方向进发。
  伸了一个懒腰:“行了这么久,这只CD也差不多快听完了,换碟吧。”
  手指在遥控上按了一按,将音乐关掉的时候,却在那一刹之间听到了一些极不寻
常的风声。
  ‘逢’
          ※       ※       ※
  ‘啾’。
  “是后面!!”
  韦家仁双耳倏闻一阵如雨啸般尖锐的风声直逼自己背门。
  “什么来的?”然而,在声音这般急速逼近的情况之下,他的脑袋还是没有办法
辩别出声音究竟从何处而来,或者应该作出什么的反应,回头?逃走?
  因为这一着风声实在太急、太猛。
  有风声,就表示有物件在空气之中移动;但无论‘它’是什么东西,单凭听着风
声也可以知道,该‘东西’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尖锐的风声更告诉了韦家仁,正在飞来的东西很簿、簿得要紧,打进肉身的话就
麻烦了。
  如果韦家仁只是一个普通路过的途人,这‘东西’一定可以将他的背骨打碎,躺
医院也要躺上大半年,但韦家仁有着很多普通人没有的东西:他超乎常人的身手和他
脑袋深处,自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潜意识反应。
  而他的下意识早就大亮红灯:“避!!”如果只单靠自己平常意识的反应系统作
来反应的话,韦家仁早就是一个死人,或者坐在监牢里过着他的下半世。
  身随意动,韦家仁就在那‘东西’离自己背门只有半米多距离的时候,突然将整
个人向下一缩蹲下,然后靠右,向横一闪。
  轻轻的‘咚’一声,韦家仁向右一望,知道自己撞向了一名正走在自己身旁的途
人,连忙站直身子,苦笑鞠躬道歉。那途人也没有太理会韦家仁,只是转身走向韦家
仁刚才走过的路。
  ‘嗤’、‘嗤’。
  “哇,原来飞过来东西的还不止一个。”心想这两样东西原来是同时之间发出的
,那么发东西的那人的手腕也有点修为,但怎会突然间以不同的时间击中了东西?
  这两阵刺耳的风声,不知怎地令韦家仁心里微微发寒,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些不
详的预兆。
  然后,韦家仁突然听到两张嗓子,从两个方向传来,都喊着同一句说话。
  “丫~~!!”
  韦家仁闻声,双眼先左后右的扫向两侧。倏见两名途人倒在地上,右方的一名口
中连连叫痛,左方的那人却俯卧在地,面向下方,不发一言。
  嘴上‘嗤’的一声,差点惊呼了出来:“见血了~被击中的是刚才碰到的那人~
还有一个人~究竟是什么回事?”韦家仁急急的瞧了一瞧,却见刚才那人的右臂上鲜
血满洒,肩膀上更插着了一片很簿的东西。他张眼细看肩膀之时,心里头不禁吃了一
惊:“扑克牌!!”刚才的那些尖锐风声正是这张簿如纸张的扑克牌在空中击向韦家
仁的时候发出的。但又有谁可以想到,一张扑克牌竟然对人也有这等的杀伤力?
  “究竟是什么人?”只见半张扑克牌已深深插进了那人的肩膀。牌子被缨红的血
染个通红,差点连牌上的图案也看不出。心道幸好这人还有意识,相信伤势没有什么
大碍。然后韦家仁匆匆的向那个俯卧在地上的人瞧去,却见他头部后脑部份也被一张
类似的扑克牌插中,而且更没入了四份之一,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相信他已经失去
了意识,情况危殆。
  “唉,看来他是凶多吉小的喇。”韦家仁摇头轻叹。徐徐抬头一望,然后脸色就
随即产生了剧变。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无数正要走过来看热闹的途人。所有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分别
,但却有一名特别显眼的人进入了他的眼帘。这个人其实也和其他的途人没有太大的
差别,一张外国人的脸孔(看上去只会说是一名游客),金发高鼻,脸上戴着一副反光
镜的太阳眼镜。
  烈日当空,途人中也有很多人带着太阳眼镜,但韦家仁看到这个外国人的时候,
他心里那些‘特别’的感觉就顿时大亮警报。
  “就是你!!”韦家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这句说话说出,他只感到自己的嘴
唇动了一动。那人一脸愕然的向前望,心想眼前发生的事也属离奇。然后他的双目也
看到正在瞧着自己的韦家仁,看到韦家仁嘴唇的动作。
  他立即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匆匆地步向人群之中离开。
  韦家仁皱了皱眼眉:“嘿,你丫你。让我看到你,还以为我会让你跑得远吗?”
霎时间又喜又恼。他将左手搭在其中一个途人的肩上,轻声道:“快报警。”然后闪
身向左方一掠,避过了途人。右手一伸,搭在行人路旁的栏杆之上。跟着双足发力一
跃,整个身子轻巧地跨过了栏杆,落在离敦道车来车往的大马路的旁边。
  抛开路中心一闪即逝的车子不望,向右一览,也看见那人正从人群之中奔向大马
路旁的栏杆,身子一跨,落在韦家仁前面约30米处的马路上。
  那人心感不安,朝韦家仁的方向一望,看到了他后,就好像看到了恶鬼一样,发
足向相反方向狂奔。看着他那倾斜的逃走路线,要横过这条的大马路。
  “走?”韦家仁刻不容缓,拨腿奔向那人,同时间将挂在颈上的耳筒匆匆收回袋
中,将袋子上的带子弄紧,然后渐渐加速。
  韦家仁跑了约20米多,突然发现刺眼的阳光全都射进他的双眸,原来他离开了高
楼大厦遮挡阳光的范围。虽然如此,他仍可依稀感觉到那人逃走的方向:就在自己前
方30米处左右。
  “真该死,早知道要这样就先带一副太阳眼镜出来,现在买已经太迟了!!”
  ‘逢’、‘拨’~
  咋闻风声和响铵声,韦家仁的心又开始寒了起来。这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扑克牌发
出的风声音低沉很多,但却非常之吵耳。
  他顿时知道自己正在奔向一辆迎面而来的车子  
  “他妈的~你来得真是合时!!”韦家仁本大可以停下来,然后闪开车子,但心
想这样只会令那个跟踪了自己两天的人逃去无踪。前功尽废之余,自己连一丁点东西
也问不出来,心里头闷闷不乐。
  心中不服:“如果让你逃去的话,这一次的追逐已经吓坏了要跟踪我的人,以后
做事就要麻烦得多。所以绝对不可以让你逃~~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问你一问!!”
既然不愿逃避,韦家仁就只有再冒一次险。
  “跳!!”
  果然,韦家仁非但没有停下来闪避车子,而且更不断的加速,本来离自己还有一
小段距离的车子此刻离自己更加近。还有碍于阳光阻挡了视线,韦家仁要打醒十二分
精神,全靠传进耳朵的声音来判断车子与自己身体之间的距离。
  现在,韦家仁连一丁点的脸部表情也没有,想必他对自己这一次冒险充满了信心
,或者已是视死如归。
  “10米……8米……6米……4……3……2……跳!!”
  虽然韦家仁要跳起来避车,但从他的动作看来,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他突然急停、向左一转、将身体打侧,就好像要让车子直接撞向他的腰绊。他趁
着急停时将双足弯了下来、蹲着;然后再强行运劲,整个人就在这辆风驰电制的车子
前像弹弓一样侧身跳起、腾空。
  看着他跳跃的高度,相信很多人也认为他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出式的运动员:足足
两米有多~
  他不单止凌空跳起,整个人更因为侧身跃起时双脚力度不一而使得身体凌空打侧
转动;眨眼之间他的双脚已朝向天空,他的头却朝向地下。
  韦家仁就在那辆车子与自己相撞前的一刻间跳起,在车辆急速郁动的同时,在车
头如车顶前的小小空间上作了一个侧手空翻。自己在半空中翻腾,好让车子在自己的
‘头上’掠过~
  ‘逢’~
  吵耳的声音像子弹般透体而过,他更可以感到自己的头发正在与车顶互相磨擦着

  “好险!!”韦家仁好奇地向下一瞧,只见银色的车顶离自己头上只剩下不足一
寸的距离,还可以隐隐看到自己的倒影。心想刚才的一跳要是双脚没有使足力道、迟
了一刻跃起或者出了任何乱子的话,他的头就要从此和自己的身体分家,成了无头野
鬼。
  韦家仁头上脚下的,让双脚自由地跨过了他的头,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圈。不一会
,当双足再一次朝地的时候,整个人就安全无损的降落在车子身后的马路上。
  这一番举动当然惹来不少途人的眼光。在韦家仁刚才身处的行人路上,很多正在
站着的人看到韦家仁这如神来一笔的一跃之后变得口定目呆,脸色变得比自己刚刚看
完一些神迹一样还要奇;有些人却在欢呼讷喊,就好像看着一套电影一样。
  然而韦家仁也无暇理会这些‘评价’;平时自己练习做得多了,到真正上阵的时
候就觉得不怎样,现在他注意着的就只有那个还在逃走的人。
  他落地的第一眼,就瞧到那人才刚刚转身,跨过了分开两条相反方向马路的高栏
杆。看来他也看到韦家仁刚才的一跳后也被吓得发呆。
  “还可以追!!”韦家仁当然也没有停下脚步,他借着跃下时的力量和速度,令
自己的双足再次发动,一下子之间整个人已经重拾了刚才那一跳之前的跑速。
  因为刚才的一跳,令韦家仁与那人的距离拉近了。
  看着前面那条向着相反方向行走的马路,想道:“对面交通挤塞,可以减低麻烦
,但对双方也没有什么好处。”闷哼一声。
  此时他看到那个人正在马路上瘫痪了的多辆车子之中穿插,心想一时向前一时向
右,看来要逃去油麻地方向。
  “油麻地……现在唯有将你引去人小的地方……就庙街吧。这个时候的庙街没有
什么人的,那里还有很多死巷子,要下手也不是太难。”韦家仁下了决定后,双腿跑
得更快。身体在眼前那一列足有自己颈部高度的栏杆之前再一次向前跃起来。
  这次韦家仁再也没有做侧手空翻,但却做出不了逊于刚才的奇特举动。却见他冲
行一跳,竟跳得比先前的更高,连腿也没有弯下,就跃过了那一列栏杆。
  ‘噗’。
  咋见他将右脚伸长,在栏杆上轻轻一搭,身体顿时像燕子抄水一样再次向上升,
且跃得比第一次还要远。身子随着优美的弧形下降,降落在其中一辆车子的车顶上。
  ‘咚’。
  韦家仁轻轻的降落在其中一辆车的顶部上。双脚甫一着下,鞋尖却只是轻轻的一
点,便已经第二次跃起,向前方的车子扑去。在鞋头落过的车顶上仔细一看,依然完
好无损。
  ‘咚、咚、咚、咚、咚、咚’。
  如是者韦家仁以清蜓点水之势向那人逃去的方向跃过了6辆车子,将自己与那人
的距离拉得更近,约10多米的距离。那人没有回头,依然在向前跑。他当然也没有发
现韦家仁突然已这样的方法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得这么近。
  韦家仁这次的跳车动作惹来了更多途人的喧哗。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正在干些什么
,但所有人的眼光同时落在看着正在车顶上一辆一辆跳跃着的韦家仁,很多人也看得
停在原地不动。被跃过的车主本来还想向这个这般斗胆在大街上跳车顶的少年大吵一
番,但当看到自己的车顶丝毫无缺的时候,心道自己定是大白天撞鬼了,当下骂不下
去。
  而那人也在众人的哔声之下好奇向后一望。起初还看不见什么,但当他看到韦家
仁在马路上的车子上跳向自己的时后,顿时打了一个冷震。倏地向左急转,匆匆的跨
过了行人路旁的栏杆,更推开了阻挡着自己去路的旁人,向着大路旁较小的道路走去

  韦家仁瞧见那人朝着小路方向逃去之后,心中大喜。左足在刚好降落的第9辆车
子的顶上点了一点。虽然这一点看来和刚才的没有什么分别,但韦家仁这一跃却比刚
才的任何一跃还要远得很多。
  ‘噗’,转眼之间韦家仁已经不用再跨栏,直接降落在行人路上。所有途人也抱
着‘不要阻着这疯子’的心态,纷纷让路,好让韦家仁经过。而韦家仁也不以为然的
继续追在那人身后。
  “嗯,还有10米多一点,快追到你了。”他的样子没变,但他的心情却不禁兴奋
起来。
  “要用一用四哥教的心理战术了。”然后韦家仁故意走在那人身后的左面边些许
。隔了一会,当那人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顿时向韦家仁的右方走去。
  韦家仁口中的心理战术,就是当在追逐着一个人的时候,走在他身后的左边或右
边。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追逐者在实际上已经给了猎物的潜意识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当到了一个交汇处(主要是当猎物要利用潜意识反应作决定的时候),或者当追逐
者所施的压力超过了某一种程度的时候,猎物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向与身后的追逐
者相反的方向。
  “只要将你引至庙街附近其中一条死巷子就成。”那人刚才从离顿道向左方逃去
,跑进了山东道道入口,越过了西洋菜街,二人在满街的行人之中你追我逐。
  韦家仁紧随在后,这一次他跑得比较慢,但仍保持在那人身后的左方,不想让他
走到通菜街的时候右转。
  “不能给你太多的压力,如果让你逃进了女人街就麻烦得很了。”如果再将自己
与那人的距离拉近,不排除他会在这般的心理压逼之下干出些什么来。
  所有事情就如韦家仁所料,那人果然走过了通菜街的路口,直至他到达花园道交
界的时后才向右转。韦家仁的心理战术完全凑效,那人的去向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正续步被韦家仁‘引领’到庙街去。
  “走到登打士街进头的时候向右转,再走回离敦道,从那里走向庙街比较容易,
但如果被你走进窝打老道就麻烦了。算了算了,还是从上海街一直走下去算了。唉,
这样跑很累人丫!!”他尽量保持自己与那人的距离,好让他跑至花园街与登打士街
的交界时向右转。而那人的下意识受了韦家仁无形的影响,逃向登打士街。
  韦家仁与那人双双跑过了离敦道交界的十字路口,顺利地在第二个路口交界左转
,进入了上海街。
  “你看看你,像个扯线娃娃一样,看来你们的来头还不是怎样大。”却在倏忽间
看到那人回头一望,发现自己仍然像吊靴鬼一样跟在他身后。然后他突然向左转,进
入了石龙街。
  出乎了韦家仁的意料之外,只有暗叫糟糕:“Shit~被你发现了!!看来你还不
是想像中那么浓包,但石龙街那里也有很多死巷,看你怎么逃?”
  韦家仁在最短的时间里作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加速、追上了那人后再说。
          ※       ※       ※
  “臭小子,既然你那么想跟我玩捉迷藏的话,我便让你追个够!只可惜James在
地下铁里被这小子引开了,要不然两个人一起就好玩得多。”与身后的那个年轻的中
国藉少年游了一会花园,为怕夜长梦多,所以终于决定要下手。
  “其实不瞒你说,你的心理战术也有效得很,但对着我就不管用了。不过,既然
你要引我去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那我也只好让你带我去。一来我对香港的路不怎样熟
悉,二来在没有人的地方杀人永远比在闹市之中有快感。”嘴上阴阴笑着,霍地将左
手探进恤衫内,轻轻握着恤衫内,腋下悬着的一件硬物。
  “你可不要怪我丫,不是我要杀你的。但主公有命,只要被你发现的话就要杀。
其实,看你一表人才要杀了你还真是有点可惜,如果可以说服你为主公效力的话,你
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飞黄腾达的。”心中本来涌起了一丝爱才之心,但最后也只有无奈
的叹气。
  “但那两张扑克牌又是什么的一回事?先不要管,看来这小子比想象之中还要受
欢迎,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跟踪着他。但为什么要向他下手?是他们知道了
我在跟踪,想贼赃嫁祸?哼~~正合我心意,现在被他发现了我也难向主公交差,不
如杀了他还好!!”
  “跑了那么久,我看你已经玩够了,现在主控权就要重新的回到我手上!!”心
生一念,突然左转,进入了其中一条小街之后,向街道上大厦与大厦之间的一条小巷
子的入口。
  转眼间,身体已经跑过了半条巷子:“Let's play!!”
  然后,急停、转身、回头、左手与握在掌中的硬物同时间从恤衫之中被抽出。这
四个一连串的动作都在不足一秒之内完成。
  细看之下,手中的硬物原来是一柄安装了灭声器的银色手枪。手枪直指向面前的
空间,本来还想立即按板机开枪的,但却一下子停住了。
  眼前的景象,就只有这条小巷子的出入口,但那里有人?
  “小子,往那里去?逃了吗?”

  倏地,眼前一黑。
  “什么回事?”还没有看清楚究竟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就已经被人先发而制。
  ‘咚’!握着手枪的左手被某些东西击中,手腕部位突然之间感到极度的冤痛,
一酸之下,手枪就这样脱手丢掉。
  ‘咚’!而在同一时间,脸庞竟然还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另一些硬物击中
,戴在脸上的太阳眼镜已经在‘格勒’一声后被打得稀烂。
  这两下攻击的力道很强劲,一点也不像被血肉之躯打中的感觉;而且速度极快,
差点也分不出究竟首先被打中的,是脸还是手腕。
  然而,那两下攻击的余势未止,整个人(特别在被击中的地方)只感到有一股很厉
害的余劲正要在体内发作,逼使着身躯不得不向后滚;身子顿时软了。
  不止如此。脸庞被击中之后,只觉得满脑子也是一阵阵的晕弦,连眼睛也差点开
不了。
  ‘噗’!!耳朵还可以听到手枪跌在地上的声音。
  虽然在一刹那之间被人打了两下,但其实不用想也可以知道是什么人:“是你,
好小子,很俊的身手~不愧为古中国传说中的盗贼。”
  之后,‘咚’的一声,整个人坐倒在地,万分勉强之下才能将眼睛打开。抬头一
看,只觉一丝阳光刺眼。阳光之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多了一团黑影。
  渐渐,阳光消失,那团黑影亦续渐成形。一看之下,赫然就是那个自己本来要跟
踪的中国藉少年。
          ※       ※       ※
  韦家仁本来为了追着那人而进了石龙街,但心底处却不知怎地有了一种不祥的预
感,看来潜意识已经料想到这人一定会在进了后巷之后干出一些自己应该想不到的事
情来。
  他当然也不会与他的潜意识作什么冲突:“虽然和他还隔了7至8米,但还是小心
点好。这条巷子的两边墙壁也不是太阔,只有四五个人肩膀的阔度,要打架会辛苦得
很。”
  果然,看到前方的那人急停下来之后,韦家仁就立即知道他将要干些什么。
  “妈的~他要杀人灭口(虽然这些场面在电影中看得多了,但如果在现实中出现
的话,十个人中最小有九个也要被吓上一吓,而且还会死得很快)要先发制人!!”
  他才刚开始转身,韦家仁已经借着自己的速度向上跳。但他要跳向的地方却不是
正前面,而是跳向右面的墙。
  他将右脚伸出,在墙壁面上轻轻的踢了一下,借力将整个人推得更高,同时间将
自己保持着腾空的状态,跳向那人的身体。
  看到那人虽然拨出了枪却没有拉板机后,韦家仁心中已经叫了出来:“还装了s
ilencer(灭声器),如果不将你的枪打走的话我就危险了!!”
  他的身体正随着抛物线堕下,半空中右脚运劲,倏地向前一踢。
  ‘咚’,鞋头踢中了那人握枪的手,正好踢中手腕上的穴道位置。
  然后韦家仁右脚在前左脚在后的着地。见那人的手已然松开,手枪更随之落下,
心头顿时凉了一大截。刻不容缓,左脚一个箭步上马,同时间握紧左拳,用尽全力挥
出,拳头笔直地打在那人双眼之间的鼻梁上。
  “看来你的A-Wire是烂定的了,虽然是Oakley的钛金属镜框也救不
了你。”又听到狠狠的‘咚’一声,再来就是‘格勒’的一声,那人戴着的眼镜已经
碎成十数片。
  韦家仁再利用右脚,将那柄手枪轻轻踢向自己身后远处。见那人中了一腿一拳后
,身子开始左摇右恍的向后退了数步,然后才呆笨的坐倒在地。他过了良久才能打开
眼睛,但甫一开眼,韦家仁便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怨恨之情,不将自己碎尸万段誓不罢
休。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韦家仁站直了身子后,开始以英文来说话。他不
知道这人的真正国籍,但心想他这人什么理由不懂得英文(需知道干这一行的人,语
言定先要有一定的程度)。
  然而,那人只是看着韦家仁的脸,却不发一言。
  韦家仁依然用英文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但语调
却已经低沉了很多,连眼神也变了,变得凌厉;瞳孔也跟着缩小。
  倏忽之间,那人拖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向后退。韦家仁也出奇地没有干些什么,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看来就像木了一样。
  向后爬了大约5米之后,那人突然眼神一变,右手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在那件恤衫
之内一探一回。速度之快,连‘逢’的风声也可以听得出来。
  却见那人手中又多了一柄银色手枪,看来这次他定会不顾一切的开枪。然而,韦
家仁却比他更快。他看到那人将手放进恤衫内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踪身掠了上前,阻
止他开枪。
  ‘咚’!在他拨出了枪的那一刻,韦家仁起势一踢,鞋头正好踢在他的手腕上,
将他的第二柄枪打到他身后的远处。
  ‘咚’!然后韦家仁将右脚从上至下硬生生的拉下来,将鞋根狠狠地锄进他的眼
角。
  那人还没有来得及拉枪上的板机,韦家仁已经再踢了他两脚。他的身体也随着第
二脚的劲力向左边的方向滑去,撞上另一边的墙壁才停下。
  韦家仁心想:“一定要想办法激他说话,这样才可以勉强猜出他从那里来。看来
要使一使激将法。”口中立即道:“你怎地这般糊涂?重复把戏就算了,还要重复一
些已经行不通的把戏,你究竟有没有脑喇?”立即毫不留情的冷言讥刺。
  那人一边厢摸着自己的右边眼角,另一边厢就在瞧着韦家仁的脸庞。其实韦家仁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明白自己所说的英文,但在得到这多答案之前,他却不可以轻举
妄动。不一会,却见鲜血不断从那人手掌的指逢之间渗出,‘滴达’~‘滴达’,一
点一点的落在身旁的地上。他轻轻的将手掌从脸上抽离,看到了自己满手也是枫红的
鲜血后,突然发出了‘吼’的一声暴喊。
  韦家仁耳闻喊叫声,只觉自己双耳耳膜肿痛难当,精神更是不能集中:“这……
这……难道是狮子吼?”
  霎时间那个人就好像变成了一头凶兽一样,他的身体动作突然变得很敏捷。先是
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欲扑向韦家仁;同时将自己右手的拳头握得非常之紧,然后手
臂运着暗劲,挥拳向上。
  ‘碰’!拳头正好命中韦家仁的下巴。
  韦家仁没有闪避,就硬生生吃了那人的还击。他觉得下巴的极度痛楚,眼中满天
星斗之余,就隐隐感到身体如一只断了线的风争一样向上爬升。
  那人站直了身子后,没有将攻势止下。他趁着韦家仁受了一个上勾拳后,左拳也
跟着发动第二波的攻势,狂轰韦家仁的右边脸庞。
  ‘碰’!!韦家仁尚未从刚才第一拳的震荡力之中回复意识,就吃了别人结结实
实的左勾拳,开始横飞向右边的墙壁。
  倏忽之间那人以超快的速度,将自己脚下的步法一变。整个人好像退后了一步,
然后他将自己的身体向右转,左脚在他转身的同时间猛力向前一伸。
  ‘咚’!沉猛的一脚落在韦家仁的小腹之上。
  韦家仁顿时变成了一头炮弹向外飞出,身体在空中横飞了数米之后向下坠,然后
再在地上滑了约十数米之后,撞上了路旁的栏杆后停下。只见白色的烟尘不断从他那
刚停下来的身体旁飘出,刚才的两拳一脚更险些令他从窄巷的中间飞至出面的马路上

  那人将伸出了的脚缓缓放下,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韦家仁跟前的5米外处。
  韦家仁终于回复了意识:“很……很痛!!”将一口血从口中吐出,吐向身旁的
地上。然后将自己的头抬起,看见那人正续渐向自己接近:“不好了!!”向自己跟
前的地下一望,却见自己的皮裤已经多了一条很长的灰白色裂痕,想必是刚才滑在地
上时所做成的。
  不知何解,韦家仁只觉自己的情绪突然变得很差,心道:“你……你竟然将阿玲
买给我的皮裤弄成这个样子?这条Gucci可是要2万多元的。”看到那人刚好停
在自己的脚前,他更想也不想,右脚使尽力向横一扫,出奇不意的扫中了那人双脚的
脚根,然后向上一挑。那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堕下。韦家仁双脚顺着刚才一扫之势升起
,作了一个蜈蚣弹重新站直身子。见那人躺在地上后,韦家仁再将左脚踢出,正想踢
向他的小腹。那人立刻回防,双臂刚好护在腹前,挡下了韦家仁这一脚,却卸不下那
一踢的力道,那人就索性顺着那股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滚回巷子内。
  “走?”韦家仁追了进去,趁着那人停下来的时候再一次伸出左脚,却要将脚根
狠狠的踏在那人身上。那人连忙在向后滚了一下,避开了那一脚后,以最快的速度使
自己重新站起来面对眼前这个中国少年。
  只听韦家仁淡淡道:“如果你现在说话的话,我还可以饶你。”
  那人抹了抹脸上的汗后,右手就立刻挥出一拳。韦家仁也从这一拳当中得到了答
案:“他不会说话。”
  ‘逢’!打斗重新开始。
  先是韦家仁左手绵掌一出,强行搭在那人出拳的手腕上改变出拳的路线,以格去
那一拳的拳劲。然后韦家仁右手作出攻击,一个直拳欲轰向那人的脸庞。而那人也伸
出了右掌,包着了韦家仁的拳头,硬生生挡下了他的一拳。韦家仁见上盘得不到优势
,便迅速的踢出右脚,以鞋头点向那人的左脚膝头。
  ‘咚’!韦家仁右脚踢中了那人的膝头。然而一击得手,自己却要付出沉重的代
价。见那人将头向后拉弓,然后向前一撞。在韦家仁踢中了他膝头的同时,他也以头
锤撞中了韦家仁的鼻子。
  二人在不断的剧痛之下双双将对方拉着,欲将对方拉往自己身后,但一时之间却
分不出高下。过了许久,才听到韦家仁发出一声呼喝,他拉着那人的手,将他拉向自
己的身后处。作了一个转身退后,在相隔约5米的地方停下对峙。
  韦家仁望着那人,伸手轻按自己的鼻子,以免更多的鼻血流出。而那人却只是站
在完地不动的看着韦家仁。
  经过了这么久之后,那人也终于开口说话:“好!好!!”说出来的也是英文。
  韦家仁听着他的英文,心中却暗暗起疑:“是英国口音?”口中却反问:“那你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么?玩了这么久的捉迷藏,将答案当作奖品怎么办?”
  那人道:“我承认,捉迷藏游戏的确是我输了,但输得不公平。”
  韦家仁不明他的说话:“我不理会什么公平不公平,你输了就要告诉我答案。”
  那人答道:“这个……当然不可以,主公就是因为怕你来寻仇,所以才命令我不
能说话。”
  韦家仁心道:“什么主公?寻仇?”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开口说话?”
  那人道:“因为刚才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说到底,我也想会一会你这位‘古代中
国神话里的盗贼’究竟有什么斤两,厉害至什么程度。”
  韦家仁冷笑一声,然后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原来是来摸我底细的,那你觉
得如何?”接着轻轻的磨擦双拳。
  那人也跟着笑道:“厉害得很,刚才那四脚差点要了我的命。但现在也没有什么
关系了。”
  听罢这一句说话,韦家仁的潜意识突然亮起了红灯:“妈的~这下子糟了~又来
拨枪?他究竟有多少柄枪?”
  想必那人也知道韦家仁正在想些什么:“你想得对,我还有枪可以杀你,但主公
说过,除了最坏的时候里就不可以用这柄枪。你放心吧,这一次你不会死得太辛苦的
。”言毕,再以极速伸手探进恤衫之内,这次他却取出了一柄安上了灭声器的黑色手
枪,将它指向韦家仁的额头。
  韦家仁看罢这一柄黑色手枪,却突然变得呆了:“黑色……是……是PP7……
……MI6的专用手枪……”此刻的他,心中已经乱成一团:“……史密夫……你…
…你……”
  “再见了,小偷。”那人说罢,拉下了手枪上的板机。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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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2 14:45:55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七章
  “再见了,小偷。”那人看着韦家仁脸上那绝对不安的表情,嫣然的说道。
  韦家仁的脸却从愤怒变得没有表情,身体连震斗也没有。他心里头只是在不断的
黯然:“难道我韦家仁今天真的要死吗?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啾’
  韦家仁倏见那人向自己挥手,同时间双耳咋闻一声如一枝飞镖摘中目标时发出的
声音,随即知道自己已被打中,但子弹打中的只是右肩,所以他知道自己还不用死。
  他知道痛楚是来自子弹。因为当那颗子弹以想像不到的速度擦肩而过之时,一股
灼热的感觉旷散至整条臂膀,之后才是一阵阵的剧痛,好像自己的手臂被完全烧伤的
一样。
  他也同时知道,这一枪只是轻伤没什么大碍,但自己的一条臂膀已经发麻,动也
动不着。
  虽然如此,他连看也没有看那伤口:“不要看~越看只会越感觉到痛楚。”
  然而,他想不通的就是:“他为什么不杀我?难道要我就这样终生残废?”一想
到这里,韦家仁却宁愿自己早点死,或者向那人说一些像自己的命由自己来取的说话
,也不愿成为残废。
  那人看到韦家仁那双瞧着自己的眼睛正在不断睁大,自己心里边也想到他正在想
些什么,突然脱口道:“你不用这般迷惑,因为现在我就是你的道路真理生命,我会
告诉你为什么你还会奇迹地活在这个世上。”
  韦家仁被别人说中了心中所想事,只有狠狠的冷哼一声,然后将视线从那人脸上
移开。
  那人不以为然,续道:“主公说,你曾经救了他三次,所以吩咐我在三枪之内不
能杀你,当是还了你的恩慰。”
  韦家仁听着这一番说话后当场呆了。他倏地想起了三年前曾发生的一件事情来,
想得微微出神。
  ‘啾’!
  又是一枪。这一枪射向了韦家仁的左肩,同样也是擦体而过,但痛楚看来比刚才
第一枪还要厉害。只见他咬紧了牙关,连忙将右手搭在肩膀上。他听着那人的大笑声
,也装出了一张笑脸,道:“好丫~~原来还有1枪,我便要归天了。”然而语气却
带着愤怒和讥刺。
  那人将枪头指向韦家仁的脸前恍了一恍,微笑道:“你错了,还有两枪。因为我
也挺欣赏你这个人,在这关头你还竟然可以笑得出来,所以特地送你一枪。我还想看
看你可以受得了多少枪。
  “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可以笑?换着是第二人的话,早就跪地
求饶了。”
  韦家仁先看看上空,再看看眼前者,然后平声地道:“因为就算在绝望的时候也
总会有转机的,这一点是站在不败之地的你所不能了解的。”
  那人道:“哇噢!很玄妙丫,中国人的思想果然与别不同,但很可惜我现在却没
有兴趣去了解。我只需要了解的是,我现在正站在这个不败之地,和只要你有些什么
举动,我就会将你更快的送上天堂。所以,举高双手!!”
  韦家仁听后也只好照办,将自己的双手高举在外,成了一个‘大’字。
  那人笑道:“这才是乖孩子。现在就送你一枪。”在说完话的一刹那,那人按下
枪上的板机,将第三颗子弹射出。
  ‘啾’!
  子弹擦过韦家仁的右膝。痛楚使他的脚失去了站着的力量,只见他的身子摇了一
摇,屈下了膝,差点跌倒在地上。过了一会,才强忍着痛楚重新站起,仍然以一个‘
大’字形站起来。
  那人看罢,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好!你的意志力简直强得吓死人。你们这些盗
贼究竟要受一些什么的训练?我想现在我就算我现在斩了你的一条臂膀下来你也不会
晕倒,是不是?”他故意将最后一个字的声浪加大,听起来就要发难一样。然后他射
出了他的第四枪。
  ‘啾’!
  这一枪,射向了韦家仁的左膝,擦体而过。而韦家仁的双脚最后也因为不断的痛
楚,终于失去了力量。整个人‘咚’的一声向下倒,跪在地上,但双臂仍然伸出,看
起来就像在朝拜一样。
  那人将枪头定向韦家仁的额头,道:“你不用这样的拜我,我也不是什么主耶稣
。我只是一个可以操控你生死的敌人罢了,哈哈哈哈…………”狂笑声不止。
  韦家仁也出奇地跟着那人一起大笑,好像笑得还要比他更大声。霎时间,两个人
的笑声掩盖了整条窄巷子。二人也不怕自己的笑声被其他街外的途人听见,就算这个
时候有人走过,他们也不予理会。
  那人的笑声首先停下,回复了刚才的语调,问道:“好了,小偷。你现在还有没
有什么遗言要说,或者什么心愿未了?例如要和女朋友在临死前做一次爱怎样?天丫
,你还这般年轻,要你死掉真是可惜。只怕你还没有玩够吧?”
  韦家仁也停止了笑声:“我只想你比我早死。”
  那人看着韦家仁板起了的脸,道:“抱歉,我不能够做到。”
  韦家仁又是一笑:“不若我替你代劳吧。我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如何?”
  那人道:“我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但我不能者样做,如果我死了,我怎样
回去向主公交差?”
  韦家仁道:“那我杀了你,回英国向史密夫报告,然后再自杀?好么?”
  那人摇头:“不用了,谢谢。现在,样我将事情完结吧。不要怕,只是一枪穿过
你的头。一点也不痛的。相信我,我是一个医生。”语气就像在哄小孩的一样。
  韦家仁也像一个小孩般故意板起了脸:“我不要……但我想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
用的了。”
  那人点头,将握枪的手指收紧,看来快要开他的第五枪。
  韦家仁没有闭上眼睛等死,他的脸上仍然是那一往如常的微笑。
  那人向韦家仁微笑,然后慢慢,慢慢,将搭在板机的手指拉紧。  
  韦家仁心想:“难道真的没有什么转机吗?我真的要死?”却突然听到了一些声
音,是从自己身旁的地上发出的。
  ‘噗’。
  韦家仁眼睛没有离开那人,却见那人因为想要看看声音从那里来而将眼睛向下一
瞧。
  韦家仁想也不能再想,现在的他满脑子也是反击的念头。这一刻的机会他不能失
去,他自己的生死也就在这一分钟揭晓。
  只见他的右手微微向下缩了一缩。然后他的手掌就在肉眼不能捕捉的速度之间多
了一柄小刀,但这柄小刀却只出现了很短很短的一刹那,就像根本没有出现的一样。
  那人咋见韦家仁手中的武器,正欲开枪,却发现右手却突然失去了力量,板机再
也拉不下去。
  ‘啾’!
  ‘嗤’!!
  那人只觉自己的右手传出了极度难受的痛楚,连忙向右一望。原来痛楚的来源是
一柄约6寸长,红色刀柄的小刀,刀正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掌中,透手而过,刀尖更
在手掌的另外一边清澈可见  
  听那人暴喝一声,韦家仁的左手也跟着闪电伸向自己的后腰,取出了一件硬物。
  那人只看见韦家仁掌中物体之形,却看不见它的容貌,因为韦家仁的手实在动得
太快,可以看见的就只有一道如一钩新月的银影。
  ‘碰’!‘碰’!!‘碰’!!‘碰’!!!
  四声如轰雷般的声音,和一搂搂白烟从韦家仁手中的硬物发出。细看之下,原来
是一柄银色的手枪。
  四枪,四颗子弹,分别射进了那人的左肩、右肩、左膝、右膝。子弹射进的时候
还可以看到鲜血不断从洞口喷出。
  韦家仁将枪头指向自己的口,然后轻轻一吹:“这就是中国的‘以彼之道,还彼
之身’了。你明白了没有?”一边说话,一边站起了身体。再向下望,原来发出声音
的就是自己的银包,想必是刚才从裤袋中跌了出来。
  他连忙蹲下拾起了银包,再放回自己的裤袋内:“谢谢你,我以后也只会买Gu
cci的银包。”笑道。
  那人的身体当然也支持不住痛楚,整个人也像韦家仁一样跪了下来。
  韦家仁一步一步的走近,将枪头遥指向上空,阴笑着问道:“你知不知道,在这
个世界上,有枪的可不只你一人?如果我这个老祖宗没有枪的话,我现在还会在世上
让你这般无礼的射我四枪而不还击吗?”
  那人只是抬头看着韦家仁,没有说话。韦家仁可以从他的额头上看到一颗一颗将
豆子一般大小的汗珠,想必他现在所受的痛楚比自己更有多出百倍。
  那人咬着牙怒道:“那又怎样?现在要杀我报仇的话悉随尊便!!”
  韦家仁只是静静道:“我不杀人。”
  那人冷笑道:“嘿嘿?不杀人?不要笑死我了~那么我问你,四年前的那个人又
是怎样死的?”
  韦家仁听状,突然心里一奇:“哦?他真的死了么?我还道他大命死不去。”
  那人道:“你想想,他不死的话,三年前的那件事又怎会发生?”
  韦家仁真的呆着了,他想不到这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变得六
神无主。但他很快就回复过来:“是又怎样丫?我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再者,
人死了就不能复生,我也不能够做些什么。”
  那人再一次冷笑:“是吗?但我真的不相信,受人钱财,杀人不眨眼的你竟然会
说出像‘我不杀人’这样的话来。笑死我了!!”
  韦家仁听着他的说话,情绪也突然变得很沉:“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死?”
  那人哼了一声:“就算你真的不杀我,我也不会看到明天的晨曦的。”
  不知何解,那人说出了那话后,韦家仁的内心突然乱了起来。
  那人吐出了一口血,道:“我无论如何也要死,那我宁可选择殉职罢了。”
  韦家仁叹气,淡淡道:“那你安息吧。”
  ‘啾’!
  但在韦家仁能够按下板机开枪之前,一颗不知从那里射来的子弹已经穿过了那人
的胸膛。那人没有哼一声,身体就这样向前堕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韦家仁呆了,一时之间什么说话也说不出来。现在他的心里头完全空白,只有站
着不动的份儿。
  “人也死了,究竟现在可以做些什么?”看着地上的死人,和从尸首上不断流出
的鲜血,韦家仁的心顿时淡了一大截。
  他拖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走近尸首开始搜索。找了很久,才从他右边后裤袋里取
出了一样黑色的物事,看来是一个银包。然后再向前走,走向自己被那人打了两拳踢
了一腿时飞开了的袋子,再将那物事放进去。将枪也收回袋子后,身体最后也支持不
住,整个人颓颓的坐倒下来,坐在尸首的旁边发呆。

  过了很久,才有一名警员路过。当他看到了窄巷中躺着的一名尸体和坐在旁边的
一名少年后,便立即报警。
          ※       ※       ※
  事后,韦家仁先被警察带往医院疗伤,然后要回旺角警察局给口供。
  现在,韦家仁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九龙医院里急症室外的其中一张椅子上,还没有
出发去警局。他正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得出神。
  韦家仁一边看着自己右肩上那被包扎好的伤口,一边想道:“我说我在旺角逛街
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小偷(就是那个MI6的人),与他在离敦道追逐了很久,之后在石
龙街的巷子里发生了争执。他拨出了他的枪,我被他打中了四枪,但却见他突然被枪
打倒了,就留在现场不动。不能第一时间报警就是因为电话在一个朋友的身上。唉,
这样的故事,总算骗过了那些警察。”
  “他是MI6的人没错,连4年前和3年前那两件事情他也知到了,想必也是史密
夫告诉他的吧?若这两件事情也暴光的话,虽然事隔多年,但仍是轰动全世界的新闻
。”到了这个时候,韦家仁再也没有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但那人究竟被谁杀掉呢?难道是另外的那个人?但看他尸体的时候,没有手提
电话,也没有对讲机,如果真是那人的话究竟怎样与他联络?看来也不像,若果他通
知另外的一人来的话,他就只会加入战团,怎会杀他呢?如果真是二对一的话,在殓
房的会是我的尸体,不是他。”
  徐徐的从裤袋中掏出了一包烟。却见烟盒已经全烂掉,差不多不成型。而且更找
不到打火机:“想必是打架的时候弄丢了的……算了算了,还是不抽了,算我丢失了
。”一脸失望,只好将那包差不多全烂掉的烟和盒丢进不远处前的垃圾筒内。
  “想必也不是另外的一个人,但究竟是谁呢?难道还有人在跟踪,却是再跟踪他
?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哼,真是螳螂捕婵,黄雀在后,活该!!”不禁冷笑。
  “但……如果有人跟踪他的话?那究竟又是谁呢?谁敢打MI6的主意?还要在
太岁头上动土?嘿,看来世界真的快要大乱了。我想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也尽可能不
去杀一名MI6的特工,杀了他就等于整个MI6,整个英国与自己为敌,但说出来
也真的不能相信,MI6任何一名特工竟然也有liscence to kill(英女皇亲自
批核的‘杀人牌照’。容许持牌者杀人而不用付上任何的法律责任),英女皇究竟在
想些什么的丫?唉,英国人真是不可理喻,一帮野蛮人。”
  “但那些扑克牌又是什么的一回事?我在那人的身上连一张扑克牌也找不到,惶
谈50只了(没理由身上只会有两张扑克牌的,用来当武器的话总是越多越好)。那么出
手攻击我的究竟是谁?难道不是那MI6特工?但又是什么人?唉,原来知道我身份
的不止史密夫那他妈的混蛋一个,还有什么人?真是可恨,没有拾起扑克牌,如果有
的话就可以给七哥查查它是从那里制造的,那么也可以隐约知道那人是什么国的人。
韦家仁丫韦家仁,你也大祸临头了,这个山芋实在太热了,还不知道是谁给了我这个
麻烦,连多谢也没有说。”
  “现在可什么也不管了,先捱过了香港警察这一关才算吧。最可恨的就是不能打
电话给六姐,要不然叫她来帮个手也好。不知道阿玲她们吃午餐怎么了?没有被人跟
踪吧?”
  想起徐佩玲,韦家仁不禁望向自己的皮裤,还有身旁的袋子:“唉,算了。明天
再去买一次吧。我想以后也不要穿人家送给我的皮裤去打架了。”脸上却挂上了一丝
甜笑。
  回到正题:“现在即是说,死了一个人之后,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现,疑团却反
而越来越多,究竟怎么办才好丫?”倏地数个伤口也传来了丝丝痛楚:“唉,只是一
阵子没有做运动罢了,就被人打得这么伤。莫说子弹,连拳头也避不了,真是………
但过了今天之后,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伸手探进自己的袋子内,掏出了那个从那个人身上取来的银包。一看之下,却发
现银包里除了十数张100元面额港币外,就只有一将雪白色的胶卡,卡的另一边有一
条黑色的磁带。
  再陷入沉思:“这可奇了。就算是特工,银包也应该有些比这张卡还要特别的东
西的,怎地只有这一张卡片?上面还什么也没有写上的……但既然有磁带,只要给七
哥看一看就好了,他的电脑应该有些资料的。别忘了,还有我的脑袋,我记起了那人
的样子,只要在电脑那里拼一拼样子就可以了,也可以借助一下MI6或CIA那里
的电脑帮忙拼样子,就这样办。”
  将那银包收起来后,韦家仁提起了袋子,从椅子上站起:“看来要去一躺警局编
一个故事出来,然后回家吃晚饭。”偷偷笑着。
  但他还没有走出三步,就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太阳银镜的中国籍男子截着
了。
  韦家仁见被二人截着,很不耐烦的沉吟道:“干什么?你们二人是盲的就很了不
起吗?”
  “请问是不是韦家仁先生?”其中的一人问道,说的是广东话。
  韦家仁点头答道:“是的。”续道:“怎么你们政治部的人也来了?请我回去‘
喝咖啡’吗?(在香港,被政治部的警察带回去警局盘问的话,俗称喝咖啡)。”
  另外一人答道:“我们是香港警方,我们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韦家仁没有说话,心道自己今天的运程还真是差得要命,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就
只好在这二人的带领之下离开了九龙医院。
          ※       ※       ※
  韦家仁在万分不愿的情况之下,就被这两名身穿黑衣的中国籍男子带离了九龙医
院。三人并肩而行。从韦家仁所在,急症室旁的长椅子一路走至电梯,再从电梯走至
医院大门外。
  一路上,韦家仁双眼就不停的朝肩膀两方望去,目光不断地在这二人身上打量着

  “西装袋外没有挂出警员的warrant card(工作证),这二人其实
是不是香港警察来的?还有,全身黑色西装,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有点不对路。心里
头总觉得他们不是这么简单的,难道是刚才那MI6特工的同党?”一时间竟然惊了
起来。
  “糟糕了,万一他们要杀我灭口的话怎办?枪已经被我收起了,怎样还击?”右
手轻轻向自己左手的衣袖摸去,摸着了一件硬物:“只有一柄刀子,要在几乎零的时
间内将他们一同杀掉的话简直是没可能。真该死  为什么不准备多几柄刀子?”
  韦家仁的眼睛落在二人的西装搂上:“幸好他们穿的也是名牌,右边的那个穿I
ssey Miyake,左边的那个则是穿Aquascutum,两套西装也是
贴身的cutting,想来行动可以方便一些吧?回到正题,每个人两边腋下的位
置也好像挂上了一些硬物。照形状来看,是枪没错。他们二人也有枪,每人最小也有
两柄。”
  然后韦家仁将双手放进裤袋内,然后故意将银包从裤袋里挤出来。
  韦家仁一个身子停下:“噢,对不起。”然后弯下了身子拾起了银包。
  那两个人当然也随着韦家仁停下,但他们只是回头,没有其他的动静。
  只听其中一人问道:“干什么?”语气淡如清水。
  韦家仁抬头笑道:“没什么,只是银包丢了。”
  那二人也没有说些什么,等韦家仁拾起了银包之后,然后重新的向前走。
  韦家仁从刚才的那一停,已经瞧出了这二人后腰的干坤:“嗯,腰间背后也有硬
物,成了一个十字形。看来也是枪,而且还有两柄,但看这4柄枪的枪柄是呈长方形
的,不是香港警察常用的左轮。是普通的点45手枪吧?总结来说这两个人每人有四柄
枪。真可怕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总不是神枪手吧?神枪手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柄枪
,一柄就够了。也不是香港警察,香港的法律是不容许警察带这么多柄枪上街的。”
一想到这里,韦家仁突然心感此事不祥。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算了,量他们也不敢在大街大巷之下将我杀掉
吧?”突然问道:“请问,你们两为究竟要将我带去那里?”
  走在韦家仁右边的那人道:“我们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是警察,当然是带你去警
局了。”
  韦家仁却以高傲的语气追问道:“但我们难不成要步行到警局吧?这里可是九龙
医院,离这里最近的警局在旺角丫。你们不是要我跟你们一起发疯,从这里步行到旺
角警局吧?”
  走在韦家仁左手方的那人插口道:“当然不是,我们不是要去旺角警局。而且我
们不会步行去的。”语气和另外一人一样的淡,没有被韦家仁的态度动摇。
  韦家仁明白他的意思:“那么车在那里?我可不想坐‘鸡笼车’。”
  右边的那人将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指:“车就在那里。”
  韦家仁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瞬间却瞧得呆了。
  在他面前的不是屋辆普通的车子,而是一辆全身闪黑色,看上去极其豪华的长轿
车。车的长度有平常车子的两倍有多,足20尺长,连车门也有8对,每边4道。
  韦家仁心里吓了一惊:“好俊的车子、像这样的车在香港究竟有多少辆?还要用
它来接我?我不是真的要坐这辆车吧?香港特首也没有这样的优待。”再利用双眼飞
快地瞧一瞧车后的车牌:“不是AM牌(在香港,所有政府部门的公用车辆的车牌上
必需以AM作头)是私家牌照?”韦家仁看到车牌的同时,随即对身边这二人的身份抱
着更深的怀疑。
  续想:“还有茶色玻璃,如果我在车里被人杀掉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但香港不
是已经严禁茶色的门窗了吗?”口是心非,指着那辆大轿车问道:“我要坐的车就是
那辆?”
  左边的那人却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韦家仁装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没……没有,只是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坐过
这样的一辆车罢了,好像突然变成了大富翁一样。”态度仍是刚才的高傲。
  那二人听罢,脸上均露出一副带着些微鄙视的表情,像是心想,为什么要带这个
不可一世的年轻人回去?
  走到了其中一道车门旁边,左边的那人伸手握着门上的扶手,手指按了一下。‘
卡!’一声,然后再将门向自己一拉。
  右边的那人静道:“进去吧。”
  韦家仁却频首摇头,高声问道:“我不进去。先告诉我你们要带我去那里。”
  右边的那人开始被被韦家仁的态度动摇:“你只要进去就好了。我们不是要杀你
,只是要请你回去警局罢了。”
  韦家仁却反驳道:“去警局要乘一辆这样的车吗?”
  右边的那人答道:“可不是我们的主意,是警方为了韦先生你的安全才这样做的
,请你与我们合作。”
  韦家仁不屑的想:“安全?还是要杀我丫?你们可不要说反话。”叹气道:“好
的,那我就进去了。”接着身子一缩,飞快地闪进了轿车内。
  韦家仁一进车厢,就选了两旁其中一张最长的梳化躺了下来。他将袋子放在胸前
,手中则在那二人还不觉的时候探了进内,握紧了枪的枪柄以防万一。
  二人也跟着韦家仁进去,在韦家仁对面的梳化前平排而坐。
  韦家仁凝望着他们,问道:“我已经进来了,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要带我
去那里了吧?”
  坐在左边的人道:“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过海回去湾仔那边的警察总部罢了。”
  韦家仁这时才假装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以防这二人有什么
不寻常的动静,心想:“去警察总部…………但又是谁要他们二人陪我回去湾仔总部
呢?难道是MI6的人?那个特务才死了不够3个小时,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想不
到MI6效率竟然这么高,看来这当中一定有别的事情。”
  “但如果这二人说的话是对的,他们真的要来保护我的话,要保护我的究竟是谁
?要对我不利的又难道真是MI6,但他们两个又是什么人?很麻烦丫~~不想了~
还是等他们告诉我答案吧。”
  听坐在左方的那人道:“开车吧。”然后韦家仁感到车子微微郁动,朝窗外一看
,车子已经驶离了九龙医院,走上了窝打老道,正要经海底遂道回港岛区。
  一路上,韦家仁口中只是不断重复着‘什么时候才到丫?’这句说话,一时大叫
,一时装哭,以求将这二人的注意力分散。但二人也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韦家仁,
而韦家仁也害怕自己袋里藏枪一事东窗事发,只好将手缩回。
  “袋子里有什么?”左边的人见韦家仁的手郁动,立即寻声问道。
  韦家仁再将手探进去,取出了一些香口胶:“香口胶,你们要不要。”二人一同
摇头,却只有右边的那人回以一笑。
  “不要就算吧。”韦家仁将大约5粒香口胶全都抛进自己的口中。一边厢大大声
的嘴嚼,令左边那人的脸色一沉再沉;另一边厢却想道:“要是六姐知道我在这辆车
子内的话,她会怎么办呢?可能连劫车她也会做的。”虽然只是自己心里的想法,但
他却竟然真的替陶树丝担心起来,担心她真的会前来劫车。

  三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全神贯注的瞪着对方,连窗外的情景也没有理会(他们
各怀鬼胎,二人防备韦家仁做出一些怪异的事情来,而韦家仁却不敢将眼神离开这二
人,生怕他们要将自己杀掉灭口)。他们只感觉到车子动了好一会,然后终于停了下
来。
  三人仍然静坐不动,终于由左边的人打破了沉默:“到了。”然后右边的那人在
车门处轻轻一推,车门‘卡!!’一声向外打开。
  二人先走出了车厢,韦家仁也跟着他们走出了车厢。甫走出车厢,果然看到一左
一右两幢约40多层高的楼宇:“他们果然要带我来湾仔总部,那么他们是MI6的假
设就不攻自破,但他们又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一定不是香港警察。”
  再看看那二人,才发现他们只会站在自己两旁同一个方向,心想他们倒也尽责得
很。
  站在韦家仁左边的那人向他挥手,韦家仁立即一个箭步上前,走进二人中间的空
位,三人再一次并肩而行。
  韦家仁再三发问:“好了,我们要去那一层?”
  左边的人道:“37楼,那里有人要见你。”
  “要见我的究竟是什么人?”然而韦家仁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二人连一点表示
也没有。韦家仁无奈,只好随着这二人进入了自己右边的那幢大厦里。
  三人走进了电梯,右边的那人就在按钮上按下了37字。
  三人在电梯里站了好一会,看着上方的那些满是数字的灯从1慢慢转至37。
  ‘叮’,电梯的闸门在三人的面前打开。而站在韦家仁右边的那人将手指紧贴着
多个按钮之中的‘开’掣,以致电梯门不会关掉。
  然后左边的那人突然道:“到了。”
  韦家仁先朝前方一览,只看见眼前一条走廊,尽头是一道挺残旧的木门,走廊的
两旁也只有墙壁,没有其他的东西。
  心想:“拷问室吗?”口中却小声道:“我不去行不行丫?”
  左边那人作安慰状:“没事的,只是要问你一些问题罢了。”
  韦家仁的脸一转,转成了一张焦急到快要死的样子。
  韦家仁继续追问:“你们不随我去吗?”声音变得颠颠斗斗。
  左边的那人道:“你走出了电梯,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怎会这般恐怖的?像被判死刑一样,还有点阴风……”韦家仁越说越惊。
  右边的人终于开口:“你去还是不去?”原来他已经等韦家仁出电梯等得不耐烦

  韦家仁不屑地道:“难道我现在有选择吗?”一步踏出了电梯,然后站在原地不
动。等待电梯发出‘轰隆’的关门声后,才真的回复了以往的表情,原来刚才在那二
人脸前装出的惊慌样子全都是假的。
  他重新恢复了思考:“究见要见我的是什么人?怎地好像一些秘密约会似的?难
道内里有什么埋伏?”
  接着他向所有的方向张望,查看有没有闭路电视:“没有就好。”从袋子之中取
出了手枪,重新将它插回自己的后腰间。
  “现在准备好了。”深呼吸、一步踏出、然后又是一步。
  离眼前的那道门还有10步。
  8……
  6…
  4…
  2…
  韦家仁停在门前。
  一张明亮的男性嗓子从们后传出:“进来吧。”说的是带着点美国口音的英文。
  韦家仁听着,在那一刹那间就知道了要见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咿’。
  韦家仁推门而进。
  这是一所挺黑的房间,光的来源就只有桌子上的一盏桌灯。
  甫一进门,韦家仁只可以隐约之间看到房内里的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个正
背向自己站着的人。
  “请坐。”那人续道,但依然背对着韦家仁。
  韦家仁如言坐下,才发现桌子上更放着两个档案。
  那人转身,韦家仁才一睹他的真面目。
  一搂束起了的金色长发、一张长长的脸、精亮的蓝色眸子、高而突出的鼻梁、遍
长的嘴巴,和一双厚厚的红唇。
  韦家仁首先(以英文)发言:“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我?”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其
中一个问题的答案,但他尽量要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星斗市民样子。
  那人坐在韦家仁的对头道:“卡鲁·费林明,美国CIA。”然后伸出了手。韦
家仁也礼貌地和他挥了手。
  韦家仁心想:“果然是CIA,但找我有什么事?难道与三年前纽约的那件事情
有关?还是关于那MI6特务的?”嘴巴却跟着费林明一样作自我介绍:“韦家仁,
香港湾仔圣约瑟中学。”
  费林明续道:“韦先生,你的英文比一般的香港人还要好。”
  韦家仁答道:“因为我曾赴英留学三年。”
  费林明笑道:“原来如此。”
  韦家仁再将刚才的问题发问一次:“请问你要我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要和你交朋
友吧?”
  费林明道:“韦先生,如果你不介意交我这个朋友的话,我们也可以慢慢沟通。

  “怎么又在使太极?”韦家仁问道:“我想知道刚才送我来的那二人是谁?总不
是香港警察吧?香港的警察可不能随便的穿名牌上班的。”
  费林明哈哈大笑:“韦先生说得对,他们不是香港警察,他们也是CIA的人,
要他们去将你带来是因为华籍人在华籍人的地方出现没有那么碍眼。”
  韦家仁追问:“既然不想碍眼,那么那辆大轿车又是为了什么?将我扮成香港特
首吗?”
  费林明摸着头道:“请原谅,因为香港警方没有防弹的私家车,而为了韦先生的
安全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韦家仁心想:“没有防弹私家车?那辆大轿车分明是有阴谋的,将送我来作得这
么高调,但想不出是为了什么。”续道:“费林明先生,你现在可否告诉我,我为什
么会在这里?”
  费林明笑道:“韦先生请放松,我要你来的目的,除了保护你之外,还要和你讨
论今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韦家仁‘哦’的一声:“你是指那小偷?”
  费林明的双眼的瞳孔突然缩小了,但只维持不足一秒:“请问韦先生所说的是什
么人?”
  韦家仁却看到费林明眼睛的变化,心想:“哈,你早就知道了,却要扮作不知道
,究竟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摸清我的底牌?”嘴巴道:“今天中午,我在旺角逛
街的时候,有一个人与我相撞了,然后我就发现我的银包不见了。”
  费林明续问道:“那你记不记得那人的样子?”
  韦家仁作状想了一会道:“嗯,洋人一名,就好像你一样喇,唯一的分别是他戴
上了一副太阳眼镜。”
  费林明点头:“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呢?”
  韦家仁伸手摸着头顶,轻扫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我就追他啦。你知道啦,他跑
得那么快,街道有这么多人,我当然追不上啦,唯有冒险跳车顶。我倒学过一些功夫
的,这些动作难不倒我。”
  费林明笑道:“我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果然厉害得很。然后你就和他在一条巷
子里打了起来,是么?”韦家仁点头。
  “接着怎样?”韦家仁回答:“嗯,打了好一会,他却突然倒下了,然后很多血
从他的胸部流出。”
  费林明‘嗯’的一声:“那你知不知道那外国人是什么人?”韦家仁摇头。心道
:“让你知道我知道的话还得了?”
  倏地费林明打开了其中一个档案,然后严肃地向韦家仁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韦家仁当场呆着。
  “他是要来试探我的  但要试探什么?”韦家仁笑道:“洋鬼子小偷罢了,有
什么好惊奇的,难道他是一个特务吗?”
  只见费林明的双眉动了一动,然后他笑道:“韦先生你真懂得说笑,难道小偷也
会是特务吗?”
  韦家仁反问道:“小偷不可以是特务吗?”
          ※       ※       ※
  费林明的脸色突然一阵白一阵黑,却随即掩嘴一笑:“韦先生,你这句说究竟是
什么意思?”言语中却夹带着点怀疑和试探的气息。
  韦家仁却说得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为什么小偷不能是特务?你们这些所谓的
特务还不是偷取别人的国家的机密资料吗?占士邦的电影我看得多了,他那有一次没
有偷东西?”为了不让费林明怀疑自己的说话,故意说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费林明仍在不断的笑,但也慈祥地对韦家仁说道:“我想韦先生你误解了我的说
话了。这些超现实的电影情节当然不可以当真。我们美国CIA的宗旨只是在于监视
任何可能对我国不利的活动,例如一些恐怖份子,而并不是要去偷取他国的资料的。

  “但若有别的国家要对美国不利的话,你们还不是要监视他们,偷取他们的国防
秘密?”韦家仁道。
  费林明终于收起了笑容:“很遗憾,是的。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有任何国
家真的要对美国不利的话,我国当然有先发制人的需要。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说话:‘
先发制人,后发被制’,不就是如此的解释吗?”
  韦家仁点头,之后淡淡道:“但70年代冷战时期又如何?苏联向外界公布了他们
新发明的雷达系统后不久,你们不就发明了隐形战机,逼使苏联自动投降吗?你不要
告诉我,你们从构思至真正制造了一架隐形战机只花了不足两年时间?撇开这个不说
,那么波斯湾战争呢?沙漠风暴行动呢?没有你们CIA去盗取他国的情报,这些都
会是可能性近乎零的事。我从书本那里看回来的。”
  费林明的脸渐渐板了起来:“韦先生,那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言论,你不可以将它
当作真实般看待。”
  韦家仁却道:“那,你们不是叫中央情报局吗?你们的主要公作不是搜集情报吗
?如果你们不去搜集其他国家的情报还可以干什么?你以为这个世界真的很多情报给
你们搜集吗?这个地球上也只有120多个国家而己。”
  费林明被韦家仁一说,就好像被说中了一些事情一样,双眉皱了一皱,不发一言
。费林明真的不知道现在可以说些什么反驳他的话出来。
  “韦先生,你这样说只是强词夺理,请你理性一点……”
  韦家仁竟然点头:“是丫。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不喜欢的话大可以叫我离开
,我乐于奉陪。”
  却笑道:“但算了吧,这些问题又我们又何必去计较?毕竟这些都已经变成历史
了,是么?”
  费林明只好苦笑以对:“难得韦先生你明白就好,我们可以继续了么?”
  为家仁却装出了一副呆呆的样子:“继续什么?”
  费林明道:“我将要告诉韦先生你听的是一些资料。可能对你来说没有多大用途
,但因为你和你今天遇到的那人有直接的接触关系,所以我们CIA有义务告诉你这
个人的来历。”
  韦家仁道:“但我和他可没有进行接触丫。从他逃走至他死亡的那一刻他连一句
说话也没有说,然而我们身体的各部份却有很多亲密的接触。”
  费林明没有理会他的说话,右手向左一翻,打开了桌上那个深蓝色的档案,然后
说道:“死者名叫林肯·布朗尼,男性。英国本土公民,是英国隶属MI6的其中一
名特务。”
  韦家仁假装吃了一惊:“原来那人真的是个特务?”心想:“他是特务这一点我
已经知道,我只想知道的就是:那个放扑克牌攻击我的人究竟是谁?想起那些扑克牌
,其实那人想攻击的目标究竟是不是我?还是那个MI6的特务呢?”
  费林明继续:“年龄32岁,自16岁起就加入了英国陆军。服兵役服了3年多后,
正式被挖角到MI6里当特务的工作。”
  韦家仁继续他连珠而发的问题:“他是英国人,那和你们CIA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他是CIA特务的话你们还可以告诉我他是谁,但是你们怎会得到这些资料?
MI6人员的资料不是应该保密的吗?就算真的和你们有关系,但来见我的不应该是
一个MI6的人吗?”
  费林明听罢,突然间脸色一变。他那张充满西方特色,白得像雪的脸在仅余的灯
光照射下显得更为惨白,他要说的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这些资料,该不是从MI6那里偷来吧?MI6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这个特务
已经死了?”
  费林明定格了很久,才咳嗽一声,再次说话:“我们情报局已经通知了MI6这
件事情,相信他们很快就会作出回应。至于我们从何处得到这些资料,基于美国国防
安全的原因,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韦家仁脸庞挂上了笑容,然而此刻的他却在心想:“什么?你们告诉了MI6?
妈的!那岂不是将我推入绝路?本来只有他们知道那个特务跟踪我的事。但你现在却
告诉他们他已经死了,那么他们就会一口咬定是我杀的………还有,什么国防机密?
分明是英美两国突然之间不和,你嘘嘘我我吓吓你的。”自己的心情突然间紧张起来

  “但……为什么我会被他们两个国家夹在中间的?难道将我高调地带离九龙医院
,就是CIA向MI6示威,说他们已经得到韦家仁?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他们已经知道了联邦储备局失窃的那件事?但为什么MI6也要瞪死我?史密夫不会
随随便便派人来跟踪我的,我这一阵子也没有对英国政府做些什么………难道四哥在
英国出了什么事,被MI6逮着了?”韦家仁越想越惊,脸色也渐渐变得沉静。他只
记得,打从第一眼看到那辆大轿车开始,自己心底某处就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
  费林明看了看档案,然后再次将眼神落在韦家仁的脸上:“布朗尼19岁进入MI
6,在MI6里服务了13多年,却在1年前的一次任务之中失去了踪影。然后4个月后
发现被软禁于在瑞士的一个民居里。”
  费林明这一句说话却出乎了韦家仁的意料之外。
  “嗯………失踪,难道他失踪再被寻回之后,就背叛了MI6成为反间谍?但如
果他背叛了的话,他替谁办事??替那一个国家做了反间谍?”口中问道:“他失踪
,然后被寻回,是天大的好事来的。那有什么问题?”
  费林明答道:“问题就是,自从他回去MI6之后,MI6就开始发现有资料外
泄,导致打后的每一次任务几乎也失手,甚至失去了很多的得力人员。”
  韦家仁道:“那即是说。自从1年前的那次事件后,MI6就开始怀疑有内部的
人背叛,将资料向外泄漏。”费林明道:“虽然还不可以肯定,但从种种迹象看来,
这是最大的可能。”
  不知何解,韦家仁每当想到资料外泄的时候,总会想到自己。
  “史密夫他不会怀疑是我将他们的资料泄漏出去吧?如果他是这样想的话,那么
他派那个人来的话也是无可厚非。但如果那人已经成了反间谍,而且背叛了MI6的
话,他又在为谁做事?最头痛的是,怎会突然之间扯到我的头上来?”韦家仁脑袋再
次乱成一团糟,这已经是今天的第8次。
  只听费林明叹气道:“其实,不止是MI6,连我们美国CIA也有同样的事情
发生,但和MI6不同的是,从大约2年前开始我们的资料就已经开始被泄漏出去。

  韦家仁‘嗯’了一声后沉思:“怪不得连香港的报纸杂志也会得到3年前联邦储
备局失窃事件的情报了…………等等  不是连CIA也来开始怀疑我吧?究竟发生
了什么事?难道是MI6将我的存在告诉了给CIA,然后CIA因为那次香港汇丰
的事件来怀疑我吧?”韦家仁只觉得这房间在一刹那之间变得奇热无比,自己的背脊
更在不断的流汗。然而,在这样热的环境之下,流的竟然是冷汗。
  “难道史密夫以为我出卖了他,所以他才出卖了我,将我的存在告诉给了CIA
?”韦家仁的心中不知怎地酸了起来,更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难受。
  费林明听顿了一会,再从第二个档案之中取出了一本杂志(就是报导汇丰银行失
窃后第二天出版的那一本杂志),问道:“韦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看过这本杂志的内
容?”韦家仁点头,因为他真的有看过,更是内里的主角。
  “那么你知道内容说些什么吗?”韦家仁想了好一会,答道:“好像是汇丰银行
的机密资料外泄,其他的记不起来了,因为只是匆匆的瞧了一瞧。”语气却有点颠颠
斗斗。
  费林明露出了一张笑容,企图舒缓一下房间的气氛,和韦家仁假装出来的紧张:
“老实说我也看不懂中文,但这个问题不大,最大的问题却是这个。”然后他打开了
杂志,翻至中间的其中一页,然后用手指指向页上的文字:“韦先生,你再看看这一
段说些什么,然后再看看这些照片。”
  虽然韦家仁已经知道内容究竟说些什么,但在费林明的指示下仍然照样的读了出
来。
  过了一段时间后,韦家仁终于开口道:“这就你们3年前联邦储备局资失窃的资
料?是什么的一回事?好像没有听新闻说过的,还有一些宝丽来的照片,照片里全都
有一个杀字。”
  费林明点头:“就是这个,但基于美国国防原因,我们不能告诉你这件事的内情
。”
  韦家仁微笑:“你们CIA倒也有很多事情需要隐瞒。”心里却想:“隐瞒又有
屁用?最小香港的600万人,相信还有更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他们相信或
不相信而己。”
  费林明道:“当一名CIA人员并不是你们想象之中那么有英雄感的,有时还要
顾及很多事情。”韦家仁安慰道:“辛苦了。”
  费林明点头以示谢意:“就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我才要来香港作一次调查。为
什么3年前的美国国防机密,会在3年后的香港出现?不止香港,现在连世界上所有的
新闻组织也知道了这一件事情。”韦家仁摇头,作了个我不知道状,心道:“还不是
因为我在的关系。”
  韦家仁反问道:“那么,你刚才所说的事情又和我有什么的关系丫?一个想偷我
银包的洋人小偷,又为什么会演变成威胁到美国和英国国防的事情呢?”
  费林明听到韦家仁的问题后,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韦家仁开始察觉有点不对路

  然后费林明再从第二个档案之中取出了一张打上一些黑色英文字的白纸,递了给
韦家仁:“就是因为这封电邮。”
  韦家仁接过纸张,开始读了起来。
  致收件人:
    请恕本人唐突。因为本人突然有感而发,所以寄了这一封这样电邮给你们C
IA。日前本人从一些报章之中看到一些关于CIA的新闻,而本人则对3年前联邦
储备局所发生的事件很感兴趣,因为记忆所及,世界上没有一个新闻组织曾经报导过
这一桩事件。既然3年前没有泄漏,为什么3年后才被公诸于世?我不奢望阁下会给我
任何的答案,但对于3年前在纽约发生的事情,本人却可以提供些微资料。据说那次
的事件和一个极其秘密的地下组织大有关连。虽然本人对这组织并不熟悉,几乎是一
无所知,但本人倒一个和这个秘密组织有一些关连的人。我仅知道一个名字,他的名
字是韦家仁,是一名在香港居住的人。希望这消息对你们有用。
  韦家仁看完了这封电邮,立即就像被电殛了一样,立即吓呆了。
  “好家伙~是那一个他妈的混蛋?竟然写电邮到CIA告密?如果让我知道你是
谁的话,我一定将你一片片的切下来当鱼生吃!!”
  韦家仁将自己吓呆了的样子转向费林明:“这……这……这……这……”
  费林明静声道:“这是一封匿名的电邮,虽然和这件事情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却
提到你的姓名。”
  韦家仁心想:“怎会这样的?是谁?是谁?”嘴上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我……不……不知……知道……”
  费林明将右掌轻轻的搭在韦家仁的左肩上,平声道:“韦先生,我想问你的问题
就是,究竟这一封信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韦家仁听着他语中之气,只觉一阵大军压境的感觉,令自己呼吸不能,心想:“
难道你要我告诉你这是真的吗?正白痴~你以为我会吗?”他的脸色突然青了,连话
也差点说不出来。
  “我……我……怎……怎……知道?”
  费林明‘嗯’了一声,然后再道:“韦先生,请你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需知
道这件事情真的非同小可,关乎到这个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安全。”
  “可是我真………真的不知道丫………关我什么事?”看韦家仁的样子,眼波不
断的浮动着,就好像快要哭的一样。
  当然,是假装出来的。
  费林明叹了一口气:“韦先生,你先镇定下来听我说。”韦家仁这才勉强的将心
情收起,慢慢回复刚才的样子。
  “我当然不会说我现在怀疑你,因为CIA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韦先生你和这
件事情有什么的关系。如果这封电邮所说的话是假的话,我们不排除有什么人要对韦
先生你不利,就好像布朗尼要对你不利一样。假设你真的和这次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的
话,我们CIA既然发现了这件事情,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毛发的。”韦家仁听
着,不断的点头。
  “但如果那封电邮是真的话,那么我们就要韦先生你为我们提供这个所谓秘密组
织的情报了。要是韦先生不肯合作的话,我们CIA不排除会采取行动拘捕你。”
  韦家仁心想:“好家伙,现在就要以我的人生全来换取我们‘七杀’的情报?那
我当然要死口不认,难道我就不能自己解决这些琐碎的事情吗?但他也说得对,现在
真的有人要对我不利,但究竟是谁?MI6(不可能吧?MI6做一些像寄匿名电邮
给CIA这么低贱的事情?)?但我现在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与我有仇口,4年前
的那个人也已经死了喇……是那个布朗尼亲口说的……”倏忽之间,心底某处却涌起
了一丝不安。
  续低声问道:“那……费林明先生,你本人信不信我会是个这样的人呢?”
  费林明沉吟一声,想了好一会,皱了皱眼眉,然后才将双目之神射进了韦家仁的
眸子:“老实说,我要看完桌子上第二个档案才可以下定断。”然后将右掌平放在第
二个黑色档案之上。
  韦家仁假装又恐惧又好奇的问道:“这………这个又是什么档案?”他心里的不
安顿却时升级,看来他自己已经心中有数。
  费林明的眼神由刚才至今也没有抽离过韦家仁一刻。二人四目相投了一会后,费
林明才一字一字地道:“是你的档案。”
          ※       ※       ※
  韦家仁脸上又是一张惊惶的表情:“我……我的档案?我也没有犯过事,为什么
我会有一个档案的?”
  费林明道:“韦先生,请你镇定一点。香港警察里的档案库拥有全香港每一个人
的档案其实不足为奇,只是以便不时之需罢了。”
  韦家仁板起了脸:“那你现在即是暗示我会犯罪喇?”
  费林明笑道:“韦先生,对于你这个答案,我要答是和不是。虽然不是每一个人
也会犯罪,却不能排除有犯罪的可能。虽然在警察眼中每个人也是好人,但每一个人
同时间也可以是一名罪犯。”
  韦家仁收起了严肃的脸:“那么一个罪犯当然比一个好人还要好了,否则全香港
的警察就要失业了。”费林明只是一笑而之。
  然后韦家仁点头:“我明白了。那我的档案里有什么资料?”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档案是今天才得到的,所以我还没有时间看一眼。”费
林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档案,更开始一字一字的对韦家仁读了起来:“韦家仁,英文
名字Kelvin,男性,1980年12月31日出生。父母均早逝,从3岁开始就被送入
了保良局的孤儿院,然后在半年后被一名低调的瑞士籍富豪领养了。”
  眼前的韦家仁则静静听着费林明读出自己的生世。当听到自己的父母早逝的时候
,心底里却是一阵无言的酸痛。而当听到自己在3岁时被一名富豪领养的时候,心里
头就涌现了一阵反感,好像这个富豪继父就不堪一提。
  “被该名富豪领养之后就离开了香港,直至3年前才再一次踏足香港定居,但领
的仍然是瑞士护照。”
  费林明将刚才拜读过的纸张抽出,现后放在自己的左边,轻声道:“韦先生,这
就是香港警察的资料,20年来没有犯案,所以并没有留下任何案底。”
  韦家仁点头,却没有说话。他仿佛正在沉思  回忆着自己的身世。
  费林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看着韦家仁的样子,看着他浑愕的表情,仿佛在
想这个年轻人倒也可怜得很,想来还不太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一会,等韦家仁回过神
来,再将眼睛落在自己脸上时,费林明才再次说话:“很抱歉,对你的生世我也觉得
遗憾。”
  韦家仁道:“算了吧,为过去的事伤心也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明天,希望在明
天嘛。”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却是异常的诚恳,完全不像刚才那些假装出来企图瞒骗
费林明的话。
  费林明道:“我们还有更多的资料,相信应该对韦先生更有帮助。”
  韦家仁点头,心想:“这次应该是从CIA处搜出来的资料吧?”
  费林明的手在档案内翻过十数页,然后开始道:“韦家仁,英文名字Kelvi
n,男性,1980年12月31日早上7时25分于香港出生,瑞士籍华人,贯籍中国东莞清
远。父亲韦长青,曾任英国华籍英兵,中尉,为前MI5人员;母亲蒋丽欣,香港籍华
人,私家侦探一名。二人于1982年6月30日离港后就失踪,而儿子就被送进香港保良
局属下的孤儿院。3岁的时候被一名瑞士籍华人的低调富豪收养,名叫向日朗。4岁时
随同向日朗离开了香港,在瑞士定居两年后,7岁年间从瑞士移往北京,在北京定居
了1年后,再移往台湾花莲,年龄9岁。”
  韦家仁边听边想,心里还暗暗赞叹着:“果然是全球最厉害的情报组织,竟然连
我爸妈的资料也给找了出来!!”
  “10时从台湾花莲移至东京新宿。再在当地定居了1年后移往英国伦敦,在该处
定居了3年,更在伦敦市一所中学里留学。16岁从英国移至美国洛杉机,定居了两年
后再次踏足香港,年龄18岁。此后就读湾仔圣约瑟中学,现时中学毕业。”
  费林明将纸上的资料全都读出口,先回了气,然后才道:“韦先生,看来你的见
识也甚为广泛,从出世至今你无时无刻也在这个地球上四处走,几乎没有一刻停下来
。”
  韦家仁道:“谢谢夸奖。这是因为我的继父常说:若你不在有生之年在全世界的
国家走一遍留下一点足迹,那么就算你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你也只算在虚度此生。
”韦家仁微笑道,但当他说出‘继父’这二字的时候,语气却变得有点生硬,听起来
很不顺耳,如称呼一名仇人一样。
  续问:“但你将我这十多年来所到的地方也吐了出来,究竟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
系?”
  费林明将双手放出的道:“韦先生,还有的。据资料所知,你在16岁前往哥伦比
亚,在宝阁达那里居住了半个月,然后在18岁,回到香港之前的1个月到了纽约居住
。”
  韦家仁将头一则,作思考状:“请问那又有什么特别呢?只是去游览哥伦比亚和
纽约罢了。”心想:“你不是想说我和联邦储备局失窃,毒枭失踪有什么关系吧?虽
然这些全都是事实,但你们CIA现在无证无据,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费林明正看到韦家仁的眸中瞳孔在缩小:“没有,只是一些额外的资料罢了。”
  韦家仁轻叹了一口气后,道:“那么费林明先生,你看完了我的资料后有什么感
想?”
  费林明点头道:“很好,过去全都没有犯罪记录,是绝对的良好市民一名。”
  韦家仁道:“其实也不怎样,但我怎会被人诬陷,说我和什么秘密组织有关系呢
?”
  费林明也跟着他的说话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点。既然
韦先生看来没有和什么人有过节,怎会被一名可能已经背叛了MI6的人跟踪?怎会
收到一封这样的电邮?如果是一个过去和什么人有什么仇口的话,被诬陷也不是没有
可能,这是正常的报复心理……”然后作出苦恼状。
  韦家仁道:“可能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吧?电影里常常有一些替死鬼的,碰
巧选中我吧?”
  费林明道:“我不知道,但从种种迹象看来,现在这个可能性最大。”
  韦家仁道:“嗯,我记得,在我发现银包丢了,正要追那个什么特务的时候,身
旁突然有两个人被袭击受伤,请问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费林明想了好一会:“是的,今天旺角离敦道发现了两名伤者。他们全都被扑克
牌击中。”韦家仁装出了难以置信的样子:“扑克牌?”
  费林明点头:“是两张硬胶制造,嵌上了白金边的扑克牌。这一种扑克牌不是市
面上可以买得到的种类,看来是特制的。重量更比普通的扑克牌要重得多,而且因为
牌的边嵌上了白金,一旦被击中的话就可以入肉三分。两个伤者之中,一个被击中了
左肩,在医院里敷了药之后已经出院,另外一名却被扑克牌击中了后颈,现在送往了
深切治疗部,情况不太乐观。”
  韦家仁听罢,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的内疚,毕竟二人受伤也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大街大巷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费林明道:“我们不排除这个韦先生你的那一宗事件同出一脉,因为这件事情实
在太离奇,而且我们调查过两名伤者的背景。二人也没有什么犯罪记录,近期也没有
和什么有背景的人结怨。”
  韦家仁‘嗯’了一声:“还是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做的,究竟有什么人喜欢利用
特制的扑克牌伤人呢?想来真的不是和那MI6的人一伙的。”然后作了个我什么都
不知道的样子。
  “有什么人会那么无聊,会利用这样的扑克牌去伤人呢?”韦家仁喃喃自语,但
其实他是故意说出这些话,好让费林明听到。
  果然,费林明听罢,再从档案之中取出了两张照片道:“韦先生,请看看这个。

  韦家仁看了看两张焦照片,道:“是两张看上去不怎样的扑克牌来,但这个又和
我遇到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个档案里什么也有的?”
  费林明答道:“不怕和你说,因为本人的直觉总觉得这两件事是联成一线的。”
  韦家仁‘啊’了一声,问道:“难道这两张就是今天伤人的那两张扑克牌?”
  费林明摇头:“对了一半,右边这一张是今天拍下的,左边的那张,是大约4年
前在日本拍下的。”
  韦家仁呆了好一会:“日本?又和日本有什么关系?”
  费林明道:“4年前的那张照片,是一名曾与日本黑帮山口组结怨的死者身上发
现的。”
  韦家仁闻言,立即双手递出,拿起了两张照片一览:“真的是一模一样~难道那
个想偷袭我的人是从山口组来的?但我这几年又干了些什么丫~~?怎会和山口组的
人结…………难道是五姐?难道五姐那里出了什么事?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韦家
仁的心里突然多了数个疑团,唯一的答案是,自己竟不知怎地的被山口组瞪上了。
  费林明看到韦家仁如白纸般惨白的脸色:“韦先生,你没有事吗?”
  韦家仁愕了一会:“没………没事……那你现在是不是认为我也被山口组的人缠
上了?”
  费林明也点头:“但我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韦家仁也跟着摇头。
  心想:“这内里一定有人在煽风点火~错不了的,既然那个人可以寄匿名电邮去
CIA告密,他也可以寄匿名信那些东西去山口组诬陷我!但我想不通,和我有仇的
究竟是谁?唉,无论如何,我已见被黑白两道给缠上了,但我连是谁抛这个热山芋给
我也不知道。”
  费林明道:“如果你真的成为了替死鬼的话,那我不排除这封匿名的电邮不止寄
去了CIA,相信其他黑白两道中的组织也收到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假设。”
  倏地韦家仁假装惊了起来,全身更开始震抖:“那………那我岂不是要被人追杀
?”
  费林明道:“现在还不可以肯定,但肯定的是,韦先生在短期内可能会有危险。

  韦家仁被费林明越说越惊:“不……不是吧?那……可不可以找人保护我?”
  费林明道:“很抱歉,要等我回去美国覆命,才可以找人保护韦先生的安全。”
  “现在呢?找香港警察来不行吗?我有些儿害怕……”虽然嘴巴这样说,但韦家
仁的心里实不想费林明派任何CIA,甚至是香港警察部的人来作什么保护:“哼!
!保护我?倒不如说监视我还贴切吧。如果介时我真的要和山口组来个正面对垒的话
,谅你们也阻不着我。”
  费林明却道:“那我尽量为韦先生安排,但请听我说一句,如果山口组介时真的
要对你不利的话,我想单是香港警察绝对不能保护韦先生的。而且,我可以隐约感到
,那个利用韦先生作为替死鬼的人,来历绝不简单。”
  韦家仁失望地‘啊’了一声:“那么…………算了算了,我还是逃回瑞士罢了。

  费林明道:“如果韦先生选择逃走以避过这一劫的话,那我想也是不无可能。但
如果韦先生因为某些原因而坚决要留在香港的话,那我就会尽快回美国覆命,然后尽
快安排一些下属来保护韦先生的。”韦家仁只是呆呆地像一头啄木鸟般点头,没有说
任何话。
  “他妈的!这次真的麻烦了!现在已经有MI6、CIA、还有山口组的人盯紧
了我的屁股了,危险得很,但是我连是谁在幕后策划也不知道!!”
  费林明慢慢将放在桌上的纸张照片收起,放回那个档案内。
  韦家仁瞧着费林明的一举一动,然后静声道:“你………是不是没有话要对我说
了?”
  费林明点头:“是的,韦先生现在可以离去了,只要乘电梯下去就可以走的了。

  韦家仁仍然装出了一副惊吓状:“有……有没有问题的?我会不会一踏出这间警
局就突然被人毙了丫?”
  费林明摇头:“虽然以后韦先生出入的时候会有一定的潜在性危险,但依我看,
要你做替死鬼的人不会太快行动的,因为无论是山口组,或者是MI6,他们今天的
举动已经惊动了CIA。”
  韦家仁这才真的明白,那辆防弹的大轿车原来真的是用来保护自己的:“真谢谢
啦,但如果你发现我原来不是你想象中这么单纯的时候,只怕你不会将现在般这样对
待我吧?”心里突然全不是味儿。
  韦家仁背着袋子站了起来:“那么我走了。”
  费林明笑道:“后会有期。”
  “希望不会吧。”韦家仁转身离去,整间房子只剩下费林明一人。
  费林明瞧着韦家仁离开的背影,双眼突然皱了一皱,脸上在倏忽之间露出了一些
不能形容的怀疑表情。
          ※       ※       ※
  韦家仁离开了那幢大厦后,静静地走出了湾仔警察总部。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搞了这么久,总算是脱离苦海了,一定要他妈的吃一
顿劲的!!”
  “惨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跟踪,怎会突然之间变成
了六国大封相的?究竟是谁那么斗胆,在我这个太岁头上动土?”
  “先抛开MI6、CIA不理,怎会连山口组也给卷了进来的?我承认如果有人
向CIA告密的话,那我也没有话说,但山口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本来还
在一步一步的走,但也因为想事情想得出神而停了下来。
  “看来费林明想得对,要‘诬陷’我的那个人来头一定不简单,要不然又怎会知
道我4年前、3年前的事情?”
  “如果那个什么布朗尼真的背叛了MI6的话,他究竟在为谁办事呢?既然叫他
来跟踪我的话,他的主公就真的和我有仇了。究竟史密夫知不知道他这个手下已经背
叛了呢?还是根本就是他的主意?难道也有人寄匿名信去MI6那里煽风点火?还是
史密夫因为某些原因,和我反目成仇呢?”
  “我这几年来也没有什么仇家喇,我这两年来也只是在偷东西,可没有做什么轰
动的事情喇。难道其他的大哥大姐做了一些事情出来,搞不好连我也受牵连?”
  “山口组………山口组……如果刚才的想法是对的话,那我想五姐出了事的可能
性最大。但山口组又怎会知道‘七杀’的存在?一向也是河水不犯井水的……”

  “家仁!!”
  韦家仁应声回头,就看见了身后不远处外的徐佩玲向着自己大声地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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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3 18:2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八章
  头上的天空仍然阳光普照,空气之中依旧充满了夏日特色的闷热。然而徐佩玲脸
上却好像在下着滂沱大雨一样,泪水甫看到韦家仁的身影,就如缺堤般不断从双目之
中流出。
  倏地韦家仁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徐佩玲。只见他的脸上再次挂
上了温和的微笑:“玲,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干吗哭成这个样子?”
  徐佩玲看到韦家仁的甜笑,听到他的声音后,整个人的心就好像完全崩溃了一样
。她情不自控,不顾一切的冲向韦家仁,像灯蛾扑火般投进他怀中。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要人家担心你?担心死我了!!混蛋,混蛋……
”徐佩玲一边厢在雪雪抽泣,另一边厢却在发出笑声。对她而言,只要韦家仁仍可以
健全的站在她身前,她便可以将一切抛诸脑后。
  韦家仁也紧紧地抱着徐佩玲不放。等她将头抬起望向自己后,阖上眼,再将自己
的双唇贴在她的小嘴上深深一吻,过了良久才肯收回。
  二人虽然只是分开了数个小时,但当再次见面的时后却像隔世相逢般。甫见面就
紧紧抱着对方,谁也不愿放开谁。
  “我回来了。”这是韦家仁的第一句说话。
  徐佩玲很快便从悲转喜,向韦家仁不停地点头。这一刻她的眼波在泪水的洗涤下
更显得晶盈亮泽。
  “你看看你,哭成这个样子,现在又不是哭丧喇。来来来,让我替你抹掉它吧。
”徐徐伸出了左手,将衣袖轻轻搭在徐佩玲的右眼眼角上,小心翼翼地将眼泪都擦掉

  徐佩玲也伸手擦了擦另一只眼,再擦了擦韦家仁的脸庞,然后‘格格’笑道:“
你也好不得到那里去。你的脸就像被涂鸦了一样脏丫!!”
  “那不是涂鸦喇,我是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的……不要碰,下巴很痛!!”立即连
连叫痛,但嘴巴依然挂着那不灭的笑容,只是看起来有点牵强。
  徐佩玲立即吃了一惊:“你受伤了?那里?让我看看!!”
  韦家仁苦笑道:“让你看也没有用啦?是枪伤来的,你懂得处理枪伤吗?”
  徐佩玲失声叫了出来:“你中了枪?严不严重?”
  “严重的话我也不可以走路喇。”
  徐佩玲低下头来,声线也跟着变得沙哑:“人家只是担心你而己,你……你不用
这样对人家吧?”
  韦家仁又是一声干笑,他伸出了手,放在徐佩玲的头上,再用自己的手指去梳她
的秀发:“对不起喇,傻丫头。就是不想你担心太多才这样说的。现在当然还有些小
痛,但没有问题的。”
  徐佩玲抬头:“但你这样说却只会令我更担心……”
  韦家仁安慰道:“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好么?不要生气喇。”徐佩玲先是‘哼
’了一声,然后也笑了出来。
  “言归正传。你们是怎样找到我的?你那两个女朋友呢?没有一起来吗?”
  徐佩玲吞了吞口水,道:“阿美紫琼和我们吃完午餐后,丝姐就送了她们回家喇
。然后丝姐说扭开收音机听听警方频道,看你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韦家仁也是一奇:“怎么对我那么没信心啦?算了算了,那又怎样找到我?之后
怎样?”
  “我们先听到离敦道旁边行人路上有人受伤了。起初也不觉得怎样奇怪喇,然后
就听到有人打999去报警,说看到有人将一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竟然大白天在离敦道的
车顶上跳来跳去。接着丝姐就说那个一定是你来的。我就在想:哇!!原来你真的懂
得轻功的吗?我还以为那些只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来的。”
  韦家仁点头:“你想学的话我以后也可以教你的。”
  然后徐佩玲继续她那一边的故事:“然后过了大约15分钟之后,就听到石龙街附
近发现了死者,死者旁边还有一个20岁的青年人。那个正在行beat(巡逻)的警
察对认了你的身份证号码之后,我们才知道你真的出了事。那时候我们急死了,就听
听你被送到什么医院喇。知到你被送了去法国医院之后就立即赶了上去。然后,到了
法国医院的时候我们走到急症室那里找你,但找来找去也找不到。然后丝姐说她看到
了一些穿西装的可疑男人在医院的四周走动。我起初还不知道她说什么的,但我却差
点被他们的其中一个撞倒了,丝姐说他们的来头应该不简单,看了他们的一身打扮后
,就发现了他们全都配带了最少4柄枪!吓死我了!!”
  “嗯,我也遇到了那些人,就是他们带我来这里。他们是CIA的人。”
  徐佩玲娇叱了一声:“你不要站乱歌柄嘛,然后我们回到车子里后,就听到警方
说要为一辆大轿车开路。本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但当我们听到那辆车是从法国医院
驶去湾仔总部之后,丝姐就说无论如何也要来这里一躺,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韦家仁却问:“但如果你们来错了地方呢?那么你们岂不是功亏一贯?”
  “本来我也在害怕我们找错了地方的,但丝姐说就算真的来错了,你脱身了之后
也会打电话给我们的,所以其实也不用怕。说到底我也是怕你脱不了身,联络不了我
们,就一直站在这里等。”
  韦家仁又是一笑:“那你站在这里很久了?”
  徐佩玲板起了脸来:“哼!还好说?早就叫你小心一点的了,怎么还要被人打得
这么伤回来的?”
  韦家仁没有说话,只发出了一声惨笑,心想:“我想被人打的吗?我可不是被虐
狂。”
  徐佩玲沉下声浪道:“求求你,请你以后也不要连电话也不带就一个人走开去喇
。害得我和丝姐提心吊胆了好几个小时了。”
  韦家仁将自己的脸靠得更近,他的鼻子已经与徐佩玲的双双连在一起:“那……
…我明天去买一条电话绳,将电话悬在颈上好么?就像狗链一样的,好不好?”
  徐佩玲耸了耸肩,争脱韦家仁双臂。走出了数步,然后就嘻嘻的笑:“狗?我看
你还倒像一头猫。你看你走了去也不向六姐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丫?她吃lunch
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人突然心神恍忽的,弄得阿美还以为
她病了,要带她去看医生。”
  “可能她真的得了点小病吧?”韦家仁却显得不太相信。
  接着他走近了徐佩玲,握着了她的手问道:“说起来,六姐究竟去了那里?”
  徐佩玲道:“她去替你买东西吃丫~~只是街角的那一所麦当劳罢了。”说罢,
伸手遥指背后的那一条街道。
  韦家仁朝着徐佩玲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油站的同时,刚好看到身穿黑裙的陶
树丝正在横过马路,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不一会,她已经来到二人身前。
  韦家仁被徐佩玲刚才这么一说,首先注意的就是陶树丝的脸。只见她脸色红润,
倒没有什么异状,但双眼却有点倦态,头发也有点凌乱。
  “是不是鱼柳包餐喇?很肚饿丫!!”华家仁大声的叫道。
  陶树丝微笑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纸袋递至韦家仁脸前:“怎样?有没有一些头绪
?”
  韦家仁突然一脸失望,不断地摸着自己的头:“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但谜团倒是
越来越多。”
  徐佩玲却感到心中不惑:“丝姐怎么了?怎会突然间变得那么冷淡了?连一句问
候的说话也不问?”
  陶树丝小声道:“上车才说吧。这里不太方便。”
  韦家仁同意:“嗯,去一些较遍僻的地方吧,好说话。”追问道:“车子在那里
?”
  陶树丝将手指指谢向自己身后的那条街道:“就泊了在后面而已。”
  倏地韦家仁笑道:“让我来驾驶吧,这辆车我还没有驾驶过一次。”
  岂料陶树丝却突然黑起了脸:“不行!!你现在受了伤的,还要驾驶?况且,我
不知道你对车子干了些什么,但开车的时候声音变得不同了。你是不是曾经改装了引
擎?而且车子飘得很,很难转弯。”
  韦家仁‘啊’的一声:“我只是自己tune(调整)了引擎罢了,但车子飘我
倒不知道。我说过了,我改装了这辆车子后还没有真正驾驶过。”
  “家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究竟将引擎tune到多少匹?”
  “嗯…………大约600多匹左右吧?”韦家仁想了好一会,才给了陶树丝一个答
案。
  陶树丝顿时脸也变得红了:“你说什么?你以为这辆是法拉利吗?600多匹?怪
不得开车的时候声音这么怪异,车子也会那么飘了。你tune了引擎,却没有将转
数仪换掉。唉,家仁,你这样乱来的话,迟早也会将那引擎毁掉的。”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那我不来驾驶就是。但现在真的要找个案静的地方说话
,因为现在有三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身上。”韦家仁满心不满地道。
  此时徐佩玲愕了一愕:“什么问题?不是被人追杀了吧?”
  韦家仁道:“待会儿你就会知道的了,走吧。”
  之后,三人走过了军器厂街,走到停泊着自己车子的那条街道上。陶树丝坐了在
驾驶位上,韦家仁则与徐佩玲坐在后座。
  ‘轰隆’。
  陶树丝开动了引擎后,将车子驶离行人路。直驶至交通灯位置的时候向左转,然
后再向右转,驶入告士打道,再转入干诺道中。
  韦家仁听着车子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心想:“引擎的声音果然有点不对路,但只
是转数仪的问题罢了。明天去将它换了就是。”
  陶树丝问道:“现在想去那里?”
  “驶过海吧,先过了西隧才慢慢的想。”
  徐佩玲立即提供了一个主意:“黄金海岸如何?够远了吧?”
  陶树丝笑道:“好的。”

  韦家仁在车子里全神贯注地吃着他的鱼柳包餐,而且看来很满足的样子:“很久
也没有吃麦当劳餐喇~鱼柳包果然特别好吃。”
  徐佩玲则将头依在车窗前看风景,额头感受着微微的凉意。她虽然听到了韦家仁
对鱼柳包的评价,但她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想东西想得微微出神。
  “究竟这一切是什么一的回事?本来还是好好的在逛太古广场,现在竟然要去警
察总部的?究竟家仁离开了太古广场之后遇到了什么?他又被人用枪打中了,还要说
什么是事也没有?天丫~~你不用这样虐待我吧?竟然让我交了这样的一个男朋友?
”越想越惊。
  “不要怕喇,徐佩玲。家仁又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普通人,他可懂得点穴,还
有轻功呢、搞不得还懂得降龙十八掌!!”
  但当车子驶到交易广场前一段的路上,陶树丝却突然脱口道:“快绑好安全带!
!”
  徐佩玲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丫?”
  韦家仁却已经将安全带绑好在自己的身上:“有朋友来和我们的六姐斗车了。”
  徐佩玲虽然将安全带也绑上了,但仍然不明白韦家仁那一句说话的含意:“什么
朋友?”
  韦家仁微笑道:“是两辆黑色的Benz,都是S320。”
  徐佩玲却有点不相信:“不是吧?你一直只是在吃鱼柳包,怎可能看到了?是不
是你们太多心了?在香港这种Benz多的是,因为价钱较大众化。”
  陶树丝柔声道:“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突然将车子毫无先兆的向左转,从干
诺道中的那个回旋处转了约大半个圈后,驶进了其中一条小路上,进入天星码头。
  此时韦家仁道:“玲,你现在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两辆黑色的Benz跟在我们
后面?”
  徐佩玲回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车后就是两辆黑色的Benz,一前一后的跟着自
己的车子。
  心想:“可能是巧合吧?但真的没理由两辆车也一起跟着来的。看来家仁和丝姐
真的说得对。”
  然后韦家仁道:“六姐,先回去干诺道中,然后全速驶去西隧吧,中环路窄,可
摆脱不了他们。”
  陶树丝笑道:“正合我意。你这个糊涂鬼忘记了换转数仪,害得我要车子全速前
进的时候才可以发挥我的技术。”
  徐佩玲当听到陶树丝说‘全速前进’的时候,心里头却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安的感
觉。
  结果,陶树丝走到小路的尽头时调头,先将车子驶回去干诺道中那个回旋处,然
后再向上环方向行驶。
  不一会,上了天挢的高速公路后,倏地看见其中一辆黑色的Benz以很快的速
度转先爬头,然后再转线,驶在车子的面前。
  徐佩玲看到前面的那辆Benz后,再向车后一望,另外的那一辆果然还在后面
紧贴着。
  她惊道:“不用这么猖狂吧?竟然来个前后包抄?”
  陶树丝叫道:“坐稳!!”语气中却连一点的紧张也听不出来。
  倏见陶树丝将左手放在波棍之上,从2波转上了3波,握着呔盘右手同时间向右一
转,整辆车子向右转,企图脱离两辆车的前后包抄。
  然后陶树丝右脚全力踏下,整辆车子就像一头豹子般加速上前。徐佩玲只感到一
股很强的力量正在推向自己,逼使她的身体紧贴着座位。
  就在前面那辆黑色的Benz能够有什么反应之前,陶树丝将车子以极快的速度
向前加速离开,脱离了前后包抄,更开始抛离。
  “哇!!”徐佩玲就像从来没有坐过快车一样失声呼叫了出来。相反韦家仁却相
当之安静,就像见怪不怪般坐着不动。
  然而,陶树丝却没有因为摆脱了两辆车的夹攻这样而放松车子的速度。只见她握
着波棍的左手再次飞快地郁动,从3波再转上4波,车子只有去得更快。
  徐佩玲看了看陶树丝面前的速度仪,却见车子行走的速度竟然在170时速公里之
上!
  她不断的惊叹:“不是吧?究竟有没有这么快丫~~?丝姐现在简直就像疯子驾
车一样,很可怕丫~~为什么丝姐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还有
,究竟后面的那两辆车是谁人派来的?是不是来跟踪家仁的?还是那个什么CIA?
家仁到底知不知道呢?”
  陶树丝回应道:“阿玲,转数仪错错了,车子没有这么慢。”然后,她左手握拳
,运劲向前挥去,打在转数仪之上。
  ‘碰’!
  转数仪前的胶片已被陶树丝的一拳打得稀烂。
  然后陶树丝左手再挥一拳,‘碰’,这次转数仪真的烂了。
  “丝姐!你在干什么?”徐佩玲惊叫。
  韦家仁平声道:“现在转数仪烂了,岂不是要逼我换一个新的?”
  陶树丝回头一笑:“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再说转数仪不准,留着也没有啥用。看
来我还是听着引擎的声音开车比较好。”
  徐佩玲打了一个冷震,匆匆向左右两方瞧了一瞧,看看车外的情景。窗外的高楼
大厦全都已极高的速度从右至左出现,出现的时间均不会超过10份之1秒。然后再看
看车前的景象,只见陶树丝一时将车子向右转,一时将车子向左转,来得毫无先兆。
总而言之,只要前面有一辆车的话,陶树丝也会以极快的速度转线,然后爬头。
  “家仁!两辆Benz还在后面?”陶树丝急问。
  韦家仁也匆匆的回头一望:“嗯,还在后面,约15米的距离。”
  陶树丝道:“那么就要在西隧里甩掉一辆,然后再找地方甩掉第二辆。”再道:
“阿玲,将手握紧窗上的扶柄不要放。待会儿会很危险的。”语气却异常之平静。
  “好………好的。”徐佩玲只觉得这句说话现在以陶树丝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更
有一种莫敢不从的气势。

  虽然徐佩玲在听到陶树丝的说话后,便尽快将手紧握位于车窗上的扶柄,但接下
来发生的事还是她料想不到的。
  只听韦家仁突然对她说:“玲,小心你的头。”
  徐佩玲听着,只听得一头雾水,心想:“你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很快便知道了
那句话的意思。
  只见车子已经驶至一个约20米-30米阔长右弯,是进入西区海底隧道必经的最后
路段。却见前头车子多的是,但陶树丝非但没有减速,竟然越驶越快,以230时速公
里的速度从外档进入这个弯位。
  徐佩玲这次真是吓破胆了:“哇!!救命丫~~丝姐她疯了吗?”她的心太乱了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了出来。
  然后,车极速行驶的子就这样突然向横滑了出去。原来刚才陶树丝将左手放在h
andbrake之上,然后使劲一拉;同时间右手先将呔盘向右转,再向左转。呔
盘无时无刻都在郁动,好让车子不打圈的向横滑,做就了刚才之景。
  徐佩玲先听道尖锐的轮胎磨擦声,然后就感到一股强劲的压力唉向全身,她全身
就像被鬼压一样动也动不了,头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推向左方去,‘咚’的一声,
头已经撞向了车子的窗。
  “哎哟!!很痛丫!!”这次徐佩玲真的叫了出来。
  “早叫你小心的了。”韦家仁幸灾乐祸起来。
  徐佩玲本来还想说一些像‘你不说清楚,我怎知道?’的话的,但这些说话统统
被徐佩玲硬生生收回去。
  车窗外的情景尽入她的眼帘。她倏地发现整辆车子仍然打横的滑去,更快要与一
辆双层巴士相撞。
  “家仁、丝姐!要撞喇!!”徐佩玲尖声呼叫了好一会,使得韦家仁立刻将自己
的手掩着她的嘴巴,防止她再叫下去。
  陶树丝却依然气定神闲。徐佩玲尖呼后不久,见她的左脚倏忽横向,同时在刹车
掣和离合器上踏上一踏。左手在波棍上舞动,4波再回落至3波,后再急急将呔盘向右
的转。当车子离隔邻的巴士只剩下数米的距离时,陶树丝终于将车子控定。左脚踏在
离合器上,右脚加速,再从3波攀上4波,车子才回复了直线行驶,爬了巴士的头。
  这时韦家仁才放开自己的手。徐佩玲回望刚才那辆巴士,只见它恍了恍之后突然
停了下来。
  “哇!!好险丫!!”不禁暗叹。
  “不要吵喇,烦死人。你这样喋喋不休六姐怎能驾车呢?”韦家仁苦笑道。
  徐佩玲嘟起了小嘴,不满地反驳:“什么喇?人家真的怕嘛~现在坐在这里简直
比坐过山车还要恐怖丫,难道你一点害怕也感受不了吗?”
  “我习惯了。”是韦家仁斩钉截铁的回答。
  陶树丝平声道:“对不起,阿玲。我驶慢一点也没所谓的。”
  徐佩玲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不是喇。丝姐,现在需要甩掉那两辆车子嘛,我打
后不吵便是。”
  陶树丝回头:“嗯,但我们还不是明确地明白他们的用意,所以我们这样的反击
反而会打草惊蛇的。”
  韦家仁却摇头:“六姐,不用和他们客气。不怕告诉你,我们不是打草惊蛇,而
是他们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还是甩掉他们才说吧。”
  陶树丝闻言脸色一变,但明白韦家仁话中之意后便回复原状:“好的。”
  此时车子已经驶进了西隧,靠着最右边线而行。它的速度不减反升,而且同样是
有车过车。徐佩玲向后望,仍可看见那两辆黑车一前一后的在后面穷追不舍,但距离
明显已经拉远了。
  “真该死,刚才那巴士还没有阻了他们吗?”徐佩玲不屑的道。
  韦家仁道:“那有这么容易?这些人的来头绝不简单。”
  徐佩玲一奇:“究竟他们什么人?”
  “当游戏玩完了之后我才告诉你。”但韦家仁却在卖关子。徐佩玲脸露不悦,气
冲冲的叉着双手坐在原位上。
  韦家仁问道:“怎么又生气了?”
  徐佩玲看看韦家仁,崩紧的表情一下子消失无踪:“我不是生气喇。只是想不通
,为什么刚才丝姐要这样的转弯?我不是对丝姐的技术没有信心,但这不是很危险吗
?失手就没命的了。”其实,徐佩玲现在已对陶树丝的驾车技术完全没有怀疑。
  韦家仁笑道:“因为不想失去现在车子的速度。”
  “什么意思?”
  “引擎tune了后,车子快是快了,但如果像平常一样转弯的话,就要减掉较
多的速度。介时转弯后要加速的话就要花多一点时间,像现在这样被人跟踪得这么贴
,可是一点速度也不能失去的。”
  徐佩玲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子,说起来容易,但要做到的真的很难。看看刚
才差点要撞上那巴士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
  “你怎可以对六姐这么没信心的?”
  “我可没有见过六姐这样驾车的嘛!刚才去半岛的时候六姐还是像平常人一样驾
车的。”
  陶树丝加入道:“好了好了,两小口不要吵了。说到底这是家仁的错,没有改了
车子,又怎会令车子这么难驾驶?阿玲就不会这么惊慌。”
  韦家仁不满:“如果我没有改车子,我们还可以将他们甩掉吗?”
  陶树丝道:“好了。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坐稳!!”说时迟那时快,陶
树丝已经再一次加速,紧贴着前面的车子,然后和它保持着一同的速度。
  徐佩玲好奇地向车后一望,发现两辆黑车已经拼列而上,各占一线。再向左右一
览,发现自己车子的隔邻也没有任何车,就只有前面的那一辆。这一次她倒没有惊,
只是猜不透陶树丝将要干些什么。
  却见陶树丝突然将车子刹下,车厢倏地猛烈的倒抽了一下。徐佩玲只觉整个人将
要向前飞的一样,若不是绑在身上的那一条安全带,相信自己已经像炮弹般直飞窗外

  陶树丝毫无先兆的将车子急刹,在后面的那一辆黑车也突然抽了一下减速,避免
与它撞上。侧面的那一辆在相比之下却显得更快,立时追了上来。
  然而陶树丝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再一次加速转线,就在自己被隔邻的那辆车与前面
的那辆封死了前路之前,整辆车子已经趁着这个空档冲了出去。
  这举动将前面的那辆车吓怕了,顿时减速提防与陶树丝撞上。岂了跟在陶树丝后
面的黑车却因为不让陶树丝走脱而急欲加速赶上,冷不提防原来陶树丝的跟前还有一
辆车。虽然它已经急急刹掣和企图转弯闪避,可惜仍是收掣不及,终于‘碰’一声相
撞。
  徐佩玲向后望,只见白烟不断从那撞上了的黑车头发出,不禁心酸:“终于甩掉
了一辆,但却牺牲了一辆车。”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失落。
  “阿玲,对不起。”陶树丝幽幽道。
  韦家仁伸手搭子徐佩玲的肩膀上,想将她拉向自己。徐佩玲也将安全带解开,靠
近,依在韦家仁的怀里。
  “那辆车不会有事的。又不是从侧面撞上去。现在的车子全都有气袋的嘛~况且
我看过,只有司机一人。”
  徐佩玲依然有点难过:“只是……”
  韦家仁亲了亲徐佩玲的脸蛋:“在车尾撞了撞,是可能要换一辆新的。但你不要
忘记,坐在那辆Benz里的不是普通人,而且为了掩口,随时会给他一辆新车子的
。”
  徐佩玲悄悄回一回头:“可是还有一辆丫。”
  然后她看到倒后镜里陶树丝的样子:“阿玲,丝姐应承你,甩掉这辆的时候不会
再撞一辆车的。”
  徐佩玲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
  陶树丝道:“现在可以轻松一点的了。”
  徐佩玲却不明白:“但刚才这么一驶已经撞了一辆,怎可能轻松下来?”
  韦家仁笑道:“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跟踪,而不是要杀了我们嘛。还有,他们的
主公还不想要我的命,所以他们暂时只能哑忍。来来来,将安全带先绑回去,第二回
合快要开始了。”
  徐佩玲立即将自己抽离韦家仁,绑回安全带后发问:“在那里甩掉他?”
  陶树丝道:“青屿干线。”
          ※       ※       ※
  车子甫离开西区海底隧道,陶树丝就再一次加速,4波转上5波,以超过260时速
公里的速度(实际速度)冲入西九龙公路。
  但出人意表的是,余下的那一辆黑车竟然可以如常的跟了上来,而且速度更可以
与韦家仁这辆改装了的车子比美。
  韦家仁回头,看到后面那辆黑车在自己这样超乎平常的速度下居然还可以续点逼
近,顿时握拳不断拍向自己的膝盖,气忿道:“妈的!!他们的车子也是改装过的,
原来他们刚才还没有出全力!!”但当触及伤患处处,不时作呱呱叫痛。
  徐佩玲惊问:“傻瓜,你没事吧?”韦家仁摇头,但脸色看来相当痛苦。
  陶树丝却沉声道:“家仁放心吧。六姐不会败的。这里不是西隧,我可以堂堂正
正地与它一较高下。”她一字一字的将说话说出来,像刚下了决心似的。
  韦家仁看着倒后镜,一双眼睛霎时变得雪亮。
  徐佩玲本来还在替韦家仁的伤势担心,但听到陶树丝的说话后也不其然地望向倒
后镜。她看到镜中的陶树丝和往日非常不同:平日满脸笑容的她此刻变得异常严肃,
虽然笑容消失了却增添一份无形的凛凛英气。她的双眸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前方,瞳孔
缩得很少,眼神凌厉,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于道外一样,显出她的集中力是那样的强。
  现在,她根本没有将现在情形看成一场‘脱离跟踪’,而是一场‘赛车决斗’。
  看着看着,不禁心中一惊:“这脸色…………好像在救家仁的那一个晚上看过~
想不到丝这的集中力竟然可以变得这样的强…………是否真的被训练出来?”心道自
己在打后的时间不要说话之余,更不时在庆幸着自己不是陶树丝的敌人,这样的敌人
真的没有多少人可以应付得来。
  此时那辆黑色的车子已经追了上来,和陶树丝拼排而行。陶树丝倒没有分心,只
是不断地将车子靠右,好让黑车不自然的压上来。
  陶树丝看到前方出现了一辆车子,更以很快的接近自己:“来得正好。”留意着
车子旁边还有一条行车线,倏地加速转线,企图从右边越过这一辆车。
  黑车也看到陶树丝的举动,以为她要加速,也跟着从这辆车子的左边欲追过陶树
丝。那辆无辜的车子就在那一刹那间被两辆Benz夹着,进退不得。
  陶树丝看看倒后镜:“后面40米处也没有车子………但在最左边后方10米左右倒
有一辆长车。”然后突然刹掣减速,将5波转回3波。黑车才刚发觉,却已经迟了。
  看陶树丝落在那辆无辜车子后面,然后急急转线,一边减速,另一边却在不断的
向左面靠,最后落到刚才口中所说的长货柜车后面。
  陶树丝看到货车左边还有一条行车线:“天助我也!!”心生一计,立即再向左
靠,将车子驶进了货车隔邻的行车线。此时她的速度已经和那一辆货车相约。
  “快点来吧………快点来吧………”只听陶树丝口中不断重复喃着同一句说话,
但看到前面的路开始微微向右转,心中却忽然焦急起来:“它会不会追上来呢?已经
开始入弯了……”
  然后,陶树丝看到一道黑影出现于自己的眼前。细看之下,果然就是那辆黑车。
却见黑车慢慢将速度减慢,压在陶树丝车子之前。
  “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中计了!!”陶树丝匆匆的看看倒后镜,确定没有车后,
再一次减速。使隔邻那辆长车抛离自己后向右靠,重新回到公路的中心后又一次的加
速,3波回上5波。
  原来刚才陶树丝的计策就是:先将自己藏于货车旁边,让敌人想不通她究竟想做
什么。如果他爬在前头的话,那么陶树丝便可以减速留后,转回公路中间再加速抛离
,相反,如果车子打算从后面赶上的话,那么陶树丝就可以无拘无束地加速向前跑。
  但看来那辆黑车的反应也很快击。不消一会,当过了刚才的小弯位之后,便立即
加速爬过了那辆长货车追上陶树丝。过了刚才的右弯,再向左转了一个弯之后,眼见
青屿干线已见走了约大半的路程,再走的话就要抵达屯门市区。
  陶树丝心中开始盘算:“为什么今天好像没有几辆车子的?………嗯,看来还是
先上了青马大挢才算,希望在挢上有多些车吧。”
  倏地看到眼前一些大路牌,上里写着‘往大屿山与机场’的字眼。陶树丝便开始
靠左,经交汇处走上青马大挢。此时黑车也从后方追上了,二车一左一右平列而行,
双双以极速转上青马大挢。
  陶树丝不时将车子向右压去,企图撞向黑车。而那辆黑车见陶树丝这样的逼近倒
也没有中计,只是敷衍地向右轻轻一靠,然后再将车子控定保持以往的速度。
  不一会,两辆车子已在青马大挢上飞驰,一时间你追我逐,一时间却左右闪失。
前头的车子虽然比西九龙公路时的还要多,但这无损他们的极速,依旧是见一辆过一
辆,如入无人之境。
  徐佩玲坐了这么久,虽然又惊又怕,但耐性也相继地失去。皱起了眉头心想:“
丝姐和那辆车仍然是这样的你追我赶,没完没了的,到底还要坐多久丫?”
  她向韦家仁一望,只见他看着自己身边的窗门,定神地看着那辆黑车。从离开西
隧至今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知他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徐佩玲的手贴着坐位,慢慢伸出。五只手指如蚁爬般慢,直至触到了韦家仁的手
方才停下。
  韦家仁向左一望,看到徐佩玲脸上露出的担忧神色,倏忽将她的手触紧,然后笑
了一笑,示意她不要害怕。徐佩玲也点了一下头。
  韦家仁也看看在子己身边行走的黑车,心想:“快要分出胜负了。”
  看到车前的青马大挢也渐渐来到尽头,二车也快要进入大屿山的地域。此时陶树
丝向前一望,看到不远处的相反方向正有一辆双层巴士刚刚离开了收费处。
  又想到一计:“就这样办!!”霍地将车子加速。与此同时将车子靠右,加速之
余也切线,绝不让黑车追上。黑车被抛往后头,当然在不断的找空档追上,但当他靠
向右方的时候,陶树丝也将车子向右左方驶,完全不让黑车有任何追上的机会。然而
车子从左方追上的时候,陶树丝却连一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
  青马大挢走完了,陶树丝全神贯注的看着刚才对头的那一辆双层巴士,算着自己
与他的距离:“………50…………40…………30……20…………10…”立即大叫:“
小心!!”
  这次徐佩玲有了防范,所以当陶树丝叫喊的同时,她已经将双手握紧了那扶柄,
也将头低下,避免再撞向车窗。
  陶树丝再一次将呔盘向右转、再一次拉上了handbrake。然而这次却不
是为了转弯,而是为了掉头。咋见她将车子再次横向的向右滑去,左面的黑车也看见
了,为了不被陶树丝的车撞上,也将车子同样的横向滑转。二车动作一致,就仿如互
相效法一样。
  徐佩玲虽然已经历过一次,但看到车子就快要撞上那巴士的时候,身子还是不断
的打震,心里还暗暗祈祷了起来:“上帝,请不要出事丫!!”
  那辆相反方向的巴士看到这两辆突然滑出来调头的车,也急急刹车减速,恍了两
恍后向左一扭,企图避开两辆车子。
  陶树丝的手脚此刻动个不停,但她没有看眼前之景,反而不断地望自己的左方和
后面:“现在!!”将handbrake放下,左脚狠狠地踏在刹车掣上,更将双
手握在呔盘上向右狂扭。
  徐佩玲看着离自己身边只有3米左右的巴士,只想时间漏慢些,好让陶树丝有足
够的时间将车子控定  将它驶里这辆巴士。然而车与巴士的距离却只有越来越近,
徐佩玲瞧着车外瞧得呆了,整个人霎时变得麻木。
  突然,那些很刺耳的轮胎磨擦声凭空消失。
  “3米……”
  “2米……”
  “1米…”
  “要……要撞了!!”
  这个时候,却突然看见自己再次前进,更与那辆巴士的距离渐渐拉远~
  讨人厌的轮胎磨擦声再一次在耳边响起,然后就真的消失了。
  徐佩玲完出不敢相信子己的眼睛。她完全不知道陶树丝是如何做到的,但车子非
但没有撞向巴士那里,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复了直线行驶。
  之后那辆黑车就没有追上来。因为他的车驶在陶树丝的左方,滑车的时候如是。
所以当发现了那辆巴士正向自己逼近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撞上,就紧急将车子刹停
,什么handbrake刹车掣也用上了,才勉强将车子停在巴士的侧面。虽然没
有发生意外,但因为经已将它停下来,而陶树丝的车子几乎没有减速,双方的距离已
在一刹那间拉远,再追也是徙然。
  过后陶树丝却无动于衷,依旧的气定神闲,竟然连松气也没有。
  “现在去黄金海岸吧。”
          ※       ※       ※
  屯门,黄金海岸。
  陶树丝将车子慢慢地驶进被一幢一幢十层高住宅围绕着的停车场。看着车子现在
缓慢得有点笨拙的速度,实在很难想像刚才这辆车差不多以超过230时速公里的速度
从港岛远远的湾仔驶来屯门这里,更与两辆差不个级数的车辆来了一场恶斗。
  车子甫一停下,陶树丝便立即关掉引擎下车,更向车子的尾部瞧了瞧。见她的样
子匆匆忙忙,好像事态不妥。然后韦家仁也立即开门下车。瞧他的行为色竟也和陶树
丝的一样匆忙,脸上更露出一片的担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韦家仁下车后,立即走向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后,
再双手抱着徐佩玲出来。瞧徐佩玲脸如一张金纸、阖上了双眼、呼吸簿弱、额头上更
冒着一粒一粒的汗珠,看来昏了过去。
  陶树丝也立即赶了过去,将手搭在徐佩玲的左腕之上量度她的脉搏。
  “没事的,阿玲只是刚才受惊过度罢了,有点不适。没大碍的,你这就放下她吧
,打开车门让空气流通多点就好。让她休息一会就没事的了。”过了一会,陶树丝终
于说话,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韦家仁连忙嗯声点头,最后将徐佩玲的身子慢慢放回车厢里的座位之上。
  只听韦家仁开始说话:“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上车,先送她回家好了。”期间不
断叹气。
  陶树丝笑道:“人家阿玲放心不下你才去湾仔找你的,所以你就算打她她也不会
回去。”
  韦家仁道:“但我早就应该告诉她不要坐你的车喇。我倒没什么,只是阿玲不惯
坐这么厉害的车,晕倒了也不太好。”
  “坐了一次就会习惯的了。还好说?你小时候也是喇,第一次坐三哥的车就呕得
满地也是。”
  韦家仁苦笑了一下:“六姐不要再说了。那时候真的怪不得我,我才7岁而已,
打后我也常常坐车喇,呕也习惯了。”
  向右一望,望着徐佩玲像睡美人一样躺在车厢坐位里,心中毕竟还是有些担心。
  “但任何人总会有第一次的,对么?”口中喃道。
  陶树丝也笑了出来:“是的,当中过程总是比较辛苦的。”
  韦家仁续道:“但那帮人也做得太过明显了,分明就不是跟踪。”
  陶树丝点头:“嗯,你还没也有告诉我,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中国那帮人吗?

  “不是他们。况且他们也没有找我的理由。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两辆Benz里
的人是MI6。”
  答案实在出乎了陶树丝的意料之外。她顿时吃了一惊:“MI6?你和他们有什
么过节?要这般对你?”
  韦家仁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你怎会和MI6扯上关系的?这几年间也没有要与MI6交手的任务。
”陶树丝想不通,只好发问。
  韦家仁道:“三年前的那件事还记得么?”
  陶树丝却更加不惑:“三年前?什么事情?”
  韦家仁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陶树丝的头:“不记得了么?三年前公海远洋游轮的
那件事丫。你的记忆力怎会这般差的?”但陶树丝仍然想了好一会,方才‘啊’的一
声想起来。
  她握着了韦家仁的手掌,然后越握越紧,阴笑道:“是吗?六姐又怎会知道这么
多?那可是你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事情来的。还有,你从那次游轮事件回来后也只是不
断在说:‘不知道,不知道’的,什么也不告诉我们。现在倒来质疑我的记忆?”
  韦家仁强忍着痛,惨声道:“不是……不是……好了好了~告诉你好了~在劫船
的那个时候与MI6其中一个人交上了手的……好了!真的痛了!!”然而陶树丝再
握了一会才肯放手。
  “嗯,想起来,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曾在那里得罪了那特务吗?但想来
也不会,要不然,怎会待到现在才开始对付你呢?”
  韦家仁的手掌经了千辛万苦,才能争脱陶树丝,道:“什么得罪?我可在船上救
了他三次呢,要不然?他已经死在那帮恐怖份子的手上了。”接着摸着自己的手,一
边叫痛一边冷哼。
  陶树丝道:“对你有恩?那即是恩将仇报?”语气中带着点不屑和鄙视。
  韦家仁却摇头:“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又不像是个这样的人,他要是真的对我不
利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看来别有内情。”
  “快告诉六姐,那个究竟是什么人?是个女子来的吗?嘿嘿!我看是因爱成恨了
。”然后向车厢中的徐佩玲瞧了一眼。
  韦家仁急道:“呸呸呸!!妈的!史密夫是个100%的男人,但他已经是个老家伙
了,不会适合你的。”
  陶树丝倒没有理会他,续低下头寻思了一会,才问道:“史密夫?…………就是
那个新上任的M(MI6首领的代号)?七哥好像有提及过。”
  韦家仁点头:“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普通特务,因为立了大功而扎职的。
”说话时却有点不忿。
  陶树丝听后,哈哈笑道:“知道喇。你救了他三次,而他却得到了所有的功劳,
上了所有的报纸头条。”
  “我才不希罕什么功劳,过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韦家仁说到这里突然停
下。抬头看天,仿佛就在回味着三年前在那一艘游轮上所发生了的种种事情。一时微
笑、一时皱眉,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呆了大半天后才道:“要是因为这件事而暴光而使我受到注意的话,对我们‘
七杀’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只有更加危险。”
  “知道就好,这才是乖孩子嘛。”这次到陶树丝伸手摸了摸韦家仁的脸。
  续道:“如果追我们的人是MI6,那么跟踪你的人又是什么背景?既然不是中
国那帮人,难道又是MI6?”
  韦家仁却显得有点迷网,道:“其实我也不肯定,但费林明说的确是MI6的人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说谎,所以应该是的。”
  “费林明?他又是那位?”
  韦家仁淡道:“他是CIA。”
  “什么?CIA?在那里遇上他的?”
  “就是他找人从九龙医院那里接我去湾仔总部的。”
  “他又为了什么看上你了?”陶树丝仿佛也感觉到韦家仁这次遇上的,绝对不是
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了一封电邮。”
  “电邮?什么电邮?”
  韦家仁深呼吸,然后忿忿道:“是一封金手指电邮!!”
  陶树丝‘嗯’了一声:“难道是关于储备局的那件事?”韦家仁点头。
  “但是我想不通,究竟有你这些年来有交了些什么仇人,要向CIA告密?MI
6和CIA究竟为了什么事情而瞪上你?还有,派两辆车来挑  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
  韦家仁只是不断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得了一个这么神通广大的
仇人……”然而他心中却在不断的回想:“没理由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来不会……但说真的,那次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难道他真的没有死?………但如
果他没有死的话,没理由那女孩不知道的。终究她也是亲妹妹,没理由不告诉她的…
……还是这仇家是另有其人?”
  陶树丝沉声道:“看来你的仇人非但恨你入骨,看来还挺了解你的,不然又怎会
知道4年前纽约的事?”
  韦家仁只是‘嗯’了一声回应后,不一会才道:“仇人先不管。就算我不找他,
他迟早也会找我的,介是就知道他是那一位。然而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MI6会对我
有敌意……”回想起不久以前与那MI6特工布朗尼在窄巷子里打斗时他所说的话,
不禁心中一阵痛楚,更带着点怒意。
  “史密夫……你真的会恩将仇报吗?……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你?”
  此时陶树丝道:“看来你要去英国一躺了。”
  韦家仁听后,倏见他的一双眼睛突然睁得大大,更亮了起来。他将双手拍在陶树
丝的肩上,叫道:“对,就这样办!我要去英国一躺,摆平这件事情!!”
  陶树丝道:“先不要那么急,现在还不是离开香港的时候。要是你现在离开了,
CIA的人可能会怀疑你的。”
  韦家仁静了下来,回想起刚才在湾仔警察总部里与费林明的对话,喃道:“嗯,
说得也是………六姐你可能不知道,但那老狐狸从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所以我才要走得更快,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你还是过几天才离开香港吧,太快离开也不是好事。还有,你走了的话,阿
玲怎么办?”
  “还有你嘛。”韦家仁笑道。
  陶树丝却摇头:“我快要离开香港了,陪不了阿玲多久。”
  韦家仁却吃了一惊:“你那么快就要回台湾去?”
  “不是。数个小时之前一哥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要我去美国找七哥。我问一哥发
生了什么事,岂料他只是叫我先过去才告诉我。”
  韦家仁冷哼了一声:“他永远也是这样的,打蝉机扮和尚!!”
  陶树丝叹气道:“你不要这样喇。我听一哥的说话时语气也没有太大的起伏,所
以我想应该不是急事来的。”
  “要是那边有买卖的话,叫七哥去做不就可以了吗?。”韦家仁却依然闷闷不乐

  “怎可以呢?七哥向来也只是作幕后的事情,久久没有上前线工作。要他去执行
任务的话会有一定的风险。”
  韦家仁已经不想再听,淡道:“算了算了。那么你什么时候动身?”
  陶树丝道:“下个星期天。我到了美国后会帮你监视CIA,看看他们有什么动
静。”
  “嗯,好的。还有两个星期,这点事情还是慢慢来吧。”说罢向后一望,看到了
一棵大树。他静静地瞧着那些被劲风吹下的落叶,突然脱口道:“六姐,还有日本的
山口组。”
  陶树丝闻言,感到万分不安。她急急问道:“山口组怎么了?是不是有五姐的消
息?”
  韦家仁摇头:“不是五姐的行踪有了眉头,而是现在山口组的人也瞪着我的屁股
了。说起来,我也有3年没有看到五姐了,希望她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陶树丝也黯然道:“我也希望她可以过得好好的…………但这点我想你和我也不
用担心,你五姐是我们七人之中武功、枪法、驾车技术最出色的一人,简直是文武双
全。所以我想她不会有事的。”语气中总夹带着无比的信心。
  韦家仁续道:“算了。我还是和你同一天走吧,你去LA我去伦敦。”
  陶树丝点头:“你还是先打一个电话给四哥和一哥吧,突然这样去的话,要找你
去干活时找不到你怎办?”
  韦家仁挥了挥手:“我会的,今晚就打电话给他们好了。”
  “回到正题。为什么山口组会瞪着你的?”
  韦家仁脸露迷惑:“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和五姐有什么关系的。”
  陶树丝追问:“那……你真的肯定是山口组的人要对你不利?”
  韦家仁本想点头,但随即又想:“其实……那只是费林明告诉我的,用扑克牌去
伤人想起来并不是只有山口组特有的。”倏忽间改变了主意,慢慢摇头:“我不肯定
,是费林明那老狐狸告诉我是山口组干的。”
  陶树丝道:“他怎可以一口咬定就是山口组干的?”
  “扑克牌伤人。”韦家仁微微屈身,拾起了一片树叶,然后续字续字的读出。
  “嗯……扑克牌,我记得山口组里有几个人是以扑克牌为武器的……”只见陶树
丝正在回想着一些事情微微出神。
  韦家仁看着她:“你和他们交过手?”
  陶树丝点头:“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告诉你,他们的以扑克牌伤人的功夫绝不比
你学的飞刀逊色。”
  “我领教过了,差点就被它们伤了。今天在旺角的那两个途人就是被扑克牌击伤
的。”
  “原来如此。很明显山口组要对你不利,但为什么要做得那么明显?”
  韦家仁沉吟着道:“他们看来是有阴谋的,但我却想不通是为了什么原因。”
  却见陶树丝脸色一白:“家仁,其实你现在的处境可危险极了,现在可是六国大
封相。CIA、MI6、还有山口组,希望不要那么多事情就好。”
  韦家仁却冷笑而之:“黑白两道也来找我算旧帐了,多刺激!!”
  突然‘啊’一声:“还有,从刚才的尸体上拾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我给你看
看。”说罢便回到了车厢之中,然后静静的拾起了自己在车厢底的袋子再回去。
  韦家仁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一双签细的手臂从背后抱着了韦家仁。
  “玲,你醒了?”韦家仁继续的向前走,然后徐佩玲也跟着韦家仁走出了车厢。
  陶树丝瞬即喜道:“阿玲,你醒了就好。刚才丝姐也很担心你喇。”
  徐佩玲柔声答道:“好了很多了,但头仍有点晕。丝姐你的技术真的比家仁还要
厉害丫~~我那一次乘保时捷也没有那么怕。”
  韦家仁转身,笑道:“那你就睡多一会儿吧。”
  徐佩玲摇头:“我口喝得很,我先去7-11买些水,你们要不要些什么?”
  陶树丝摇头,韦家仁道:“一包纯簿荷万宝路,谢谢。”
  徐佩玲嘟起了小嘴道:“你不要抽那么多烟吧……好了好了最后一包。”一边说
话一边转身去了。
  之后,韦家仁从袋子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银包,就是从那名特工的尸首上搜出
来的那个。
  陶树丝接过了银包,打开了瞧一瞧:“没有什么特别喇,只是一些港币,什么也
没有。”
  韦家仁却问:“发现了没有?”
  陶树丝跟着点头:“是一张纯白色的胶卡,什么字也没有。信用卡大小,有磁带
,但看来并不是MI6的东西来。”
  韦家仁‘嗯’了一声:“所以我开始怀疑这个人的身份究竟是不是MI6,但他
的确有MI6的专用手枪。”
  然而陶树丝反问道:“如果他不是MI6的人,那么那个费林明为什么要骗你?

  “我有三个假设。第一:假设费林明是要试探我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他要借这此事来找出我和MI6的过节?第二:假设他是设了一个局来骗我的话,他
又为什么要设局?第三:可能他要隐瞒一些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但是要隐瞒什么呢
?这个死了的人和CIA又有什么关系?”
  陶树丝道:“嗯,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一张卡带走,去到美国后再给七哥查一
下,可能会有一些发现。”
  韦家仁笑道:“那可麻烦你了。”
  ‘嘟~嘟’,倏地听到了手提电话的响声。
  “是你的电话。”只见陶树丝回到车子旁边,从车厢中拿起了自己的手袋,再掏
出了手提电话。先看了看电话的荧幕,然后逮至自己的耳朵旁边开始谈话起来:“第
六……是……是……好的。”
  然后陶树丝回头:“家仁,一哥找你,听电话吧。”
          ※       ※       ※
  本来韦家仁还以为打电话来的是自己其中一个大哥(或者是失踪以久的五姐,虽
然可能性并不大),但当他知道陶树丝手提电话中另一端的人就是自己的首领‘一哥
’的时候,却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不住摇头。
  “家仁,你这是在干啥?一哥找你,快听电话吧。”然而韦家仁却像听不见的一
样,神色呆滞地转身。看着眼帘中一段仍有小数人来人往的海滨花园,和停泊着数十
艘游艇的茫茫大海。
  时近黄昏,那个金黄得像蛋黄的太阳以有一大半被大海吞食回去。韦家仁也觉得
眼前景色很美,但同时间他的心却乱成一团。‘一哥’这二字,就好像激发起了所有
他心目中困惑已久的问题一样,令他突以间不能思考,乱成一团。
  倏地陶树丝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提电话递了上韦家仁脸前,同时探手搂了过去
,拍了拍韦家仁的腰,温柔道:“暂时不要斗气了,先听听一哥要说什么吧。”
  韦家仁也搂住了陶树丝的小蛮腰,笑道:“我没有斗气,只是在干我的事前准备
罢了。”
  他接过了陶树丝的电话,放至自己的耳绊:“第二。”
  “家仁,没什么事吧?”一哥说话的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冷淡,那样的低沉。
  韦家仁答话的语气竟然也不比一哥逊色,好像比他还要冷:“我可以有什么事?
大不了就是死。”
  陶树丝也从自己的手袋之中抽出了属于韦家仁的电话,按了一个按钮后,放在耳
边听着,准备随时发言。此时韦家仁陶树丝二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腰,但却同时拿着一
个电话在讲话。令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一对情侣透过手提电话互相通话,看起来也相当
滑稽。
  一哥也没有理会韦家仁的冷言冷语,仿佛就像听惯听熟了一样:“没事就好。家
仁,你的伤势大约要多久才能复原?”
  韦家仁反问:“我怎知道?休养多久结果也是一样的。”心底中已经知道了一哥
打电来的目的。另一边听着的陶树丝当然也知道了。
  “请你给我一个确实点的答案。”
  韦家仁依旧针锋相对:“短的要三天,久的则要一年。你喜欢听那一个?”
  陶树丝听后,连忙打替韦家仁打完场:“家仁一个星期之内就可以康复的了。”
更以高根鞋踢了韦家仁的右膝一脚,示意他现在不要再和一哥斗气。他脸上顿时装出
了痛苦状,却没有发出一言。
  一哥‘嗯’的一声:“那就给你一个半星期的时间。十天后有一个任务要你去办
。”
  韦家仁却道:“不能。”
  “给我一个理由。”
  “我要去英国办一些很重要的事,所以任务不能接。”韦家仁想也不想,便立即
作出了反驳,幸好语气已有所缓和。
  “那丝呢?够不够时间准备?会不会阻碍你去美国?”一哥续问。
  陶树丝也嗯声点头:“会的,但家仁会接下的了,一哥你无需担心。”
  然后韦家仁的手强挤了陶树丝的腰部一下:“我要去英国办一些事情,近日就起
行。”陶树丝差点叫了出来,却硬生生吞下了。
  “办什么事情?”
  陶树丝正式道:“家仁遇上一些麻烦了。”续将韦家仁这几天来怎样被人跟踪~
然后今天在旺角时被山口组的人伏击~然后发现了跟踪自己的人~与那MI6特工展
开追逐,更发生了打斗之后被CIA的人带上了警察总部~与费林明口角~离开后再
被两辆黑色Benz从湾仔追至大屿山,最后甩掉了他们后才来到屯门这里。也将刚
才二人讨论时得到的一些结论全数告诉给一哥。
  一哥听完了整个故事后,也静声了一会儿思索,才道:“总豁来说,有人知道了
我们组织的存在,然后向CIA和MI6告密?”
  韦家仁道:“是。所以我急需要过英国去将事情搞清楚,六姐也会在美国替我监
视CIA的一举一动。”
  “你凭什么去和MI6理论?”
  韦家仁道:“就凭我和M三年前的交情,和我的实力。”
  一哥起初也愕然,然后续道:“就凭你和他三年前的一脸之缘,你就去找人?他
现在可是你的敌人,他要派人跟踪你的话当然有他的原因。家仁,不可就这样鲁莽行
事。”
  韦家仁也不甘示弱:“所以现在就找你商量,不然我们和你说这么多话又是为了
什么?”
  陶树丝心里一向也知道韦家仁与一哥之间因为某些原因而存有心病。为恐防他失
控,连忙搭道:“家仁,先听听一哥的说话。”韦家仁哼了一声。
  一哥再听不到二人的说话,才再次开始:“无论怎样,你们今天的所有行动现在
已经惊动了这几个组织,他们必然有所防范,所以绝不能乱来。还有,相信除了他们
之外,香港警方也开始监视着你们,所以你们要离开这里也不是易事。”
  韦家仁不屑地道:“大不了我们便偷渡出境,又不是没有尝试过。怕他们什么?

  陶树丝叹气:“不要太早下结论,先听听一哥有什么提议。”
  “家仁。虽然这样,但那个任务是一定要干的了,可别忘了我们的宗旨。”韦家
仁又哼了一声。
  “任务完成之后,你们二人尽快离开香港。家仁,我现在批准你去英国,你去到
后第一时间和世衡会合,他近日在英国也将要有任务。丝,你等家仁完成了任务后也
立即过去找启泰吧。”
  韦家仁虽然觉得这话中听,但仍忍不着喃道:“就算你不批准我自己也会去的。

  “家仁,你不要这么胡闹。”陶树丝也忍不着劝道。
  “丝,那特工虽有MI6之名,我却想他已再无MI6之实。那张卡一定大有别
情,你就带去让启泰瞧一瞧,应该会有所发现。在得到什么头绪之前不能擅自行动。
”陶树丝嗯声答应。韦家仁嘴里没说话,但脸上露出的丝丝反感已经告诉了别人他在
想什么,他知道最后的一句话就是冲着自己说的。
  “山口组………在你们还不能确定事件的第五者是否山口组前,不能随便的与别
人交手,因为我们不能排除这件事情和景敏失踪有关的可能。”韦家仁本想说些话来
反驳一哥,但一哥这一句说话却令他联想起一些别的事情:“山口组……五姐和我…
…如果这事真的和五姐有什么关连的话……又可能是什么事情?是不是他?但他又怎
会和山口组有关?”当下也不再说话,陷入沉思之中。陶树丝看到韦家仁这样,心想
他定是为他五姐的事情担心,同时间也感染到她。
  “虽然这事情关系到很多其他的事,但当务之急仍然是任务。家仁,三天后我再
将细节告诉你。”一哥的语气中有一种听得出的满意。
  “我要求任务提前执行。”韦家仁整个人本来停顿了,却在突然之间提出了这个
要求,使得陶树丝也吃了一惊:“家仁……你在想什么?”
  一哥道:“可以,但你的身体能否支持?”
  韦家仁首次以凝重的语气向一哥道:“我支持得了的,请你让我在三天后执行任
务。然后我和六姐在任务完成后两天离开香港。”
  陶树丝心情乱得不能说话,她现在实在摸不透韦家仁现在正想些什么。
  “好的,那我就和委托人说你三天后就可以执行任务。我明天就会将任务细节给
你。”然而陶树丝却可以从一哥的说话之中听出一些不能形容的隐忧。
  “家仁………先不要这么急……”陶树丝正想将说话吐出,韦家仁却已经冲着道
:“一哥,你知不知道?CIA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一哥‘嗯’了一声,然而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要知道我的存在其实也不是什么
难事,瑞士的上流社会之中也有不少人知道我。”
  “没有什么特别意思,我只想叫你小心一点罢了。”韦家仁听一哥没有太大敌反
应,心中有点失望。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然后‘嘟’的一声,另一边厢的一哥便收线了。
  韦家仁与陶树丝双双放下了电话,双手也离开了对方的腰绊。
  陶树丝满脸疑惑:“家仁,你究竟在想什么?干吗要提早执行任务?你的身体可
不可以的?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才作决定吧,虽然只是擦身而过,但仍然是可大可小
的”
  韦家仁脸上装出了一副无奈,更不停摇头:“在这里?不是吧?回家才让你看喇
。”
  陶树丝‘呸’一声:“我才不希罕看你的伤口!!”
  然而,当她转身的时候,却看到徐佩玲正站在自己的脸前。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支
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包香烟。
  韦家仁看到徐佩玲脸上的奇异神色,正想开口说话。岂料却给徐佩玲截足先登:
“你要去英国?”
  韦家仁反驳不能,只好点头称是。
  “为什么要去得这么急?”见徐佩玲那双温柔的眼波开始慢慢浮动,韦家仁微笑
道:“因为有些急事。”
  陶树丝也看到徐佩玲脸上的异状,也看得出韦家仁的笑挤得很牵强,然后她也满
怀心事的走开了。
  “那……你为什么要求提早执行任务?”
  “因为我要尽快离开香港。”
  “你才刚出院,你的身体可以支持吗?难道你真的不怕会出事端吗?”
  韦家仁摇头:“不怕。”
  “但你离开香港,丢下我一个……”徐佩玲说话后嘴唇也停不住颠斗,想必她的
心情开始变得激动。
  “你不用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理的。”韦家仁双目发着亮光,神色肯定地说着。
  “你丢下我走了去……我不怕………但我怕……我怕………”徐佩玲还没有将话
说完,便已经哭泣起来。
  韦家仁苦笑着,心里只感到一阵一阵的痛楚。他慢慢的接近她,然后将她拥在怀
抱里。徐佩玲这才像没有顾忌般哭得更大声,道:“……我怕你去了就不会回来……
不能回来……你死了……没人理我……那我怎办?……”更不时雪雪抽泣。
  “傻丫头,我去英国看看四哥,和找找我的旧朋友罢了。”韦家仁看到徐佩玲现
在这个样子,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像她一样,大哭一场?
  “你不用骗我了。我已经听到了你和六姐刚才在电话里的说话……你去英国找M
I6的人算帐。但就算你不去,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是不是?还有CIA、山口
组呢?求求你,你不要去…………”
  韦家仁也认真起来。他当然知道徐佩玲现在的情绪很激动,看着她如此自己的心
也在不住狡痛。只不过自己仍然要告诉她:“对不起,这一次我不可以依你。因为这
件事关系到的东西太多了,我一定要弄清楚。不止这些,为了找出谁告发我,还有找
出我五姐现在究竟在那里,我一定要去英国找我的那个朋友会会他。至于CIA、山
口组,我从来也没有怕过他们。玲,我现在怕的并不是他们要对我不利,而是他们要
对我们‘七杀’不利,特别是五姐和一哥……所以请你一定要明白我。”
  徐佩玲想了好一会,终于抬起头来。虽然她的眼睛还有泪光,但她却没有再哭了
。而且从脸上的神色来看,看来她明白了韦家仁的一番话。
  “那……我陪你去!!”
  韦家仁脸色剧变,板起了脸,急急地脱口道:“不行!这行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
了!你的家人呢?朋友呢?工作呢?你不能跟我去。”但他随即知道自己已说错了话
。因为徐佩玲听毕,果然又不停的哭,而且哭得比刚才还要厉害百倍:“你……你果
然是去拼命的!不要去、不要去、要不,你也带我一起去吧!!”
  韦家仁看着徐佩玲泪披满脸的样子,心里突然间又被打回刚才的原形。他明知道
自己一定不能带徐佩玲一起去,这样只会替自己和她制造更多危险,但心想若再说些
什么的话,她只会哭得更厉害。
  “玲,先听我说。我承认这次去英国是很危险的,但我却不可以不去。你猜得对
,我可能要去和MI6那帮人拼命。我不知道这一次去英国会有多危险,但你一定要
相信我,相信我是不会死的。为了你,为了其他大哥大姐,我不会死得这般容易。如
果我真的那么容易就被干掉,你现在也不能和我一起,还将我的衣服哭湿了,对么?
”徐佩玲听着韦家仁的话后,整个人愕了一愕,然后就像被打了阵定剂一样,什么哭
声、眼泪也全数给止住了。
  接着,她挤出了一个深情款款的笑容:“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对你没信心的了。
你放心的去吧,我不会怕的,我会留在香港等你回来。”她静静地看着韦家仁,眼中
流露出的,正是一种尊敬,引以为傲的眼神。
  此时韦家仁也笑了:“那我走了后,你留在香港替我看屋,好吗?”
  徐佩玲已经回复原状,更狠狠地打了韦家仁小腹一下:“呸呸呸!!我才不要替
你看屋,你当我是菲庸吗?”触及了韦家仁的伤处,他立即弯下了腰,连连叫痛,和
一脸的苦笑。
  “丝姐呢?”徐佩玲突然问道。
  韦家仁四周浏览:“在那里。你在这里等等,我过去看看她。烟给我。”徐佩玲
将手上拿着的那包香烟送进了韦家仁的手中,然后他便向着陶树丝身处的方向走了过
去。
  原来刚才陶树丝早已看出徐佩玲那个差一点就要大哭出来的样子,心想:“家仁
这一躺也麻烦得很,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说服她呢?还有,家仁怎会突然要求提早执行
任务呢?他又在想什么?”自己需要一个人静静思考的地方,续一个人走开了,来到
海滨公园边的栏杆上。然而想了好一会,但仍然得不到一点的头绪。
  正在独自发愁,倏地后方传出了声音:“怎么了?在思春吗?”
  陶树丝咋听声音便知道是韦家仁在说话。然而她被他这样一说,脸上反而红了起
来,不敢回头:“呸!!你以为我是你吗?”
  然后韦家仁的脸便出现在陶树丝的右手方。他一边依着栏杆一边道:“搞定了。

  “阿玲欠的只是信心罢了,当她明白了之后就不会再哭的了。”陶树丝竟已将刚
才发生的事看透了一样,一针见血。
  韦家仁一边抽着烟,另一边点头:“说得对。你有没有想过去电台做主持,一定
可以踢走白韵琴、洪朝丰的。”
  陶树丝笑道:“我才不要。”
  然后变出了一副严肃的脸:“韦家仁,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提早执行任务?”
  韦家仁道:“因为我需要尽快到英国去。”
  “那和提早任务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先养好伤,一哥起初也说给你十天时间疗
伤的。”
  “因为我估计,我在英国国土上动手,总比在香港动手安全些。”
  “这是什么意思?”陶树丝再问。
  “如果我在香港和山口组、CIA、MI6的人硬碰的话,对我来说是非常不利
的,因为除了我外,他们三方也没有什么需要顾忌。在英国不同,因为始终是MI6
的地头,他们有主场之利的同时,也要顾忌着我们可能会将事情弄得太大,不可收拾
。所以除了MI6,我们都没有了顾忌。当然,我也可以去美国、日本然后做同一样
的事情,但一来我要找找史密夫算旧帐,二来我觉得MI6是三个组织之中最不能小
觑的,所以如果可以削弱了MI6的实力,对我来说是非常有利的。”韦家仁将他刚
才的想法井井有条地向陶树丝解释着。
  陶树丝‘嗯’了一声:“家仁,你果然长大了。”笑道:“但只要你不太鲁莽,
六姐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六姐只担心你一时火遮眼,然后就不加思索的做出了一些糟
糕的事情出来………”陶树丝慢慢说着,头也渐渐低下来,连眼睛也阖得紧紧的。
  韦家仁靠近,将他的手轻轻搭在陶树丝的左肩上,柔声道:“六姐,你也不要像
阿玲一样吧。我承认有时我真的很像拼命三郎,但我这样做也有我的原因。放心吧,
现在我可不会,也不能做事而不顾后果的。”
  “你心中的想法我很清楚。只不过……意外是无法预料的,无论你准备多充足也
会有意外,更何况你现在只身一人到英国去……”
  韦家仁问道,好像心情突然变坏了:“怎么了?连你也在替我担心?”陶树丝不
能否认,只好点头。
  “多余。”
  陶树丝猛地抬头,只见她双眼用上一些韦家仁不能辩别的眼神凝望他。
  韦家仁愕了一愕,但顿时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喇,但也是你自己说
的,无论我准备多充足也会有意外,那我倒不如等意外自己来找我吧。虽然这个想法
可能有点幼稚,但如果我因为怕有风险而不去英国的话,我自己将来一定不得安宁。
老实说,我很怕这一躺会突然发生一些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怕得要命。只不过,踪然
我怕我也是要去的,这是身为一个‘七杀’应该做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

  陶树丝看到韦家仁正在向自己微笑,她心里面已经完全明白了韦家仁的心事。
  她点头,同时感觉到自己的一双眼睛突然间变得很热,然后两边的脸庞也感到有
东西在不断流下。心里更突然有一股莫名不能形容的冲动。
  再过了一会,她终于也把持不住,投进了韦家仁的怀中,然后放声的哭了出来。
韦家仁轻轻地一把扫着陶树丝的秀发,自己心里也软一大截。
  “好了,回家吧,我的衣服湿透了。这次由我驾车,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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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4-23 18:38: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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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4-23 21:40:2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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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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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3 22: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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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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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4 10: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九章
  三天后,韦家仁正式行动。
  这几天里,尽管徐佩玲心里头真的不想韦家仁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指任务)或
叫他不要去英国和MI6对抗,她却只有将这些说话硬生生吞回在她的心坎里。因为
她清楚知道不能单单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耽误韦家仁要做的事:“……家仁并不是一个
普通的人,从认识他的第一刻我就要知道  接受……然而他要做的事并不是像普通
人的出外公干(但我却要以这个原因瞒着自己的家人),而是出去拼命丫~~作为他
的女朋友,我本来应该去支持他的,但他随时随地也会有被人追杀的危险,我怎可能
不怕?也正因为这样,我更不可以去阻止他,我不可以这般自私的……家仁虽然连自
己为什么要干小偷也不愿意告诉我,但我总感觉到他并不是单单为‘钱’而干的,是
一些不是为‘钱’的超现实原因………但究竟是什么感觉呢?我说不出,可能又是那
些该死的第六感吧……”
  “那…………我该怎么办丫?我愿意等~等他回来,但我却不愿意为此而天天提
心吊胆……”
  任何人也不愿意为自己心爱的人提心吊胆的。
          ※       ※       ※
  黄昏,紫红色的漂亮晚霞掩着本已经白茫茫的天空,形成了一道将香港与外太空
的屏障。
  徐佩玲正一个人从自己上班的那一座汇丰银行大厦下来。
  从扶手电梯下来,看到前面车来车往的大马路,心里突然沉了下来,脸上也露出
了一丝失望:“家仁今天真的没有来。”
  这两天也是韦家仁亲自驾着跑车来到汇丰楼下接她的,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亦即是韦家仁执行‘工作’的日子,顿时心想,他没有来是正常的。
  没有韦家仁来接她,徐佩玲也叹了一口气:“唯有回家吧,今晚不上爱都了,免
得自己心惊胆跳。”但她比谁都明白,无论在那里等待她的心也会害怕的。
  想起爱都,她想起了陶树丝;想起了陶树丝,她突然想起了当日在黄金海岸时她
紧紧拥着韦家仁痛哭的场面。
  她越想,越觉得陶树丝有点不对路。
  “虽说他们是姐弟,但丝姐却好像有点………呸呸呸!!我这是在吃醋吗?家仁
要去美国,丝姐要去美国,要分别的话哭也是平常的……”
  想到这里,徐佩玲又想起了前阵子在爱都里,当自己藏在陶树丝的房间内时,阿
泰与陶树丝的一段对话……

  “………丝,不要说我骂你,你真是单单来香港买衣服?你这阵子隔三个月就来
一次,来看家仁是不是?”
  “我……我……那里……”
  “哈~说中了,是不是?其实你也有这么大的年纪,拍拖这些根本就是天经地义
的事,又有谁会阻止你呢?”
  “七哥你不要乱说丫~~人家才没有什么~人家和家仁只是姐弟罢了,家仁他…
…已有了喜欢的人喇………”

  “拍拖……难道丝姐真的会喜欢家仁吗?”不知怎地,她心里开始对陶树丝的存
在产生了敌意。这并不是代表她从此变成了敌人。这个只是当有外人出现和你争男朋
友时下意识发出的正常反应,更何况陶树丝和她是要好的朋友,所谓的‘朋友妻不可
亏’就是要警惕这样的一回事。
  “但那又怎样?我和家仁一天还没有结婚,有情敌出现也是很平常的………何况
丝姐是个女孩,一个女孩喜欢上一个男孩是非常普通的事来的。难道我可以喜欢家仁
,她就不可以喜欢他了么?”不知怎地突然替陶树丝说起好话来。
  “……但丝姐她这么漂亮,而且相识家仁在先……我始终也是个第三者……”突
然想起从前自己以为陶树丝是家仁的女朋友的事情~又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结婚’
这两个字。一阵气忿,一阵尴尬的双重表情顿时重叠于脸蛋上。
  不止这样,还有一股不知从什么起源的危机感:“她可以自由地喜欢别人,但总
也不用喜欢家仁吧?这样和抢有什么分别?”
  “徐佩玲,你这个人真是!一个是你的好朋友,一个是你的男朋友。你不可以这
般小心眼儿的,就算你不相信丝姐,也该相信家仁吧?他已经向你表明心迹了……你
还多心什么?”虽然这样说,但她心中所想的‘事实’就刚好相反。
  “算了,我还是到爱都看一看吧。丝姐要快走了,我去探一探她也很应该的。”
然后她走到对面皇后象广场外的马路旁,截了一辆计程车。
  “爱都大厦。”

  计程车里,徐佩玲呆呆地望着车外。尽管她从车窗的反射中看到自己的那张愕愕
的脸,她也没有理会,只是想东西想得出了神。
  越接近爱都大厦,越为徐佩玲的心情增添了一分沉重。
  “……一会儿见到丝姐后,我应该说什么呢?如果她突然向我表明她的意向,要
和我争夺家仁的话,我该怎样去面对呢?……还是根本是我会错意,她本来就没有这
个心?只是我太过小心眼儿呢?……无论如何,绝对不能三口六面和她说清楚的,如
果让她知道我对她是这样看的话,她又会怎样的待我?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好朋友
竟然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时又会怎样想?……看来我还是暗示好了……但该怎样暗示
呢?”徐佩玲的下意识就好像已经拟定了陶树丝心中的想法。
  心理交战了好一会儿,始终得不到什么结论:“算了算了,还是见步行步罢了。
大不了便什么也不问!!”
  “但这个疑问终需要一个答案的………”徐佩玲显然正在这个‘问与不问’之间
盘旋着。

  “小姐?…………小姐?…………小姐!!”
  “啊!什么事?”想必是徐佩玲刚才想事情想得太过投入,连计程车司机在叫着
她也不知道。
  “小姐丫~~到了!你究竟要不要下车的?你在那里愕了好几分钟了!!”司机
不耐烦的说道。
  “到了么?”岂料徐佩玲还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23元6毫!!”司机越说越气。
  徐佩玲仍然呆着‘啊’的一声,从手袋中取出了银包中,再从中掏出了一张500
面额的纸币,递到司机的手中:“不用找了。”
  “小姐!你傻了么?只是20多元而已,你给我一张500元纸干啥?”司机心想这
女子定是疯了,或者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啊……啊~对不起!!”徐佩玲被司机这么一喊才大梦初醒,立即将握在手中
的500元纸币放回银包里,重新的掏出一张50元再交给司机。
  “小姐,你以后也不要这样喇~要不然你的钱很快就给败掉。”司机一边找回零
钱一边喃道。然而徐佩玲心情沉重,另有所思。对司机的肺腑说话只是左耳入右耳出
,草草嗯声了事。
  徐佩玲匆匆下车,但仍然像一只疆尸一样,慢慢走了进爱都大厦第1座的电梯大
堂。
  忿忿喃道:“………我该问,还是不该问呢?真该死!如果这里有一朵花让我数
数就好了!!”
  走到电梯之前,先回了回神。按下了按钮后,又继续沉思下去。
  ‘叮’。
  徐佩玲还是隔了好一会,才正式的走进了电梯。

  “到了。”
  不一刻,出现在徐佩玲眼前的,就是韦家仁家前的那一道深棕色的木门。
  这道只不过是一道平凡的门,但看在徐佩玲的眼里,就像是一道通往阎王殿的鬼
门关。
  “那…………死就死吧!!”她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在愿与不愿同时间轰炸着自
己之下,终于慢慢伸出了手指,用尽阴力,狠狠的按下了门铃。
  ‘叮当’!
  听毕那突如其来的钟声,徐佩玲不禁吓了一跳。
  ‘卡!!’声几乎紧贴着来,但对徐佩玲而言,后者才给了她最大的压力。
  倏见木门慢慢的向后退,露出了一块脸孔,是一块最为徐佩玲熟悉的清丽脸孔。
  “阿玲?回来了吗?呆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吧。”是甜美的声音,是陶树丝的声
音,还有她的笑容。
  “啊…………好的。”徐佩玲一路上想着的对策已被陶树丝的一句话完全地打乱
。现在她的脑袋空着,只好如陶树丝所言进屋去。
  徐佩玲脱掉了鞋子后,才发现陶树丝身上所穿的衣服好像和平日的不一样。然后
她一边吃惊,一边看着陶树丝身上的白色低胸连身裙:“白……白色的超低胸one
 piece裙?看到了整条乳沟,差一丁点便走光了~是‘飞甩鸡毛’(Salv
atore Farragamo,飞甩鸡毛乃香港人的俗称)吧?但怎地丝姐今天
穿上了这么暴露的衣裳?”虽说心绪凌乱,但仍然无碍徐佩玲的审衣眼光。
  很快,她便得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结论:“丝姐她不是真的转了心态吧
?真的要和我争男友?”所以决定先试探一番:“丝姐,很美丫~~什么时候买的?

  陶树丝干笑道:“因为今天要去开一个挺重要的会议,所以才穿得这么隆重,不
然我也不想这么穿。说实话,这条裙子的款式很旧,但因为今天和总裁们开会所以没
办法,一定要穿成这样,那么说服他们的时候也较容易。”陶树丝解释得理直气状,
还在嘴上笑了出来。徐佩玲听了虽然也好像松了一口气,然而她心底却不怎样相信,
因为她心底里已经制定了一件事情:陶树丝想抢她的男朋友。所以无论怎样向她解释
,她也只回当耳边风。
  “啊……是吗?难道丝姐也要色诱那些高层的吗?那真的辛苦你了。”听徐佩玲
的言语中经已开始带着利刺。
  陶树丝却若无其事的说道:“阿玲,你也不是不知道,世上有些男人就是这样的
了。虽然我不想这样去面对他们,但碍于工作的关系我得不做。我想好男人已经差不
多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的了,那有人像你那么幸运?”她这话好像意味甚深,也不
知道徐佩玲能不能听出来。
  续道:“阿玲你等我一下,让我先换掉衣服,然后再谈。好么?”徐佩玲嗯声点
头后,陶树丝已经转身离去,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房门‘碰’的一声轻轻关上。
  见徐佩玲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神色,刚才陶树丝的说话听在她的耳里想必是多么
的不舒服。
  不止如此,她还看到长裙竟将陶树丝的玉背一丝不挂地裸露了出来。
  “连丝姐的说话中也有刺了………难道她已经察觉出来?”若说陶树丝刚才不能
从徐佩玲的说话中听出了讥刺就是骗人的。通常女人对这些东西总是特别敏感,连嘴
巴还击的时间、力度、狠度,也要比男人来得还要快。
  想到一会儿陶树丝定必强势以待,徐佩玲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的说话:“我……我
……真的要和丝姐……为了家仁的事而吵架吗?说到底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还不容她回头,陶树丝房间的门已经‘卡!!’一声打开,穿上了短衫短裤的陶
树丝从房间之中出来,正慢慢走向徐佩玲。
  “阿玲,干么发了呆的站在门口?你还没有关门丫。”陶树丝静静道。
  “对…………对不起!!”徐佩玲吓了一跳,立即急急将门关上。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担心家仁?”
  “不……不是的!!”徐佩玲反驳。
  “是不是病了?过来让丝姐看看你好吗?”
  徐佩玲连忙道:“不是病了……我……我没什么事!!”也完全没有发觉她的语
气已经比刚才更重了。
  陶树丝看了一会,不断呈现着担忧的脸色:“是不是银行那里出了什么事?来,
你不怕告诉我。”
  “不是银行!!”徐佩玲好像听得烦了,开始逃避陶树丝的说话,语气更像斩钉
截铁般尖锐。
  陶树丝没有再接近,只是点头,静声的道:“好的,你不告诉丝姐也没所谓,因
为这些是你的私隐权,我完全没有干涉的权利。但如果阿玲你真的是出了些什么事情
想找个人倾诉的话,你是知道的,我随时也会听着你说话。”然后就是一个灿烂如阳
光的笑容。
  徐佩玲一边听着,心情也跟着大起大跌。她差点就将自己心里头正在想的所有事
情也告诉陶树丝。然而,所有说话到了嘴巴旁边的时候却给止住了。本来她就不知道
自己应否这样做,因为如果陶树丝真的如自己所想,要争夺韦家仁的话,那之后应该
怎么办?
  越想越是觉得气恼,现在徐佩玲就宁愿这些事情根本从来也没有发生过。
  “丝姐………”当徐佩玲看到陶树丝的背影,正要走向厨房的时候,就突然之间
说出了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叫着陶树丝,但这两个字说得很小声,连她
自己也差点听不到,更惶谈陶树丝。
  “阿玲,什么事?”
  陶树丝问道。她回头,察觉到徐佩玲脸上的苦恼状,又开始担心起来。
  “阿玲你可不可以告诉丝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说又不想说的,想来也不是什
么小事情……”一边问着一边走近徐佩玲。然后就伸出双手,轻轻扶着徐佩玲的肩膀

  “真……真的不用了!!”却见徐佩玲突然争脱了陶树丝的双手,更退开了数步

  “阿玲……”陶树丝嘴巴静静的喃着。她一边厢在替徐佩玲担心,另一边厢却怎
样想也想不通,究竟徐佩玲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徐佩玲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神经质,但她却没有说些什么话来解释,只是
怀着如乱葬岗般的心情,瞧着陶树丝。
  “我……我……我……我不用你来可怜!!”陶树丝猛地吃了一惊,但很快便回
复原状。
  “阿玲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太明白。”此时陶树丝更加肯定徐佩玲真的有点不对
劲,但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不太明白?你比谁都要明白!!”现在徐佩玲就好像被自己心里某些事情冲昏
了头脑,变得有点不理智。
  “明白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会明白?”陶树丝依旧柔声地
问道。
  徐佩玲突然淡笑一声:“你不要再装了!!”
  “阿玲你先冷静下来,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丝姐好么?你这样就像打哑谜似的,
我怎样听也听不明白。”陶树丝隐隐感到是一些事情使徐佩玲变成这样。她暗地理好
像像猜得出来,但却又不能准确地说出是什么事。
  “你不要再假仁慈假无知好么?这使我很难告诉给你听!!”言毕又是一声淡笑

  陶树丝听着听着,心道徐佩玲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已猜得了五六成,续将脸色一变
,变得没什么表情可言:“好的。那你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徐佩玲看到陶树丝脸色变了,心想她定是东窗事发,续道:“你果然是知道的。
知道的话就不用来问我吧?”
          ※       ※       ※
  陶树丝依旧脸无表情:“你说话吧。我不问,你要问我问题我也会全部回答。”
  徐佩玲愕然。
  她心里头这么一愕,顿时将她满肚子对陶树丝的怒意一扫而空,清醒过来。没有
了怒火遮眼的她更回复了刚才一度失去的意识。然而,当她回复了意识后,脑海内尽
是一段段刚才自己与陶树丝那些过火的对话:“天啊!!……我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怎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像呢些蛮不讲理的泼妇。但我……我刚才真的很
愤怒,很想将肚里所有气也发泄出来……结果就开始在骂丝姐……”
  人永远也会在事后才为自己失去理智时所做的事情后悔,然后告诉自己这种事情
不会再发生。但徐佩玲却清楚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回头,现在只好坚持面对。
  陶树丝看到徐佩玲突然止住了发话,当下也停了下来不说话。
  徐佩玲看到陶树丝那张变冷了的脸,自己的胆子还怯了一下,心想自己应该怎样
将刚才愤怒的心情维持下去呢?她随即又想到,如果陶树丝真的没有机心要和自己争
夺韦家仁的话,那她刚才说话的态度又为什么回这样的强硬?如果她对韦家仁没意思
的话现在就绝对不会变得如此,心想她定是知道自己正要说出关于韦家仁的事。想到
这里,徐佩玲的愤怒心情又随即从谷底下涌了出来。
  “……好~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徐佩玲却管不了那么多。将嗓
子变硬,站在她脸前的陶树丝没有说话,就好像胸有成竹一般,知道徐佩玲将要说些
什么。
  叫道:“家仁和你是什么关系?”
  陶树丝只是听着,她的一双瞳孔同时间正在不断缩小。
  徐佩玲继续毫不留情地开始她的攻击:“你和家仁又是什么的关系?”两条听起
来差不多的问题,听在陶树丝的耳朵里却是完全不同。前者就是在质问她与韦家仁的
实际关系,后者却在问她对韦家仁的心意。
  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与韦家仁的实际关系~她可以说站在她是一名
‘七杀’的立场上而不能告诉徐佩玲,或者只是一个简单的‘不知道’;但对韦家仁
的心意她自己又岂会不知?要是换着别人,她定必会毫不加以思考然后直接回答。然
而面对的徐佩玲,面对着问她这个问题的人她不可以回答,因为她就是韦家仁的女朋
友。
  所以她久久也没有说话,但见她的眼波渐渐在浮动,目光中也仿佛带着一丝的哀
伤。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罢!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早猜到了几成。”徐佩玲心里正
在算着:她怎会对韦家仁没意思?要是她真的没有意思的话,早就直接了当的回答自
己了。这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你要问的就是这些?”
  “是!!”
  “那么……你猜对了。”陶树丝也不知道自己争扎了多久,才能吐出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就有如实物,硬要她从胃里抽出来一样困难。
  徐佩玲听到了后,心中又何尝不是有万种的痛苦滋味在激烈地爆发?一来她真的
不能相信陶树丝会对韦家仁有意,那么自己算是‘正室’(因为自己是韦家仁的女朋
友)~还是第三者(因为陶树丝其实相识韦家仁在先)?二来她不能相信自己竟然可
以在一个好朋友的脸前说出这些平日自己连做梦也不会说出的话,她好像觉得自己的
全部突然一下子变了质,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反感。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她只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又清楚地知道,她踏上的已经是
一条不归路,一条可以毁灭陶树丝甚至乎自己的不归路。
  她心想:陶树丝现在的心定是伤透了,但她自己的心又何尝不是在狡痛?
  “难道……一切就这样完了?……我和丝姐的友情……就这样完了?如果家仁在
,他又会怎样说我?”她更发现,如果韦家仁知道她竟然这样对待陶树丝的话,他与
自己翻脸的机会实在非常之大,因为她记得与韦家仁相遇后的第一个误会就是因为陶
树丝而展开,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一样。
  “我……我……对……”徐佩玲只道自己很想向陶树丝道歉,但这样的说话现在
她怎能说出口?结果也只有嘴巴在郁动。
  徐佩玲还在心乱如麻之时,陶树丝的样子突然变了一下,变得严肃:“阿玲……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
  然后,她就像刚下了一个决定一样,深呼吸了数下,续道:“……但丝姐真的没
想过自己……会突然对家仁有意思……可能这并不是突然的,可能这些感前已经在我
心里头酝酿了很久,突然就不为我所知的爆发了出来……日久生情吧?说句难听的话
,可能就是阿玲你出现之后的事,我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心意。因为在你出现之前,和
家仁谈得来的女性朋友从来也只有我一个,所以我也不怎样发觉,就算自己之前也喜
欢他我也不觉得会怎样,可能那时候起我下意识里已经当自己是家仁的女朋友。但当
你做了家仁的女朋友之后,我就突然觉得很心痛,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你
每当和家仁一起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甚至有点妒忌。可能这些就是别人说的:如果
你从来也没有失去一样东西,你永远也不会发现它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徐佩玲听着,没有说任何话,好像连呼吸也停止了。她知道陶树丝快将接近崩溃
,自己的心又是一阵难堪的痛楚,如果可以用任何一个方法来弭补陶树丝心里的悲伤
的话,徐佩玲宁愿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阿玲,要告诉你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喜欢家仁,亦不知道
为了什么而喜欢他。阿玲,就算你现在听不进耳也好,我说完之后你骂我也好,我也
要告诉你。”
  “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真的宁愿我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家仁。”
  突然一阵电殛闪过了徐佩玲的脑袋,她心里突然有种不能言语的感觉,只是觉得
心坎处很酸很苦。
  陶树丝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湿得要紧,但她依然强忍着眼泪,续道:“阿玲你知
不知道?从前家仁独自一个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一点儿担心过,也可以
说是我对他信心十足,也可以说我根本就没有在意。直至中环广场家仁失手了,我看
到你替他担心的样子,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很担心家仁。当时我比任何人也担心,甚
至比你还要担心多十万九千倍。当我拼了命的将他救回来后,那时的我比中了六合彩
头奖还要开心多千万倍,就好像我和家仁隔世相逢一样。”
  “那天家仁从金钟离开后,我整天也在不断的担心他。我的心在想:如果家仁这
次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应该怎样去面对?或者我当天应该主动将手提电话给了他,那
我就可以不时打电话给他,我自己的心也会好过一点。”陶树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说话也开始因为连贯着很快的呼吸声而变得断断续续。
  “当我再看到家仁之后,我也很想像你一样走上前去拥抱他,亲他很多次,告诉
他我有多担心他。但我没有,因为那些动作你已经做了。就算我真的做了,将我心里
头所有的担心也说了出来,他也只会向我说一句: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直
到他和一哥吵了架,要求提早执行任务,以求快一点离开香港。我很害怕,很害怕有
很长的时间不会再看到他。我害怕得甚至想和他说我要和他一起去执行任务,但我没
有做,什么也没有做。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让我和他一起去。阿玲你也应该感同身
受,我见不到家仁的时候,我的心也很乱,甚至连思考也不行。”
  然后陶树丝感到的眼眶已经泛滥,两行眼泪已经阻挡不了,但她仍然坚持说下去
:“阿玲,你对家仁的意思我也知道的,因为我真的感同身受。我同时知道,家仁喜
欢的不是我而是你。我不会不服,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任何原因
的,自己的心里喜欢就可以了,我也不奢望家仁会对我有什么感觉。亦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我从来也没有意思要和阿玲你争夺家仁的。就算我蠃了,从你的手上夺去他又
怎样?家仁从心底喜欢的是你不是我,我夺去了他,就等于硬要他和我一起。我很清
楚知道‘勉强没幸福’这一句说话的意思。”
  “所以踪使我喜欢家仁,我不会和你争的。我知道,我得到家仁的话,我就会失
去阿玲你这个朋友。如果我从爱情和友情之间选一个,我不会求其次,我一定会毫不
犹疑的选择我和你之间的友情!!”徐佩玲听到这里,自己之前对陶树丝那些‘无中
生有’的所有怨恨都已全部消失。
  她当然很清楚,恨意永远也不会再回来,因为她不能再容许自己去恨一个比自己
还要活得痛苦的人。尽管过去自己有时也认为自己也活得挺不幸的,但现在她已经不
敢再这样想,说到不幸她实在远远比不上陶树丝。
  徐佩玲自己没有男朋友吗?她有,是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人,而他也非常喜欢自
己的人。
  但陶树丝呢?她这一生~永远也不可以喜欢她所喜欢的人,她只能‘暗恋’着她
喜欢的人。
  只有尝试过的人,才能明白‘暗恋’是多么痛苦的一回事。你永样只能做他/她
身边的‘好朋友’,甚至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能将自己抑压在心底里的情感告诉给
他/她。
  这样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分别?
  那,徐佩玲自己没有朋友吗?她有,虽然她只是活在一个很细少的生活圈子,但
那些朋友是要好的。
  但陶树丝呢?
  要一个人在爱情和友情之中选择友情,那个人是多么的孤独  
  只有一个没有朋友的人,才会体验到拥有朋友时的喜悦和没有朋友时的痛苦。徐
佩玲知道陶树丝并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但偏偏她却没有什么朋友。
  所以她知道,陶树丝是多么的需要朋友。她是多么的孤寂,简直就是一个女性化
的浪子。
  不止如此,陶树丝还失去了徐佩玲没有失去的东西:机会!!一个和韦家仁发展
成为恋人的机会。
  曾经失去过的人,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但遗憾之处,机会一失,就永不
再来,旧的时光是不会再回来的,这不单是自然定律,也是物理定律。
  能做的,只有后悔,然而这些后悔永远也是迟来的。

  徐佩玲愕然,她就如一尊石象般站在原地,看着陶树丝,陶树丝也正在看着自己
,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布满了泪水,泪水更不断的向下流,陶树丝的脸已比两行
瀑布遮盖着。
  “……我说完了。”陶树丝说着。语中夹着‘雪!雪’的低泣声,甚是楚楚可怜

  徐佩玲知道,陶树丝的心已经完全地碎了,而弄碎它的人正是自己。
  任何人看到这个场面也当下狠不下来,更何况徐佩玲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她的心又何尝也不是完全的粉碎?
  “我……我知道错了……丝姐……呜……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了这样的话的…
…说了些伤害你的话……”现在徐佩玲已经和陶树丝一样哭成一个泪人。
  “丝姐……我……很对不起……非常的对不起……我实在太自私了……我竟然为
了自己……而说出了这些令人作呕的说话……我……我知道现在道歉实在太迟了……
原来我……我误会了你……”
  “你没有误会!!”陶树丝截断道。
  徐佩玲听了,整个人突然急了起来。夹带着伤透了的心情,她更是乱得不能思想
。这更使她将整个人跪了下来,跪在陶树丝的脸前。
  “阿玲你干什么?”陶树丝的态度顿时动摇。
  “丝姐……我知我现在说些什么也没有用的了……因为我也知道我实在说得太过
份……我实在不值得原谅……一个对朋友说出这些话的人实在不值得原谅……丝姐…
…我误会了你……我……我本来就不应该这般小心眼儿……我本来就不应该自私的…
…我很想求你原谅我……但我很怕……怕丝姐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丝姐……就算
你不原谅我也好……我也不会……不可以怨的……但我只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现
在也一样后悔……后悔得很……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说出这些话
来……我起初还以为这些都是你的错……还要对你这么狠……但我现在真的知错了…
…错的是全都我……是我……”转眼间,徐佩玲竟哭得比陶树丝更加厉害。心里还有
什么要说的话,她现在已经说不下去。
  就算陶树丝说完了刚才的那一番话后真的以为自己恨了徐佩玲,此时也得软化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恨过徐佩玲。
  她知道错的并不是徐佩玲。徐佩玲没有错,错的只是怀疑,和那些从怀疑中脱变
出来的仇恨。
  仇恨带给人的,就只有痛苦和后悔,所以仇恨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徐佩玲已经感觉到仇恨的可怕。
  “阿玲……你先起来吧。不要跪那么久了……这……这样对膝盖不好的。”陶树
丝强行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走近徐佩玲。走到她的跟前,然后整个人也蹲
了下去,伸手去握着徐佩玲的双臂。
  徐佩玲轻轻抬头,便看到陶树丝脸上那温暖的笑容。踪使嘴唇看起来有点干涩,
但看上去还是很漂亮。有时候完美并不代表漂亮的,那只会是不自然。
  陶树丝脸上的,是一个宽恕~接受的笑容。
  ‘哇’一声,徐佩玲已一把扑倒在陶树丝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丝姐……我……我……我……我……对不起……”
  陶树丝也拥着徐佩玲,更轻轻抚着她的背脊。她的眼泪本来已差不多停掉的了,
现在也一下子流个不停:“阿玲,没关系的,只要你原谅丝姐就可以了……丝姐从来
也没有恼过你……真的没有……”说着说着,自己也哭得说不出话来。
  二人就这样双双抱拥着对方,像两个哭娃娃一样跪在客厅里。她们做的就只是在
哭,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是友情奇妙之处,可以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仍然可以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的事。
  而在背景之中,就只听到二人不断发出的‘雪!雪’哭声。

  ‘卡!!’。
          ※       ※       ※
  大门‘咿’一声打开。
  徐陶二女本来还蹲在原地相拥着对方,当她们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也双双站起身来
。她们将两双眼睛都放在那道正在慢慢向后退的木门之上,要看看进来的人。却见她
们脸上连一点异样的神色也没有,虽然现在开门的大可能是陌生人,但她们从来也没
有害怕过。
  在她们的心目中,现在能够开门进来的就只有一个人。
  “干吗不锁门?”从门口处传出来的,是一把男嗓子。
  二女听到了这一张声音之后,脸上满是惊喜又是担忧的神色。
  ‘碰’一声!门被关上。
  然后她们便看到从门外进来的人。他全身的黑衣西装打扮,右手抽着一个挺大的
黑色袋子,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条领呔。
  “你……你们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跪在地上抱在一起?搞同性恋吗?”两女听
后,也异口同声地‘泼嗤’一声笑了出来,喜极而泣。
  进来的人,相信除了韦家仁外便没有谁。
  当徐陶二人真真正正地看到韦家仁的脸后,立即从跪下的姿势站了起来。徐佩玲
显得非常雀跃,而陶树丝一时感触,差点又重新的哭过。
  韦家仁一边笑着,一边再三发问:“怎……怎么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陶树丝开始察觉韦家仁有点不对劲。她发现韦家仁刚才说话
时咬字有点怆惶,从鼻子传出来的呼吸声听起来更比平时微弱、急促。不止如此,他
脸上的那一个笑容看起来非常的牵强,看起来就像被人用枪指着,然后逼他笑的一样

  陶树丝心想,韦家仁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徐佩玲却什么也没有留意到,还大声叫道:“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急死我了~
来~让我帮你提东西吧。”言毕,已经先替韦家仁拿起了他的领呔。
  “袋子……不用了……我自己来……你那着领呔就好。”韦家仁连忙道,说到最
后一句时声浪很微弱,差点就听不到。
  徐佩玲转身欲离去,本来还想冷哼一声,但她拿着领呔的时候,倏地感到手掌突
然湿了起来。
  然后她向下望,见整条领呔的眼色有的不自然。领呔本身是深蓝色的,但有点地
方却看起来更有深色,更有点发红的迹象。
  “这难道是什么设计吧?”但当她将领呔转过来,看到牌子后,却想:“没理由
的,Armani不会有这种设计的。”
  然后徐佩玲好奇地看看自己握着领呔的手。
  倏地,她脸色剧变,就好像看到一些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一样般惊慌。
  她手掌心的颜色,竟不是自己以前所见的肉色,而是呈现着血一般的缨红色!!
  红得可怕!!
  徐佩玲还未来得及大叫,陶树丝已经首先叫了出来:“家仁!你那里受伤了?”
  ‘噗~噗’。
  可惜韦家仁听不到她的叫喊。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原地堕下,就这样躺在自己家的
大门前。右手一松,连自己提着的袋子也掉了下来。
  徐佩玲猛地回头,就看到本来一秒前还好端端站在那里的韦家仁,一秒钟之后已
经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陶树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为韦家仁把脉。
  “还有心跳。”再将一只手指匆匆递到韦家仁的鼻梁下:“还有呼吸。”
  突然回头:“阿玲!你去找药箱来!!”
  徐佩玲看到韦家仁昏了过去,整个人已经愕了一愕,说不出话来。所以她听到陶
树丝说话后数秒,才回过神来。
  “药箱在那里?”徐佩玲惊叫。
  “在黑房!还有,给我找很多绵花、剪刀、还有热水!要快!!”还没有说完,
陶树丝已经急不及待的回头。她先要查出韦家仁的伤势究竟在那里。她先将韦家仁的
外套脱下,看看外套内喱有没有什么血迹。然后她再看看韦家仁的下身,找找有没有
相似的血迹。
  心道:“究竟伤口在那里?”然后她看到恤衫,只见大半件原是白色的恤衫已经
染过内里透红。陶树丝顾不得那么多,一粒一粒,快而准的为韦家仁脱下恤衫。
  述衫下面的,就是那套黑色的夜行装。陶树丝更加找不到干或湿的血液。
  “阿玲!找到剪刀没有?”
  这边厢的徐佩玲刚才听罢陶树丝的司令,转身便跑。她先跑到黑房里,开灯后,
便四处找过不停。
  “药箱究竟在那里?”尖声回答道:“找不到丫!!”
  “在桌子底里!!”
  徐佩玲立即蹲下身,果然看到一个很大的银色四方厢子。
  “是这个了!!”刻不容缓,徐佩玲提起箱子便站起身跑出黑房,出去时更差点
被一柄地上的机关枪绊倒。
  “吓死我了!那柄AK-47究竟在那里干什么?”狠狠的暗骂一声。不一她便
走回陶树丝与韦家仁处,陶树丝道:“谢谢。现在先将所有窗门打开,让空气流通,
然后就找剪刀和热水。”
  徐佩玲‘嗯’一声,又见她走向那些落地大窗的跟前,‘卡!!’一声,打开了
落地大窗中间的那道门。
  只听‘逢’的一声,强烈的风就从门与窗之间的大空隙闯了进来。
  “很冻丫~~算了!管不得那么多了……”
  然后徐佩玲奔向厨房。开了热水器后,便将所有橱柜也打开,找剪刀。
  “什么也有……西瓜刀……刨丝机……怎地偏偏就是没有剪刀?”此时的徐佩玲
简直急死了。心想好不容易才与陶树丝收好,好不容易才将刚才的心情平复下来,为
什么韦家仁甫一回来就弄出这些该死的事情来?
  找过了所有橱柜也找不到剪刀后,心中越来越急,想到的事情也越来越离谱:“
用牛肉刀代替可不可以?”提着牛肉刀正要走回陶树丝处解释,一柄放在客厅桌子上
的剪刀在倏忽之间走进了徐佩玲的眼廉。
  “原来你在这里!!”徐佩玲也忍不着痛骂一声。继续冲到桌子之前,放下了牛
肉刀,执起了剪刀走向陶树丝。
  “丝姐!找到剪刀了!!”却见陶树丝只是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点头,接过了剪
刀口,然后在韦家仁的那套黑色衣装上大肆剪了起来。
  徐佩玲看着陶树丝这样毫不留情地剪,心中突然发毛:“如果她刚才拿着剪刀在
我身上剪的话,我想我已经死了十次了。”突然想起了还有热水和绵花未弄妥,立即
走向洗手间,拿了一个大盘子,回到厨房里装热水。
  等待热水盛满的同时,徐佩玲便在不断的找绵花。突然想起了刚才其中一个橱柜
之中好像有些绵花,又开始一个一个橱柜地找。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它,差点连盛热
水的盘子也盛个满泻。
  徐佩玲先是双手捧着热水盘递到陶树丝的身旁放下,然后就是将绵花拿到来。看
到自己终于大功告成,也松了一口气。
  “阿玲,谢谢。这里没你的了,打后的就由我来做吧。”陶树丝回头,笑道。
  徐佩玲问道:“究竟家仁是什么伤?”
  “中了两枪。”陶树丝只是缓慢地说,咬字时简直慢得可怕。
  徐佩玲又是一声尖叫:“家仁怎会中枪的呢?究竟是谁做的?”
  陶树丝摇头:“我也不知道,看来要等家仁醒来的时候我们才问他吧。”
  “那……家仁那里中枪了?”
  陶树丝道:“不肯定,因为现在要取弹头出来。他的左肩和右边胸口中枪了,左
肩的还好,但右边胸口就有点难度。”
  徐佩玲听到‘胸口’二字,心里已经痛了一大截,好像韦家仁这次是死定的了:
“丝姐………有……有没有危险的?”
  “阿玲,放心吧。有丝姐在就一定没事的,取弹头我最拿手的了。现在你要做的
,就是再进一次黑房,在那个入了墙的雪柜里,那个在电脑隔邻的那道门后面,将两
包AB型的血拿出来,然后回房等候我的好消息就好。”
  徐佩玲起初整个人还发了呆般站在原地,但当听到陶树丝需要血液后,立即连想
也不想,再一次跑进黑房里。
  “混蛋……韦家仁……你不要有事丫………”徐佩玲口中一边喃着,一边冲进黑
房。看到地上刚才的那一柄AK-47,立即狠狠一脚将它‘达’一声踢开:“不要
阻我!!”
  然后她放慢了脚步,走到那个阿泰曾经说过的柜子的门之前。
  心想:“是你了!!你里面究竟有什么厉害的东西?”接着双手握着门柄,狠狠
的向后一拉。
  ‘咿’。
  将那道门向后拉开后,徐佩玲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她起初还以为这间黑房也算是秘密的了,但她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这间黑房
里头竟然另有天地。
  这一道看起来就像一道普通的铁柜门的后面,竟然还有差不多2000平方公尺的空
间。看着蓝色的紫外灯光,徐佩玲骤然觉得好奇。
  “你……难道这些是潜建出来的吗?”但时间却不容许她在这里发傻。所以她就
一个踏步走了进去,找寻那个装着血包的雪柜。
  在莹光蓝色的灯照射之下,整个房间一目了然。
  “雪柜………雪柜………”徐佩玲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浏览,虽然她心里头也想
快快找到说柜然后拿血回去交差,但因为不知道在那里,所以只有将整个地方找一遍

  倏地,她来到一个铁柜之前。
  “很冻丫~~是这个了吧?”她毫不犹疑,伸出手便将铁门打开。
  ‘嗤’的一声,有很多白色的冷空气从小小的门逢里渗了出来。
  开门后的结果却令她失望。内里的那里是血?只是一柄被挂起了的东西,一柄看
起来像枪却不像枪的古怪东西罢了。
  “现在不是打仗喇!我要的是血!不是枪!!”将门狠狠关上后便继续向前行。
  但她那里知道,那一柄奇怪无比的枪,就是阿泰口中的‘秘密武器’?

  再像刚才一样开了三四个柜后,徐佩玲看到的尽是一些自己从来也没有看过的东
西,这些东西连什么杂志报导也没有提及过,想必定是‘七杀’独有的东西。
  再走了一会,心想自己就快要绝望的了:“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家仁这次死定
了。”想到因为找不到血而耽误了时间,也不禁垂下泪来。
  “妈的!原来这里全都是雪柜!这间房子根本就是一个大雪柜!!”
  皇天不负有心人,徐佩玲终于在打开第五个柜时,找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AB型……AB型……AB……AB……AB……找到了!!妈的~找到
了!!”顿时间惊喜万分。
  虽然找到了,但心知自己个性糊涂,为了尽量不出错,续小心翼翼地拿出两包属
AB型的血,然后再从进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踏出了那个奇怪无比的房间,回到黑房之后,徐佩玲就有种‘这间黑房已经对自
己来说不再怎样神秘’的感觉。
  “待会儿才想这些吧!现在还是将血交给丝姐要紧。”徐佩玲迅速地走回去客厅
,看到陶树丝一手执起一柄银色的小刀,另一只手却在按着韦家仁的身体。心想她已
经开始了,自己不应该再打扰她。所以她将两包血留在她的身旁后便转身离去,走到
陶树丝的房间去。甫进入房间里,她已经躺了在那张大床之上。
  “究竟这样做可不可以的?为什么不去医院?”但徐佩玲自己想出了这个问题后
,也立即痛骂自己无知:“呸呸呸!!家仁是大盗,就算中了枪又怎可以去医院?想
被人捉去坐牢吗?”
  “有丝姐在,家仁一定可以吉人天相的。”她清楚地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够由她
来担心的了。她什么也不懂,能为韦家仁做的就只有这些。
  “她真厉害丫~~竟然在这个危急的关头还能这般的冷静。”
  倏地再想:“但丝姐既然懂得医理,为什么不去当医生,反而要去当大盗呢?”
  冷静过来后,徐佩玲重新开始回想着在那个比黑房还要秘密的房间里看到的事情
来:“那些究竟是什么来的?我看到有枪,还有一些像人皮的东西?难不成是他们的
什么秘密武器?他们不是大盗来的吗?难道他们暗中也有做什么科学研究?复制人?
”想着想着,竟然越想越离谱。
  “很累呀……”徐佩玲再躺多一会,整个人就睡着了。
          ※       ※       ※
  “家仁………家仁……”
  “家仁……你在那里?我是阿玲丫!!”
  “哇!!你是谁?在干什么?”
  “家仁!你没事吧?………你……你干吗开枪?你干吗开枪射他?”
          ※       ※       ※
  “家仁!!”徐佩玲心里头经过了万二分的争扎,才能勉强地苏醒过来。
  “家仁!!你在那里?”徐佩玲打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当下狠
狠的抽着气,企图放松自己。
  然而,她又立即发现,她现在躺着的床,和自己睡着前躺着的床有些出入。
  “我在那里?这是什么地方?”不自禁的发问起来。
  “我的床。”倏地,一张温柔的低音嗓子从她的耳边传来。
  徐佩玲摇过头去,便看到韦家仁的一张脸正在向着自己微笑。虽然看起来有点累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韦家仁在这里就可以了。
  “你……你……我死了么?”徐佩玲再问。
  韦家仁听后故意板起了脸:“干吗说出这样的话?对我没信心吗?”
  徐佩玲看着韦家仁那崩紧的脸,顿时笑了出来。正想抱着他就亲过不停。韦家仁
却道:“不要那么狼胎,我伤口还没有好的,要是又弄伤了就不好。”
  徐佩玲娇哼的一声:“还好说!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是个死人。”
  韦家仁皱了皱眉头:“我现在还不是好端端的出现在你脸前?”
  徐佩玲跟着笑道:“我干吗会在你的房间里的?还要在你的床上?”
  “懒丫头,你睡了做六姐的床上,人家六姐怎么睡丫?做完手术的人很累的。我
本来还想吵醒你的,但六姐说不用,我才抱你来这里。现在双臂还有点痛呢!!”
  这次轮到徐佩玲气忿一番:“那么我回家去吧,不打扰你了!!”
  “又没有人叫你走喇,你这就留下吧。”接着,韦家仁将脸贴近,在徐佩玲的嘴
唇上吻下去。
  吻了许久,徐佩玲肯才抽离韦家仁的脸庞,问道:“言归正传!你究竟是怎样受
伤的?”
  “被人暗算的。”是韦家仁淡淡的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韦家仁点头。
  “嗯。虽然六姐已经将弹头取出,但我还不知道是谁,因为那只是很普通的莱福
枪子弹。”
  “那么……射你的那人是不是知道你要执行任务才来暗算你的?”
  韦家仁摇头:“这个我也想不通,但我想总是离不开那一帮要找我算帐的人吧。

  徐佩玲突然将头转开:“那……你什么时候去英国?”
  韦家仁道:“等我伤好的时候吧~4天后。”
  徐佩玲又再将头转回来,脸单上已多增了一份担忧和一份难以置信:“4天?你
肯定的伤势能够完全回复过来?”
  “我不知道,但我一天不弄清楚这事情的话,我一天就不能安睡。所以我要尽快
去英国跑一躺。”
  徐佩玲也明知再留不得韦家仁,只好叹气一声:“本来还在庆幸,你受伤了可以
留多数天的……但你在4天后就要走了……”
  “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再担心我了。”韦家仁轻轻安慰道。
  徐佩玲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些,我已经不会再为你担心的了。无论你做什么我
也会对你有信心的。因为我已经知道,我再也不能够好像以前一样这般自私,你要去
做的事情,我现在只会无限量支持你,在背后为你祝福。”
  韦家仁听罢,心里又是一阵温暖的感触,又好像开心又好像轻松,他只道这种开
心不是自己所能够形容的。
  他微笑道:“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变得这么开通的?我们就快有代沟的了。”
  徐佩玲却变得有点黯然:“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她与陶树丝
之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已经不愿再回想。那件事情只会成为陶树丝与徐佩玲
之间的秘密。
  倏地,韦家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徐佩玲的脸,再一次温柔道:“好了,无论如
何,我也会活着回来的,你就留在这间屋子里等我,好么?”接着,他看着徐佩玲那
一双凝视着自己,不断地波动着的眼波。突然只觉得心底里对这个女子的万种情感已
经再控制不住,又将自己的脸贴近,毫不犹疑的向着徐佩玲的嘴唇吻了上去,打后便
没有抽里过。
  徐佩玲被韦家仁这样吻着,仿佛感觉到整个人好像再不属于自己的了。现在的她
只是在享受,享受与韦家仁分别前一刻的缠绵。同时间,她已经作出了一生人之中最
重要的决择,自己这一生已经属于韦家仁的,她这一生也会随着这个人。
  现在,就只等着二人一同升华至另一个不能以言语来形容的境界,将两个相爱的
人在肉体和精神上合二为一。
          ※       ※       ※
  4天后 香港赤蜡角国际机场。
  韦家仁徐佩玲陶树丝三人一同出现在香港机场那个大得吓人的机场大堂里。
  徐佩玲一往如常地带起所有话题:“家仁  你怎地不带什么行李?你看看丝姐
,就算真的不是去旅行,但总应该带一点衣服吧?”
  韦家仁没好气的道:“带什么?我在香港有的东西,衣服、车子、钱,在英国四
哥那里我也有。”
  陶树丝突然道:“女朋友呢?”说话好像有些隐意。
  韦家仁哇哈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不用你管。”接着便听到‘哎哟’一声叫痛,
因为徐佩玲已经毫不留情地打了他左肩那枪伤处一拳。
  “想谋杀亲夫吗?当心我告你!!”韦家仁痛骂道,其间仍在不断叫痛。
  徐佩玲冷冷道:“要是我知道你在英国有女朋友的话,我就会过来杀了你!!”
  “说笑罢了。六姐你也是的,干吗开个这么大的玩笑?”韦家仁企图推卸责任。
  “关我什么事?有女朋友的是你可不是我。”陶树丝续道:“不过,幸好没有驾
车子来,要不然就要阿玲驶回去,介时就麻烦得很。”
  徐佩玲突然尴尬地道:“我没有驾驶执照的……”
  韦家仁在徐佩玲耳边道:“那你就趁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做的时候就考一个吧。况
且家里那么多车,闲着也没有用,你考了车牌后就可以利用它们来跃耀一番。车子驾
多一点,就不用常常去买新车了。”
  徐佩玲嗯声点头:“那么我迟些就去报驾车堂的了。”
  韦家仁续道:“但就算考了驾驶执照也不可以去驾驶我的F-40(Ferra
ri法拉利F-40),因为驾驶那辆车的话,就另外要给钱法拉利那里学的。”
  陶树丝突然插口,不屑地道:“呸!!你还是怕阿玲会撞毁你的法拉利罢了!!

  韦家仁毫不留情地伸手轻轻向陶树丝的头顶上敲去,陶树丝一举掌就是挡格。
  徐佩玲也笑着骂道:“孩子气的家伙。”
  韦家仁当场认输:“好了好了!怎么你们两个常常来夹攻我的,一点也不好玩的
。不玩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玩了。你究竟什么时候上机?我乘联合航空,12点多就要上
机的了。”陶树丝问道。
  徐佩玲看了看腕表,然后急道:“啊,丝姐,现在快要11点了~快快去办登机手
续吧!再不来办就不用上机的了!!”韦家仁陶树丝嗯一声和议。不消一会便已经的
走到联合航空的柜位之前。
  韦家仁也从徐佩玲背着的背囊中取出了陶树丝的的机票,递了给她:“拿着吧。
是头等的,你就算上机前一刻才去办手续他们也不会骂你的。”陶树丝伸手接过。
  “哇!!头等机票呢~究竟要多少钱?”徐佩玲忍不着问韦家仁。

  韦家仁答道:“10万多元,因为去LA的长途飞行所以要贵一点,如果去英国的话
就只要8万多元罢了。”
  “真羡慕呢!丝姐,我从来也没有乘过头等客位喇,去旅行也只会乘经济客位。
”徐佩玲看着陶树丝那张握在她手中的头等机票看得陶醉了。
  韦家仁笑道:“你现在有的是钱,等你放假的时候再去旅行吧,好么?”现在徐
佩玲除了开心地点头外就什么也不懂得做。
  不一会,等陶树丝办妥了登机手续之后已经11时45分了,陶树丝的等机时间是12
时05分,所以韦家仁与徐佩玲二人一起送陶树丝到了机场的禁区门外。
  先是韦家仁与陶树丝作临别前的对话:“六姐,到了美国后就给我一个电话,还
有那张白的信用卡和CIA就要拜托你了。也替我向七哥问好。”
  陶树丝笑道:“没问题,不过你也要代我问候四哥。如果你会去瑞士的话去看一
看一哥吧,他应该也会虽要你帮忙的。”听到‘一哥’的时候,虽然韦家仁嘴巴说了
‘我会的了’,但心里头其实也只是敷衍着说。
  陶树丝在韦家仁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后,续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替我
叫阿玲过来。”
  “好了,你不要我了。”韦家仁装作一脸无奈的转身,然后叫徐佩玲去向陶树丝
道别,自己则去了英航的柜位前办等机手续。
  “丝姐,万大事也要小心。”起初二人只是凝望着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出。隔
了许久,才听见徐佩玲静声的说道,她的语气中也带着丝丝的担忧。
  陶树丝笑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怎可以只对家仁有信心,而对我没信心的呢?
”面对着陶树丝脸上的灿烂笑容,徐佩玲只好‘嗯’的一声。
  陶树丝续道:“阿玲,很高兴认识你,有缘的话,我们再见吧。”她也在徐佩玲
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后,便转身离去,一步一步的进入机场禁区。
  徐佩玲默默的看着陶树丝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那一大块阻隔着禁区与外界的玻璃
,更在不断嘴嚼着她临行前的一句说话。
  “有缘……再见?………那是什么的意思?”徐佩玲越想,就况佛有着一股不太
吉祥的预感压逼着自己的思想。
  徐佩玲依旧的站了好一会。此时韦家仁也办完了他的登机手续,从后方走了回来
。甫回来便笑着问道:“玲,怎么了?是舍不得六姐吧?不用那么失魂,你们很快便
会再见的了。”
  徐佩玲急地转身,低下头的,躺在韦家仁的胸膛里‘雪雪’抽泣了起来。
  “六姐,一切也要拜托你了。”韦家仁往禁区前方望去。虽然他已不能看到陶树
丝的背影,但心底里仍然说出了这一句说话。
  右手抚摸着徐佩玲的头部,笑道:“你不要再哭了,你将你的眼泪全都给了六姐
,那我走的时候你岂不是没有眼泪留给我?这可不公平。”
  徐佩玲‘泼嗤’一声,笑着抬起头来:“我才不会为你哭呢!!”
  续道:“好了,先吃点东西吧。你今天还没有吃过早餐。”
  韦家仁摇头:“不用了。我会在飞机上吃。”
  “你……现在就要走?”
  “看,现在差不多12点10分了,我的班次在12点30分就要起飞。所以我现在也是
时候进去了。”
  “让我看多你一会,好么?”徐佩玲恋恋不舍的道。
  “好了,看多一会。但再看的话便要收费的。”
  徐佩玲突然又哭了起来:“你这个混蛋  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开玩笑……”
  韦家仁看到徐佩玲哭,吃了一惊,连忙安慰道:“好喇好喇,对不起了。你不要
再哭吧,你再哭的话我也会哭的……”说时迟那时快,韦家仁的一双眼眸竟然也有泪
水渗出来。
  徐佩玲伸手擦了擦韦家仁双眼:“你才不要哭喇!!”两个人一边哭一边笑,看
起来相当滑稽。
  韦家仁鼻子狠狠的‘雪’一声,将眼泪止住,道:“我进去了,要进去抽一口烟
。”
  徐佩玲双手紧紧地握着韦家仁的右手,好像就算自己死也不会放开一样。
  “……让我亲你一下……”接着,她就将两片唇贴紧了韦家仁的嘴巴,深深的亲
了一下,然后才退开。
  韦家仁痴痴地看着徐佩玲脸上抑郁的模样:“其实你也不用这般,我到了英国四
哥的家后就会打电话给你的了。电话有视像的嘛!还有,我已经给了你爱都的密码锁
密码,所有车匙也在餐桌上。记着要帮我看屋,知道么?”徐佩玲嗯一声答应之后,
两只手就这样松开了,让韦家仁转身,再看着他像陶树丝一样的走进机场禁区的入口

  进了禁区后,韦家仁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英国……我回来了。”
  徐佩玲也没有留在原地,韦家仁的背影消失了以后,她也跟着转身离去。
  但不为她知的是,正有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在她身后约30米外,想必是跟踪着
她。
  那人从西装的内袋之中取出了一个手提电话,按了个按钮后,立即道:“两个目
标已经进了禁区,那个与目标一起的女子也离去了。请问要立即行动吗?”
  手提电话中的另一把低沉的嗓子道:“不用。那两个个女子对我们没有什么利用
价值,倒是要看着的就是第二的一举一动。他什么时候到英国?”
  “当地时间傍晚4时30分左右。”
  “好的,你的任务完了,其余的就交给我们吧,辛苦了。”
  “没什么。”那人在电话上按了按,挂断了线后,便再没有跟着徐佩玲,之后更
消失了在机场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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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4 10:36:24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是啊,这个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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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6 11: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十章
  6月14日 下午5时45分。
  希斯路机场 伦敦郊外 英国。
  机场大楼一楼里的接机大堂处外,无时无刻也有一浪浪的人潮推着盛满了手提行
李的行李车从禁区大门那里离开。见他们刚出来后不久,便有家属朋友等人来迎接他
们。
  当然也有人只是独个儿从飞机上下来,也见他们他们匆匆地离开了禁区处(因为
门外的区域不准闲杂人等等候),沿电梯到下层再乘地下铁路返回市区。
  人群之中当然还有刚刚下机的韦家仁。但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只是一边厢轻拍着
自己的左肩,另一边厢就像个老人一样,慢慢步出机场禁区。
  他在上机的时候没有带着任何行李,也好像没有人来接他,所以他的表情理应比
其他人还要轻松。
  然而,他脸上挂着的,是极度的严肃和极度的疲态。
  有一些正在等候着亲人朋友从禁区处出来的英国人,看着这个满脸病色!以一些
很奇怪的方式拍打着自己的左肩  看起来像游客却又不太像的年轻中国人,心想这
人定是被内里的海关‘招呼’了一番,或者有一些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当然,事实并不如此。
  “真该死~肩膀还在痛~早知如此就在香港待多三天才走。”韦家仁一边以右手
敲打着自己的左肩,一边自言自语地喃着。他脸上的异状原来是拜左肩上的痛楚所致

  然后张眼向四周正在等候着别人的人群中望去:“四哥怎么还没有来的?不是说
好来接我的吗?”继续向前步行。最后才走到等候处旁边的一间咖啡店里买了一杯热
Cappuvino(意大利泡沫咖啡),接着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大口一大口的
喝起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真爽………还是starbucks弄的咖啡好喝得多。虽然并不是顶级,但
总算喝得下。香港的咖啡老实说我真的喝不惯……”
  突然间,他停止了心中正在想的时情,蓦地向自己范围以外的四方八面望去。
  “英国………大英帝国……历史上被称为‘不落帝国’的大毕列甸……我终于也
要回来……5年了……”徐徐叹气,心中有阵萧萧黯然的感觉,仿佛他这次回来的目
的就是要将这里闹至天翻地覆才肯方休。
  “四哥……史密夫……露丝……阿积……”想到自己过去曾在英国‘留学’时发
生的事情,心情突然一沉再沉。想必韦家仁过去在英国的回忆也是伤心事居多。
  正在想事情想得发呆的时候,韦家仁突然看到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的一份报纸进入
他眼帘,心想这定是之前看完的人丢在那里的。
  “下机那么久也没有看报纸。好,趁四哥还没有打电话来,就看看英国有什么新
闻吧。”顺手将报纸拿起,运上阴劲,然后两手张开~~‘发’的一声将报纸打开。
双手一边端着那杯买回来的咖啡,一边夹着报纸,悠闲地看着今天报纸的头条。
  “哈哈……好几年没看到英文字……现在看着反而又点不惯……真惭愧……”
  但一会过后,当韦家仁看到头条上印着的黑墨大字后,整个人就好像被雷电击中
。先是整个人震荡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报纸放下。放下报纸的时候,他的双手还在
不断的震抖~冷汗从毛孔中慢慢渗出,连右手手中的咖啡也差点被手震泻。
  “M……M……MI6……大楼……被人入侵……?”要不是韦家仁亲眼看到报
纸上确实是写着这些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些荒唐的事情竟然会发生。
  “怎……怎么可能?”看韦家仁的脸。他脸上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程度均已到达
了极点,脸部的肌肉就好像被某些机器扭曲了一样。
  再看看报纸上的日期,赫然就是6月14日。
  即是说,事情是在昨天的24个小时里头发生的。
  “这是什………什么的一回事?”韦家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瞳孔缩小,目不
转睛地细读报导内容。
  “………作夜11时许……我国MI6情报局于Vauxhall设立的总部怀疑
被不法份子入侵……MI6绝大部份的高度极密文件怀疑被窃去………凶徒更在得手
后逃去无踪……直至今早凌晨3时多……经MI6人员不断地搜集证据后……在终端
机上收到怀疑是凶手留下的信息……更在中央电脑房里的一面墙上发现了类似涂鸦的
画像……然而官方却没有透露关于这线索的任何内容……”韦家仁嘴巴越是念着,双
手的震抖更是不能停下来。
  “涂鸦?………难不成是四哥做的?”想起所谓的‘涂鸦’,韦家仁就想起自己
每当行动的时候都会留在现场里的那个‘杀’字。他心想,如果换着以前,自己一定
会说一些像‘四哥还真的宝刀未老’的说话来,但正因为他现在身处于一个对自己和
组织极为不利的形势当中,这些说话他非但不能说出来,而且还觉得四哥这样做确实
有点鲁莽。
  “但……如果真是四哥做的,一哥又怎么会在这个风头火势的时候让他动手?需
知道MI6的人之前已经在严密地观察着我,我回到英国我想他们已经知道了……但
究竟有什么人那么好胆,要我们潜入MI6呢?妈的!换着是我,就算有100亿~100
0亿的酬劳我也不会去干!!”
  如是者盘算着下去:“难不成委托的这帮人就是我们的仇家?他们的目的就是要
MI6灭掉我们‘七杀’?这个分明就是借刀杀人之计  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止我一
人,而是要对整个‘七杀’不利,但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仇恨?一哥怎会这么糊涂,
竟然接下了这个任务?”
  “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四哥,确定情况再慢慢想。”韦家仁先放下手上那杯咖啡,
再从外套里掏出手题电话。手指立即飞快地在小键上按了起来。
  ‘嘟…………嘟…………’。
  “四哥,快点听电话吧!!”韦家仁等得不耐烦了。
  “是家仁吗?”不一刻,韦家仁电话的另一端传出了一把低沉,却带点磁性的男
性嗓子。
  韦家仁随即答道:“是的四哥,我刚刚下机。”
  “丫。对不起,我正在工作,没空来接你。你有我家的锁匙吧?”
  “有的。”说着,又从外套里取出了一抽锁匙,让四哥听听锁匙碰撞时的叮叮当
当声音。
  “那就好,有什么事待会儿才算吧。”
  “四哥~等等!!”韦家仁突然截断道。
  “有什么事?”
  “你看了报纸没有?”
  “嗯,我看了。”
  韦家仁听四哥的语气就像若无其事的一样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数。鼻子狠狠地深
吸进四周的热空气:“……是一哥叫你干的妈?”同时间,心中已经下了最坏的打算
,心想如果四哥承认是他做的话,那么他就要重新将自己的如意算盘打过,想想怎样
去面对MI6和史密夫。
  四哥却变得很意外:“家仁,你说什么?什么一哥叫我去干?”然后故意将声浪
推低:“难道你以为是一哥叫我去MI6捣乱吗?妈的!我没有去MI6喇~那个不
是我做的。虽然一哥有任务给我,但可不是去MI6偷东西。我知道出了事端后,一
哥也打电话来说暂时搁置任务了。”
  现在,感到意外的却是韦家仁:“四哥你在说什么?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话
……那么闯进了总部的又是谁?”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被打翻了
。只是他想不到四哥竟然道出事情并不是他做的。
  “不是四哥……究竟是谁呢?”
  “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们‘七杀’能做。”
  韦家仁听着四哥的语气,心想一点也不知道将要大祸临头的样子:“哎呀~这分
明是嫁祸!!”四哥不急,韦家仁自己却急死了。
  续道:“好好好………不是你做就好了,待会儿在家里才慢慢谈吧,我先回去了
。”
  “家仁,等等。听你说话,好像事情有些不对劲。看来还是先不要回家,找个地
方坐下来慢慢谈吧,就这样办。你到了Leicester square的时候再
打电话给我吧,我的公司刚好在那里附近。”
  “好……好的,再见。”然后韦家仁手指在电话的按钮上按了一下,挂了线。
  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后,继续沉思:“怎会不是四哥做的?怎么可能?………难不
成有人嫁祸?不过……一切还不可以肯定。要自己去到MI6总部那里看看那一个‘
涂鸦’才能作出最后判断。”想到要去MI6总部一躺,又想到去那个史密夫的头上

  “这一次可麻烦极了……真的找清水洗也洗不清。大人冤枉丫!!”韦家仁无奈
,只好将余下的咖啡喝完后离去。他预备经电梯走到楼下的地下铁站,然后再乘地下
铁的Picidilly线去Leicester square的车站与四哥会合

  走着走着。倏忽之间韦家仁的下意识大叫不妙,他感觉到后方好像有一个人正在
紧随着他。
  “不是吧?在我现在最不想有人跟踪的时候,你们MI6竟然派人来跟踪我?累
死我了!!”但心想:“就算入侵总部的不是‘七杀’,现在MI6已经一口咬定是
我或我的同党做的,相信打后会不断有人跟踪我了。真麻烦,不是我做的,现在竟然
要我来收拾残局。”但韦家仁知道,那个‘涂鸦’十居其九也会是一个和自己有关的
‘杀’字。
  “他们一定以为是我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了。虽然凶手并不是我,但他们已经当我
仇人般来看。”幽幽叹气,对自己来说英国果然是一片不祥之地,但不就是因为这样
,自己才回来吗?
  走到在售票机跟前,买了一张地铁车票后,就和其他人一样站在月台前,静心地
等候地铁的到达。
  韦家仁感到那个人的跟踪方式可不像在香港时那两个跟踪他的人。在香港的时候
那两个人的方针是尽量与自己保持距离,而现在这个特工与自己一样身处在人群之中
,但仍在一点一点的逼近自己。他心想,如果同是MI6的人,跟踪方法应该是一样
的,怎么这个人的跟踪方发竟带着侵略性和攻击性?
  “妈的!这人可不是来跟踪我,是有恶意的!!”暗地里大叫不妙。
  此时地铁刚好到达。看到车厢里一个人也没有,韦家仁就一马当先的走进了车厢
,然后匆匆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既然你要抓我回去,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得逞。再说在我自己还没有弄妥整件事
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我还不想见到史密夫。就算看到他,我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的
了。先让他冷静下来慢慢想通事情吧。”
  索性闭上眼睛,尝试再感觉出那个刚才跟踪着自己的人究竟站在那里。他不消一
会就得到答案,原来他正与其他人一起,站在车厢的正中间(韦家仁则坐在车厢则的
座位上)。
  “谅你也不敢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前杀死我,那我就不客气的睡一觉,等到了Le
icester square的时候再陪你玩玩。”说时迟那时快,韦家仁已经熟
睡得像一只死猪一样。
          ※       ※       ※
  “……下一站是Leicester square…………”
  韦家仁隐隐感觉得出自己正在睡梦中听到了这一段广播。整个人震了一下,猛地
从睡梦中醒来。打开双眼看看窗外,刚好就是Leicester square站

  “哇!!差点儿睡过头了!!”刻不容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后,立即一个闪电转
身,趁闸门还没有完全关掉时将身体打侧~掠了出去。
  “呼……呼……真险喇!还好赶得及醒来,要是睡过了就麻烦得很,也不知到什
么站才醒过来。”不断喘着气。
  “那个人在左边。”韦家仁不敢抬头望,只用左眼在眼角外侧匆匆的瞧了一瞧,
果然看到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在自己左手边约10米处。虽说车站人来人往,而
且刚巧还是下班时间,所以穿着西装的人特别多。然而韦家仁依然可以肯定这个人就
是从希斯路机场跟着自己来到这里的。
  然后韦家仁若无其事地向自己右方的出口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拿了手提电话出来
,按了数下按钮后就递到自己的耳边。
  “家仁?你到了么?我快出来了,静静地在等我就好。”这次换很快就接通了另
一端的四哥。
  “在地铁站里,但我提议不要在Leicester square那里等了,
因为我有人陪着我。”
  四哥‘嗯’了好一会:“是MI6的人吗?但这也难怪的。我从大家那里听说过
了,你好像在香港的时候得罪了他们,是不是?那好的,我就不客气,先回家去喇~
你弄走了你那个伙伴之后才好回来见我。我先去那个‘阿拉伯佬’(即Harrod
s)那里买一些可以食的东西回去。你想吃什么丫?不然我就买粪便给你吃。”
  韦家仁不断大笑:“粪便丫……我很随和的,随便一款就好,但红酒当然小不了
。喂!我送你的那一支还在吗?可是1982年Clerc Milon-Pauill
ac来的喇,我自己家里的那支也不敢喝,就趁现在喝了你的吧。”
  “那支?嘿嘿嘿,老早就给我喝掉了~不过,你要的话我可以再去买一支回来的
。当作庆祝你成功甩掉那个龟蛋‘同伴’吧!!”
  “好的,那你要在家等我丫~~我想大约30分钟左右就回来的了。四哥,你也要
小心,虽说真凶终归不是我们,但我想他们应该也会瞪着你的。”
  “去你的!关我什么事?现在好像得罪他们的是你不是我喇~怎会连我的屁股也
看上了?”
  “这我可不知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什么万年船?我那手车比你还要快喇~现在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不信的话今晚我们就去M3(全英国最长的高速公路)那里赛一回,看看谁快一点
?也看看你的技术有没有进步?”
  韦家仁不屑的道:“我才不要去送死呢!你最近买了辆911-OGT3(Po
rsche 911 GT-3)的利曼(Le Man,即24小时耐力赛)赛车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妈的  比我家里最快的车还要快好几倍!!”向四周张望,发
现自己原来已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出了地铁站,正式站在伦敦Leicester s
quare外。
  四哥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你再说的话当心我就真的邀请你和
我去撞一次车。你先甩掉那个特工才说吧  再见了。”然后电话就‘嘟’一声挂掉
了。
  “四哥还是老样子。”韦家仁放下电话,看到眼前人来人往的大街道,心情顿时
轻松了一大截。
  “这里实在太多人了  先再和你游一阵花园吧,我有足5年没有回来,有人陪
我走一躺多好呢!!”走出了地铁站出口后向左转,向唐人街方向走去。他走过了唐
人街后,便立即就展开了看起来不太显眼,但极快速的身法在人与人之间不断向前穿
梭,续渐走近Covent Garden。
  心中什么也不想,只是在计算着自己背后那人和自己的距离:“10米0左右,先
让我想一想附近有什么窄巷………”
  正要想下去,韦家仁忽然感到有人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肩旁。猛地回头,就看到一
个啡色直发、圆脸、棕色眼睛、直鼻子、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白种人正在看着自己。
  “有什么贵干?”韦家仁唯恐这个是MI6的特工,只好做戏做全套。
  然而,他突然感觉到有一些硬物正贴紧着自己的小腹。
  “糟糕!!”
          ※       ※       ※
  若这一件‘硬物’是刀的话,韦家仁只道自己的小腹部位应该充满了极难受的痛
楚才是;如果只是一件普通硬物的话,那么那人为了不使自己穿崩,应该会使尽力量
将它贴近自己才是。
  然而这件‘硬物’只是轻轻贴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并没有使出任何的力度,而这
人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韦家仁这‘硬物’的真身。
  韦家仁并不需要他的大脑作什么程度的思考,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贴在他小腹上
的那件‘硬物’,是一柄枪  
  韦家仁意识大叫糟糕。他连头也不敢低下,只是在不断地瞧住那人的眼睛,打量
着他。同时他将全身的集中力贯注于双眼和双手上,万一眼前者摆出了什么异样的话
,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柄手枪的瞄点移开~自保。
  “失策了~他原来根本就不是在跟踪我,而是要将我抓回去见史密夫!!”
  二人就这样你眼望我眼的原地对峙,像石象一样站在这条挤满了行人的大街道上
。基于所有途人的行动步伐甚快,而且全都只眷顾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虽然他们也发
现这二人正在阻塞着街道,也只有冷眼瞪着他们走过就算。谁都没有、也无暇理会他
们正在做什么。
  “PP7。”韦家仁发现危机已经找上门来,但他脸上依然悬挂着他那永不磨灭
的微笑:“请问阁下有什么贵干?”
  那人的表情变得很慢,过了许久才挤出了一个笑容:“韦先生,没有什么。这只
是为你前来大英帝国的欢迎仪式。”韦家仁看着那人的笑容,只感到他的笑容是多么
的狰狞可怕,心想真的不愿再看下去。
  “谢谢喇。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足有5年没有回来了。”韦家仁却脸若无事地说
话,右手更从裤袋里掏出香烟火机,不一会就站在原地抽起了烟来。
  那人看着韦家仁面对自己的生死大限竟然还能谈笑如常,而且还有心情抽烟,感
觉甚是不爽。但碍于他这些动作可能都只是让自己分心不能冷静的技俩,所以他不敢
轻举忘动,因为关于这个年轻中国人的传说他实在听得太多了。
  韦家仁续道:“你是从希斯路机场一路跟踪我来到这里的吗?真的辛苦你了。”
说话其间嘴巴不断呼气,将灰色的烟全数喷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虽然脸不改容,但说话态度已经改变:“一点也不辛苦,韦先生你太客气了
。”
  韦家仁听后,果然不再和他客气,单刀直入:“那你现在是否要我跟你回去总部
?”那人被韦家仁说中了,但依然脸不改色的点头。
  韦家仁续道:“但最起码也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就算做不成朋友,做个对手也
好。”
  那人先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韦家仁,想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字咬着,慢慢发音:“
彼德逊,森彼德逊。”
  “那……彼德逊先生,是史密夫派你前来跟踪我,追上我后再邀请我回去的吗?
只是你们MI6怎地变得这般野蛮?竟然以这种方式来邀请我?”两次说到‘邀请’
二字时,韦家仁故意发音发重些。
  彼德逊甫听,立即知道韦家仁这话实是讥刺着自己,甚是不悦,但终究是任务,
所以只好忍着肚中的怒气:“是的,主管说3年别过,如今韦先生重临旧地,很想见
一见你。我们已经在总部里准备好茶点,替韦先生你洗尘。”
  “是这样吗?但很可惜,我并不想去,麻烦你替我向史密夫道歉吧。那些茶点你
们就替我吃了它吧。”韦家仁将语气蓦地变得轻挑。彼德逊听到韦家仁故意再三刁难
,心里头已经无可忍:“韦先生,你这样真的令我很难做……”
  韦家仁突然动怒:“我现在没必要和你回去Vauxhall。现在的我只是以
一个游客身份入境,请你不要再阻碍我!!”其实他心里真的有点气忿:“你这个龟
蛋!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被你抓回去?要找史密夫的时候我自然会自己去!!

  但倏忽之间,韦家仁发现彼得逊双眼瞳孔正在缩小,心中盼望着千万不要发生的
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韦家仁不容许自己再想任何事情。见他早就已经在戒备着的左手顿时化作绵掌,
向斜下方拍去,在最快的速度下将彼德逊手枪的枪头推离自己小腹。
  彼德逊实在料不到韦家仁竟然会有此一着。之前他已经满腔怒火,想立即送韦家
仁一份特厚的‘见面礼’。岂料自己正要拉下板机的一刹那,手枪就被韦家仁左手这
样一推推离了他身体,到自己的手指完全按下了板机的时候已太迟了,子弹已经‘啾
’一声射进了韦家仁左脚旁边的地上。
  “幸好这一柄枪安了灭声器,否则听到枪声的话这里定必会大混乱。介时我和M
I6的误会就更加深,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韦家仁避开了这一颗子弹后却没有停下来,更开始施展身法。先在彼德逊的
心还在惊愕的同时转身向右急转,像鬼魅般闪至彼德逊身后。接着右手食指姆指一弹
,将刚抽到一半的香烟烟头近距离射向彼德逊的后颈。一连串清脆利落~飘逸如风动
作,看过的话也不能相信这只是情急智生。
  ‘嗤’的一声,彼德逊只感到后颈处被一些热物灼伤,连忙‘哇’一声叫了出来
,右手不自禁地向后一摸,检查伤势。
  此时彼德逊的愤怒已到达了极限,忿忿回头,正看到韦家仁在眼前的人群中穿插
:“妈的!我要杀了你!!”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前,狠狠地将阻碍着他的途人推开
。那些途人被推开后本来还想狠狠的咒骂一顿,但看到彼德逊的手中有一柄黑色手枪
之后便吓得不敢作声。
          ※       ※       ※
  韦家仁从那个MI6特工彼德逊的枪下逃脱后立即向前方逃去。他不断地在人群
中左穿右插,心里头正在盘算着Covent Garden附近那里有什么窄巷。
  “这里太多人,摆脱他不难,但要他不再追来就麻烦得多。不管得那么多了,有
街口便转吧,走到一些人较少的地方后才将他制服。”
  他不敢向后望,生怕如果要这样来确定彼德逊和自己的距离的话便会分心,一旦
分心,便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更只会让彼德逊从后赶上。现在唯有靠自己的
感觉来作出适当的判断。
  随后想到:“不行!我跑到人少的地方的话他就会向我开枪。”想到自己现在身
上手无寸铁(为了方便过境,韦家仁将所有小刀和手枪也留在家里),待会儿实在不
知道该怎样面对。
  “早知道回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我就应该先回四哥的家去,拿了武器才出来。唉
,现在说什么悔气的说话也没有用,见步行步吧。”
  倏地跑过了一条马路,回过神来。正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Covent Gar
den那些人流极高的地区,走到名牌商店街Bond Street附近。现在已
是7时多,所有商店已经关了门,人烟也相对地变得稀少。
  韦家仁不断地暗骂着:“街上除了泊着的车子外就什么也没有!!”
  还没来得及作什么反应,耳边已响起了很吵的‘当!当’声。原来彼德逊就趁着
街道上什么人也没有,就向韦家仁开枪。只可惜两枪也落了空,打在韦家仁旁边的车
子上。
  “真的开枪了!!”韦家仁下意识突然驱使自己缩下头,向左方一闪。同时间,
右边耳朵刚感觉到一阵从后冲上来的强劲气流  和高音调的啸声。自己只差一点点
就被子弹击中了~
  “妈的!让我想到对付你的方法时,我就会将你肢解!!”又听到身后不远处传
出‘当’一声,彼德逊已经发了他的第五枪。
  “你走着瞧,只要再花你一发子弹,我便来杀了你………”

  “不要动。”
  突然,一把听起来带点稚气的声音从韦家仁的左边传出来。
  同时间,韦家仁看到一只手和手中的黑色东西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然后很快的出
现在自己左边的太阳穴附近。
  韦家仁当然知道,指着他太阳穴的东西,是一柄黑色的枪。但他可以肯定绝不是
彼德逊的,因为彼德逊本来还在自己后面,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赶上来了

  想着想着,才恍然大悟:“失策了!我记不起MI6的特工永远是二人一起出动
的~在香港的时候也是,只是一个被我甩掉了。我来到他们的地头竟然还可以这般不
少心~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韦先生,游戏到此为止了。”说话的是从韦家仁后方赶上来的彼德逊。韦家仁
听着他的呼吸声竟然没有多大的变动,心中像涌泉般爆发出来的危机感更甚。
  而站在韦家仁左手方向的男人此时亦开口道:“韦先生,初次见面,你好。我是
法兰克美臣。”
  韦家仁向身后的彼德逊转过去,更在转身的一刹那探探那个美臣的样貌。被自己
还以高出些许,差不多190厘米的身高,一张国字脸的轮廓、金色段发、蓝眼睛,一
身与彼德逊一样的单襟三钮黑色西装,还有他的手握着和彼德逊掌中一样的PP7。
看起来就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
  而停在彼德逊脸前时,彼德逊手中的枪也刚好停在韦家仁额头前方。
  “韦先生,如果你肯随我们回去的话,事情就好办得多,而不像现在般这般难堪
。”彼德逊看到自己现在处于上风,连说话的态度也嚣张起来。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韦家仁道。
  美臣道:“韦先生,我们的主公只是想邀请你到总部一聚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
因。”
  韦家仁叹气:“是吗?要是这样为什么他自己不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美臣依然虔诚地道:“但这是韦先生疚由自取的,怪不得什么人。”
  韦家仁心想:“口甜舌滑的老狐狸。”说道:“那么我先向两位说声对不起。但
我怎样想也想不通,这些就是你们MI6的邀请方式?任何人如果被一柄枪指着自己
身体任何一部份的话,我想逃走也是无可厚非,皆因没有人喜欢被别人用枪指着的。

  美臣嘻嘻笑道:“韦先生说得有理,我想那是我们误会了。但我想韦先生也看到
报纸吧?看了的话,那我想我们这一番举动也是无可厚非,因为关于韦先生的传说我
们听得太多了。”
  韦家仁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美臣的说话:“传说……什么传说?好!好!史密夫那
家伙果然出卖了我。”自己想着,心中的无名怒火已开始燃烧起来。
  再想:“我这次跟他们回去的话一定凶多吉小的,但他们两个人两柄枪,我应该
怎办呢?”思索期间不断地凝视着彼德逊双眼。
  不一会,美臣道:“韦先生,这样吧。若你现在和我们二人回去的话,我向你保
证MI6一定会厚待你的。”
  韦家仁还没有等美臣说完,便截掉了他的说话:“好!!”
  说话的同时,右手一动。
  韦家仁趁美臣还没有说完他的话时,整条右臂以极速向上移动,右掌呈反手势狠
狠地拍在他的脸庞上。得手后,手指连忙运上暗劲,不断收缩,向自己掌心收去,看
起来就像虎爪一样抓着美臣的头。美臣本来还想拉板机开枪,但此时韦家仁已经将他
连头带身向彼德逊站着的方向推去,同时间韦家仁将手臂一收,他的手肘位置刚刚将
美臣的枪推离自己头上的太阳穴。
  ‘啾’的一声,一枪落空,更差点打中了彼德逊。
  彼德逊看到韦家仁突然作出如此举动,手指已经在最快的时候拉板机。然而当他
双耳听到‘啾’一声后,整个人愕了很段的一刹那。
  韦家仁见机不可失,左手手掌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后到达了彼德逊的手枪上,将手
掌包着手枪。食指更挡着了手枪顶部的反冲器,不让手枪发射内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彼德逊想不到,自己本来已是胜券在握,不料在两柄枪指着自己头颅的情况下韦
家仁还可以想出反击的对策。不过彼德逊终究也是MI6的特工,所以很快便想出了
对策。他使尽了劲,右脚向上方一踢,正好踢中韦家仁左肩腋下位置,差点踢着了伤
患处。
  ‘咚’的一声,韦家仁脸色剧变,如针刺的痛楚感觉差点令他松开了左手,却又
想到如果自己松手的话就一命呜呼的了。便将计就计,利用美臣的头撞向彼德逊的右
手,将枪头移离自己的额头后,方才放手。
  ‘啾’!!连彼德逊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也落了空。
  韦家仁左手虽然松开了,但并不代表停下。顿时化爪作牙,施展小擒拿手抓住美
臣右手手腕,接着食指狠狠地按在穴道上。
  听美臣一声的一声,手枪顿时离手,‘啪’!!跌在地上。美臣心有不甘,右腿
从下至上起势一踢还击,踢着韦家仁的双脚。
  ‘咚’!!韦家仁突然双脚离地,失去平衡向前堕下,但他抓着美臣脸庞的右手
非但没有放手,而且乘势将美臣整个人往下推。
  ‘碰’!!把美臣头后的尾枕重重轰在石屎硬地之上,美臣顿时昏了过去。
  蓦地,韦家仁将双脚朝上,右手借着刚才堕下之力将自己向前方一推。结果他脚
在上、头在下的在空气中打了一个空翻,然后才双脚降落在美臣身旁的地上。
  韦家仁还没定过身子,便听到身旁传出‘逢’一声,原来正是彼德逊挥动左腿劲
踢的风声。
  韦家仁双眉一皱,立即将力量运在右手小臂上,击向彼德逊的小腿与他作出硬碰
;同时间左脚向前踏步上马。
  ‘咚’!!只见韦家仁的右手被狠狠踢回去。很明显在力量上韦家仁比彼德逊稍
逊一筹,但因为韦家仁刚好走了上前,所以彼德逊一踢的反震力反而帮助了韦家仁上
前的速度。
  ‘碰’。
  韦家仁的左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彼德逊右边肾附近的位置上。因为那里刚好是
最下一条可移动肋骨的位置,所以这一拳打去定是苦不堪言。果然,彼德逊中了一拳
后顿时弯下了腰。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已经告诉了韦家仁这一拳得手了。
  韦家仁却没有停下来。左手抽着彼德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举起,突然更向前急
跑,将彼德逊整个人推向最近自己的一面墙上。
  ‘碰’!!
  韦家仁的左手仍没有将彼德逊放下,更忿忿地当着他的脸道:“我说过,我不会
和你们回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回去告诉史密夫,我要找他的时候就自当会去Vauxhall,叫他不要
再管我的闲事!!”其实彼德逊被刚才韦家仁这么一推,将自己的头部碰上了墙壁已
经神智不清,双眼也反白了  更有丝丝血丝从他的口中渗出,也不晓得他能否听见
韦家仁现在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是谁闯进了你们的狗窝。但我可以告诉你,干的人绝对不是我,或
我的同伴!!”
  “你要是识时务的,就给我快快滚回去史密夫那里。否则下次让我再看到你出现
在我的视线范围的话,我就会毫不客气地干掉你!!”然后韦家仁将头慢慢向后拉,
再飞快地向前击去。
  ‘咚’!!韦家仁头锤打在彼德逊的鼻梁上。看到鼻血不断从彼德逊的鼻孔中流
出,韦家仁才松开左手,让他的身子像没了尾龙骨一样颓颓滑落地上。
  韦家仁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勉强平伏刚才愤怒的心情。他离开刚才打斗的那条
街道上,走到隔邻的New Bond Street那里,截停了一辆计程车。
  “麻烦你送我去West Halkin Place  Knightsbridge那处。”
          ※       ※       ※
  Knightsbridge。
  韦家仁下了计程车后,就站在四哥在West Halkin Place的家的大门前。
  回头一望,刚好看到那辆计程车离去。
  “想不到没回来英国5年而已,现在的计程车竟可以签信用卡。要不是因为急着
要离开香港才忘记了去换些英镑过来,还有在机场时被那个彼德逊跟踪连钱也忘记提
了。”与香港的计程车比较,突然发现原来英国也不是在任何一方面也落后于香港
的。
  倏地向前方走去,到了一道玻璃门前停下。从外套之中取出了锁匙,‘卡!!’
一声打开了那道门。
  “5年了,那道门依旧那么难开的。”韦家仁进了门后便不断地向前走,看到正
坐在接待处的看更时本来还想说自己这一次是来找人的。岂料那看更甫看到韦家仁,
旋即喜道:“韦先生,你终于也回来了  我们差不多有5年多没有见面!!”
  韦家仁自己当然认得出那看更,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看更竟然也认得出他。看着
这个黑色圆脸,头上裹着布  一身枣红色制服的印度籍看更,笑道:“马哈密先
生,你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小伙子,很久不见了,你还在这里当看更吗?”笑容显得有
点不好意思,想必5年前韦家仁住在这里的时候一定曾经带给他很大的麻烦。
  看更马哈密也跟着笑道:“韦先生,我相信没有什么人可以忘记你的。”虽然他
摆出来的笑容很真诚,但韦家仁心中有鬼,所以听起来还是有点尴尬。
  韦家仁收起了笑容,问道:“是梁先生告诉你我会回来的吗?”
  “是,梁先生今早出门的时候说过韦先生今天之内就会回来的。但我想不到5年
前的小伙子今天已经这般高大了。看  比我还要高!!”马哈密依然笑着,对来宾
和住客保持笑容是他的职责。
  二人口中的梁先生,就是韦家仁的四哥,本名梁世衡。
  “他回来了么?”
  马哈密看看腕表:“嗯,约15分钟前就回来了,说要为你办一个欢迎会,我看到
很多红酒呢!!”
  韦家仁点头:“马哈密先生,看你还是老样子,但脸色的确比5年前还要好喇。
看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过得挺轻松的。”
  “我想应该是的,但这5年没有韦先生在我反而过得很挺闷,就好像这幢大厦就
不需要我这个看更似的。”马哈密叹气。
  韦家仁道:“但我想我现在也不会怎样劳烦你的。好了,我得走了。我大哥定是
在家里等我等得发疯,明天见吧。”说着一边向着看更挥手,一边向前步去。
  马哈密目送韦家仁离去,嘴边笑道:“呵呵……看来真的成熟了很多……”
  韦家仁走到尽头时边跟着走廊转左,再走了一会后便从楼梯走下去。
  还没走到脸前道路尽头的门前,韦家仁便大声喊着:“四哥  我回来了  还
不开门?”
  “妈的  家仁你这个懒鬼  我已经将门虚掩着了  我正在开红酒喇  进
来招呼自己吧!!”从门后方传出了四哥的暴叫声。
  韦家仁没好气的推门而进,先在门后玄关将鞋子脱掉,然后就向右方一走,走进
了客厅。
  “你这样不将门关掉,要是真的有人来这里找你的话只怕马哈密先生也抵挡不
着。”韦家仁向右方一望,便看到一条人影在前方那个约700多平方公尺的厨房里,
看来正在弄东西。
  韦家仁眼前的四方就是饭厅加客厅,现在身处的就是约1500平方公尺的饭厅。看
着放在正前方的一张可以坐下12人的大圆桌  桌子上一个个的深绿色大胶袋  桌
子旁边还有很12张椅子  圆桌后近墙壁处还有一个摆放在流动架子上的33寸平面大
电视。值得一提的就是整个差不多5000平方公尺单位,它墙壁上的图案也是四哥聘请
一名画家人手利用广告彩画上的。画上去的物体全都叁照了一些植物百科全书里的花
草树木。因为屋子位于地牢,所以没有一道窗。若没有墙壁上这些图案来令屋子看起
来较绿悠悠,像一个热带雨林的话,单单看着白色的灯光整间屋子就和一个特大的监
牢没有什么分别。
  饭厅的右边有一个小出口,正是连接着客厅的地方。客厅面积约2000多尺,内里
分别摆放着4张呈半月形,每张也可供4人坐的新月形梳化  一张被梳化围着的大茶
桌  一张方在客厅角落的电动按摩椅子  一个挂在墙壁上的40寸平面电视  摆
放在梳化后方一张桌子上的数台微型电脑和手题电脑  一个从墙壁的一方伸展至另
一方的黑坛木书柜  内里数不尽的书籍  不下十数盏从天花板向下垂的小灯  
最后就是随便丢弃在梳化地上的衣服  杂志  空的红酒杯和瓶。
  韦家仁看到屋里的乱况,也忍不着问道:“四哥,你的家简直比我的家还要乱。
说我家是垃圾站的话,那你家就是乱葬岗了。你看,衫裤鞋袜满地也是  怎地不去
请一个佣人?但我想就算怎样执拾也拾不完的,真是长命功夫长命做。”
  此时四哥从刚才的厨房里,握着红酒瓶和红酒杯,笑道:“就是嘛。与其要给钱
人花,倒不如这样还好。我喜欢乱的地方,太干净的地方我住不惯。还有  你以为
我们的家里也像你的家一样有一个像六妹一样,不收你钱还要替你打扫的女佣吗?真
可笑!!”
  韦家仁看着眼前的四哥。他看来比韦家仁矮了些许,约5尺11寸高  古铜色的
肌肤  利用定型水刺起了的乌黑色短发  一张轮廓鲜明的瓜子脸  一双明亮有
神,好像睁得老大的眼睛  还有眼眸上方两堂很粗很深色,深得就像画上去一样的
眉毛;坚直的鼻梁  还有嘴巴那两片挺肥大的嘴唇。说韦家仁是一名世间小有的美
少年的话,那这个四哥就是风度翩翩的酷型男士。
  身上穿着深棕色的长袖大领恤衫  黑色的直脚西裤,却掩饰不了衣装下的健硕
身材;双足的皮鞋还穿在脚上,果然就如看更所说,才刚回来后不久。
  四哥走近了韦家仁。看到他现在的整个模样,顿时大吓一惊:“哇!!家仁  
3年不见,你怎地变得这般的高?妈的,你看看我现在和你走在一起可像一个侏儒
了!!”
  韦家仁不以为然的从四哥手中取过了酒杯:“四哥你才好,还是老样子。只是皮
肤比较黑一些。”
  四哥听着,哈哈大笑:“家仁,你这是那门子的马屁话?哈哈  高明  高
明!!”
  韦家仁从圆桌中将两张椅子提出,等四哥在左边坐下后,韦家仁自己才在四哥右
边坐下:“先让我看看是什么酒。”
  四哥叹气道:“‘阿拉伯佬’那里没有1982年的红酒喇  只有这些89年的‘波
尔多’而已。”
  韦家仁皱一皱眼眉,然后装出一脸失望的道:“算了吧,89年也照喝。四哥你究
竟买了多少瓶?马哈密先生说你买了很多。”
  “没什么,才一箱罢了。”四哥从开始与韦家仁谈话就在笑个不停:“我永远也
不用担心喝不完的,有你这个酒鬼在我怕什么?”说完一句话又在大笑一番,接着便
替韦家仁和自己添上红酒。
  韦家仁不屑地道:“也好  我很久也没有喝红酒了。有六姐家的时候在我永远
也喝不了酒。”
  “这样做好像不太好呢。你看过报纸没有,一天喝一杯红酒的话可以使身体建
康,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
  “我绝对赞成这个理论  干杯!!”说着,举着酒杯与四哥的轻轻交碰了一
下。
  ‘叮’。  
  四哥喝了一小口后,舌头沾了小许红酒,顿时感到一丁点酸意。将双眼紧紧闭
上,道:“还是等一下才喝吧,酒还没有透够空气。”
  韦家仁喝了一小口当作试酒后也有着同样的反应:“拜托  一就是买1982年的
法国酒,要不就买啤酒算了。”
  “嗯,家仁你说得对。但第一口喝下去时的酸度并不重,就这让待一会儿就可以
喝的了,不要那么挑剔吧。”说着便伸掌往韦家仁的左肩拍去。
  岂了韦家仁大叫了一声:“哇呀  伤口还没有痊愈喇!!”原来刚才四哥这一
拍触及了伤患。
  四哥蓦地吃了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韦家仁将手掌摆出,示意没关系:“没什么,只是被人暗算罢了。”
  “什么时候的事?”
  “4天前。”
  四哥狠狠地抽入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刚才的事呢  吓死我,怕怕  以后
你需要什么帮手的话打个电话来就好。”
  继续问道:“是干活的时候?”
  “嗯,是狙击手。六姐替我拿弹头出来的时候看到是莱福枪PSG-1的弹头。所以
我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PSG-1?那可是德国型号的莱福枪。”
  韦家仁道:“但那些枪在任何一个国家也可以买得了的,况且我也没有德国籍的
仇家。”
  四哥道:“嗯,这个理由不成立。对了,你的伙伴呢?是MI6的人?”
  韦家仁点头,然后便开始脱口骂道:“史密夫这龟公自已已经认定了闯入大楼的
事情是与我有关,他要两个人来带我回去,被我甩掉了。”
  “史密夫?那个上任了才不久的M?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和也有交道的?”
  “唉,那已经是3年前在珍妮花号上的事情了。”
  四哥‘啊’的一声惊叫:“我记起了  但当时这样做岂不是很危险?让他知道
了你的身份。”
  “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那帮恐怖份子的住谋知道我在那艘游
轮上,就偷了一艘美国的战舰,再劫了整艘游轮,目的就是要引我现身。那当时如果
我不现身的话,世界上就小了大半数的富豪了”韦家仁的咬字越来越有力,越说越
气。
  四哥收起了笑容,轻声道:“嗯,过去了的事情就算了,你去想着它它也不会回
来让你改变历史的。那时后是朋友,现在是敌人并不出奇。他是兵你是贼,而且你不
就是因为这样才来英国找他算帐的吗?”
  韦家仁点头:“还有要他解释一些事情。”
  “他派人往香港人跟踪你那事?”
  “就是那样。美国CIA派人去找我问话就是因为他们收到一封告密电邮,但我
却不知道MI6为什么也要派人监视我。”
  “CIA……难道纽约那件事情穿崩了?”四哥听着韦家仁的说话,开始变得紧
张起来。
  韦家仁道:“是的,但寄电邮的王八却只写上了我的姓名。”
  四哥又开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你的‘好朋友’真多!!”
  韦家仁没有理会,只是一边沉思一边喃着道:“我的仇家……但他不是死了
吗?”
  四哥问道:“你是指那个‘道友’(香港人对瘾君子的俗称)?”
  “本来就是他的,但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
  “不过,你当时不是说找不到尸体吗?凡事也是没有绝对的,是死不了就是死不
了。”四哥正为韦家仁分析着他所说过的话。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想想:他堕进了的峡谷,就算没有200米也有190米的
高度,底部只是一条小河流,所以我想死不去的可能不高;还有如果他真的死不了的
话,那个女孩就不会来找我报仇。他如果没有死去的话,就一定先会告诉她,然后一
起来报仇才是。这点我就是想也想不通。”
  “这次又是什么女孩?”
  “她是毒枭的妹子,亦是3年前劫船事件的主谋人。当时她也在船上,目的就是
要取我的命。但我可以肯定她死了,因为刀的确是插进了她心脏的。”倏地闭上眼,
脑海仿佛就在回想着刚才自己口中所说,3年前在一艘游轮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四哥也想了良久,才道:“是不是他其实也没有关系,因为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也
好,你不找他的话他也会来找你,所以也无需担心什么事情。只是MI6……”
  韦家仁渐渐回过神来:“是的,过了今天的那件事,MI6对我的跟踪就只是有
增无减,不过我想他们以后也不会像今天那样想抓我回去的了。要是史密夫还当我韦
家仁是一个朋友的话,他就会给点耐性,然后等我自己去找他。不过我担心的反而是
你,四哥。”
  “傻孩子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对我的行动非常敏感,所以我才想MI6应该得到了一些关于我的情报。
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我住在你的家里,我怕他们对你也有所怀疑,然后派人跟
踪你。”
  四哥又是一声大笑。他将口张大,连喉核也可以看到了:“他妈的MI6  我
才不怕他们  况且因为有人闯进了总部一事令全国的人也很紧张,所以日前一哥给
我的任务不可能在这几个月内动手的了。我本来在想,等事情冷却下来后就会叫我去
干活吧?但我只怕有一段长时间也不用干活了。”
  韦家仁不明四哥说话的意思,只是将双手放了在身旁,作了个‘我不知道’状。
  “家仁,你先想想喇  你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找MI6。”
  四哥继续发问:“你是什么身份?”
  “什么意思?”韦家仁虽然仍似猜不透四哥要说些什么,但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
模糊的想法。
  “第二杀。”
  “那你在那些特工眼中是什么人?”
  韦家仁本来还想说‘我怎么知道?’,但随即想了一想,然后答道:“是古中国
传说理的盗贼。”
  四哥双手运劲,然后拍了拍手掌:“就是嘛  单是这个名字就已经有够他们烦
的了  你再想想,你在他们MI6的总部被闯入后的第二天就到达这里,你猜猜他
们会想些什么?”
  “但我当真没有闯入喇!!”
  “不是这一点喇  你是不是凶手对他们来说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他们会想的就
是:才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后你就来了,这还不是有人要将和MI6硬碰,要将英国
闹至天翻地覆吗?”
  韦家仁听罢,立即‘啊’一声叫出来:“就是这样  他们来找我回去问话的原
因并不是要问我凶手是什么人,而是不要让我作出什么的行动!!”
  “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要看管着你的原因MI6已经够麻烦的了。虽然整个国家
会很乱,等他们定必会将所有保安升级,以放你这个大人物有什么行动。所以如果我
现在去行动的话就一定会碰钉,一哥不会要我去冒险的。”
  “那就好,那四哥你返工没什么事干的时候就回家帮我去找找情报吧。”
  四哥嘴巴‘嗤’了一声:“妈的  你给了我这么多麻烦还要我帮你做事?开价
吧  你肯给多少钱?”
  韦家仁扁起了一双嘴唇:“你这样也不帮我?我要找找山口组近期会有什么的活
动。”
  四哥还想撒赖,但甫听到‘山口组’这三个字时,立即将本来用作反驳韦家仁的
说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什么?山口?五妹终于有下落了吗?”
  韦家仁摇头:“才不是。但在香港的时候不知为了什么连山口组也找上我了,虽
然我不幸定,但事情一定和五姐的下落有关。”
  喝了一口红酒,‘嗯’了一声,觉得味道尚且满意后,续道:“我想如果可以找
到山口组近期的活动范围的话,那么五姐的行踪应该会有下落的。”
  四哥也跟着韦家仁喝了一口红酒试味,然后像急不及待地整杯吞了进肚子:“我
也听说了,五妹和山口好像结了一些不共呆天的仇口,所以如果知道山口那帮人近期
在那里活跃的话,就可以找到五妹在那里是不是?”韦家仁徐徐点头。
  “但我想不通,他们和五妹的仇口,和他们瞪上了你有什么关系?”
  却见韦家仁摸着头傻傻道:“其实这个也只是揣测罢了,还不可以肯定的。但如
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我  五姐  和山口组的相连关系也只有一个:七杀。”
  “你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就想将我们其中一个抓去,然后引五妹现
身?”
  韦家仁答道:“就是这样。”
  四哥驳道:“但我认为这样不成立。”然后韦家仁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七杀和五妹的关系后,就不会只找你一个人的麻烦,
我们另外5人也要和他们交交手。况且,要是他们真的知道了的话,他们要抓的第一
个人应该是六妹而不是你。你还记得工滕泽一那件事情吧?”
  韦家仁还想本来他五姐的行踪就可以从山口组手中找出来,但当他的假设被四哥
否定后,只好无奈地点头。
  ‘呤………呤………呤………呤……’
  四哥看着韦家仁实落的容貌,续伸手抚摸着他的肩膀,道:“不要再想了,先替
我听听电话,看看是谁打来的吧。”
  韦家仁只好颓颓的点头,站起身来,然后走进了客厅之中。
          ※       ※       ※
  韦家仁的心情本已经像四哥的家一样乱成一团糟,现在四哥竟然要他去接听电
话,说实话他现在只想去大睡一番,等右肩的伤口痊愈后才正式在英国行动。
  至于打电话来的是谁,韦家仁已经心中有数。
  打电话来的并不是四哥的朋友,因为四哥(甚至自己)的电话也有号码识别系
统,对于不同的电话号码会相对发出不同的铃声。
  而现在,传来的电话铃声告诉了韦家仁:打电话来的正是自己‘七杀’中的其中
一名。
  他想,不可能是徐佩玲,因为徐佩玲并不是‘七杀’的一员,更不知道四哥家的
电话;况且现在英国时间已7时多,即是香港凌晨2时多(此时正值夏令时间,香港时
间与伦敦GMT时间相差7个小时)。在中国北京的三哥秦届枫如是。
  也不会是六姐陶树丝或七哥施启泰,因为美国时间与英国相差9个小时(夏令时
差),现在时间还是下午1时多。七哥从来没有打电话来给自己或任何一个人的习
惯,从来只有别人打电话给他。所有大小事情他也只会在ICQ里讨论;陶树丝最害
怕的就是乘飞机,谁然每一次定必乘坐头等客位,但在飞机上她总是睡不着。所以每
当下机后的那一晚当必要大睡一顿(若24小时)才能弭补那十多个不能睡眠的时光。
所以韦家仁肯定她现在还在七哥家里的睡床上大昏眯。
  打电话来的更不会是自己的五姐谢景敏,打从与她失去联络起到现在已经过了两
年多  差不多3年。虽然自己心里头多么希望打电话来的是她,但同时也知道这个
可能性并不大,比中六合彩头奖还要难。
  那么打电话来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七杀’之首  一哥。
  韦家仁得到这个结论后,整个人好像变得更加失落,更有点心不在焉。
  此时还坐在饭厅的四哥叫道:“家仁你在干啥?晕倒了吗?电话响了那么久,你
不被吵死我却觉得烦死了!!”
  韦家仁低下头,喃道:“我不想听。”
  四哥也知道韦家仁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却见他叹了叹气,失望地道:“唉,算了
算了,还是我听罢了。”倏地从饭厅走了来客厅。他走过了韦家仁后,先走到梳化那
里分别从衣服堆中拾起了电视遥控器与室内无线电话,按了电话上的接听按钮后再将
电话打开。
  ‘嘟’!!徐徐地开启了客厅的大电视。
  四哥却看不到电视机中有一哥的脸,续骂道:“一哥又在公司吗?又不用视象电
话。妈的  害我白开了电视。”唯有将电视机的遥控器放下,再从茶桌上取了另一
个遥控按了一按。
  “一哥好。”四哥向着面前空气叫道。
  “世衡,怎地这么久才接听电话?”一哥的声音却突然从空气之中传出来。原来
声音来自四哥那套放在电脑旁的音响组合的扩音器。韦家仁刚来到的时候也没有发
现。
  “你还怪我?早叫你不要再从公司打电话来嘛  害我以为又是视像电话!!”
四哥哼了一声,不屑地回答一哥的问题。虽然他看似在和自己说话,但原来他在客厅
的四个角落处也装上了收音器将说话声音送回电话座,所以在另一端的一哥其实可以
清楚听到他的说话。
  “家仁应该落机了。他来到了吗?”一哥没有理会四哥的牢骚,看来他在意的只
是韦家仁到了没有。
  “到了怎样,不到又怎样?”韦家仁在刚才的地方站了许久才开始说话,更从客
厅走回饭厅处拿回他自己的那杯红酒。
  一哥却无视韦家仁的冷言冷语,依然以他那沉厚的嗓子问道:“没有发生什么事
情吧?”
  韦家仁走回客厅里:“没什么,死不了的。”四哥看到韦家仁的脚步好像比刚才
轻浮,心想他现在的心情可是差极了。
  “今天被人跟踪吗?”想必一哥也听得出韦家仁有心隐瞒事情,继续追问道。
  四哥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岂止跟踪?还和那些乌龟大打出手了!!”
  一哥听罢,变得非常不悦,语气也开始变得强硬:“家仁,这样做确实不是上上
之策。现在你在MI6的地头,这样做只是公然向他们挑!!,你在英国的行动也只
会一波三折。”
  韦家仁颓颓坐了在铺满了四哥衣服的梳化上,从容不逼地答道:“挑?现在在太
岁头上动土的可是他们,不是我。就算真的如你所说这样,我也作了最坏的打算。大
不了便和他们拼命,反正四哥的兵器库最是充足,我才不怕他们。”
  四哥笑着和议道:“虽然我觉得一哥说得有道理,但我却觉得家仁的想法才算是
一个‘七杀’应该想,最是中听的。我们绝对不用怕任何人,大不了便将这个他奶奶
的什么‘世界最大情报组织’一举歼灭。”
  一哥说他们不过,只好叹气:“你们二人不得这般胡闹。你们要知道现在面对的
可不是一个人或一整队人,而是整个国家。稍一不慎的话便会惹起很大的麻烦,介时
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韦家仁却不屑地道:“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自己也会去找他们的。不过,有那
两只走狗当我的跑腿替我带口信给史密夫还不错。”
  一哥再三叹气:“总而言之,你们不能低估MI6的人。还有,除了他们外你们
尚要当心其他敌人。别忘了还有CIA  山口组。”
  听到‘山口组’这三个字,四哥顿时怒道:“最好就不要让我看到山口组的任何
人。让看到一个的话,我一定会先问出五妹的行踪,然后再将他们煮了来吃  萝卜
汤……嘿嘿嘿!!”
  韦家仁却一脸死息  咬牙切齿地答道:“你放心,山口组组员我会见一个杀一
个。”
  一哥仿佛感觉到四哥家中的火药味,静声道:“稍安无燥,你们暂时也不必对山
口组怎样。”
  “为什么?难道你和山口他们议和了?”四哥心情甚是不爽。
  一哥若无其事地道:“五妹前日打电话来我这里。”
  韦家仁与四哥听着,双双竖起了耳朵,异口同声地叫道:“一哥你再说一次  
五姐(妹)她怎样了?”
  “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日本,但依然被山口组穷追不舍。”
  韦家仁还不等一哥说话,便急不及待的问道:“那……五姐有没有说出她在那
里?她有没有危险?让我们明天去找她回来!!”
  “不行。”
  “为什么?”韦家仁被一哥这一说,身子就好像被皮鞭抽了一下般难受,心中当
然不服。
  “你知道景敏在那里吗?她说了自己还活着后就挂断了线。莫说你,就连我也不
知道她在那。”
  一哥的说话韦家仁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难道我们就不能追踪五姐电话的所在
吗?妈的  如果五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第一定不会放过你!!”
  “家仁你冷静一点。”四哥也能察觉出韦家仁的情绪开始失控,顿时开口打完
场。
  “如果你可以追踪到景敏在那里的话,我就让你找她回来。不行的话就乖乖地给
我留在世衡家里,直至你伤势复原。”一哥面对着韦家仁的脾气,态度竟然也小有地
强硬起来。
  韦家仁不服。他‘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凭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你现在想到的这个方法,我当时已经做了。”
  韦家仁本来听得出一哥的言语中也夹带着失望,但他自己却不愿意面对这个事
实:“追踪了……还不知道她在那里?”
  一哥答道:“如果当时景敏是在任何一个西欧国家打电话来的话,我已经可以叫
瑞士军队将她安全的送到我处,但我却追踪不了她的电话是在那一个国家打来。”
  四哥安慰道:“家仁,算了吧。如果连一哥也找不着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找到五
妹的机会也很渺茫。”
  韦家仁只有更加不服:“妈的  他妈的萝卜头  一哥  我要去日本!!”
  一哥当然不允许:“家仁,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去日本结果也只会一样,根
本就无补于事。”
  韦家仁只有愕然。皆因他一方面觉得一哥这话有理,但另一方面他却只想到日本
去将山口组一举歼灭。在自己激烈的心理交战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四哥却明白一哥说话的含意:“家仁,你想想看。山口组这数年来变得非常活跃
的原因莫过于因为五妹的存在,而现在五妹已经离开了日本。所以我可以肯定,山口
组已经倾巢而出,要非捉到五妹不可。如果你要替五妹抱打不平的话,可以等我们找
到五妹之后,然后三个人一起剿灭他们。我们不能忽视MI6,可是要对付山口组的
话我们则绰绰有余。”
  韦家仁听了四哥的分析后,自己再想了好一会,才肯将满腔怒火压下:“是的,
看来这个只是唯一的出路。刚才真的对不起。”
  一哥‘嗯’了一声:“世衡,你果然想得周到。家仁,那你就等你的伤势复原再
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就算你在这段时间里遇到山口组的人你也不可以轻举妄动,最
小也要先知道景敏的安全。知道么?”
  韦家仁喃喃道:“知道了。”
  一哥道:“好。我还有工作做,今天就说到这里。如果有景敏或其他消息就直接
找我。”然后‘嘟’一声,一哥已经挂断了线。
  四哥嘴巴喃了一声‘再见’。将电话放回去插座后,才叹气道:“山口组……”
  韦家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话,但他的鼻子突然嗅出了一丝血腥味,而且左肩处更
传来阵阵剧痛。随即将衣服脱下,看到上衣的左肩处原来已经被自己的血染个通红,
布满了血迹。
  四哥此时也发现韦家仁脸上有异状,看到他将衣服脱下后,才看到绑着左肩伤患
处的崩带已经红得像蕃茄酱,接着‘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伤口爆裂了。早叫你用
不着和那两个特工这般拼命的。”
  韦家仁将包裹着伤口,一层层已是鲜红色的崩带除下。然后瞧着左肩的伤口,更
看到还有血液从伤处不断渗出来。心想伤口定是刚才和彼德逊美臣二人大打出手,剧
烈的活动下,再加上刚才的愤怒令血液加快了运行速度,才将本来经已被陶树丝联起
了的伤口弄破。
  “妈的  呕心得很。你等我一会,我去拿药箱。”四哥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厨房
里。过了一会,才拿了一个银色的大箱子出来。
  续道:“让我来帮你联针吧。虽然四哥不像六妹般懂得使用麻醉药,只懂得以这
个原始的方法止血。”他先将韦家仁带回饭厅,让他坐在地上。然后打开了银箱子,
从内里取出两条黑色的皮带,在伤口两旁(肩骨与上臂)的位置各绕了一圈。蓦地,
握着皮带尾部的右手运起了劲,将皮带向自己的方向猛力一抽,将两条皮带都绑得极
紧。
  韦家仁脑袋感所受到的痛楚就在一下子之间到达了难以忍受的顶峰,只差一点就
失声尖叫了出来。
  四哥看到韦家仁满头大汗,竟然还在落井下石:“哈  忘了告诉你,我这里没
有什么木棒让你咬着。联针时可不要像刚才一样乱叫,知道么?”
  韦家仁痛得差点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断断续续地喃着:“没……没关系的
……”但看他那张被扭曲了的脸,如果可以让他立即昏过去的话,韦家仁定必第一时
间将自己打得不醒人事。
          ※       ※       ※
  四哥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替韦家仁爆裂了的伤口拆线,再将新线小心翼翼
地联上,总共在伤口上联了9大针。韦家仁在整个过程中保持着完全清醒的状态,虽
然额头上冒着一粒一粒如豆子般大的汗珠,但他真的没有大叫一声,竟然连闷哼声也
没有发出来,保持绝对的沉默。他事后若无其事的样子,令人错觉他肩膀上的伤口究
竟是不是属于他的。
  “总算没事了。”大功告成,四哥顿时呼了一大口气,紧张的心情得以舒缓。
  他将那两条绑得紧紧的皮带从韦家仁肩上除去后,韦家仁才再次开口:“四哥
……对不起。”
  “傻孩子,好端端的为什么道歉?依我看这些事情还陆续有来。看来我是时候去
买一些麻醉药了。”
  “四哥……”韦家仁好像还有一些话要说,却被四哥打断了:“啊  忘了最重
要的事情  你坐在这里不要动。”
  然后四哥急急的走进了厨房,再拿了一个瓶子出来。将那瓶子盛载着的无色液体
贯进口里,然后将液体全都喷在韦家仁的伤口处。  
  韦家仁还未猜透四哥究竟在干什么,脑袋就传来了像电殛般前所未有的感觉。
  是痛楚。
  然后韦家仁的嘴巴再也不听自己使唤,将全身的力气逼到嘴巴上,不断地大叫。
  “那些是什么水来的?是不是镪水?”韦家仁只有以不断的暴喝来减低自己正在
承受的痛楚。
  四哥看着瓶子,苦笑道:“这不是水,是酒来的。你的伤口要消毒嘛  我家已
经没有消毒火酒,唯有拿些伏特加来代替吧!!”
  韦家仁这才知道,原来四哥手中的那瓶就是伏特加。
  “妈的  痛死我了……”韦家仁仍在不断的尖呼着。四哥在禁不住自己的笑
意,‘哇哈’一声后便笑过不停。
  过了一会,韦家仁竟然也和四哥一起大笑,仿佛刚才二人所做的事情只是一个很
滑稽的笑话。

  四哥第一个收起了笑声,回复原状:“妈的  家仁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全都是
你的血,还有伏特加。连我的衣服也被染成了红色,我这套山本耀司的西装没有了~
你要赔我!!”
  韦家仁正式地‘嗯’了一声:“好了好了,我找天出去买十套新的给你,这样可
以了吧?”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我忘记了一些事。”
  “忘了什么?”
  韦家仁摸着自己的头,再看看自己刚才抛在地下的衣服,一脸尴尬地道:“我也
没有预备回来后两个小时就被弄成这个样子,所以我没有带衣服过来。”再看看腕
表,原来已经10时多:“现在所有时装店也关门大吉了,那今晚和明天该穿些什么才
好?”
  四哥听罢,顿时哈哈大笑道:“睡衣我有,但明天的衣服……你5年前的那些衣
服还在嘛  我看你的身形也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高了一点。裤我可以借给你,
但上衣你还是穿回你自己的吧。”
  韦家仁想起到自己5年前的那些衣服,顿时摇头道:“那可不行  5年前我还是
在穿那些街头滑板服装。你叫我现在将那些再穿上,好像已经不合时宜了。”
  四哥想了一想:“也是。如果你穿着那些衣服进去prada的话保安员可能会赶你
出店的。”然后又发出了笑声。
  韦家仁无奈:“算了,我还是穿那些吧。反朴归真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只是穿
去买衣服罢了,买到了新的衣服后我一定不会再穿那些。”
  四哥突然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一声,看看客厅里的梳化,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像在暗示些什么。
  韦家仁看到四哥脸上那古怪  好像正在看着异形一样的脸色,当然会意:“妈
的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把所有衣服拿去干洗吧,但染了血的我会丢掉……”但
看四哥的样子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染了血的那些我替你买过吧。你真‘火页’(烦),我可不是‘阿四’!!”
  听到韦家仁说出那句话四哥才回复笑容:“好了,就这样办  我先去洗澡然后
睡觉,明天我可是要上班的。你的房间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你了。”说着就站起身
来,脱着衣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韦家仁看着四哥渐渐远离的背影,更看到他背上的纹身。是七条颜色鲜艳,范围
覆盖了整个背部的龙。
  他再瞧瞧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心情渐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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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7 16:19:09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十一章
  四哥进了主人房后,直至第二天天亮前也没有再出来,相信洗澡过后便在床上呼
呼声倒头大睡。
  跟着韦家仁也走到主人房门旁边的门前开门便进。右手熟悉地在房内的墙上摸了
一会,找到灯掣后按了下去。
  ‘卡!!’!!眼前一亮。
  看着眼前约900平方公尺的房间,韦家仁顿时感到一份亲切感。
  “想不到我还会回到这个房间里。5年前离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的
了。现在……”他脸带苦笑地自言自语着。
  房间内一张双人床  床边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的阅读灯  烟灰盅  床前
的电视机  还有在房间另一边的入墙衣柜。这些东西果然如四哥所说原封不动,令
韦家仁脑海内一些关于5年前的情景尽数涌现,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至今时今日竟然还
记忆犹新。
  “阿积……露丝……你们也想不到我会回来吧…………”
  韦家仁瞧了瞧自己满是血迹的胸膛:“还是先清洗了那些血迹,然后睡一觉再
说。”从衣柜中取出了一条大毛巾,走进了在自己房外对面的洗手间。
  回头一望,静静地看着洗手盆上的大镜子。韦家仁的背脊刚好反射在镜子上。原
来他也和四哥一样,背上也纹上了七条颜色鲜艳  栩栩如生的青龙。
  但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那七条龙原来并非七条踪横交叉的龙,而是一头巨
型的七头龙(四哥背脊上的其实也是一条七头龙,而非七条龙)。龙头的颜色  体
积  长度均一致,龙身更覆盖了整个背脊。
  韦家仁瞪着那七个龙头,但纹在七头龙上的七双眼睛何尝也不是带着锐利如剑的
眼神瞪着自己?韦家仁自己也敌不过那些目光,心中打了一个冷震。
  纹身,是一种永不磨灭的烙印,也是一种决心的象徵。每个纹身代表着一个承
诺,一个一生一世也要遵守的承诺,和结婚时的誓言异曲同工。通常纹身的人也一定
要经过相当程度的痛楚,才能将纹身纹上,因为要利用超高热,才能将颜色永远的印
在皮肤上。纹身期间,若一个人的意志力小一点的话,也要被灼热的感觉弄得昏死过
去。纹身就是要提醒自己不能忘记这些痛楚,痛楚代表着承诺,每一次看到自己身上
的纹身的时候也要记着自己纹这个身的目的。
  何况,在韦家仁背脊上的并不是普通纹身,而是一条巨型的七头龙,相信他纹身
时所承受的痛楚定必比其他人更要多  更要辛苦。
  韦家仁再瞧了好一会,才吐出了一句冷话:“哼  讨厌的东西……”语气散发
着无尽的不屑,好像这个纹身  和它代表着的承诺,本来就不是他自己想要的。
  他继续喃喃自语:“………我现在究竟在做什么?这和虚耗光阴有什么分别?”
  然后便满怀心事地走到了花洒之下,站了半个小时,将身上的血迹全都洗去后,
再走到回饭厅中,从那个银箱子里取出一些新的白崩带,将那四个刚联起的伤口重新
包扎好。
  完事后,韦家仁叹了一大口气,下了决心的道:“睡吧!!”

  结果,才刚下机不久便已经将自己弄至伤痕累累的韦家仁,就在这间5年前曾属
于他的房间里睡了整整36个小时  
  韦家仁甫闭上了眼睛便倒头大睡。当自己再张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现在已
是第三天的早上9时。
  “妈的……竟睡了这么久  表也没有脱下……”张开眼睛后,便感觉到投进眼
廉的尽是刺眼光线。向四周张望,原来自己睡觉前忘记了关房灯,而四哥竟也没有帮
他将灯关掉。
  在头顶上的灯光猛烈照射下,韦家仁以半清醒的状态拖着自己还是疲劳非常的身
体踏出房间。回想起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心想:这可能是与床久别重逢的关系吧~
小说已有5年没有睡在这张床里了。
  整间屋子里韦家仁只听见自己沉重的脚步声。现在,这个凌乱的5000多尺空间里
除了自己外便没有别人。
  “一个人也没有………这也怪不得谁。四哥可是大公司里的总公程师,每天也要
准时上班。”想到自己不用工作,竟蓦然幸灾乐祸起来。
  穿起了丢在房间外的拖鞋,徐徐走进洗手间梳洗一番。隔了许久,才看到上身赤
裸,下身只是穿着一条4骨短裤的韦家仁从蒸气腾腾的洗手间间里走了出来。
  心想:“初来报到,不如便替自己煮个欧陆式早餐吧  吃了六姐姐么多年的早
餐,好久也没有弄东西给自己吃了。”身随心动,走进厨房里弄早餐去。走到雪柜跟
前,正要打开它找材料,就看到了一张一张贴在雪柜门前的黄色字条。
  再看仔细一点,原来黄色字条全都写上了自己熟悉的中文字。最上面的一张写着
自己名字的字条之下竟然还贴了很多张,总数也有11张之多。
  他会心一笑:“四哥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喜欢用字条来留言给我。贴到整个雪
柜也是,好像失了控般。”韦家仁看到是四哥的笔迹,一时好奇之下,便将所有字条
也从雪柜门处扯了下来,从第一张字条开始细读。
  口中边读边喃道:“……家仁,雪柜里的食物全都没有了,给我食完了。所以你
不用白费心机的弄早餐,要买的话就自己去买,你还没有饿死的话就等我今晚回来吧
……”韦家仁读完第一和第二张字条,顿时心里骂道:“没食物……这怎么办?”
  续读第三张字条:“……妈的  家仁你竟然睡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是16号了 
 看来你真的感染了六妹的坏习惯。唉,善哉善哉……”读毕,只听到他的一声苦
笑:“我睡觉而已,关六姐什么事?”
  第四  五  和六张字条是这样写的:“……六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侯你的
伤势,我向她说你已经死掉了,结果被人痛骂了一顿,说我应该先去买些麻醉药然后
才替你联针。她还说那张卡片磁带上的资料全都经过了很精密的密码保护,解码相信
要挺久的时间。喂  什么磁带啊?你今晚还是乖乖的告诉我什么事,否则便不给饭
你吃  嘿嘿嘿……”
  韦家仁笑得更响:“不告诉你便不告诉你喇,难道我不懂得自己驾车出去找饭吃
吗?”
  然后便是第七张字条:“……我上班的时间不要打电话给我……”
  第八张字条:“……三哥昨晚打了电话来,说五妹一个星期前曾经致电给他,但
谈了好一会便挂断了线。这样说,五妹还在亚州的机会很大……”
  看到这里,韦家仁的情绪突然翻动起来:“还在亚洲?真该死  要是我先知道
的话,就会在香港  中国里头先找到五姐,将山口那帮人赶回去日本,然后才来英
国这里。”
  看到最后三张字条:“……你的女朋友真麻烦啊  昨晚你的手提电话响个不
完,我差点便要买一个新的给你了。你看一看你的电话有多少miss call,你一定不
相信,还会以为是我骗你的。记得今晚将她介绍一番啊!!………”
  “………我留了门匙和车匙在大门的锁匙洞里,你出门口的时候别忘记去拿喇 
 要不然我不会开门给你进来的,嘿嘿嘿  还有,车匙只是我的F-40(Ferrari 
F-40),可不是我那辆保时捷,你不用妄想…………”
  韦家仁傻笑了一声,心想今晚还不知道自己怎样去面对四哥。
  接着他走到大饭桌前取起了自己的电话。瞧了一瞧,笑道:“78个miss call,
还有数十个短讯?”一边看着电话一边叹气:“我的电话快没电了,待我充了电才打
电话给你吧。看来我今天还是不带电话上街了。”
  “嗯,还是打一个电话给阿玲吧。”倏地就到客厅中,发现四个在电视机上和电
脑显示器上也贴上了字条。
  韦家仁先读了贴在电视机上的字条:“……他妈的日本东西  电视机好像有点
问题,家仁你先不要用电视或视像电话,让我今晚回来修理了它………”
  再走到电脑的跟前,看到显示器上也贴上了一条字条,续将它取了下来:
“……Terminal暂时不要碰。今天出门时刚刚收到一哥的命令,要我用我的中央电脑
做些事,这次也不知道要hack那里……”
  读完了所有的字条,知道自己的早餐没有着落后,韦家仁就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
的房间里。一会儿后,穿了一身街头便装出来。走到洗手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瞧
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一边评估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惨笑道:“加大码的Vans卫衣
  Carhart低腰滑板长裤  Gravis滑板鞋,只是差了一块滑板……惨了  这些
是我15岁时候的衣服啊  要我穿这些衣服上街去真有点不习惯……”
  将自己的发定好了型后,走到门前,取出了插在锁匙孔里的轮匙。锁匙上也真的
多了一条铁匙:“今天不驾车了,省得被人跟踪的时候不能好好的抛离。”徒步走出
了大门,再将门锁上。
          ※       ※       ※
  12时45分,韦家仁正在前天来过的Leicester square里头慢慢
步行着。
  现在虽然是平日,但刚好碰正午餐时间,在街道上走动着的行人大部份也是一些
游客和正在找地方吃饭的上班族。
  韦家仁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数个大纸袋,心想今天的收获还真不错:“才刚刚发
现,在英国购物真不错。这一次来拿了瑞士护照,可以将那些VAT(Valued Added 
Tax,销售税)退回。买了这个星期的衣服,还有替四哥买了几套新的西装………啊
  忘记了拿四哥的脏衣服去干洗  算了算了,反正四哥家里还有很多衣服,穿小
一点没所谓喇,还有今天买的新衣服。”
  “走了这么久还真累人,看来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韦家仁回头向着
Picidilly Circus的方向走,一边浏览着四周,看看附近有什么可以供自己坐下的
咖啡室或餐厅。
  “离开了5年,这里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店铺很多也转了手,和5年前相比,这
里已经面目全非。”
  然后他发现自己越走越是辛苦,原来他现在正逆着达部份人流的方向而走。满手
也是袋子的他常常碰到人,或是被人碰到。
  “该死  早知道这样我便驾车出来。我现在还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我,想必他
们现在也不敢惹我吧?”心里涌起了一阵偷笑的感觉。
  ‘咚’。
  走了一会,韦家仁的身子便猛地抽了一。他顿时大叫糟,原来自己刚好与一名从
对面而来,身穿着便服,手上还拿着很多簿簿的档案夹的金发女子碰个正着。他自己
倒没有什么事,只是那个女孩被他这么一撞即时退后了数步,虽然没有向后倒在地
上,但手上的档案夹全都掉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韦家仁放开了自己手上的那些袋子,再蹲下身,单手快若
闪电地替女子一个不漏的拿起了那些档案夹。然后他再抬头看看那妙龄女子,看看她
有没有什么大碍。
  只看到一搂长过了肩,在微风下轻轻摆动着的金发  一张不太圆也不算太瘦的
脸  一双同时间也在瞧着自己的碧绿色眼睛  两条幼如金蛇的眼眉  双眼之中
挺细小的鼻子  缺乏血色的香唇  还有就是她雪白得来有点像濒血的肌肤。从她
的样子看来,应该差不多有20岁。个子并不算太高,只有韦家仁肩膀的高度。她的身
材并不像东方人眼中的金发美女一样玲珑浮突,所以也说不上是上货;然而她的身段
看起来很均匀很优美  白色迷你短裙之下就是一双修长而且柔软光滑的美腿,还有
双足下的一双白色高根凉鞋。
  韦家仁站在原地发了呆,看起来就像一头色狼一般凝望着这个女孩。然而这个女
孩也没有对韦家仁说什么话,因为她的双眼也同样瞧着韦家仁不放。
  此时此刻,韦家仁只道眼前这个女孩很面善,似曾相识的。只是自己不敢肯定,
因为在他眼中,很多西方女孩的样子也是一样的。
  女孩脸上的疑惑神色也和韦家仁一样,好像也遇到一个久久不见的朋友,但自己
也不敢肯定。
  双方原地站了许久也没有说话。结果由金发女孩首先发问:“你……你……你
……你是香港人?”她的脸色也随着她的说话变得吃惊,就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样。
  韦家仁点头。
  女孩双眼的瞳孔慢慢缩小。她再问道:“你的英文名字是不是Kelvin?”
韦家仁点头。
  “你的中文名字……是不是韦家仁?”女孩的脸色在韦家仁每一次点头后变得比
前一次更加震撼,但她还要韦家仁自己亲口确认才可完全相信。
  韦家仁听完了她的问题后,心里已经知道她是谁。
  他第三次点头,然后笑道:“露丝·格兰特,好久不见了。你好像比以情更加漂
亮。”
  这个女孩,露丝·格兰特,她听到韦家仁的说话后,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事程已
经被确定。她随即伸手掩着了嘴高声尖叫道:“哇!!Kelvin  真的是你 
 你什么时候回到英国来的?”
  韦家仁若无其事地道:“前天而已,刚回来不久。”
  然后露丝冲上前去,一个身子抛进了韦家仁的怀里。韦家仁也刚好将双臂摊开,
迎接了女子的身体,表示友好。
  露丝将头埋在韦家仁的怀里,但依然在叫着:“太好了  想不到5年后还会见
到你。5年前你离开了之后,我还以为以后也见不到你。”
  韦家仁向下望,在露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嘻嘻。当时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再回
来,但我还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个国家里?”
  露丝退后了数步,离开了韦家仁的怀抱,笑道:“究竟是什么风吹你回来的?”
  韦家仁将档案夹递回露丝的手中,不屑地道:“回来观光不可以吗?”
  露丝作状板起了脸,但嘴巴仍在笑着问道:“哼。你5年前好像说过你一点也不
喜欢这个国家的。”
  然后韦家仁拾起了在自己脚旁的那些袋子,伸出了舌头:“没办法,这里的衣服
比较便宜。”
  露丝瞧着那些袋子,再瞧着韦家仁身上的衣装,再哈哈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买了这些名牌,但身上仍在穿着平民衣服。”
  “我忘记带衣服过来了,所以我只有穿回以前的衣服。”
  露丝瞧着韦家仁的悄脸,静静道:“你知不知道,幸好你还是这个人见人爱的样
子,还是穿着那些滑板服,否则我也差点认不出你来。”
  韦家仁厚着脸皮的点头道:“嗯,不过我也差点认不出你来,你老了很多。”
  露丝先是尖叫一声,然后一拳打在韦家仁的肚子上,不屑地叫道:“你也好不到
那里去  你也老了5年了  我看这些年来也不知有多少无知少女栽在你手上。她
们真不幸。”
  然后她再正式地问道:“啊  你现在还是住在Knightsbridge吗?”
  韦家仁点头:“除了那里外我也不知道还可以住在那里。”
  露丝‘嗯’了一声,静了好一会儿后问道:“你吃了东西没有?我才刚放学出
来,一起吃东西吧!!”
  韦家仁顿时答应:“那我请吧,你选地方。”
          ※       ※       ※
  韦家仁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与自己分别了许久的英国籍女子露丝·格兰特在街上
重遇。二人站在街上寒喧了一番过后,韦家仁便提议不如前往唐人街里其中一所餐馆
里进餐。于是露丝便选了自己闲时常常去的那一间餐馆。
  下午2时。
  用餐过后,二人均带着满意的脸色从餐馆里出来。韦家仁一只手拿着所有东西,
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皮;而露丝行走的步伐已显然比刚才来得缓慢,想必他们两人刚
才也吃得很饱。
  还走不出三步,露丝便抢着道:“就如我刚才所说,这间‘龙轩’弄的东西一次
比一次好吃。以前你常常弹伦敦的唐菜不够香港的好吃,现在你有空便多点来吧,反
正你是一个游客,来到这个国家也没事干的,吃东西的话就对极。”
  “我会的。”韦家仁笑着回答。他心道虽然英国唐餐的质数果然比5年前好,但
和香港的餐厅酒楼比较之下,还是逊色了一点点。不过,站在一个英国人的立场来
看,这果然比英国的本土食物(炸鱼薯条  欧陆式早餐等)还要有趣得多。
  “嗯……午饭后可以干什么?不如去喝杯咖啡吧,这次也要谢谢你喇。”露丝走
了好一会,再提出了一个建议。然而韦家仁只是点了一下头便算应承。看他心不在焉
的,似乎他另有所思。
  露丝看到韦家仁点头,顿时喜道:“那就走吧,咖啡店就在前面街口转右,走到
尽头再转左,在Trocadero前的那个街口你就会看到的了。Starbucks你喝过了没
有?”
  韦家仁立即回过神来,苦笑道:“你以为我是大乡里吗?我当然有喝过,在香港
也有很多分店。”
  “那就走吧,大乡里!!”
  “你不用替我拿袋吗?”
  露丝猛地摇头,然后伸出双手,提着韦家仁的手臂要拉他走。韦家仁只好将刚才
的苦笑留在他自己的脸上,什么话也没说,任由露丝扯着自己的手臂走。
  不一会,二人便走进了一处咖啡室。买了两杯咖啡后,二人便在店里一张二人梳
化上坐了下来。
  韦家仁首先说话:“真想不到,5年前连乘数也不懂的你,现在竟然在UCL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隶属University of London里其中一间大学,
是全英国排行第四的名大学)里读数学。”
  露丝脸红了一红:“那也不算怎样。5年前说以后也不会回来这个国家的你,现
在还不是好好的出现在我脸前?那我为什么不能读数学?”
  韦家仁微笑:“真惭愧。你已经进了大学,但我才刚在香港考完A-level罢
了。”
  露丝嘟起了小嘴,皱了皱眉:“哼,你这个天才竟然还在读书吗?我还以为你已
经变成了哲学家,疯掉了。”
  蓦地垂下头来,小声地道:“你知不知道?你走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你
……”声线有点儿沙哑颠抖,声浪更是越变越小,韦家仁也听不到她想要说些什么。
  “……这一次回来,当然是探朋友的。有什么不对吗?”却听韦家仁的声音突然
打断了露丝想要说的话。
  露丝顿时抬头一看,见韦家仁的双眼仿佛在遥望着他的前正方。瞳孔缩得很少,
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东西。他是心神恍忽,还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然后韦家仁重新将眼睛落在露丝的脸上,凝望着她一双正在发亮的眼波。然而他
却似看不到眼神里所允含着的说话。
  “探朋友……只是探朋友吗?”露丝的脑海内正不断地重复着说话。
  “对了,阿积现在怎样了?”韦家仁依然保持着他的笑容。
  听到韦家仁说出‘阿积’这个名字,露丝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一脸愕然,更说不
出话来。
  “他……他很好……”这句说话她好像想了许久,才能勉强凑出来。
  “那你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想闲时约他出来叙叙旧。”
  露丝的一颗头颅异常生硬地向下点了一下,然后从她的袋子里取出了纸和笔,将
一个11字的电话号码(英国的电话由10至11个数目字组成,头4至5个是地区号码,后
6个才是真正的号码;手提电话如是,只是头5个号码代表着不同网络的号码)抄在纸
上。这11个数字她写得出奇地慢,好像她根本就不想将它们写出来。
  韦家仁也没有怎样理会露丝此刻的写字速度如何,现在他只是想要这个号码,这
个号码联系着的是他另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不知他现在过得怎样?”
  “我很久也没有看到他了!!”将电话号码写下后,露丝愤愤地回答韦家仁的问
题。
  “为什么?”韦家仁依然呆头呆脑的问道。
  “我还以为他也和你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韦家仁看着露丝,脸色一变。这当中定有点不对:“怎么了?你和阿积怎么
了?”
  露丝看到韦家仁紧张的样子,表面上还在叹气摇头,但她心里头不知怎地却浮现
了一阵飘飘然的感觉。但见她作了好几个深呼吸后,也回复了刚才的笑容:“没什
么,散掉了。”但她那一笑当中,好像还隐瞒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对韦家仁来说本
应是很明显的东西。
  韦家仁却好像没有发现。他也松了一口气:“那也好,难得你已经将它看得这么
淡,这是好事来的。”
  露丝看着他,娇靥闪过了一丝的无奈。
  韦家仁继续发问:“那你在大学有没有交到新男朋友?独生的女大学生通常也很
吃香的。”
  露丝摇头:“和我同系的男生全都是木头,样貌奇丑不特止,满脑子也只有数
学,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究竟是人还是机器?而我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也变成和他们
一样呢?”说话期间双目没有从韦家仁的脸上离开过。
  “那便不用刻意去找男朋友了。快点修心养性,用功读书吧。”
  露丝听着韦家仁的说话,一整张脸也渐渐地变了。
  “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会说出这些话,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Kelvin吗?还
是你病了?”说罢她将手掌放在韦家仁头上,好像正在替他探热似的。
  韦家仁索性闭上眼,额头感受着露丝手掌的阵阵冰凉。同时间摇头道:“我可是
认真的,有机会读书难道不读吗?还是你怕大学以后太老了,再也找不到男朋友?”
  露丝双眼依旧凝望着韦家仁不放:“我不是这个意思……”语气仿佛带着不忿。
  韦家仁好像还没发现她的异状:“那就不用怕了。要是你真的怕找不到男朋友的
话,大不了便转系,转去一个有很多美男子的系里去吧。我记得有人曾经对我说,
UCL的文学系里有很多美男子的,你去看过了没有?”
  露丝再一次向韦家仁的眼眶瞧去,他那双眼精明亮得差点连自己的倒影也看到
了:“我没有,也不想去。”眼睛依然想向他表达些什么似的。
  韦家仁也瞧进了她的双眼,微笑道:“其实有没有伴侣也不应该对自己的生活有
太大的影响。有伴侣固然是好,不愁寂寞;但单身也挺不错的,乐得清闲。”将自己
的经验告诉别人后,脸上就会有这样一个会心的笑容。
  续问:“你今天还有没有课?名校生好像比我这些闲人还要忙。”
  露丝叹气:“4时有一个讲座,但今天我不想回去了,大学离这里远得很。”
  “才4  5个地铁站而已  况且你现在不是住宿舍的吗?那你今晚总是要回去
的。”
  露丝再次愕然,再一次料想不到韦家仁竟然会向自己说出这些话来:“难道你现
在已经不想见到我了吗?”
  韦家仁知道她会错意,连忙道:“当然不是  只是我想先回家去,因为我现在
拿着很多个袋子,想先把它们摆回家里,迟些有空的时候再来找你聊天吧,好么?”
  露丝问道:“那……你会留在英国多久?”
  韦家仁想了好一会,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能留多久便留多久吧。”
  露丝听后,反而松了一口气:“那我也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吧  你闲着没事做
的时候便找我出来喝咖啡聊天吧,反正我只有星期1  3  5在上学。”
  韦家仁点头,然后再将刚才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张再递给露丝。她再取出了笔,将
自己的手提电话号码也写了上去。
  “但你的电话号码呢?你不想给我吗?”
  韦家仁摇首叹气:“想不到你的疑心病还是这么大。我的电话号码没有变过,仍
然是5年前的那个,你的电话内还有我的号码吧?你想找我谈话的话,随时随地也可
以找到我。”
  露丝‘嗯’了一声,然后韦家仁便道:“好了,我该回家去了,我还有别的事要
做,再见吧。”倏地提着袋子站了起来,向露丝点了一下头,便走出了咖啡店。
  过了良久,只剩下露丝一人呆坐在那张梳化上。
  “5年没见,你怎会反而变得蠢了?人家已经做得这样明显……”想着想着,便
站了起来。她看上去好像刚受了满肚子气一样,恨恨地跺了跺脚,然后走出了咖啡
店。
          ※       ※       ※
  其实刚才和露丝在咖啡室内的谈话中,韦家仁满脑子里也只有关于MI6  C
IA  山口组和自己五姐的事情,所以除了问了两个电话号码内,大部份的谈话内
容他只是左耳入右耳出。
  “5年不见,她也变得漂亮了……”韦家仁离开后,才正式开始对足有5年没见的
露丝·格兰特作评估。
  “想起来,如果没有认识阿玲的话,我想露丝现在应该是我的女朋友了……”韦
家仁在想的时候,同时间也发现,自己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变了。对于露丝,他以前并
不是这样想的。
  “想起以前,我果然还真像个傻瓜……”想到这里,不禁傻笑。
  一个人可以笑着回看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时,这代表他已经将他的以前抛下,向
以后的生活踏出了一大步,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都已经不再重要。也只有这样,
一个人才算真正的成长过来。无论以前发生做过的事是骄傲还是后悔,到头来并不重
要,重要的是任何人也不应该还将自己以前做过的好事坏事仅仅于怀,一个人将太多
的过去收藏起来,就没有空位留给未来,让未来发展。
  “虽然分手是人之常情,但也想不到她会和阿积散掉了。看她刚才提及阿积时的
语气,好像是阿积甩掉她而非她甩掉阿积似的……还是算了吧,她们的喜欢怎样做是
她们的事,我完全没有干扰的权利。”
  “傻瓜,你还是快点找一个真命天子吧……”
  蓦地,韦家仁在大街上停了下来。
  韦家仁没有回头,但一双眼珠已经在转个不停,想必他已经感觉到有人在不知那
里监视着他:“冥顽不灵  我不是已经叫你们不要来烦我了吗?还是你们根本听不
懂英文?只懂得听拳头?”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好改变自己的计划。
  “既然你们来陪我,那我就暂时不回家。”一个转身,向自己刚才走来的的方向
走回去,回到那所咖啡店前,正好看到走在自己脸前还不太远的露丝。
  “不如去UCL走一躺,我活了这么久也没有去过那里。”喊道:“露丝  亲爱
的  不要走得那么快  等一等我!!”

  露丝离开口,心里本来还为了韦家仁刚才说走就走感到非常不悦,但此时却听到
背后传来了他的叫声,不知怎地,听到了韦家仁的声音后,她有了一种雨过天青,令
人开朗的感觉。
  她顿时回头,喜道:“怎样?还是舍不得我吗?”然后她也渐渐走向韦家仁。
  韦家仁作状点头道:“你有空吧?让我叁观你的大学宿舍吧  反正我也闲着没
事干。”
  露丝看着他手上的袋子,奇道:“但你那些袋子呢?不用先将它们放回家吗?”
  韦家仁点头:“没关系,反正晚一点才回去也是一样的,还是你想来我家坐坐?
床还是很大的。”
  露丝轻轻的打了韦家仁一拳,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你这是什么意思?”
  韦家仁好像还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竟然还另有含意,傻笑道:“不来就算
了,我只是在想我还没有去过UCL罢了。你不欢迎我那我只好回家去了。”
  “谁说不欢迎你?来吧  我带路。”露丝说着拖了韦家仁的左手,像拖着一只
小狗一样的拖着他走。
  韦家仁还不能和露丝的步履同步:“不要走那么快吧,这些东西很重。”
  露丝顿时将步行速度减慢了,却生气道:“你知道它们重,那还带着它们走干什
么?”
  “难道你要我将它们丢掉吗?我的心会痛的。还有,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现在又
不是赶时间。”
  露丝道:“好吧好吧,我走慢点吧。”口不对心。她嘴里这样说,两只手依然拉
着韦家仁的左手向前走。
  倏忽之间,露丝只感到奇怪,因为任她怎样使尽力去拉,她依然拉不动韦家仁,
他的双脚就像被涂上了强力胶一样,紧紧黏在原地上。
  露丝还以为韦家仁正在耍自己,续向韦家仁脸上望去,却见她突然被韦家仁脸上
神色摄着了。
  在一刻前还是谈笑如常的韦家仁,一刻之后,竟然和那些站在白金汉宫门前,无
论在他脸前发生什么事也只是站着不动的守卫无异。
  却见他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换来的表情异常严肃,好像突然间要独力面对着大
军压境一样。突如其来的压力令韦家仁本能地将身上本有和潜在的力量全催谷了出
来,凝聚在身上每一分的肌肉里,准备随时应变。这也是为何露丝拉不动韦家仁的原
因。
  露丝也感到一股从韦家仁身上传来的一股无形压力。本来她正想向他说话,却什
么也说不出来,好像突然被毒哑了一样。
  二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露丝怎样想也想不出,那一刻间韦家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问道:“……Ke
lvin……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韦家仁却没有回答。
  露丝终于松开了握着韦家仁的手,走到他的脸前,不断地喘着气:“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韦家仁本来还在元神出窍似的,但当他听到了露丝的说话后,顿时回过神来,将
整个人再次放松了。他那招牌般的笑容再次出现:“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截的士去
UCL吧,差不多4点了,这样步行去的话明晚也回不了去。”笑容依旧灿烂,刚才的怪
事就好像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露丝愕然,心里不断在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刚才所看到的完全不是自
己所认识的韦家仁?难道是精神分裂?还是自己撞邪了?但看着眼前这个一点异状也
没有的韦家仁,现在她的脑海只是一片空白,韦家仁的说话她只有点头置之。
  韦家仁伸出了手,在大街上截停了一辆计程车。二人一先一后走进了车厢内,计
程车开动,一个U-turn,向着UCL的所在地Euston方向进发。

  不一会,计程车便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露丝走在前方带路,韦家仁紧随尾后,来到露丝位于Goodge Street的
大学宿舍跟前。
  露丝的心神好像已经回复过来,更滔滔不绝的向韦家仁介绍她宿舍附近的境况,
而韦家仁竟也好像静心地听着,只是眼睛不时有意无意地向四周张望。
  露丝带韦家仁进了一所4层高的楼宇内,走上了两层楼梯后,再来到一道门前。
  “准备好了没有?”露丝严肃地问道。
  韦家仁点头:“怎么了?很乱的吗?”
  “当然不  闲时我会打扫我房间的。你以为我是你吗?”露丝说着,将门向前
一推。
  韦家仁看着内里很整齐的空间,单人床  衣柜  书架  书桌  凳子  
还有整齐排放的杂物,一间典型的大学生房间。
  当然,还有女孩子最喜欢的各样装饰品  海报  照片等物事。
  他笑道:“果然很整齐,很典型的女孩子房间。”
  露丝听到韦家仁的赞美,顿时拉了他进去,将门‘碰’一声关上。
  “坐下吧,你拿着那么多袋子不累的吗?”
  “我不客气了!!”韦家仁双掌张开,所有袋子‘咚’一声堕在地上,然后整个
人躺了在露丝的床上。他将双眼也闭上了,好像真的睡着一样。
  露丝看着韦家仁的脸,心里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
觉。
  韦家仁道:“你和你邻房的同学熟落了没有?”
  “还……还算熟……”
  “没理由这里没有好样的男生吧?还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露丝双眼打量着韦家仁全身:“也许吧。”
  “拜托,将你的要求降低吧  要不然你真的可以去当修女了。”
  “我去当修女的话,那你就小了一个好朋友了。”露丝将整句说话说完后,却觉
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难道修女不能打电话吗?哈哈……”
  “懒人,你要睡到何时?”露丝一拳狠狠地打了韦家仁的肚子上。
  韦家仁的身子顿时坐了起来,一双眼眉也跟着皱了:“怎么样?不欢迎我了吗?
那我走了!!”
  露丝将头侧放在肩上,不住摇头。一双眸子凝望着韦家仁,静静道:“不,你想
留多久也可以。”
  韦家仁也回以一笑,眼睛仿似有意无意地向露丝放电。露丝看着韦家仁的眼睛,
心里多希望他可以留下来,却又不知道用什么说话来留住他。
  “今晚陪我去吃晚饭,好吗?”露丝缓缓道。
  韦家仁强装出了不适的脸色,反问她道:“才刚吃完午餐便在想晚饭,难道你不
怕自己变得肥胖吗?”
  “哈  又不是要你现在吃  只是问你今晚有没有空罢了。”
  韦家仁本来还想点头答应的。他心想:“反正四哥回家不见我的话他懂得自己找
东西吃的,我就留多一会儿吧。刚才回来的时候也看不见露丝和什么人打招呼,她以
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她会变得那么孤僻?”
  然而,他突然回想起刚才在街上遇到的事情。
  他摇头:“我现在要走了。”
  “为什么?”露丝整个人像被针刺般弹了起来,尖声叫道。
  韦家仁看了看手表:“我想起突然有些突发事情要处理。”
  “现……现在就要走?咖啡喝不喝?喝完才走吧。”
  韦家仁摇头说:“不喝了。反正以后还有时间,改天再来陪你喝好么?”
  露丝知道再也留不下他,心情一下子变得失落,然而却只能强行点头答应。
  她从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头原来是这样重的,差点就动不了。
  “亲爱的,我想你帮我一把。”
  露丝听到韦家仁需要自己帮忙,不理是什么,都立刻点头答应:“怎样帮你?”
  “你可不可以打电话给我的大哥,叫他来拿走这些袋子?”
  露丝依旧瞧着韦家仁不放,顿了好一会,奇道:“可以。但你要去那里?为什么
不拿走这些袋子?”
  韦家仁站了起来,将手掌伸出,轻轻贴着她的脸蛋。露丝的嘴巴微微郁动,好像
还想说话。韦家仁却不等她说,嘴巴已在她另一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开门,然后飞
快地步出了房间。
  倏地,露丝双眼落在前面的门上。回盼着韦家仁那消失了的背影,她温柔的眼
波,她那鲜为人知的心情,不其然地像巨浪般翻腾波动着。
          ※       ※       ※
  韦家仁是笑着步出露丝的房间,但当他走到宿舍大前门口的时候,刚才在街上时
那张异常严肃的表情已重新挂在他的脸上。
  他还没有走出脸前的门口,却在轻声喃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究竟他在向
谁说话?
  原来刚才在Leicester square的时候,韦家仁突然停了下来的
原因就是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危险,一种只有他的潜意识才能感受到的危险。
  需知道韦家仁的潜意识是被严格训练过。所以他不单能够感受到连自己也不知道
从那个方向而来的危险,且还能感受到那种危险的程度。而能够令韦家仁全身紧张不
已,更将全身力量不自觉地爆发出来的危险自然非同小可。
  虽然韦家仁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了他这种感觉,但他却可以肯定,那种感觉来自一
柄枪,一柄不知放在那儿,但枪嘴却瞄准了他头顶的莱福枪(只有莱福枪才能从这么
远的距离瞄准韦家仁的头部)。
  大门外的情况看来一切安宁,但对韦家仁来说,这道门可和鬼门关没有确实的分
别。
  韦家仁不禁回想,当时的处境可以说得上极其危险,如果没有露丝糊里糊涂地走
到他脸前的话,刚才他的头颅里已经多了一颗子弹。
  这更是韦家仁突然选择乘坐计程车的原因,好让那个狙击手暂时追不到自己。车
子的速度总比一双腿还要快。
  现在韦家仁的脑海里已经再次浮现了那种感觉,他还不想脑袋之中突然多了一颗
子弹,所以他要走。
  “MI6特工向来也没有使用莱福枪的习惯,这次又是谁了?山口组?”说出
‘山口组’三字的时候,韦家仁将牙齿咬紧,嘴巴看起来就没有动过。
  只见韦家仁突然向后退,退回了宿舍门后的那条走廊。
  “是不是先打个电话给四哥呢?”韦家仁心想,如果打电话给四哥叫他来帮手的
话,他可以先牵制着那个将枪瞄准了他的人,然后等四哥来到后将他射下来。他知道
四哥的强项就是利用莱福枪作远程射击。
  但该死的是,韦家仁今天偏偏没有带手提电话出门  
  “Shit  我早就该知道的!!”他本来还可以去借电话,但一时间却记不起四
哥的电话号码。
  “该死的英国  电话号码为什么要这么长?让人记不了!!”他心想,这一天
的遭遇可真糟透了。
  突然韦家仁的脑海处闪过了一个念头。
  现在的他正向走廊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一些可以供自己使用的物件。
  看着自己刚才走下来的楼梯,想道:“又要回去麻烦人吗?”他自己也不愿意这
样做,自己的问题应该又自己解决的,如果要露丝帮忙的话,那么他就一定要告诉她
自己在干什么。
  “怎么办?该怎么办?难道要走出去送死吗?”韦家仁清楚知道,能够成为狙击
手的人,枪法有一定的水准。所以要是韦家仁谬谬然跑出去的话,真的和白白送命没
有两样。
  韦家仁右手探出,轻轻地向自己腰背一摸,只感到那里有一件硬物。他小心翼翼
地将硬物从后腰处拿了出来,原来是一柄银色的手枪。
  他看了看掌上的枪,不断地打量着:“点45应该可以的了。该死  只要能够知
道他从那里狙击的话,我还用站在这里怕他吗?不知道的话就只好逃……”
  “来吧来吧  一定有法子的!!”倏地竟像一个女孩一样跺脚,原地转起来。

  蓦地,韦家仁向走廊右边的房间走去。他知道刚才到达的时候,露丝告诉他那里
是厨房。
  “找一些莱福枪射不穿的东西……”
  ‘卡!!’一声,房门一开,韦家仁便像爆窃一样,在这个厨房里找东西。
  找了好一会,韦家仁终于在  炉旁边的厨柜里找到了一只钢做的炒镬。
  他用拳头匆匆地在镬面上敲了数下,听着‘当  当’的回响声,喜道:“够厚
了。”
  接着离开了厨房,重新回到走廊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韦家仁心想,现在只差一个能够引开那个狙击手注意
的办法。
  突然灵光一闪,向厨房那道还是虚掩着的门瞧了一瞧,却见窗门正好看到宿舍大
门前的大街。
  “要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开下这窗,这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幽幽叹气,只
到搁置刚才的念头。
  “虽然大可以叫别人走出去,但可不能让人白白送命的……”韦家仁脑海里又生
出了一个念头。蓦地双脚一动,慢慢走到正门跟前。
  然后韦家仁作了一个深深的呼吸,续将头以极快的速度伸了出门口,再缩了回来
  
  ‘啾  啾  啾’!!
  韦家仁的头这一伸一缩,便立即招来了三发子弹。在本能反应之下他立即将身子
猛地向后一抛,整个人顿时跌到身后的地上。
  “好狠  一射便是三发!!”韦家仁在庆幸着自己还有思想的同时,也知道这
个狙击手的枪法算得上数一数二,墙壁上的三个子弹孔只相隔了还不足一厘米的距
离。
  他仔细地看着那些子弹孔,从子弹射进了墙的角度来看,他可以断定狙击手埋伏
在自己右手边的某一幢楼宇内,层数也不少,只是现在还不能肯定是那一幢那一层。
  他心想自己的潜意识没有错,果然有一个狙击手将他的枪嘴对准了脸前这道门 
 在他没有看到子弹孔前,韦家仁还不太肯定自己潜意识传来的危机感,现在只怕已
深信不疑。
  瞧了瞧子弹孔后,韦家仁再站起身来。几个深呼吸后,他再将自己的头伸出去 
 缩回来,重蹈覆辙。
  ‘啾  啾  啾’!!
  又是三发子弹,但这次韦家仁比前次镇定,将头缩了回来后便再也没有向后倒
下。
  “好了。网已经撒了,现在只欠一辆经过的车。”他心想。
  究竟韦家仁的心在想什么?
  韦家仁再等了不久,便听到隐隐从右边耳朵传来,‘轰隆’的气车引擎声。
  “来了!!”韦家仁右手将自己的手枪握紧,左手则握着了炒镬的手柄。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汽车声,韦家仁的心也在暗地理倒数着:“5……4……3……2
……1……”
  数至‘一’的时候,韦家仁左手运劲向前挥动,将钢镬往门外的上空抛去。同时
间他整个人向前一跳,紧随着钢镬掠了出去。他将身体尽量保持在镬面的下方,好让
钢镬掩护自己。
  与此同时,那辆途经的车辆刚好经过露丝宿舍大门口前的那段路。
  ‘当  当  当’!!
          ※       ※       ※
  “来吧,你再将你的头伸出来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埋伏在某幢楼宇内的一名狙击手等了好一会,仍不见门前有什么动静。
  “贼小子,难道你怕了我,从后门逃了吗?”
  倏地,目标门前闪出了一条黑影。
  “想逃?没那么容易!!”
  ‘达  达  达’!!狙击手还没有确认是什么东西来着,就已经有三发子弹
从莱福枪枪嘴射出。他深信自己的枪发,子弹当然打中了下面那突然从门口处飞出来
的灰黑色东西,只是听到的声音,却不是打中身体的应有的声音。
  ‘当  当  当’!!
  “好小子  果然有点头脑  竟然利用那只黑镬和刚才辆经过的车子作掩护,
企图扰乱我的视线,然后再逃。只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
  ‘达  达  达’!!三发子弹朝着车子行走的方向而射。
  然而,子弹射出后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狙击手暗叫不妙:“Shit  小鬼怎会逃得这么快的?果然是‘古中国传说里的
盗贼’,较脚也较得比别人快。”
  他骤然回想起刚才在Leicester square发生了的事:“如果不
是刚才那个女的突然走了上来,阻挡了我的视线,小子你已经成了我枪下亡魂了。真
该死  为什么主公只要那小鬼的命,却命令我不得伤害无辜?要不然你和那个样子
挺不错的女孩早就成了一对英年早逝的同命鸳鸯了。”
  “在香港时我失手杀不了你,难道你来到英国后我会让你逃吗?能够从我枪下逃
脱的,你这个小子只怕也是第一人。不过,只要你的人一天还留在英国,我便有办握
干掉你!!”
  狙击手再等了好一会,但门口处好像还没有动静:“小鬼,究竟你刚才那些只是
掩眼法,好让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还是你已经死在我枪下了?”
  狙击手想了好一会,便开始发现事态不对。他暗骂了一声,双手将莱福枪握紧,
双目视线顿时离开了窗门处,准备向身后的楼梯掠去,继续狙击韦家仁。
  但见他只作了一个转身,双脚还没有跑出三步,就突然感到一样很硬且冰冷的物
件指着他的额头。
  ‘卡!!’。
  “有种你就动给我看。”一把冰冷的嗓子从他跟前的方向传来。狙击手向前一
望,就看到自己本来要射杀的‘目标’─亦即是韦家仁。
  但韦家仁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听狙击手冷笑一声:“想不到我还是上了你的当了。”
  韦家仁瞧着狙击手那张典型白种人的圆脸,道:“你不服吗?”
  狙击手摇头,继续他的冷笑:“我不服!!”
  “因为你不知道我也带了一柄枪出街,所以你才会中计。这点你不得不服。”
  狙击手道:“呸!!枪而已,我也有!!”
  韦家仁突然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枪头依然贴跟了狙击手的额头:“那请你放下你
的枪。”
  蓦地,狙击手只感到无奈。他心想,若他眼前的是别人,他早已利用莱福枪的枪
柄来攻击他,作出反击,然而这个年轻人却是‘古中国传说理的盗贼’。单是这个名
字,这个名字背着的凶险,和这个凶险带来的压力,对他来说实在太响太大了,他还
不想死。
  最后,他唯有狠狠地将莱福枪抛往远处,怒道:“既然我已经失手被擒,要斩要
杀随便你!!”
  原来刚才韦家仁听见子弹击中钢镬所发出的当当声时,突然改变方向,整个人贴
近了那些停泊在路边的车辆,身子仍然蹲着的向门口右方奔驰。
  他向上一望,仍然听到子弹在空气中高速飞行时的啸声。他隐隐看到子弹从那一
幢楼宇,从那一层的窗门射出:“还不让我找到你?”
  他一边跑着,一边听着身后传来的枪声,听枪声一声比一声小,韦家仁心中大
喜:“你中计了!!”
  其实,韦家仁的计谋简单得很:他只要那个狙击手产生错觉,以为自己要逃走,
他便有足够的时间追踪狙击手埋伏的地方,继而作出反击。
  他不惜冒着一枪即死的危险,以自己的头颅作饵,两次伸出去再缩回来。目的就
是要狙击手以为他想逃跑,却被自己的子弹吓回去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踪是最好的
狙击手也会认为:只要一个人身上有枪,也会利用它来作还击,因为没有人愿意在毫
无反抗之下被杀死。再加上韦家仁这样的挑!!,那个狙击手定必会感到鼓躁。
  结果,韦家仁就偏偏没有开枪,而且两次还险些送了小命。
  狙击手自己‘肯定’了韦家仁手上没有枪后,就断定韦家仁心中只是在想着逃
走,所以当那辆车子经过的时候狙击手便不其然的向着车子行走的方向射去。对任何
人来说,在狙击手的埋伏下,行驶中的车子就是最好的掩护,只有车子的钢铁外皮是
子弹射不穿的。
  而那只钢镬的出现,更加令狙击手心里更加肯定‘韦家仁想逃跑’的意念。当一
名‘手无串铁’的人利用他四周环境内仅有的资源来作掩护的时候,任何人也只会想
到他要留着性命好逃跑。
  韦家仁的计策得手后,便在狙击手还在向着车辆行驶的方向射去,却没有发现自
己已经脱离了险境时,从另外狙击手看不到的方向潜入他所在的楼宇(一般来说,狙
击手埋伏时,除了射击时才会将莱福枪依在窗门上。其他时间则以窗门后的墙壁作为
自己的掩护,所以只会看眼前斜下方的视线)。
  就这样,韦家仁有惊有险地脱离了狙击手的射程范围,进入了他埋伏的楼宇内。
  “怪不得你会躲在这里。大街大巷怎会有这些荒废了的楼?”韦家仁进入了虚掩
着的前门后,便沿着楼梯而上,无声无色地来到狙击手埋伏的房间……
  “你说得没错,失败的人没必要留在世上,对吗?”韦家仁静静地问道。
  狙击手没有答话。他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韦家仁的脸,只是刚才那用作瞄准的锐
利目光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看到韦家仁的嘴巴在说话后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一个诡谲奇怪的笑容,虽然他自
己不说话,但心里亦不禁发毛,想必他也听过关于这个年轻人的种种传闻。
  “你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韦家仁见他不说话,再问。
  狙击手听着韦家仁沉冷的嗓子,眼睛只是眨了一下,依旧  默。
  “反正我不杀你,你回去后也要死。何不在临死前做一次好事?”狙击手听罢,
瞧着韦家仁的一双瞳孔不断地缩小,然后小得只剩下一粒黑点。
  见狙击手的额头冒出了一点一点的冷汗,他的嘴巴更不断地颠抖着,似乎想说话
却说不出来。
  不一会,狙击手吞了吞口水,喉咙终于发出声音:“……M……”
  他只说出了一个英文字母后,便感到有东西在他腰绊处轻轻点了一下,然后他便
失去知觉。
  然而,在狙击手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的时候,他的心头却在狂喜着:“……嘿嘿
嘿  你也想不到自己也中计了吧?……”
          ※       ※       ※
  韦家仁点了狙击手腰间的睡穴,确定他失去了意识后,才离开了楼宇,然后气冲
冲地离开了Goodge Street。
  “好  好  软的不行竟然来硬的  史密夫,我才打伤你两个人而已,你竟
然派狙击手来杀我?”
  狙击手最后虽然只是说出了‘M’,但将它听在耳里的韦家仁却心中有数。
  他伸出右手,尝试截停一辆计程车回家。
  现在,韦家仁强行将自己的愤怒压下,然后理性地分折打后应该做的事情。
  “找他们算帐……还不行。现在还不是找MI6的时候,山口组的人还没有露
面。如果现在就和MI6斗得头崩额裂的话,不单就让山口组有机可乘,且可能在五
姐还未出现前就被人干掉了。无论如何,在五姐出现之前我可不能被任何人‘埋
单’,也不可以将事情弄大。”
  不过韦家仁还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下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确认刚才狙击手所
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手是伸出了许久,但仍没有一辆计程车愿意停下。
  再待了好一会,韦家仁终于将手缓缓垂下:“我还是走路回家吧。”
  他拖着已经有点疲累的身子,沿大街而行。经过Tottenham Court Road,再
次回到Leicester square。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步行了多久。
  看了看腕表:“原来已经是6点了。”抬头一望,天空依旧阳光四射,不时更有
阳光迎面而来,那里像傍晚6时?
  尽管脑海里再也没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但韦家仁仍不住向四处张望。经过今天的
事件后,他才发现踪使自己拥有超乎常人的潜意识和危机感,但一旦到了狙击手的描
准器中却变得一无事处。想到这里,自己也不禁黯然。
  “算了吧,要是我的大限已到的话,吃豆腐也会噎死;但我命不该绝的话,踪然
有个炸弹在我的身旁爆炸的话我也会完好无缺。”殊不知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韦家仁带着颓然的步履向Green Park方向步行,看着一个接一个,从相反方向
而来擦身而过的途人,本来满脑袋也是的困扰续渐续渐的消失,变得和头顶上的天空
一样,空无一物。
          ※       ※       ※
  正常来说,从Leicester square步行至Knightsbridge原本只
需要30分钟,然而今天韦家仁却步行了两个多少时才回家。当他回到四哥家的大门前
时,已经是晚上8时。
  ‘卡!!’。
  韦家仁无力地开门:“我回来了。”
  他脱下了鞋子后,四哥的声线才从远处的客厅里传来:“家仁你今天去了那里?
你怎么会叫你的旧相好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拿你的衣服?”
  韦家仁满脸疲容的进入屋子。将银包等物件放置在饭桌上,才走向客厅,说道:
“你说露丝?今天在街上碰回她的,我也有5年没有见她了。”
  四哥叫道:“还好说?想不到你第一天出动就买了数万元的衣服  妈的  幸
好我今天有驾车子去上班,否则那五  六个袋子我才不会替你拿!!”
  “有买给你的衣服喇,难道你不要?”韦家仁站着,静静地看着正坐在电脑桌脸
前埋头苦干的四哥,续问道:“四哥你拿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去露丝住的地方看了一
躺?”
  四哥回头道:“有,还喝了一杯咖啡。”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有没有在门口玄关处发现一些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
东西?”
  四哥傻傻地摸着头,装出了不惑的样子:“什么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啊?我
不明白,你还是快点告诉我吧。”
  韦家仁将卫衣徐徐脱下,整个人像刚被杀死了般躺在客厅里最大最长的那张沙发
上。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到门口处墙上的子弹孔?”
  四哥听毕,倏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开始走向韦家仁:“嗯  我早就奇
怪了,怎会有那些洞的?看上去还很新,好像不久前才有某些东西钻了进去一样。究
竟发生了什么事?”
  韦家仁右手伸向腰背,徐徐地将他的银色手枪掏了出来,再轻轻将它投向四哥。
  “没什么,只是遇上了一个非常棘手的人。”
  四哥右手接过了手枪,将顶处的反冲器向后一拉,听到‘卡!!’一声后,再按
了手枪柄上一粒小按钮,子弹厘顿时掉了出来,落在四哥的另一只手中。
  他仔细地检查着子弹厘:“怎会棘手?你连一发子弹也没有射出。”然后他将子
弹厘和手枪双双放在身旁的一张小茶几上。
  韦家仁皱着他的一双眼眉:“就是一发子弹也没有射出才棘手嘛  我差点就没
命了。”
  四哥不屑道:“呸!!怕什么?你已经将他解决了,否则你还能够回来这里
吗?”
  韦家仁不停叹气:“是的,我将他解决了。”
  四哥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我好像在门口附近的街道上也看到子弹孔,难
道你刚才是被狙击手伏击了?”
  “你的脑袋终于也动了。”韦家仁这才点头。
  “还有,再想想门口那些子弹孔,好像是从右上方射下来的……嗯,他埋伏在对
面其中一所楼宇内吗?”四哥此时也坐了在韦家仁旁边的一张沙发上,闭上眼睛。脑
袋浮现着当时眼睛所看到的情景,同时间谨慎地分析着刚才离开宿舍时看到的情景。
  韦家仁不断点头:“还有呢?”
  “子弹孔很深,他手上的莱福枪型号想来一定很不错。”
  “这点我倒没有想到!!”韦家仁顿时暗叫糟糕,因为他点了那狙击手的穴道时
竟没有看看他手上的莱福枪究竟是什么型号,因为他可以从莱福枪的型号粗略估计那
个狙击手的来历。
  四哥问道:“还有,宿舍门口旁边丢了一只钢做的镬。镬面上有三个很深的凹
位,想必也是子弹孔,是不是?”看到韦家仁点头后,四哥继续:“那时我好奇拿了
来看一看,凹位处变得很簿,差一点就被射穿了。虽然我找不到弹头,但我想那支枪
的火力应该不弱。”
  韦家仁听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他却没有说出来。
  “再看那三个子弹孔,它们相对的距离很短,伏击你的那个人枪法很准,而且也
很辣。韦家仁你究竟是怎样不花一发子弹而还能够逃出来的?你懂得隐形吗?阿泰那
小子好像还没有研究成功喇……”
  “我没有逃。”
  四哥先是愕着,然后笑道:“你找到了对付那狙击手的法子?”韦家仁轻轻点
头。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不一会,四哥突然想到一些东西,接着摇头:“但
是,家仁你知不知道你真幸运?”
  韦家仁不语,静静地瞧着四哥,想听听他将要对自己说些什么话。他心想,四哥
平时嘻嘻哈哈的,鲜有这种严肃的样子,所以他将要说的东西定必很重要。
  “在我的知识内,能够将钢做的镬子射成这个样子的,好像只有PSG-1。”
  韦家仁奇道:“那又和我幸运有什么关系?”
  接着四哥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如果他拿着的那柄
真是PSG-1的话,你早就‘香’掉了。其实PSG-1的火力是足够射穿那只镬有余的,
不过我想伏击你的枪应该装上了灭声器,而幸好灭声器将整柄枪的威力减去了些。这
一点是平时不容易发现的,但有时候这却是一个很严重的致命伤。”说话期间,四哥
左手的食指中指伸出,手掌扭成了一柄枪的形状,指向韦家仁。然后四哥口中‘碰’
的一声,‘手枪’发射,手臂真的像承受了后座力一样,轻轻地向后一拉。
  韦家仁看着四哥手上的动作,突然回想起来:“嗯  说起来也是。我在香港被
PSG-1射中的时候是在室内的,穿过玻璃而进,还可以射伤我。”如果那柄莱福枪没
有装上灭声器的话,现在自己的脑袋已经多了三个小洞。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发寒。
  四哥得到韦家仁的认同,说得更起劲:“虽然PSG-1并不是用来近距离追击暗杀
目标的最好武器。不过它远距离射程的准确度实在犀利得不敢相信。”
  韦家仁听罢,心中有一种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感觉。他倏地干笑道:“算了吧,
我现在总算回来了。”
  “就是嘛  死不去才值得庆祝  死了就要哭丧!!”四哥也恢复笑容。他一
边说话,一边走进厨房,过了一会,拿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出来。
  韦家仁也从沙发上离开了。走向四哥,将一只盛满了的红酒杯端在手中,道:
“美国应该中午1点多了,我先打个电话给六姐。”
  四个猛地点头:“也好,我很久也没看过七弟了,快!!”  
  蓦地韦家仁‘嗯’了一声,走回客厅去。找到电话后,手指轻快地拨了电话号
码。
  同时间,四哥也扭开了电视。
  “你已经将电视修理好了吗?”四哥坐着,一边喝酒一边点头。
  ‘嘟  嘟’……
  “喂?”听到一把极为熟悉的女性嗓子同时,电视机上出现了一个女子的样貌。
  四哥首先叫道:“六妹  好久不见了!!”
  韦家仁凝望着电视机内的女子。拥有那甜美动人的脸孔的人,不是陶树丝是谁?
  陶树丝抿嘴道:“我昨天才和你谈过话,你这算什么意思?”
  四哥傻笑:“那句话是我代家仁说的嘛。你恼什么?”
  韦家仁竟也跟着四哥的语气:“六姐,好久不见了。”
  陶树丝听着,表情依旧:“才四天不见而已,怎地好像10年没见一样似的?家仁
你可不要变得像四哥一样挑皮。”
  “好喇好喇,我不说话就是。家仁你慢慢和她谈吧,我先去干活去。今天公司很
多文件,怎样做也做不完……六妹,待会儿再谈!!”四哥说完了话,转身就走,回
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陶树丝点头:“嗯……”
  韦家仁等四哥离去后,开始进入正题:“六姐,破了那张白卡片的保密系统没
有?”
  陶树丝摇头:“七哥说他从来也没有看过这么精密的保密系统,所以他现正在埋
头苦干着。”
  韦家仁抓着头:“那我想我不会看到他吧?”
  续道:“怎样?美国的天气很热吧?”
  陶树丝闭上了眼。手指指着自己的胸部,令一只手则拉扯着身上的小背心。韦家
仁看着她从背心里露出来的大半边圆滑酥胸,听着她忿忿地道:“还好说?热死人喇
  我现在只穿了背心也快熟透了,我离开美国的时候一定给晒黑。”言毕,双眉一
皱。
  韦家仁倏地大笑道:“那挺好啊  古铜色的皮肤很健康的。”
  陶树丝抿嘴大叫:“你明知我最不喜欢晒太阳的  好  我不理你了  你自
己去向阿玲解释吧!!”
  韦家仁这才惊道:“解释什么?”
  “哼  衰仔,知道害怕了吗?”陶树丝双手叉腰,作冷笑状。
  “我还不知道要向阿玲解释什么,害怕什么?”
  陶树丝道:“阿玲说她在你走的那一天就开始打电话给你,但她说打了过千次你
也不肯听。她问我你是不是和别的女孩在幽会,不在理会她了,还哭了出来。”
  韦家仁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致电给徐佩玲,顿时倒抽了一口热空气,闷热的感觉
好不难受。
  “我睡了两天嘛,难道你没有告诉她吗?”
  “我当然告诉她了,但这是她哭了之后的事。”
  韦家仁板起了脸:“怎么连你也来欺负阿玲了?”
  “谁说我欺负阿玲?她当然没有以为你去幽会喇  只是她担心你罢了,你下机
后却一个电话也不打给人家,她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了。”
  “说起来,我倒真的发生了一些意外。”
  韦家仁平淡的一句倒吸引了陶树丝的注意力。她惊叫道:“什么意外?”
  “我今天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露丝。”
  陶树丝还以为韦家仁口中的‘意外’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但听韦家仁的说话内
容并无什么异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露丝·格兰特?”韦家仁点头。
  “嗯,我也很久没有见她。她现在怎样了?”陶树丝突然以很诡秘的声音问韦家
仁。
  韦家仁却若无其事地说着:“她竟然在UCL里读数学,真令人羡慕。她也漂亮了
很多。”
  陶树丝本来还想试探韦家仁对露丝的反应,却听他的语气很平淡,完全不像装出
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听韦家仁续道:“但真正的意外却不是这个。”
  “还可以有什么意外?”
  韦家仁道:“PSG-1。”
  陶树丝这才真的被韦家仁吓了一跳:“狙击手?是今天发生的事?”
  “差点儿就没命了。”韦家仁浅笑,将这句话说得轻松得很,将他今天下午遇到
的事情说得只像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然而韦家仁越是这样说,陶树丝越是紧张:“那……你有没有受伤?”
  韦家仁道:“哎呀  要是我真的中了枪,那我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谈话喇。”
  “好,好,你没事我就放心,可是还有阿玲。”
  韦家仁苦笑:“这个问题我自然会解决的。”
  倏地,陶树丝问道:“你们找着了五姐没有?”
  韦家仁脸色顿时沉得变成了死色:“还没有找到……六姐,不知怎地,我突然很
挂念五姐,希望她平安无事。”
  陶树丝突然‘哈’一声大叫道:“大吉利是  五姐怎会有事?你死她还不会死
  傻孩子,不要这么悲观吧。”
  “但愿如此……不过,现在已经知道她最小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相信总会
再遇她的。”韦家仁深呼吸,已经将先前死沉沉的心情抹去。
  “再说,CIA近来有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陶树丝摇头:“不过,你曾经提及过的费林明今天刚从香港回到华盛顿五角
星。”
  “他做完了他的资料搜集就回去的,不足为奇。说真的,我什么也不怕,只是怕
CIA来阻碍我,归根究底这里所有的事情和美国  CIA有挺大的关连。”
  陶树丝‘啊’了一声:“什么关连?难道你现在有了什么新头绪吗?”
  韦家仁叹气:“我还不肯定,因为它还只是脑内一个很模糊的假想,但我只希望
它不是真的。”
  蓦地,陶树丝先是向后一望,然后向韦家仁笑道:“七哥想和你谈话,我先走
了。”她走前还加了一句:“不要将手枪四处乱放吧,要是有人来查屋的话,踪是大
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系喇!!”韦家仁看着陶树丝离去的身影,点头道:“六姐你也要保重。”同
时心想:“不知道一哥其实要六姐去美国干什么呢?总不是渡假吧?”
  过了好一会,才看到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出现在电视机上。韦家仁一看就认出
他来─他的七哥施启泰。
  “小子  你送来的好东西丫~~我已有三天没有睡觉了  快快还我命
来!!”
  韦家仁一声苦笑:“七哥,对不起喇。我本来还以为MI6的特务会随身带着英
国护照的,岂料那条死尸什么也没有,就只有那个银包和这张卡。”
  施启泰笑道:“不过那张卡也挺好玩的,竟然是一些我从来也没有看过的保密系
统。现在世界上通用的也没有这样精密,可能是320万bit的16进位保护,不过这只是
保守估计。”说话间不断在打啊欠。
  韦家仁沉思:“嗯,我就是以为那张卡能够有这样的保密系统确实不简单,所以
那人的来历看来不单是普通的MI6特工。说实话,他是不是MI6我其实也有怀
疑。”自己心道,虽然费林明这样说,但毕竟CIA的说话十句里八久句是信不过
的。
  施启泰哈哈笑道:“不过,家仁你以为英国鬼真的那么不入流吗?现在可是21世
纪来喇  再蠢的人也知道要变化吧。所以对我们来说,这个人的来历依然是一个
谜。是MI6  CIA  还是另有其他,等那张卡片解码后就揭晓了。”
  韦家仁点头,心想七哥说的话还有些道理。
  “七哥,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去CIA的资料电脑找找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
‘特务’的资料?”
  施启泰点头:“可以,等我解码以后就可以跟据磁卡上的资料去找找CIA里的
资料。MI6的我用不用去?”
  “用不着,这个我会处理。当你解掉那个保密系统后,将资料传送给我就可以
了。”韦家仁心里只希望七哥可以尽快破解那个保密系统,否则在这之前他绝对不能
与MI6正面交手(虽然至今晚为止他已经打发了3个)。
  施启泰作状叫骂道:“家仁你这小鬼,可不要将你的担子全都放在我身上  你
和MI6的瓜葛是你的事,我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韦家仁继续苦笑:“那可不是我的错嘛,有人要针对我我也没法子……”
  倏地从远处传来了四哥的叫声:“阿泰  他奶奶的  你们在吵什么?”
  韦家仁回头,就看到四哥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慢慢走近自己所在的客厅里。
  这次轮到施启泰苦笑:“衡哥,好久不见,好吗?”
  四哥点头:“还好,打从3年前起我也没有看过你的样子了。你现在怎会胖得像
猪的?”
  施启泰若无其事地笑道:“我3年前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从出世到现在我好像
没有瘦过。”
  四哥问道:“那张卡片我刚才也听到了,你弄妥了没有?”
  “那有这么快?”施启泰却不像骂韦家仁般骂四哥,只有抓着头反问。
  “呸!!你一向也不是自命电脑怪杰吗?怎会连这个也解破不了?”
  韦家仁也叁了一脚:“人外有人嘛。”
  施启泰听得脸色也黑掉了:“妈的  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你们也来玩激将法?
好吧好吧,我要是解不了那个保密系统就真的不算东西!!”
  韦家仁第一个拍手叫好:“好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啊。七哥你要知道,我有
了磁带里的资料才能去找史密夫算帐。”
  四哥的心里当然知道韦家仁是多么的需要那些资料。没有了那些资料,怎样抓住
史密夫的痛脚,找他算帐?他也随着韦家仁的说话点头。
  七哥无奈地道:“好吧好吧,我只可以尽力而为。32万bit的保护系统我还真的
没有玩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破了它。”
  四哥静静道:“阿泰,看你的了。”
  施启泰点头,然后脸向韦家仁道:“喂  你打了电话给人家小妹妹没有?她天
天也哭着打电话来找阿丝,烦死我了  你快点打电话给她!!”
  韦家仁很不耐烦地道:“你挂断线后我就去她喇,还不快挂?”  
  施启泰作了一个鬼脸,然后挂断了线。
  ‘嘟’一声后,电视机再也看不到他的样子。
  蓦地四哥奇道:“谁是小妹妹?”
  韦家仁笑道:“她叫阿玲,在香港认识的,待会儿再介绍吧。”
  四哥阴笑着道:“她也认识六妹和七弟的,你们二人的交情定必不浅吧?”
  韦家仁只是微笑,轻轻点头。
  “那……你的旧相好怎办?”
  韦家仁却不以为然:“四哥,你也懂得说喇  旧相好……我和露丝也只是朋友
关系罢了。”
  四哥看着韦家仁的脸色,听着他的回答,也不再说话了。韦家仁不知道他正在想
什么,也没有特别去理会。见他的手指再一次在电话上飞快地按,他现在要打电话回
香港给徐佩玲。
  ‘嘟  嘟’……
  “喂?是不是家仁丫?”韦家仁很快便听到徐佩玲的声音,却看不到她的样子出
现在电视机上。
  韦家仁好声道:“是啊。阿玲你快点去开电视。”然后韦家仁就听到从徐佩玲那
边不断传来碰撞声。
  四哥听着‘碰  碰'的声音,笑了出来:“很有趣的小妞。她比你还小吗?”
  “不,她比我大一岁。”
  四哥‘啊’了一声,然后韦家仁就看到徐佩玲的脸蛋出现在电视机上。她的头发
有点凌乱,脸色疲累。韦家仁仔细一看,徐佩玲还在穿睡衣,原来刚才她在睡觉。
  在此之前,韦家仁还以为自己应该很挺累的。然而当他看到徐佩玲的样子后,他
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精力充沛。
  四哥看着徐佩玲的样子,心想:“家仁你这的小子的眼光还算不错。”
  听韦家仁苦笑道:“对不起喇,吵醒了你。”
  徐佩玲从电视机上看到韦家仁的样子,一张脸高兴不已,眼波不停浮动。
  “你……你干吗现在才打电话来?”
  “你想先睡觉吗?等你睡醒的时候我再打给你吧。”韦家仁柔声道。
  徐佩玲首先摇头,接着沉声叫道:“韦家仁你快点从实招来  这两天你究竟去
了那里?”
  四哥突然静静地在韦家仁耳边道:“你当小男人的日子快来了。”韦家仁听着。
突见他脸上同时压上了苦笑和无奈,他发现自己现在实在啼笑皆非。
  “傻丫头,先不要发怒。快来向四哥打个招呼。”
  徐佩玲这时才发现站在韦家仁身旁的四哥。她顿时脸红起来:“四……四哥好
……”
  四哥笑道:“阿玲好!!”徐佩玲只道四哥的笑容有点奇怪,但却想不到他为什
么会这个样子。
  韦家仁续道:“我睡了两天嘛,六姐没有告诉你吗?”
  徐佩玲双手像茶杯杯耳般叉住腰,‘哼’了一声:“你这懒鬼,怎地在香港时不
见你睡这么久?你是不是和别的女孩睡在一起?”
  韦家仁没有说话,四哥却为韦家仁辩护:“家仁你带了女孩回来喇?我怎地看不
见的?”
  徐佩玲听罢四哥这一句话,眼眉一皱,然后才总算放下心来:“四哥,麻烦你一
定要帮我看紧他些。”
  听到四哥一声‘放心吧!!’后,韦家仁问道:“这几天你找我这么急干什
么?”
  徐佩玲这才‘啊’一声:“对了。我们家对面多了一个邻居,他前天才搬进来
的。”
  四哥心想:“‘我们’家的邻居?”又在哈哈大笑。
  韦家仁点头:“他是个什么人?”
  “中国来的。他叫张毅,样子有点像步惊云,和你差不多的高度。不过他的人品
很好。”
  “你已经和他谈过话了吗?”徐佩玲嗯声点头。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老公我正在外公干?”徐佩玲再次嗯声点头。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老公我的工作是什么?”徐佩玲再三嗯声点头,然后笑
道:“我告诉他你是某垮国公司的经理。”
  四哥在背后听着这两小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已笑个不停。过了一会才勉强压下
心情,插口道:“不过,能够住在爱都的大陆人,想必他也有钱得很。”
  徐佩玲拍手道:“对啊  他和家仁一样,也是满身名牌!!”
  韦家仁道:“嗯。满身名牌的大陆人并不罕有,但懂得穿名牌的大陆人我却一个
也没有见过。”
  “那家仁你一定要回来看看他。”徐佩玲眼睛在发亮。
  四哥惊讶:“嗯,这个大陆人想必有趣得很。虽然中国大陆这20年来开始向外开
放,但人民的思想还没有完全开放过来。阿玲你要知道,你可以从一个人穿的衣服知
道他的性格思想,名牌不名牌其实只是其次。当然,‘人靠衣装’。如果其貌不扬的
话,名牌衣服可以作出某程度上的补救。只不过它也可以做成反效果。所以穿衣服的
时候一定要小心,不是单单名牌名牌就可以了。”
  听毕四哥的说话,徐佩玲沉思道:“嗯,四哥说得很有道理,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别人在谈时装理论。”
  韦家仁笑道:“那只是没有实质意义的抽象东西罢了,难道你可以不穿衣服上街
吗?”
  再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阿玲你明天还要上班的,去睡吧。我明天再找
你吧,好么?”
  四哥看了看腕表,也跟着道:“对啊,小妹妹你早点睡觉吧,下次再谈。妈的 
 我也要睡了。”
  徐佩玲点头:“四哥晚安。家仁你也要早点睡,记紧接听我打来的电话!!”
  韦家仁假装了一张板脸:“你不要打那么多次的话我可能会听的。”
  “混蛋  晚安了!!”徐佩玲闷哼一声,‘嘟’,电视机一片黑暗,电话也挂
断了。
  “很有趣的妞儿。好了,家仁我先睡,明天再见吧。”然后四哥回到自己的房间
去。
  韦家仁的心情却沉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从徐佩玲口中听到关于那个中
国人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连自己也分辩不出。
  虽然他还没有正式与这个人遇上,但他的心已断定,这个人的来头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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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8 17:52:31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十二章
  “家仁,既然MI6已找来狙击手要干掉你难道要你还敢上街吗?你已经不是5
年前那个横冲直撞的傻小子了。若你死了的话,不单我们,还有小妹妹会伤心的。小
鬼,是时候学学怎样做个好老公吧。阿玲毕竟也是你半个老婆了,难道你还可以像以
前一样对人家不瞅不睬吗?找情报的事情就由我来办吧  你尽管留在家里就好。闲
时就打个长途电话回香港给阿玲吧!!”
  就是因为四哥这一番话,逼使韦家仁七天以来也待在家里,除了闲时打电话给陶
树丝  徐佩玲和露丝外就只有吃和睡。
  然而韦家仁又怎可以忍受这种生活?“闷死我了  我可不是清朝末代皇帝丫
~~快让我出去!!”
  有见及此,四哥特地替韦家仁从香港的朋友手中弄来了一部PS2。韦家仁心想自
己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接触电视游戏机  

  6月25日,韦家仁在Goodge Street遭狙击手伏击后的第八天。
  今天是星期一,所以四哥还是要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上班。当韦家仁11时起
床时,四哥已经不在家里。
  韦家仁瞧着窗外正在下雨的天空,心情已坏了一大半:“落雨丝湿,今天想出街
也不行了!!”
  他打着啊欠,一手掩着嘴巴,懒洋洋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向客厅走去。
  来到英国后,韦家仁每天起床后第一件必做的事就是到厨房和客厅等处搜集四哥
临出门前留下来的字条。因为四哥大白天工作繁忙,不方便随便与韦家仁通电,所以
每天出门前定必将要说的话以留言方式写在字条上,等韦家仁醒来时自行阅读。
  这七天像软禁般的生活,韦家仁也开始习惯了。
  今天他四处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张字条。
  “真幸运,只有一张纸。看来今天会发生的事还不会太多。”
  然后韦家仁开始读出四哥的留言:“家仁,快打个电话给三哥,三哥说要和你谈
谈,可能对你找山口组的情报有帮助的。”
  韦家仁嘴巴又是一个啊欠,抓着头皮想道:“三哥?奇怪了,他可以帮我什么
忙?”他心想现在自己人在英国,他心中最后联想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正是他三哥秦
届枫。
  韦家仁瞧瞧左腕,发现手表并不在腕上。四周张望,看到墙上的挂钟,正是11
时。
  “不过北京现在才6时许,三哥还在大学吧?算了算了,还是打一躺去看看。”
心知道众人之中为三哥的知识最广泛  交游最广阔,要是三哥真的能帮得上忙的
话,他就真的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在半醒半睡,衣衫不整的姿态下找东西比平时来得更慢更花时间,韦家仁找了老
半天才找着了电话。
  ‘嘟……嘟……’
  “家仁?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等了你很久喇!!”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就认出了是三哥秦届枫无误。听着他那雄壮的声线,韦家仁顿
时苏醒过来。
  “三哥等等  我还没有开电视!!”说着,便看见韦家仁的身影在凌乱的客厅
中飞快地穿插着,正尝试找出遥控。
  不一会,电视机才开启。
  “干吗这般慢的?你还没睡醒吗?”
  韦家仁瞧着电视机内的三哥,苦笑道:“我被软禁了七天,连身体也变得僵硬
了,所以找遥控器才找了这么久。”
  三哥奇道:“干吗被软禁?你又闯祸了吗?”
  “可不是我闯祸,是他们想要我的命。”
  “他们?你是指MI6?”韦家仁点头。
  三哥叹气:“这也怪不得他们的,他们的总部被人爆窃后你就来了,如果我是M
的话我也会以为事件和你有关喇。况且你又不肯跟他们回去对质,所以才认为你心里
有鬼,要杀你罢了。”
  韦家仁不能反驳三哥的说话,只好硬着头皮道:“对喇对喇  你要我打电话给
你干啥?”
  三哥‘啊’一声,进入正题:“事情是这样的。五妹来找过我你已经知道吧?”
  韦家仁拼命地抓着头:“好像有听说过吧?不过我忘记了。”
  三哥仿似听到了韦家仁抓头发出的‘沙  沙’声音:“傻孩子,不用想得那么
辛苦,你知道了就行。”
  “那五姐找过你和你要我打电话给你有什么关系?”
  三哥道:“你的阿玲在香港吧?”韦家仁点头:“她可以往那去?”
  “那你就叫她有空看看有没有陌生女子去找他吧。”
  韦家仁吃了一惊:“难道五姐现在在香港?”
  三哥洒首摇头:“我不知道,但五妹说会去香港找你的。所以我想她可能去过了
吧?”
  韦家仁想了想,续道:“三哥你等等,我现在打电话给阿玲。”
  “才6点,她回家了吗?”
  韦家仁自己也不太肯定:“我想应该回家了吧……”
  ‘嘟……嘟……’
  “喂?”
  韦家仁也没有理会徐佩玲没有开启电视机,顿时道:“阿玲,是我。”
  先是听到徐佩玲的娇笑声,然后她才说话:“怎么了,懒鬼?起床了吗?”
  “这几天来有没有人来找我?”韦家仁越想到五姐可能去了香港找自己,他心中
就越急。
  徐佩玲很长地‘嗯’了一声沉思,然后道:“没有啊  你要我从明天开始帮你
留意看吗?”
  “好的,谢谢你了。她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子,如果你看到她出现在门前的话,不
要开门给她,叫她自己开门就可以了。”
  徐佩玲奇道:“怎可以叫人自己开门的?这是那门子的屋主?她是谁?”
  韦家仁干笑:“她是我五姐,所以她有我家的锁匙和密码。就算你不在家她也可
以出入自如的。”
  徐佩玲沉声道:“既然你五姐可以自己进来,那你要我帮你干什么?我可是大忙
人来的!!”
  “傻人,你也是屋主嘛  我不告诉你,待你以为五姐是贼,要喊捉贼的时候我
怕你已经被她灭口了。”
  徐佩玲娇声叫着:“哼  我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丫?”
  “说笑而已,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情来恼我吧。总言之,你看到五姐的话就立即打
电话给我。”
  徐佩玲哼了一声:“好吧!!”
  韦家仁道:“好了,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你才要保重丫!!”
  然后徐佩玲‘啪’一声,狠狠挂断了线。
  三哥迅即道:“阿玲没有看到五妹耶?这可奇怪了……”
  韦家仁也点头沉思:“那五姐到了那儿去?”
  过了好一会,三哥续道:“五妹没有去你家就算吧,可能她忙于逃命,去不
了。”
  “五姐是先去北京找你,然后再打电话给一哥,对吧?”
  “依时间来看就是这样。”
  三哥看到韦家仁在不住叹气,续道:“既然还没有五妹行踪,那家仁你就去找他
们试试看吧。”
  韦家仁愕然,他明白三哥要他去找帮手,但‘他们’究竟是谁?
  “他们?MI6?三哥你坏了脑袋吗?”
  三哥大笑:“当然不是  是这里的地头虫。”
  韦家仁这才恍然大悟:“伦敦的地头虫?你是指唐人街那帮黑社会?”
  “嗯,对也不对。如果你想要他们去留意山口组的话大可以去找他们,因为那龙
头是我的老友。不过别以为他只是唐人黑社会的头子,他可是全伦敦所有黑社会的龙
头,只要你是一个伦敦的‘古惑仔’(流氓),那你就是他的手下。”
  “连苏联黑帮也归他管?”
  “当然。其实这个位子,只要有财有势就可以坐上的。只不过他碰巧有钱,更碰
巧是一个中国人罢了。”
  “那……三哥你怎会认识他的?”
  三哥指了至自己的手指,笑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只要知道你可以找他帮
忙就可以了。”
  韦家仁只有点头。他知道能认识三哥的人的确不简单,三哥秦届枫可是二十多年
前最活跃的一名‘七杀’。
  “不过,我该怎样去联络他们?可不能谬谬然去到唐人街大叫找人吧?”
  “嗯……这个容易得很。你先准备7个1镑  7个50p  7个20p  7个10p  
7个5p,然后去唐人街街头那所皇龙轩餐馆。将钱交给其中一个侍应,他们便会带你
去见龙头的了。”
  韦家仁顿时喜道:“是皇龙轩吗?好  我待会儿就去试试看。”虽然现在还不
知道究竟龙头会否愿意帮忙,但如果有这群人帮忙的话,就不惶找不着山口组。只要
找到山口组,便可以找到五姐。
  “嗯,但上街时要小心,既然有狙击手要干掉你,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多一
点武器出街喇。”
  韦家仁点头:“剑我没有带来,得找找四哥家里有没有我可以用的小刀。”
  三哥道:“好吧,我得去吃晚饭了,如果你找到五妹的话就告诉我吧,我立即来
英国。”
  “嗯,好的。你先去吃饭吧,要不然嫂子又要骂我的了。”
  三哥大笑十数声,然后他的样子就在‘嘟’一声之后消失。
  韦家仁心底里竟在幸灾乐祸起来:“三哥这回一定给嫂子骂得狗血淋头了。”
  他转身一走,立即走到洗手间去梳洗一番,准备上街的衣服。
  八天以来第一次上街,韦家仁竟然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
          ※       ※       ※
  2时许,灰色的天空还在下着令人讨厌的毛毛细雨。轻轻的微风将雨点吹偏,踪
是带着雨伞也难免被这种‘湿风’吹得全身湿透。
  韦家仁树立在伦敦唐人街两旁的其中一块大牌匾旁边,一只手提着雨伞,另一只
手则握着手提电话正在谈话:“没事喇。四哥你不用怕,是三哥叫我出来找人的……
我怎知道?他可能怕你帮不了忙吧……嘿嘿……”原来他正在和四哥通电话。
  另一端的四哥叫道:“罢了罢了  既然你上了街的话,就替我买一瓶豉油回家
吧  你带了武器出街没有?省得他们跟踪你时你又要被人当作沙包来打。”
  韦家仁苦笑道:“只带了一些,但保证死不了。”
  “带了就好,小心不要被警察捉了去啊。好了  我要干活去,有什么话留待今
晚再谈吧!!”
  韦家仁‘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线。
  他隔着雨张目一望,便立即看到位于前方不远处的‘皇龙轩’。
  “就是这里了。”他伸手插进裤袋,逗着他先前预备好的碎银,发出‘铃  
铃’的硬铁碰撞声。
  “怎么要这么多碎银?这些人真麻烦透顶。”然后他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冒雨走
进餐馆。
  “这样找人太碍眼了,很容易惹人怀疑。以后还是小来为妙。”
  韦家仁甫进餐馆,便有一名作侍应打扮的年轻人向他走近,恭敬地道:“先生,
请问几多位?”
  韦家仁顿时笑道:“我来找人的。”
  侍应轻轻点头正欲离去,但当他还走不到两步的时候,韦家仁却轻轻拉住了他。
将裤袋里的碎银全都掏出来,放进他的手里。侍应看着那些碎银,眼珠不住移动数
着。见他脸色突然急变,但很快便恢复原状。
  “先生请在这里等等。”然后该侍应急急转身便走,韦家仁当然也没有留住他。
心想:“并不是常常有人来找龙头吧?怎会看到那些钱后脸色变得这么厉害?”
  站了一分钟不到,便有一名西装打扮的人接近韦家仁。他心想这定是这里的‘经
理’了。
  那‘经理’小声地在韦家仁耳边道:“先生请上三楼去吧,龙头在等你。”韦家
仁说了一声‘多谢’后,便径自上楼去了。
  韦家仁看到楼梯尽处第二层的灯没有亮着,只有隐隐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好像
突然走进了一个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样。
  每向上踏出一步,他的心也跟随脚步声向前跳一下,像要跳出来的样子。
  “妈的,待会儿看到龙头的时候究竟要说什么呢?说是三哥介绍来的吗?虽说他
和三哥是老朋友,但我却不认识他。万一待会儿说错了话怎办?我的交际能力很低而
已,还不想多一个敌人。”虽然说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一行会死,但仍不免打了个冷
震。
  蓦地,韦家仁将手放在后腰上,再摸了摸自己手腕,检查手枪和小刀是否皆在。
  不消一会便走完了第一道楼梯。第二层是一个空置单位,虽然也和下层一样摆放
了圆桌和凳,但心想二楼应该会在晚市时才起用。
  然而,当韦家仁正要走上通往三楼的第二条楼梯时,却因为一时不慎,与一个刚
从上方下来的人撞上了。
  “对不起。”那人是东方脸孔的黄种人,只听他利用了很模糊的英文作道歉。韦
家仁不以为然的还了一个微笑,将身子靠近了墙壁,好让那人离开。
  倏地,韦家仁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心道:“看来今天来找龙头的不止我一人
……”
    
  他突然感到一股从心底处传来的诡谲感。  
  他更觉得刚才那个人有一些极不寻常的地方,但自己却想不出自己为何会有这个
想法。
  “暂时不理了,先找到龙头后再想。”
  韦家仁慢慢地走上了第二条楼阶,心里只在想着应该向龙头说些什么客气话。
  终于,他来到了楼梯的尽头。
  出现在他前方的不远处是一道深棕色的木门。韦家仁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敲了
敲。
  ‘格  格’。
  内里没有回应。
  “难道刚才下楼的那人就是龙头?但看来又不像。他看起来不很老,要是他以前
认识三哥的话,想必现在也有50多岁吧?况且如果他知道我会来的话,刚才就不会这
样的。”韦家仁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于是,韦家仁决定再敲门。
  ‘格  格’。
  然而,内里依旧寂静,没有一点回应。
  韦家仁再想,他开始发现事情有点不对路:“如果内里没有人,那刚才那个人在
这里干啥?”内里实在静得可怕,连苍蝇拍翼的声音他也听不到。
  他不容许自己再猜测下去,将手轻轻搭在木门的把手之上。一扭之下,发现原来
门并没有锁上,接着他将门向前一推。
  听着门开时发出来的声音,韦家仁顿时感到一阵阴风扑面,好不恐怖。
  ‘咿’。
  门全开。
  门后的情景在韦家仁眼前一览无遗,但见他的一双瞳孔突然缩得很少,整个人更
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地。
  在他眼前的是一间闪着微弱灯光,没有窗门的房间。房的四周被书柜围着,最右
方的墙壁上钉上了一个红色神位,神位上有一尊关帝象;房的正中处有一张布满了杂
物纸张的大桌子,桌子后有一张大椅子;大椅子上坐着了一个年纪老迈,满头白发的
黄种老人。
  韦家仁看着这个人,心中不断地暗叫不妙。
  “他……他就是龙头?”
  他想,无论这个人是不是龙头也好,此刻的‘他’却已经是个死人,‘他’已经
变成了一具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尸体,对自己再无用武之地。
  韦家仁的心正在不断惊讶;但他的好奇心却同时浮现,究竟自己应该离开?还是
该上前看过究竟?
  ‘噗’。
  见韦家仁将门小心地关上,然后一步一步踏上前去。
  “他究竟是不是龙头?他是怎样死的?为了什么事情而死?”正因为这三个简单
既直接的问题,驱使韦家仁没有第一时间下楼离去,反而要调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
  “……死时脸色惊讶,显然不敢相信他会在这个时候死掉。”韦家仁随即想到刚
才在楼梯上碰到的那个人:“难道杀人的是他?但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而杀
人?有什么人那么抖胆杀龙头?”
  倏地韦家仁走近尸体一看,看到它的手中还握着一柄银色的点38手枪。
  幽幽叹气道:“唉……他的枪已在手,但却没有机会发射,真不幸。”
  “但他是怎样死的?”韦家仁再朝尸体望去,瞧了许久,才发现它全身都沾满了
血。
  “血还未干……他死了不久,真的是那个人杀的!!”
  韦家仁双眼盯着尸体不放,尝试追查出血的来源:“这里灯光很微弱……”
  当韦家仁的双眸落在尸体的侧颈时,他差点失声尖叫了出来。
          ※       ※       ※
  当韦家仁目光落在死者的颈部时就知道了它的死因,见颈上有一条鲜红色的血
痕,更有血液从伤口上慢慢地滴出。
  “滴……滴出?”
  韦家仁看看尸体,再观望四周,顿时发现这具尸体的死相很不寻常。
  “他的死因很明显是因为颈部受了重伤而致命,但怎地周围也没有从他颈部动脉
喷出来的鲜血?难道这个人的体内没有血的吗?”
  若一个人死前颈部曾受创,他的动静脉定必因为被割破而喷出大量鲜血。血液以
高压在血管内运行,而心脏的作用就是将这些血经过动静脉传送到身体各处。人体内
的血管总长度多达数十公里,所以心脏制造出来的血压强度可想而知。
  然而这具尸体身边非但没有淌血,连颈部的伤口也只有像制了水的水喉般将血一
滴一滴地溜出。
  韦家仁曾经看过不少死人,尸体的死相他已屡见不鲜,但这样的死相他还是第一
次看见。
  但很快,韦家仁就发现了尸体颈上原来另有干坤。
  “他的颈上还插着了东西……”然而眼前的灯光不足,韦家仁看不情插在颈上的
东西是什么。
  他心想,将‘东西’插在它颈上的人的手腕火喉只能以‘炉火纯青’来形容。能
够将东西插在最容易令血管爆裂的颈部而做到眼前‘滴血封喉’效果的人这个世上韦
家仁还没认识几个。
  “这倒有点像中原一点红了………”连韦家仁自己也感到荒诞,但事实铁争争地
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他头一转,将摆放在桌上的灯向尸首处照去,颈上伤口蓦地一目了然。就当韦家
仁看到插在颈上的‘东西’时,他愕住了。
  只见插在尸体颈上的是一块很脆簿的闪银色东西,看起来像铁片却又不太像铁片
的物体。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韦家仁倏地吞了一大口唾液,右手缓缓伸出,向那块‘铁
片’探去,在将它朝自己拨去。
  ‘嗤’!!
  拨出铁片的同时,却见大量血液于同时间向韦家仁处喷去。
  甫见如猛虎出闸般的血液,韦家仁脸上苦笑,身子却不慌不忙的朝后方退去。握
着雨伞的左手闪电间向前一挥。雨伞‘逢’一声张开,将所有喷出来的血液均均‘泼
嗤’数下挡格着,韦家仁自己则滴血不沾。
  韦家仁总于知道那些没有喷出来的血究竟去了那儿。
  “原来如此……难怪它可以做到‘滴血封喉’的效果!!”
  如果将这块超簿的铁片像水隔一样完全封住了动脉的话,那么便可以立时使血液
不能像喷泉般涌出来,将所有血也塞在血管内。血不能喷出积聚,血压也会相对地增
加。所以当铁片被拨出时血就像重获自由般不断地喷出来。
  想到这里,韦家仁心里也不自觉的寒了起来:“好狠好辣  是谁和他有这么大
的仇口?这样的死法也挺痛苦的。”
  叹气一声,蓦地收伞。然而他的双眼正要研究手上的铁片时,脑海里却不断地劈
着电殛,他的潜意识更在大亮红灯。
    
  ‘噗’一声,韦家仁的手不自觉地松脱,铁片像千斤重般堕在地上。
  过了许久,韦家仁才回过神来。他猛地发现自己的嘴巴挣得很大,也不知道自己
有没有叫了出来。
  现在,所有问题的答案韦家仁已经知道了。
  “扑……扑……克……扑克牌……”他做梦也想不到,地上的那块‘铁片’,竟
然就是在香港时差点儿就要了自己的命的扑克牌  
  “山口组  竟然是山口组!!”韦家仁心想这次杀人的定是山口组无疑,因为
扑克牌上的图形和构造在香港时费林明已经向自己清楚地解释过了,尽管自己化了灰
也能认得出来。
  他知道这尸首真的是龙头。抖胆杀掉龙头的人这世上并不多,心想除了‘过江
龙’山口组外也没有别人。
  不过,山口组为什么要杀龙头?
  “龙头一定和‘七杀’有关!!”可惜现在死无对证,所以韦家仁这些只是没有
确认的假设。
  然而最小他自己已经肯定了一件事:“山口组已经来到了英国!!……那五姐会
不会也在英国呢?”再看看四周,心想此地已不宜久留:“虽然我曾经看到有人在此
出现,但现在却只有我一个发现龙头死了,所以现在我是杀龙头的最大疑凶。”
  韦家仁想也不敢再想,一个转身,掠过了虚掩着的木门离去。接着他的身子像在
空中滑翔般一跃而下,因为楼梯与楼顶比较高的关系,韦家仁跳下时畅通无助,整条
楼梯他碰也没有碰过。
  到达二楼,落地无声。韦家仁霎时间双足运劲,使他整个人向左急转,第一时间
闪往通向地阶的楼梯。到达楼梯顶时韦家仁又是一跳,他连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差不多着地时,看到餐馆门口大开,韦家仁双腿就在最下一阶上轻轻一点,整个
人就如跑弹飞行般掠了出大门。
  他隐隐看到‘经理’就站在大门外,离开前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龙头被山口组
干掉了。”那个‘经理’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刚才在他耳边说话的那个人已经
像一阵风一样在自己脸前消失了。
  3时。
  雨仍在下,虽然雨势没有增强,但也像没有停过一样。
  韦家仁离开了‘皇龙轩’后就不惜冒着雨,尝试去找出刚才在楼梯上碰到的人。
  然而那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般,任韦家仁怎样东张西望也找不到类似的样貌。
  “难怪觉得那人这般的不寻常,原来竟然是日本人。”韦家仁回想,那日本人以
英文道歉时的发音虽然不准,但却和中国人的‘不准’大有出入。(一般来说,中国
人和日本人说英文时发音不准的原因乃因为该两种语言也没有喉音[‘R’音为例就是
喉音]。欧洲国家语言非常注重喉音,中日语言没有喉音,就需要利用自身的鼻音来
‘补音’。然而两国的补音方法也大有出入。中国人喜用‘W’音来代替‘R’音;日
本人却利用‘L’音代之。)
  “Shit  山口组果然来者不善。他们将龙头杀掉相信也因为五姐曾经去找过
他。那五姐就应该在英国了!!”韦家仁想到五姐可能在英国某处时,心里又惊又
喜。喜在五姐真的还在世上,惊在什么时候才能与她重遇。
  然而,现在脸前最大的问题是:山口组的人在那里?五姐又在那里?
  韦家仁在Leicester Squae广场处逛了许久,仍然不见任何可疑的日本人,或者
自己五姐的踪影。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湿透了。
  倏忽之间,韦家仁看到了刚才在楼梯碰到的那个‘日本人’匆忙地从广场前的
Haagen-Daaz雪糕店入口处走出,朝右向着Picidilly Circus方向离去。
  “是他!!”然而,韦家仁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再有数个身穿西装的东方黄种人
从同一个入口出来。
  看着那些西装打扮  下着雨还要戴上太阳眼镜的人,韦家仁突然止住了脚步,
全身的肌肉变得非常崩紧。
  “山口组……他们果然来了。”仔细一数,对方有5个人,而自己却只得1人,本
来想去‘问侯’那日本人的心顿时止住了。他犹豫着,期间手更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
后腰的手枪。
  结果,韦家仁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等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后,才从后
赶了上去。
          ※       ※       ※
  虽然天空停止了横风,但雨势却有增强的迹象,强得连手上尽管提着雨伞的人也
难免要全身湿透。
  韦家仁打着雨伞,在远远的后方跟踪着那帮日本人。他们从Leicester
 square走到Regent Street,再从Oxford Street步行至Marble Arch,
总共走了40分钟。
  “他们的地位想来并不高,全都没有车辆出入。如果他们其中一人是头目的话我
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们。”韦家仁心想。
  Marble Arch附近有着很多绿悠悠的密林,而这些树林皆属于伦敦其中一个最大
的公众公园Hyde Park,位于伦敦的市中心。
  现在,韦家仁随着他们走进了Hyde Park其中一个小入口。
  “你们究竟要去那里?妈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跟踪别人……现在还要下这么大
的雨,唉……难道他们竟然不怕下雨的吗?”
  然而,进了Hyde Park之后不久,那帮日本人突然走到一平地处停下,转身回
头。他们的目光刚效朝着韦家仁站着的地方盯来。
  韦家仁见状,心里头吃了一惊:“好家伙!!”然而他却装作若无其事般,继续
缓缓地走上前去,然后在他们跟前4尺处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喝道,说着日文:“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韦家仁先是站着不动,然后竟也以日文回答:“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们?问问你身
旁的同伴他究竟干了什么吧?”说罢,伸手遥指向那个在‘皇龙轩’遇到的日本人。
  却听那个日本人叫道:“我干了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
  韦家仁摇头道:“你们杀了龙头,我怎能不管?”
  第三个日本人也怒道:“哼  山口组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只见韦家仁倏地大笑:“你们果然是山口组组员。”
  第一个组员听着韦家仁的笑声,奇道:“我们是山口组又怎样?你能奈我们什么
何?”
  韦家仁微笑:“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会来杀这里的龙头的?”
  五人不语,韦家仁的问题他们不能回答。他们心想,此行来到英国是理应绝对保
密的,但这名年轻人显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住口  你管不着!!”蓦地其中一名身材较雄壮的组员发难,挥拳攻向韦家
仁。
  ‘滴达  滴达’。
  韦家仁看着他的举动,不住冷笑:“随随便便动手,难道你们没有礼貌的吗?”
却站在原地不动。
  ‘逢’一声,拳头已经夹带着雨和拳风来到韦家仁的脸前。见韦家仁倏地向后一
滑,左手一挥,收伞,然后再将伞尖直指向那人的拳头。
  就在伞尖碰到拳头的时候,韦家仁双足突然运劲,整个人急停下来,双脚微微张
开,似要扎马的样子。这一停将韦家仁全身的力量在一刹那之间均传送到自己的左臂
上,握着伞柄的左掌顿时收得更紧。
  然后,韦家仁暴喝一声。
  那组员以为,韦家仁扎马运劲后,将要以伞尖和自己的拳头硬碰。他心想:“不
自量力的小鬼!!”
  但韦家仁竟然还将雨伞朝后方一缩,再于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指向自己的喉咙
  
  ‘咚’!!
  在那一秒之前,那名山口组员还在挥拳企图攻击韦家仁;在那一秒钟之后,他已
经被韦家仁的雨伞硬生生地震飞开去。四人当中竟没有一个看到他究竟怎会被韦家仁
打成这样子,因为韦家仁此刻已经站直了身子,将伞平放于侧,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
生过一样。
  组员那无力的身体在空气中滑翔了好几尺后,才‘咚’一声颓然堕地。
  现在的他,躺着不动;双眼反白,已然昏死过去。
  “真吾!!”只听其他的组员正不断叫着,然而那躺在地上的真吾完全没有作出
任何程度的回应。
  余下的四人回顾韦家仁。见他将雨伞收起了后,身上的衣服就在最快的速度之下
被雨点弄湿。他脸上的笑容已荡然无存,换来了一张和雨水一样冰冷的俊脸。
  “你们若不想像他这样的下场的话,就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
  四人的注意力被韦家仁的说话吸引住,但见他们盯着韦家仁的双眼流露出没尽的
怨恨,仿佛在告诉韦家仁:“答你奶奶  我要将你狠狠地撕成碎片!!”
  韦家仁却无动于衷,他好像看穿了他们的眼神般,静静道:“要杀我的话,就亮
你们的武器。”
  ‘亮你们的武器’。
  这一句说话,就像一条导火线将四人的怒火引爆。他们全都失声呼叫,有刀的拨
刀  有棒的拨棒  没武器的擦拳  接着便发了狂般向韦家仁扑去。
  韦家仁依然像一个绅士般站着,等候着他们的接近。
  “要是你们肯回答我的问题的话,你们就不用伤风了。”
  蓦地,他的左手握紧了伞身,将伞平放于胸前;右手将伞柄握得很紧。着眼瞧
去,韦家仁一脸严肃,脸色黑得可怕。从他的姿势看来,看似一副要拨剑的样子。
  也不知道那四人有没有听到韦家仁的说话,但见他们全没有停下的意思,韦家仁
突然摇首叹气,仿佛在为他们惋惜。
  四人离韦仁的距离不足10尺……
  6尺……
  4尺……
  而四人,就在韦家仁脸前的两尺处,挥刀  挥棒  挥拳;武器分别从三个方
向攻向韦家仁的头  胸部  和腹部。
  却见韦家仁的瞳孔突然缩得很小  然后他的左脚向前踏出  他握着伞柄的右
手更随着他的身体移动  将自己的身体更加逼近敌人。
  这一连串举动看在别人眼中,和双手送上自己的性命好像没有确实的分别。
  滂沱大雨之中,只见银光一闪  接紧而来的就是三声听起来就像硬物碰撞之
声。
  ‘咚  咚  咚’!!

  ‘滴达  滴达’。
  雨还在不停地下。当然,它从今晨开始便再也没有停过。
  五个山口组员当中,已经有四个躺在平地上,而韦家仁的人也不翼而飞。
  ‘碰’!!
  在不远处外的树下,有一人正被另一个人单手握着脖子提了起来,将他身体狠狠
地撞向粗状的树干。
  ‘碰’!!
  “说  究竟宫本武士现在在那里?”那个抽着别人脖子的人在大叫着。他的右
手握着雨伞的柄,是韦家仁。
  “我……我不知道……”无力地回答韦家仁问题的,想必也是余下的那名山口组
员。
  ‘碰’!!
  “不要骗我  如果他不在的话,你们有这个胆子杀死龙头吗?”
  “……我……真……真的……不知道……”
  ‘碰’!!
  “好  你要效忠他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们要追杀的那女子在那里?说!!”
  “……我……我……我……”
  ‘碰  碰’!!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我们最……最后……得到的……资……
资料……说……说她……她在英国……”
  “所以你们就来了,对么?”
  那组员瞧着韦家仁,双目乞怜,使出了身上仅余的力量点头。
  ‘碰’!!
  看着那人痛苦不堪的模样,韦家仁幽幽叹气,然后轻轻地放开了那张握紧了别人
脖子的手。那人的身体顿时就像没有了背脊尾龙骨的一样,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你回去告诉宫本武士,如果他敢动谢景敏一根毛发的话,我就要了他的
命!!”
  韦家仁言毕,便将那人留在地上,缓缓转身,带着湿透了的身子离去。
          ※       ※       ※
  4时45分。
  韦家仁将那五名山口组组员打倒后,便径自走出Hyde Park,在漫天巨雨中步行
回家。
  他先瞧瞧自己的衣服,整个人已经从头至脚的湿透,心想新买回来的恤衫西裤皮
鞋已经可以拿回家报销了。
  “明天只好再去买吧……”
  “妈的  你们为什么硬要逼我出手?如果你们有枪的话那我还没有这么头痛,
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干掉你们……”
  韦家仁心想,既然他全身已经湿透了,便再没有打开雨伞的必要。续将恤衫上领
处的钮扣除下,变成了一个生意失败的商人模样。
  从天而降,如豆子般的冰冷雨点尽数打在韦家仁的身上。韦家仁的每一寸肌肤也
在感受着雨点传到自己身体的低温,这是刚做完‘剧烈运动’的他最需要的补充。
  他提起了雨伞看看,发现在数小时前还沾满了龙头的鲜血的它,此刻已经被雨水
洗得透净,回复它本来的深蓝色。
  韦家仁呼了一口凉气:“那就好,我还不想回家后被四哥当成杀人凶手。龙头根
本就不是我杀的。”
  顿时又想:“……今天龙头被山口组干掉了,但去找他的人好像也只有我一个
……最小我去找他前他还活生生的唤人请我上来的。这样说……全唐人街的‘古惑
仔’岂不是以为我是凶手?”
  暗叫糟糕:“惨了  CIA  MI6  山口组还不止,现在又多了一帮
14K  不行,我一定要为自己澄清,告诉他们杀人的是山口组而不是我韦家仁……
但要怎样才能令他们相信呢?”
  蓦地回头,心想本来还想抓那个日本人随自己回去‘皇龙轩’,但现在已经没有
这个必要。他定已在韦家仁离开后第一时间内逃之夭夭。
  “抓他还不行,还是抓宫本武士回去吧。”韦家仁口中屡次提及到的宫本武士,
其实就是现时山口组的头目。
  “这好几个星期也不用去唐人街吃饭了,我想他们已经对我下了格杀令……”想
到这样定会耽误自己与MI6会面前的准备功夫,韦家仁开始焦急起来。
  “看来要三哥来英国一躺了,只是他什么时候才有假呢?他总不能就这样抛下大
学研究和三嫂吧……”
  韦家仁慢慢走,一边厢看着匆忙干至他方避雨的途人,一边厢则沉吟道:“唉,
这下子真的糟透了。本来还想在找到五姐前保持低调的,但竟然在大街大巷遇上了山
口组……”再想:“其实五姐是不是真的在英国?他们只道,最后得到的情报说她来
了英国……如果连山口组也找不到五姐,我又怎可能找到?”心里头一阵黯然,到底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五姐?
  “看来这次难免要伤风了……既然如此,就省得截的士。”
  走好一会,韦家仁终于来到Hyde Park Corner地铁站的附近,这里离家只有
300多米的路程。
  “既然山口组喽罗已经来到了伦敦放手杀人,那我想大老虎宫本武士也离这里不
远了……只是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什么山口组来到别人的地头还要节外生枝杀龙头
呢?不过,既然三哥也叫我去找他的话,心想他也告诉五姐可以来英国找他帮忙。五
姐找到龙头后,也将他扯进了这件事当中。这样说……山口组就可以乘机铲除他,然
后再找一个心腹取替他的位子,毕竟你有钱的话就可以当这里的龙头了。”
  “不过,究竟五姐在日本时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会突然间和山口组有不共戴天的
仇口?更可以令山口组倾巢而出,令宫本武士亲自来呢?她又为了什么和宫本武士对
抗?……五姐啊五姐,希望你的事情不会扯到来我头上吧,有了CIA和MI6我已
有够烦的了……”
  想起MI6,才猛地想起至今天为止也好像没有被人跟踪的感觉:“看来史密夫
现在比我还要忙得多了,活该  在总部遇袭的两个星期后,先后引来山口组头目和
两名‘七杀’,现在连唐人街龙头也死掉了,黑手党什么时候回来?”忽然简在幸灾
乐祸起来。
  但说时迟那时快,韦家仁就感觉到一股气息在身后远处凭空出现,继以带出了他
潜意识里的危机感。
  感觉咋现,韦家仁也吓了一跳,身子更打了一个冷震:“感觉和先前被跟踪时的
不同……这个不是普通人。他的杀气戾气都很强,看来并不是要单单跟踪我的……”
  他继住向前走,不敢回头,心里则盘算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个什么人来着。
  “……可不能是MI6的了,他们怎会有武功底子?所以‘他’只有两个可能。
一就是宫本武士自己,相传他的武功刀术高超,来为他的手下报仇的;二就是龙头手
下其中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来杀我的!!……今天已经有够烦的了,先是龙头的死,
然后就与山口组交手,现在更有人专诚来杀我!!”
  韦家仁看了看腕表,5时正;再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小刀还在;然后右
手搭在伞柄上,想要拨剑的样子:“四哥还没下班……没办法了,唯有我自己面对他
吧,大不了便杀……”
  他再检视自己的体力。今天走了这么多路,打了一场架后,韦家仁的体力已所余
无己。需知道韦家仁打架从来也不留力的。
  看他一脸死寂  剑拨怒张的样子,与他擦身而过的途人全也吓了一跳,使他们
纷纷避开韦家仁,绕路而行。
  韦家仁朝前方一看,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回到了Knightsbridge区。心念一动,先
横过马路跨至Harvey Nichols大门处,再巡Sloane Street大路走回家。到了若200
米后的街口处转左,来到Halkin Street,再向前走过了数个街口转右,终于回到了
West Halkin Street家前不远处的行人路。
  韦家仁再利用自己的意识感觉一下,那个人就在自己身后10米处左右。
  双眼小心翼翼地向两边张望,幸好现在雨势还大,街道上连半条鬼影也没有;他
双耳则细听着密密麻麻的雨点击向地面时的声音。
  ‘滴达  滴达’……
  ‘滴达’……
    
  “死吧!!”
  韦家仁倏地止住了脚步,大喝一声,他的左臂就在他停下来的一刹那立即使尽全
力向后一挥。一线长长的银光从他衣袖里飞出,已极快的速度向那个走在他身后的人
取去。
  银光属于他的飞刀。
  同时间,韦家仁身体朝左方转去,双腿郁动,如闪电般向那人掠去。左手出招
后,右手随即紧握伞柄,将它当作一口剑般朝那人的胸口狠狠地直刺。
  虽然雨伞的杀伤力几乎等于零,但韦家仁却意不在此,他要利用伞作点穴之用。
  他要先发制人。
  韦家仁更在自己出招的一刹那看清那人的模样。
  只见他戴上了一顶棒球帽,看不见他的样子;他穿上了一件军绿色的干湿大衣,
下身则穿上了牛仔裤运动鞋。
  “无论你是谁,也休想杀我!!”
  ‘啾  啾’。
  韦家仁的一刀一剑正快速攻向那人。
  然而,那人的动作却出乎韦家仁的意料之外。
  无论是谁,看到从衣袖飞出的银光后也会想先避其锋,但这人的左手却不慌不忙
的提起,食中二指一张一收,竟然硬生生地接着了韦家仁袖中掠出的小刀  
  他接下了小刀后,身子一侧,右手向前一抓,握着了韦家仁的伞身,止住了它的
去势。
  韦家仁惊讶不已,心想可以在一刹那间将自己制住的人这个世上还不多,这个人
却好像已经将自己的招数全部看透般;说韦家仁出招妙,那人接招却接得比他更妙。
  “想不到我还是轻敌了。”
  却见韦家仁脸上突然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他见自己被制,立时转身便退。然而退不了两步右脚便向地一踏,再次停下。此
时右手更夹带着这一停的力量,将雨伞朝自己方向一扯。那人见状,将右手手指扣得
更紧,不让韦家仁离去。这时候韦家仁右手再一次运上了劲,听‘卡!!’一声,伞
的骨干竟然与伞应声分成两截  
  雨伞看似在韦家仁这样猛力的一扯之下就一分为二了,实情却另有干坤:伞的骨
干原来是一柄剑身极幼细的闪银短剑,更在分开后发出了‘锵’一声的出鞘剑吟。
  银光咋现的同时,韦家仁左手就在不知在什么时候探到了自己的后腰,拨出了一
柄银枪。然后他一个转身,侧身面对那人。左手银枪枪嘴已经指着那人前胸,准备开
枪。
  正要开枪,韦家仁却感到左手手腕好像被针刺中了一样剧痛。
  原来那人仿佛已料到韦家仁会拨枪,所以在韦家仁脱身的同时他自己已踪身上
前,在韦家仁拨枪定位后的那一刹,右手化爪,使出擒拿手抓着了韦家仁左腕上的穴
道。轻轻一按,韦家仁左掌一松,银枪脱手落地。
  ‘格勒’。
  “妈的!!”不过韦家仁左手发痛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腕上的穴道被别人制着,
所以右手顿时作出营救,摩剑直刺向那人小腹。那人放开了右手,将身体一侧,韦家
仁那突如其来的一剑刚好‘啾’一声停在他的胸前。
  韦家仁一个上马,右腕再动,将剑向左一挥  ‘啾’!!削向那人的颈。那人
却将背脊向后一屈,整个身子如拱挢般弯了起来,韦家仁的剑再次落空。
  突见那人双手撑地,双脚朝上一踢。腿势来得极快,然而韦家仁刚才那一削招式
还嫩,来不及作出闪避。
  ‘咚  咚’!!
  那人的一双脚尖,正好踢中了韦家仁的右肩和背门。韦家仁霎时低呼一声,背门
剧痛不特止,还道胸口有东西想吐出来。听他‘哔啦’一声,吐出了一小口鲜血,身
体就顺着刚才那两脚的力量向前一掠,一个转身后顿止,再将短剑平放胸前。那人见
韦家仁脱身后,竟也没有再追击,撑着地的双手向上一推,身体顺势作了一个后空
翻,然后降落在韦家仁跟前两米处。二人对峙。
  ‘滴达  滴达’……
  雨还在下,天空依旧乌云密布,但看起来却变得更灰。
  “这个是什么人?他……他强得很  他真的是山口组吗?”
  韦家仁急喘着气,同时也不敢大意。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人,见他的胸口竟然
没有多大的起伏,心想:“很强的敌人  妈的  连喘气也没有……难道我今天就
要死在他的手上吗?四哥快点回家吧  回来帮帮忙!!”
  ‘滴达  滴达’……
  韦家仁再次细听着雨点击地的声音,蓦地双脚一动,整个人再冲上前去。这次他
右手握剑更稳,见他提剑向上一刺,要取那人脸门。
  他这一刺的速度,比他之前的任何攻击还要快上数倍,好像他已经尽了全力一拼
一样。
  ‘啾’!!
  骤眼一看。在剑快要抵达那人的脸时,却见那人全身突然向左靠侧身闪避,韦家
仁的剑刚好刺歪了,落在他的颈旁。
  韦家仁眼见一刺落空,但心里却在叫道:“中计了  看我的第二剑!!”
  原来韦家仁早就料到此人会避过自己的剑,所以他计划将自己的第一剑刺歪后便
将剑的方向一转,使剑尖指向自己,刺出他的第二剑。第二剑则朝右下角向自身的方
向刺回。他心想踪是那人不中剑也要避得非常狼狈。
  不过,韦家仁的第二刺却永远没有使出来。
  因为韦家仁右手刚好将剑尖一转,指向自己的时候,那人的右手也同时出手。他
以连韦家仁的双银也看不到的极速之下握着了他的手腕,姆指中指在手腕上轻轻一
按,韦家仁右手五指顿时松开,剑‘当’一声堕在地上。
  “糟糕!!”韦家仁惊慌的同时,那人左腿起势一踢,鞋根踢中了韦家仁的右脚
膝盖后的弯节位置。极强的腿劲使韦家仁的右脚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屈,整个人原地跪
了下来。
  那人一击得手后却没有止下来,只见他右手一扯,像拉弓一样拉着韦家仁的右
臂;同时间左腿缓缓高举,鞋根停在韦家仁右肩肩背的上方处,要出尽全力踢下去。
  韦家仁看着他的举动,却顿时知道他将要干什么:“要废我手臂?哼  放手 
 否则就得死!!”
  他知道刚才那人硬生生地扯着自己的手臂时,姆指中指已在不知不觉之间移了
位。
  ‘啾’!!
  却见韦家仁右手手腕突然动了一动,之后便是一道银光从他的衫袖至他的手掌中
飞出,直取那人脸庞  
  那人想不到韦家仁的手腕竟然还可以放出飞刀,不禁吃了一惊。他握着韦家仁手
腕的右手顿时张开,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方滑去,避开那突如其来的飞刀。
  虽然飞刀还是落了空,但韦家仁已经脱了身,更免了断臂之祸。他顿时向外走
去,向左转身,准备再一次侧身面对那人。同时间,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拨出了藏在
他后腰绊的第二柄枪,瞄准,要向那人射去。
  “量你避得了飞刀又如何,你避得了子弹吗?”
  然而,当韦家仁回头一顾时,视线右下方突然出现了一团黑影,正从下至上向韦
家仁的脸庞扑去  
  韦家仁见罢黑影,虽然他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他心想:“如果要我
避开你的话,我就会被眼前这个人干掉。在与五姐重遇前我是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东
西干掉的!!”他双目依然瞪着眼前这个敌人不放,对于这团‘东西’他没有给予任
何理会。
  ‘嗤  嗤  嗤’。
  却见韦家仁的脸旁上突然被划了三道小小的口子。
  韦家仁发现自己的脸庞传来痛楚的时候,他吃了一惊,好像自己从来也没有这样
被吓惊过。
  “猫!!”
  他化了灰也想不到,在自己眼前这个敌人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  
  “猫……”
  虽然韦家仁以手枪制住了眼前这个敌人,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身旁原来还潜伏了
这只训练有素,行动迅捷的黑猫。
  他知道,只要黑猫的猫爪一动,他的脖子就会变得和龙头一样,血如涌泉本喷
出。
  所以其实他有两个敌人:一人一猫。然而他自己却不能分身去对付两个敌人,他
只能对付一个。
  他对付猫的话,就会被人杀死;对付人的话,他就会被猫杀死。
  无论如何,最后他还是要死的。
  韦家仁战败了。
  他心里还在想,如果对方只有一人的话他还可以对付,但对方突然增加了这一只
猫,他死定了。而且,他从被跟踪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这个敌人比他活了这么多年
来遇过的敌人还要强,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强出数倍。
  “败了……”
  韦家仁缓缓地放下了枪,然后仰首大笑起来,仿佛承认自己已败了。
  那人也依旧站在原地,棒球帽依然遮掩着他的模样。
  ‘滴达  滴达’……
  然而,韦家仁却开始奇怪:“怎么还不杀我?”

  “天娜,回来。”
  倏地,韦家仁的耳边响起了这样的一把声音。
  韦家仁听着声音,脑海突然闪过了许多电殛。见他顿时止住了笑声,放眼朝他脸
前的人望去。
  他很清楚地听到,声音是从眼前这个要杀自己的人传出的。
  韦家仁的嘴巴不断地郁动,他的牙齿也不断地震抖;他的脸此时已换上了无比惊
讶  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表情已告诉了别人,他心头的惊慌已经到达了顶点。
  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人能够令韦家仁惊成这个样子?
  “这声音……这……你  你!!”
          ※       ※       ※~
  那句说话自然是向着黑猫说的,因为那只猫已经第一时间跑回它的主人身旁,坐
下来,一双猫眼睁得老大的盯着韦家仁。
  韦家仁看罢,一双瞳孔也跟它一样睁得老大,更语塞起来。
  “你……你……”隔了许久,他的喉咙才勉强凑出一个‘你’字来。他看着眼前
这个人,心里头涌起了一些连自己也不能辩识的异样感觉─究竟是福是祸?
  那人顿了好一会才再次说话:“韦家仁,怎么3年不见,你的功夫会退步成这么
样子?这三年的期你都在干啥了?”
  韦家仁第一次听到声音时他根本就听不清楚,但现在他可以肯定,听到的这把嗓
子是女声。那即是说,刚才和自己交手的‘他’原来是一名女子。
  当韦家仁听到了这把女声音后,虽然脸上的惊讶度有增无减,但所有面对死亡时
的惊恐不安之情都凭空消失了。无他的,皆因韦家仁已经知道‘她’是谁,更知道
‘她’绝对不会将自己杀死。
  韦家仁笑了:“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像刚才般打架了。还有,我那有一次和你打
架时能够胜得了你的?”现在他故意用轻挑的语气说话,生怕自己的说话气不着眼前
的‘她’似的。
  “你既然知道了就好,那你为什么这几年来还不勤力点练功?”
  韦家仁闭目沉思了一会,然后才答道:“老实说,我不是胜不过你,只是因为近
月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来找我麻烦的人全都大有来头,所以还未弄清楚谁是谁之前,
我又怎可以随便杀人呢?”笑容却显得有点难为情。
  ‘她’蓦地大笑起来:“哈哈  你说谎  我瞧你刚才那失落的样子我还差点
失笑穿崩了。”
  听到‘穿崩’二字时,韦家人脸色顿时板起来:“刚才跟踪我时……你流露出来
的杀气……”但他说了一半却没有再说下去,生怕‘她’听到自己刚才的说话后会大
发雷霆。
  ‘她’却没有说话,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韦家仁这才松一口气,续道:
“……我只是奇怪你怎会现在才出现?山口组也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言毕,双眼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眼波更在不断浮动,仿佛就要哭出来。
  ‘她’点头,再将头顶上的棒球帽脱下来,笑道:“傻孩子,你的脑袋装在那里
的?五姐怎会死得这么容易?我死了的话,现在出现在你脸前的难道是鬼么?”
  棒球帽下的脸,原来是一张女子脸孔。只见她20来岁的年纪  扎成一条长长的
辨子的乌黑亮发  不经化妆修饰的脸靥上就是一层被阳光晒成啡色的皮肤  一双
单眼皮眸子  目光锐利如刀  双目之上一对很长很深的黑眉毛;细小的鼻梁  
还有鼻子下一双仿佛已褪了色的细小嘴唇。
  韦家仁瞧着她,就知道‘她’便是自己的‘五姐’─谢景敏无疑。
  着眼望去,谢景敏可没有像陶树丝那张近乎完美的天使脸孔  她高不可攀的气
质  和她的弱不禁风;她更没有像徐佩玲脸上多姿多采的神情  她楚楚可怜的眼
神  和她的纯真自然;谢景敏的脸给予人坚毅不屈  勇敢刚烈的感觉;一种别人
一看就会竖起姆指说:“果然是一个女强人!!”的感觉。
  ─如果陶树丝是1982年的法国顶级特醇红酒的话,那么谢景敏就是新鲜出炉的俄
罗斯伏特加。
  ‘滴达  滴达’……
  二人在原地站了许久。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任大雨打在他们身上,他们
都丝毫感觉不出。
  “五姐……”良久,韦家仁才打破了沉默。
  谢景敏大笑道:“好喇好喇  回来了回来了。死老二你还不快点带我进去?你
看看你,湿成这个样子,今晚你一定伤风。别要给我说穿,老四家里一定没有伤风
药。”
  韦家仁喜极,听着谢景敏的说话他就有如一头琢木鸟般不断点头。第一时间将跌
在地上的手枪短剑拾起,再奔向身后不远处那幢楼宇的门前,打开大门恭迎谢景敏。
  “天娜,走吧。”谢景敏低下头,向黑猫轻声说话。只见黑猫天娜轻轻点头,然
后便走在谢景敏身后,随韦家仁进去楼宇内。
          ※       ※       ※
  6时05分。
  “哇!!很痛丫~~五姐停手  停停停停……!!”韦家仁大叫不止。
  进了家后,他已经将那身湿透了的衣服脱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谢景敏替他治
疗脸上被天娜的猫爪抓上的伤。黑猫天娜则懒洋洋地躺在谢景敏的身旁。
  谢景敏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见她手上拿着绵花,轻轻抚着韦家仁的脸,柔声
道:“乖孩子,你就忍着吧,现在五姐要替你的伤口消毒。”
  韦家仁闻言后果然不再大叫。任五姐那片涂上了消毒火酒的绵花怎样在他脸上
涂,他依然脸不改容,谈吐如常,仿佛刚才他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倏地他注视着天娜:“五姐,你是什么时候养了一只黑猫的?很恐怖耶。”
  谢景敏答道:“你说天娜?她是我在日本的时候养的。”
  “拜托  请你有空时就将天娜的指甲剪掉吧,她差点儿就抓死你的二弟了。”
  “不行  那可是她的招牌武器来的,试问又怎可以剪掉呢?”
  韦家仁凝望着谢景敏,只觉得心境渐渐变得宁静。韦家仁的心本来因为自己将要
和连自己也不清楚是谁的敌人拼命而变得凌乱不堪;然而谢景敏的出现令他这么多天
来脑袋积聚了的烦恼一扫而空,连身体的疲累也全数消失,更有种飘飘然的喜悦。
  他瞧了瞧天娜,然后作状的叹气道:“罢了罢了,你要猫儿不要我了……哈
嚏!!”他全身在打冷震,更不断擦着鼻子。
  谢景敏双臂伸出,将韦家仁搂在怀里,没好气的道:“看看你,你始终还是伤风
了,老四家里又怎会真的没有伤风药的?”
  韦家仁苦笑道:“五姐……不要搂得这么紧,你刚才踢我那两脚还很痛。”
  谢景敏‘哈’了一声,抿嘴道:“小弟弟,对不起喔,背脊还痛不痛?”然后她
左手化爪,像一头猫儿般在韦家仁背上轻轻的抓来抓去。
  韦家仁一脸无奈,叹气。他站起身,往在沙发旁的那些衣物堆里找。不一,找出
了一件黑色西装外衣套在自己身上。
  他傻笑:“这样就不怕冷了。”
  谢景敏点头,再将一些火酒沾在棉花上,然后伸手召韦家仁回来。将湿绵花在他
脸上弄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了  你年纪也不少了,自己贴胶布吧。”
  韦家仁点头,续喃道:“……不知道四哥下班了没有?”
  谢景敏闻言笑道:“老四还在当工程师吗?”
  “好像是的。我先打个电话给他。”蓦地韦家仁拾起了电话,按着按钮说话。
  ‘嘟  嘟’。
  “怎么了?”很快,四哥的声音便传透了客厅。
  韦家仁问道:“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已经在驾车了  3分钟左右吧  你究竟想怎样啊?”
  韦家仁本来还想告诉他五姐来了,但说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止住:“……没
什么了,回来再谈吧。”言毕挂线。
  谢景敏却发现韦家仁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她一拳打在韦家仁
的小腹上,笑道:“小鬼  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快说!!”
  韦家仁双手捧着腹,笑得更大声:“我突然想到,你既然回来了,那你应该给四
哥一个惊喜才是。”
  谢景敏会意。她突然站起来,‘呸’一声斥骂道:“这么俗套的东西我才不
做。”
  “不行  你刚才将我当作沙包打得那么高兴,这次你要依我的。”韦家仁说话
时叉腰抿嘴,十足一名小童。
  谢景敏无奈道:“我不要。省得待会儿老四输了时便走进黑房取架生干掉我。”
  “五姐啊,来吧,玩玩吧。”倏地韦家仁乞求起来。
  谢景敏想了好一会,才勉强地点头:“好吧,我陪你玩就是。不过先自声明,我
只和老四拼一拳而已,还不想他那么快死。”
  韦家仁装作很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一拳便一拳吧,我先去准备……嗯,一
条大麻绳应该可以了。”
  蓦地谢景敏奇道:“你究竟要大麻绳来干啥?”
  “绑自己嘛!!”
  “绑自己干吗?”
  韦家仁理直气状的道:“这样子的话,看起来会比较真实一点。”说罢便走进了
厨房。
  谢景敏只道自己实在啼笑皆非:“这般恶搞?算了算了,难得这么高兴,我便舍
命陪君子吧……不过,待会儿有什么破坏的话我可付不起。”心想:“这小鬼还是老
样子。”
  厨房里传来韦家仁的叫声:“自从你走到日本去后,我很久也没有和你玩得这么
疯狂了。现在你出现了,怎能不趁机玩它一玩?”
  谢景敏听罢,本来想说的话却被自己的某种心情止住了,整个人一下子木了;但
当韦家仁拿着绳子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谢景敏已经回复原状。
  “好了。五姐你准备好了没有?”
  谢景敏模糊地应了一声后,韦家仁便从饭厅处拉来了一张凳子,自己坐在上边
道:“五姐,快将我绑起来。”
  谢景敏点头,然后手执麻绳,以极纯熟的手法将韦家仁在短短10秒间绑得紧紧,
有如一具木乃伊。
  不一会,韦家仁瞧着自己,苦笑道:“五姐,这个……”
  “你不是要真实点吗?我连死结也绑了。”
  韦家仁听状,也没有作出任何的反抗,还很满足地道:“绑成这样子就对了,岱
会儿可要投入点才行。”
  谢景敏却突然‘啊’一声叫道:“还欠一件事情没做!!”然后闪身进了厨房。
  韦家仁还没来得及究竟自己还欠了些什么,谢景敏的身影已如闪电般从厨房掠回
客厅。
  “乖宝宝,快闭上眼。”
  一刹那间,韦家仁只道自己嘴巴贴上了某些东西。
  “嗯……嗯……嗯……嗯……嗯……嗯……嗯!!”韦家仁还想大叫却太迟了,
因为他的嘴巴已被胶布封住动弹不得,以致他现在只能发出一个音。
  谢景敏瞧着韦家仁,哈哈大笑道:“待会儿有好戏上演了,家仁你就乖乖坐在那
儿看着吧。”然后便将外套帽子从新穿上,再自行躲起来。
          ※       ※       ※
  ‘卡!!’。
  “家仁  回来了  刚才电话里这么急干啥?”开门进来的,自然是四哥。
  然而整间屋却只有四哥自己的回音。
  “家仁?”心想:“难道小鬼又去会旧相好了?”
  当四哥的目光刚好落在那摆放在大门前的一张小桌子时,他的心头在一时间寒
了。
  “没可能,家仁的手提电话  银包  戒指  颈链……样样俱在,那即是说
……他在家里!!”
  然而,四周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就只有一片死寂。
  四哥心惊的原因还不止一个,因为他随即发现自己四周涌然了极不寻常的感觉:
这所屋子实在很静,太静了,静得有点儿可怕。只是四哥却知道,踪使家里闲时只剩
下自己一人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他先将自己冷静下来以便思考:“难道家仁他出了什么事儿,被人抓走了?”接
着四哥掏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话:“家仁打电话的时候是6时15分左右,那时候他还好
好的。现在才6时30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说所有事情也在这在15分钟内发生
的?”
  无论是好是坏,四哥也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很不寻常。
  “难……难道MI6那帮人已经忍不住要下手?但那件事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要
命的事情……究竟家仁今天闯出了什么祸来?”狠狠地抽气,却觉得闷热得很。
  四哥轻轻放下了公事包后,双眼即向玄关两旁的两睡房瞧去。确认没有什么发现
后,才慢慢地将身子移进饭厅。期间更不断向厨房洗手间等地方盯去,看看有没有敌
人藏起来。
  “只不过,四周却没有被大肆搜掠过的痕迹……”四哥一边厢静静地听着自己皮
鞋走步时发出的‘阁  阁’声,一边厢向四周打量着;同时间心里已在计算出最坏
的可能性。
  他每踏出一步,他的心情就越是局促不安。
  走到客厅前,四哥立即看到韦家仁被紧紧地绑在一张凳子上。
  却见四哥的嘴巴倏地睁得老大,心脏跳比刚才更加急促,好像快要爆炸一样。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的情景:韦家仁伦为人质  
  “好家伙  是宫本武士自己大驾光临?”他心想,实在没有多少人可以一下子
制住自己眼前这位狡猾多端的二弟;还是突然出现了连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高手?
  见四哥的牙齿不断地震动,然后吞吐地问道:“家仁,究竟发生了啥事?”
  韦家仁却只以双目盯着他,他的嘴巴被胶布封住不能说话。
  四哥向韦家仁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双眼匆匆地朝韦家仁双脚瞧了一瞧。
  他看到韦家仁的左脚姆指悄悄地动了,使他自己的眼睛也不其然地向右方的墙壁
望去。四哥清楚知道韦家仁脚指这一下动作其实是在告诉他:有敌人埋伏在右方的墙
壁后  而且他更是一个厉害脚色;四哥更知道这是不会有错的,因为这是‘七
杀’独有的传讯方式(左右代表敌人的方向,脚指则代表敌人的大约强度。姆指最
强;尾指最弱;脚指活动的数目则代表敌人数目)。
  四哥会意,默默点头。他双拳紧握,右脚提起,缓缓地向前踏出。
  ‘阁’……

  ‘逢’!!
  踪使四哥得到了韦家仁的指示,但耳闻风声时,他依然难免感到意外,因为劲风
却是从他的左边而来,而非韦家仁所说的右边。
  四哥听着风声,便立即知道这风声来自来势凶凶的拳头。
  “妈的  家仁你怎么搞的?”但四哥还未来得及痛骂韦家仁一番,自己便要举
臂挡格,狼狈得很。
  ‘咚’。
  不过,这一击踪是来得出奇,四哥的左臂最后还是挡下了‘敌人’打出的一拳。
  “好强的拳劲!!”一拳过后,四哥因为韦家仁被制,无心恋战,迅即闪身向后
一滑想先行回避。不想那‘敌人’却追了上来,要穷追猛打。
  “你是什么人?”四哥终于按耐不住。他大叫的同时,双腿运力,将整个人硬生
生的停下。
  倏忽之间,他看到了眼前的‘敌人’,却见‘他’戴着军绿色的外套,和头上一
顶棒球帽,心里奇怪:“这人是什么来着?”
  ‘敌人’当然没有理会四哥的叫喊,挥动双拳进攻。四哥站在原地,双脚顿时稳
如泰山;同时间双拳化掌,准备迎接‘敌人’的任何攻势。
  ‘咚  咚’!!
  ‘敌人’一连攻出了两拳,均被四哥的一双绵掌一拍后奇妙地转移开去。尽管是
多强劲的拳在四哥双掌之下竟然丝毫不起作用。连被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四哥和这
‘敌人’对战的韦家仁也不禁看得口定目呆。
  不一,‘敌人’狠狠踢出一腿,正中四哥左膝,然而四哥中招后仍能够原封不动
的站着,想必那一腿的劲力在不知何时竟也被四哥化了去。
  “破绽!!”四哥手随心动。他先将‘敌人’那一腿的劲力奇迹地转换至自己的
右手掌心,然后一掌乘势劈出。
  ‘逢’!!右掌直取‘敌人’的移动肋骨与小腹之间的那个弱点处。
  ‘敌人’只道自己稍一失手便破绽大露,更即时遭到四哥的反击,心里也吓了一
跳。只是‘他’也不是省油得灯,续将身上所有的力量也凝聚在左手四只手指的关节
处,一拳重重轰向四哥的左边脸庞。
  ‘咚  咚’!!
  二人同时出招  也同时中招。
  四哥中了‘敌人’一拳后,承受了强顽力量的头颅随即拉着整个身体向后弹飞开
去。踪使他双脚的力量有多充沛,扎马扎得多稳,他的一双鞋子还不免与地板磨擦了
久久才能勉强将自己停下。
  ‘敌人’中了四哥一掌后也不好过,身子微微一弯,差点便原地坐倒下来。
  二人这一次照面的结果:不分胜负。在旁观战的韦家仁连忙在拼命地点头叫
‘嗯’。
  稍一会,四哥回神过来。见他打得性起,正要再上前和‘敌人’骇斗时,‘他’
却忽然大叫道:“老四  你疯了么?干吗打得这么拼命?连你的‘千手观音’也用
上了!!”
  四哥嘴巴中了刚才那一拳后还在不断发热,这时候也将痛楚的感觉抛往一边,奇
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敌人’顿了一顿,才慢慢站起来:“老四  你怎会变得这么糊涂的?我是老
五啊  才三年不见你便想谋杀我?”然后将头上的帽子脱下。
  四哥看罢棒球帽下谢景敏的模样,脸上露出的惊讶绝对不比刚才韦家仁逊色。
  “五……五妹?”四哥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  不过……你干
吗将家仁绑了起来?”
  谢景敏吞了口水,淡淡道:“我可没有绑,是那傻孩子自己要绑的。”
  四哥顿时朝韦家仁刚才坐着的方向望去,韦家仁已不知什么时候解掉了绳子,将
嘴巴上的胶布除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跟前。见他脸露微笑,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
有发生一样。
  四哥睁大眼眸,忿忿道:“家仁你这小鬼,这算是什么意思?”
  韦家仁摸着头,嘻嘻傻笑道:“惊喜嘛……”脸容带点惭愧。
  谢景敏立即打断了韦家仁的说话:“可不是我的主意,那么俗套的东西我可不
做。老四你要算帐的话可不要找我。”
  四哥听罢二人的说话,只道自己实在哭笑不得。
  续道:“真的很俗套吗?……五妹你还不是和他一起疯,更很乐意的打了我一
拳?”
  谢景敏的一张脸突然红得像一个苹果。听她吞吐地道:“这……是家仁这小鬼硬
要看戏嘛  才不是我自愿的。况且你也借了我的力量劈了我一掌,所以这次不
算,”
  韦家仁忽作无奈状:“对了对了,全都是我的错,将它们全都推在我身上吧。”
  蓦地四哥走近,挥拳狠狠地敲了韦家仁头颅一下:“你还要抵赖?要不是担心你
的安危,我才不会谬谬然与五妹打了起来!!”
  韦家仁抓着头,瞧着四哥苦笑道:“惊喜嘛  当然是要先‘惊’后‘喜’的。
刚才你‘惊’了,现在便轮到‘喜’。”
  四哥听毕,随即了解韦家仁的意思。他昂然大笑道:“哈哈  好  五妹回来
了!!”
  谢景敏故意将脸移开,不欲看到四哥那个如垃圾筒般的大口:“老四你不要笑得
这么难看吧。”
  韦家仁看着二人,苦笑着:“你们两个先不要那么异相了,可不可以找人先煮饭
给我吃?我快饿死了。”
  谢景敏瞟了韦家仁一眼,然后便径自走进厨房。整个打斗过程中不知道躲到那里
去的天娜,也在谢景敏离开后出现,跟随谢景敏进入厨房。
  站在韦家仁身旁的四哥也干笑了一声,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去。客厅一瞬间只剩下
韦家仁自己一人。
          ※       ※       ※
  9时45分。
  四哥韦家仁二人分别坐在大饭桌旁。见这张平时凌乱不堪的饭桌,现在已全被清
理掉,更摆放上一碟一碟不同种类的中式菜式。
  “你们先吃吧,我还要弄甜品!!”从厨房门口处飘出来的,除了阵阵食物和油
烟的香味外,还有谢景敏的叫声。
  四哥笑道:“我那里会和你客气?起动吧!!”说罢左手便拿起了筷子向食物扑
去。
  坐在他身旁的韦家仁却轻轻送出一掌,用自己的筷子将他的筷子挡格了:“四
哥,等一等吧。你将所有食物都食完的话,那五姐吃什么?”
  “没关系喇  厨房里还有很多东西,让我先吃一点才算。3年没有吃五妹弄的
菜了。”四哥一脸哀求的样子,让韦家仁哭笑不得。
  岂料四哥的右手却在韦家仁看不见的时候拿了放在桌上的第三对筷子。他左手一
翻,自己的筷子顿时将韦家仁的筷子缠着。占尽上风后,右手的筷子随即提起食物吃
起来。
  韦家仁阻挡不了四哥,叫道:“五姐,先来吃吧,要不待会儿就什么都没得吃
了!!”
  厨房里的谢景敏却笑道:“没关系喇,不够吃的话再弄吧。”
  韦家仁正想再开口说话,但四哥右手的筷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块肉片狠狠塞
进了他的口中。
  “吃猪颈肉吧!!”韦家仁一边嘴嚼着四哥刚才喂给他的肉片,一边闭上眼睛,
不停点头,正在享受。
  “果然好吃的很。五姐你快点将甜品弄完便来吃饭喇,我们不等你了!!”然后
便和四哥一起发了疯般吃着桌子上的食物,活像两只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饿鬼。
  蓦地四哥问道:“是了。五妹,你在弄什么甜品啊?”
  厨房里没有回音。不一会才见谢景敏从里头走了出来,坐在韦家仁对面。她的脸
上只是不断地笑,完全没有回答四哥问题的意思。
  韦家仁将筷子和碗递给她后,斥了一声:“不要让我猜中,又是芝士蛋糕。”
  谢景敏才刚笑着接过碗筷,便反用筷子点了他的额头一下:“错!!”
  韦家仁摸着头:“那是什么样的甜品啊?估错了不用打得这么狠吧?”
  “不要以为我只懂得弄西式甜品好么?给你提示,是中式甜品来。”
  “可不能是蕃薯糖水吧?我家可没有这些东西……”然后四哥便端着饭碗走进厨
房盛饭。不久却传来了他的叫声:“啊哈  我的家里什么时候有绿豆爽的?还有清
心丸?”
  谢景敏讥道:“你从来也不知道你厨房里有什么东西的,不知道又有什么希
奇?”
  四哥道:“对对  我不知道就是。五妹  它们可以吃了没?我很久也没有吃
过你弄的绿豆爽了。”
  在饭厅的谢景敏摇头道:“不可以。你们两个想吃甜品的话,就先得替我清理了
桌上的饭菜。”
  韦家仁看着谢景敏,苦道:“这分明是有阴谋啊。你想我们变饱鬼吗?”
  四哥这时候已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先放下了自己那盛满了白饭的碗子,再提了韦
家仁的饭碗进厨房去。
  韦家仁忽作无奈状:“你自己要吃甜品罢了,我还不想变肥。”
  这次四哥很快便从厨房回来,他将饭碗放回韦家仁的脸前后,便不发一言的吃着
东西。
  韦家仁瞧着四哥,心里只觉得好笑:“究竟是什么回事了?”
  他整顿好心情后,续向谢景敏问道:“五姐,你在北京找了三哥后究竟去了那
里?三哥说你本来要去香港找我,但你怎会来了这里?”他不问谢景敏究竟在日本发
干了什么事,心想若是和我们有关的大事的话她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谢景敏边吃东西边道:“嗯。说来话长。我几经辛苦能够从日本逃到北京去。找
了老三后本来还想在他的家待上好一年半载的,老三的老婆厨艺那么高强,我怎舍得
走?”
  韦家仁道:“但你最后还是走了。”
  谢景敏回答韦家仁的话:“其实我是从日本偷渡回去的。去在上海落船然后便乘
免费火车上北京。本来老三的家大得很,可以将我容下,但当我到了北京后,山口组
那帮老鼠竟然也找到上门。这样子本来还好,他们找不到我,我正想和他们玩一玩,
但想不到却这样给引出了一个异常厉害的人。”说到最后时声音开始颠抖起来,瞳孔
更不住缩小。
  “什么人?”韦家仁自然不能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一个连自己五姐也会害怕的
人。而这一个‘人’也引来了四哥的注视。
  谢景敏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才道:“他属于中国那个极秘密的中共特务情报组
织。”
  四哥听到这一句说话后,想要说的话顿时脱口:“是‘天字’级的人吗?”谢景
敏却摇头。
  然而这么的一问一答,韦家仁却看不明白:“既然不是‘天字’级的人,还有什
么可怕的?除了‘天字’之外,中国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人。”
  说话同时,韦家仁看到谢景敏盯了他一眼,更可从她的眼神中听到她在和自己说
‘你这样想就错了,不要那么天真’。韦家仁顿时得知事态严重,没有再说话。
  谢景敏续道:“要是他是‘天字’级的话我还不用怕怕。但他却真的不是‘天
字’。他比‘天字’还要可怕。”
  “那三哥能不能查出他是谁?”韦家仁问。谢景敏摇头回答。
  四哥突然点了一下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但想必
他却知道你和山口组来北京干什么……你们已经交过手吧?”
  谢景敏只点了一下头。这一下点头后,她脸上的自若已经不知往那里去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
  谢景敏说得很慢:“他说,他是‘长征一号’。”她道出那人的名堂时,脸色一
变在变。韦家仁瞧在眼里,可从谢景敏的眼中瞧出这个人有多可怕。
  “‘长征一号’?”韦家仁觉得好笑:“难道他是火箭么?”只是碍于谢景敏异
常严肃的神情他不敢随便取笑。
  四哥瞧了瞧韦家仁:“小鬼,你只懂偷东西,除了CIA和MI6外,对中国特
工的认识还不多,我就在这里告诉你吧。”他看到韦家仁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后,续
道:“虽然中国的情报组织秘密得连其他国家也不知情,但我们对他们却是清楚得很
的。他们的特工多得可以分两种级数:‘地字’和‘天字’。‘地字’级的特工只执
行简单的任务,通常也和外国没有关系。而‘天字’级的特工却是执行非常秘密的跨
国性任务,他们更有不下于我们的身手。这一点你已经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他们
这个组织的透明度几乎等于零,比俄罗斯的KGB有过之而无不及。冷战时期,斗得最
僵的可算是MI6和KGB,但那时候中国已经有了他们自己的组织。旁人不知道名
字,我们只叫他‘中共情报’。”韦家仁静心听着,不发一言。
  “不过,这个‘长征一号’……”四哥看了看谢景敏的脸色,才道:“既然他拥
有一个独特的称号,那我心想他的确比其他的‘天字’还要厉害。幸好遇上他的不是
我。”说完时还松了一口气。
  谢景敏补充道:“那天晚上我找到了山口组那帮人的落脚点,还想趁凌晨3点给
他们一个惊喜,但我出了门不久却与一个男人碰上了。他二话不说便和我打了起来,
我们打了很久也只是打了个和。然后他开始占上风,我正想拨枪射他的时候他竟然只
拨出了一柄小得比那些瑞士军刀还要小的刀,但他的刀却将我的枪一分为二。”
  四哥道:“一分为二?”谢景敏点头,四哥续道:“他的刀子是不是很短的?”
谢景敏点头:“我已经在差不多零距离拨枪射他的了,但我只听到‘叮’的一声,然
后他向我笑了一笑,再向后一跳。我再看看枪时它已经没有了一截。”
  韦家仁问道:“四哥你知道他那柄是什么刀吗?”
  “那是钛金属和钻石的超合金刀。我也有相似的装备。不过,我可以抖胆说句:
尘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那柄刀斩不断的。”
  谢景敏‘嗯’一声,续道:“我再望向他的时候,他拿着那柄很簿很短的小刀在
我脸前摇晃,更问我:‘你就是近这几年来将日本和山口组弄得天翻地覆的人
吧?’我答是。他再问:‘你从横需贺偷渡到这里来?’他说得不错,我只有点头。
然后他向我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本来也不想介入你和山口组的私人恩怨里。
不过,如果你要和山口组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开战的话,那么我便只有执行命
令。’最后他说:‘我限你在三天的时间之内离开所有中国管辖的地方。山口组来到
中国的原因也是为了你,你走了他们也会离开。不过如果你三天之内不走的话,就莫
怪全中国的警察,甚至‘天字’要来逮捕你回去。’”
  四哥道:“从你的说话听来,如果你不搞事的话,相信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的。”
  韦家仁听着谢景敏刚才的说话,心想:“中国的情报组织也挺神通广大,心想他
们已经知道五姐的身份  在日本干了什么  为什么要逃到中国去。”倏地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
  谢景敏道:“30来岁的样子  国字脸  他比你长得还要高。我和他打了起来
的时候他竟然也是一身的名牌的西装皮鞋,有你的影子。我看着那家伙的时候便立即
想起了你。”
  韦家仁笑道:“他穿名牌和我有什么关系?”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过却
没有说出来。
  谢景敏道:“我和老三商量了好一会儿,本来决定要来香港找你的。”
  “那你有没有去一躺我家?”
  “没有,我离开北京后便往香港去。不过竟然给我在香港碰到那个该死的‘长征
一号’,更被逼与他相处了一天。”
  韦家仁奇道:“那他是为了跟踪你而到香港的?”
  谢景敏道:“我不肯定。他问我:‘三天限期快要到了,你准备好离开中国国土
的范围了没?’我摇头,说我得先找一个人。然后他道:‘其实我并不是跟踪你来这
里,只不过是突然有任务要我来。不过上头吩咐,如果你想我安排你离开香港的话,
我可以帮忙。’我想到这了,就知道他已经不会让我再留在香港,更惶谈找你。所以
告诉他我要去英国后,他竟然真的送我来到英国去。”
  四哥脱口道:“好一个中共情报。”
  韦家仁疑惑:“他为什么要帮你?还有,他为什么会去香港的?难道香港发生了
什么事?”一想到这里,便想到徐佩玲的人还在香港,当下脸色一黑。  
  谢景敏没有发现韦家仁的异状,继续说道:“他让我离开香港前打一个电话,所
以我便打了一个‘666’到一哥的办公室去。”
  四哥顿时大悟:“原来你打了‘666’,难怪一哥在说追踪不了你的电话。”
  “没办法,省得‘长征一号’追踪到一哥所在。毕竟一哥还是被中共情报那帮人
通缉的。”
  韦家仁听着,不屑地道:“怕什么?一哥在瑞士那么有势力……”
  谢景敏也知道韦家仁和一哥有心病,也没有理会,继续说话:“不过‘长征一
号’真将我送来了英国。我前几天落脚后便立即来找你了。”
  韦家仁道:“那三哥是不是先叫你去找龙头?”
  谢景敏道:“是。他说如果我到英国去的话可以先去找龙头。我找到他后他便找
了地方给我住。”
  韦家仁淡淡道:“三哥也有叫我去找龙头。”
  谢景敏本来也不以为然,但听韦家仁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妥,追问道:“怎么
了?”
  “龙头今天被山口组的人杀死了。”
  这一句说话,令四哥和谢景敏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方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样子。
  “龙头……被山口组杀了?”谢景敏还是不太相信。
  韦家仁道:“四哥叫我打电话去找三哥,然后三哥叫我去找龙头,相信以他的力
量,如果你到了英国的话他应该立即便知道。谁知道山口组竟然先到一步将他杀
了。”
  四哥道:“龙头死了,那么以后唐人街便多事了。”
  谢景敏突然伤心起来,黯然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去找他的话,他便
不会有这样的遭遇……”四哥顿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为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伤心也
没有用。
  韦家仁再道:“我去找龙头前刚巧碰到了一个怪眉怪眼的日本人,所以看到龙头
的尸体后便心想这一定是山口组干的好事,更想到你已经来到了英国。所以我便跟踪
他们。料不到他们却机警得很,将我引开到Hyde Park,结果我什么也问不出来。”
  谢景敏‘啊’一声道:“难怪你会从Hyde Park出来。我刚走到Knightsbridge
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从公园的门口出来,刚巧打完架的样子,然后便顺道跟踪你回
家。”
  四哥作了一个了结:“这样子我们就小了一个得力的帮助。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五
妹你,那么以后就不用再怕山口组了。现做的问题只剩下MI6。”
  谢景敏惊奇地问道:“又关MI6什么事?”
  四哥道:“家仁那小子惹祸上身了。”续将韦家仁在香港的所有遭遇一五一十地
告诉谢景敏,连同韦家仁刚到步时如何被两名特工尝试‘请’回去总部,数天前被狙
击手伏击的事也说了。
  谢景敏听后,叹气道:“家仁现在已经麻烦透了,现在还加上了我的事,真对不
起。”
  “没关系,我们并不是什么良好市民,总会遇到这些事情的。”四哥笑道。
  韦家仁也跟着傻笑了一声:“反正我有预感这些事情全都有一些关连的,所以用
不着怕麻烦。”
  谢景敏道:“我和山口组的纯粹是私人恩怨,和你与山口组的那件事那里有关系
了?”
  “我不知道,但我总认为这数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是有些关系的。虽然我还没想到
有什么关连,不过当事实摆在我们眼前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却听谢景敏突然斩钉截铁地道:“但我可等不了这么久,更不可以处于被动。我
一定会和山口组作个了断,更会是这几天内的事。”
  韦家仁看着谢景敏那愤怒的样子,心里那个‘为什么五姐要和山口组闹得这么
僵?’的问题已变得更加模糊,但他依然不敢开口发问。
  蓦地,四哥站起身,离开了桌子:“你们吃完了么?”再看看桌子,所有食物已
经吃得七七八八:“我去拿绿豆爽出来吃,你们要不要?”
  谢景敏韦家仁二人双双答道:“就等你这一句说话而已。”

  凌晨3时。
  韦家仁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这天晚上他因为想着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得不
能安然入睡。
  他的身旁,还躺着了已然入睡的谢景敏。
  “老四,我忘记了你这屋子只有两个房间,那我就和家仁睡吧。”
  就是这一句说话的关系,韦家仁今晚要和谢景敏同床而睡。
  他心里还在不断地打量:“究经五姐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事?她和山口组结了什么
不共戴天的仇?”着眼向谢景敏的脸瞧去,一副熟睡的样子,仿佛她很久也没有这样
子甜睡了。
  韦家仁仔细地看看谢景敏的脸,但见她的眼角隐隐流出了泪水。
  “无论你在日本与山口组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也很痛苦吧?竟然在睡梦中也哭了
出来。”看到谢景敏哭,韦家仁也感到如刀割般的心痛。
  倏地,韦家仁的手轻轻探了过去,抚着谢景敏的脸庞,为她擦掉眼泪,更以手指
轻轻地梳着她的长发。
  听他忽然叹气:“已经很累了。”
  他蓦然回想起以前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也曾经像现在般和谢景敏一起睡觉。想
起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去日本,更可以在熟睡的时候保持异常高的惊觉。有什么东西接
近她2尺的范围的话,她会立即醒来,更会潜意识地拨出她藏在枕头下的小刀攻击。
  现在,小刀还在枕头下,但谢景敏却似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只能说,谢景敏在这
数年的逃亡生涯之下已经很倦了,当自己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睡觉时,下意识竟然也一
起沉睡不醒。
  倏地,韦家仁心中只觉得很愤怒:“该死的山口组……竟然将五姐弄成这个样子
……宫本武士你走着瞧……我会连五姐的仇也一起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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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29 09:01:10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十三章
  翌日。
  韦家仁睡过了头,很晚才醒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眼廉前的只
是一面墙壁。
  “日上三杆了  小老二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韦家仁听罢,万分不愿地转身。他发现谢景敏原来正坐在自己跟前。
  “早……早晨……”韦家仁还在不断地掩着嘴巴打啊欠。
  谢景敏悄悄地将头靠近他的脸,道:“还早晨?快4点了,起来!!”
  韦家仁看着谢景敏突然发怒的样子,索性闭上眼睛一边摇头一边呻吟道:“不想
动啊,又不是世界没日。”
  谢景敏笑道:“少爷,我弄了早餐……不是,是午餐……留了一份给你,你究竟
要不要?”
  蓦地韦家仁的嘴巴又打了一个啊欠,道:“神仙姐姐啊,求求你让我多睡5分钟
吧,我很累啊。”
  谢景敏扮了一个鬼脸,伸出舌头道:“不可以  快点起床擦牙洗脸吃早餐。年
纪不少了,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

  韦家仁和谢景敏互相口角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结果在谢景敏声言要将他五花大
绑的威胁之下才肯起床。
  早餐是欧陆式的早餐。用餐过后,韦家仁便和谢景敏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谢
景敏正在和黑猫天娜玩耍,而韦家仁便在想着昨夜想到的问题。他从最根本的两个问
题开始想:“五姐去了日本这三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和山口组结下了什么仇
怨?”
  “而宫本武士为什么为了追回五姐,竟然从远远的日本追至英国来?难道五姐知
道了山口组的什么秘密?究竟五姐会怎样面对山口组?”
  然而,韦家仁知道他心里的所有问题也不会有一个确实的答案,因为他清楚知道
谢景敏的为人。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她定会第一时间向你道出;她若不想告诉你
的话,尽管你将电锯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发出一言。
  “还是想想自己的问题吧………”
  就在这个时候,五姐口中的‘长征一号’突然跳进了韦家仁的脑海中。
  “30来岁  国字脸  一身名牌西装………不是那么巧吧?步惊云好像也是国
字脸的……”
  心念一动,韦家仁立时抓住了摆放在自己旁边的电视遥控和电话。他要打电话给
徐佩玲。
  “家仁,你打电话给谁?”
  “我老婆。”韦家仁若无其事般答道。
  谢景敏突然‘哈’的一声扑向韦家仁,叫道:“老婆?家人你这小鬼什么时候交
了女朋友的?快点告诉五姐,要不然我可要慢慢地招呼你了。”言毕不断冷笑。
  “等一下……等……等等……是紧要事来的……”韦家仁被谢景敏紧紧搂着了脖
子,呼吸开始困难,连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喂?”谢景敏突然四周的空气中响起了第三把女子声音,心想这就是韦家仁的
女朋友无疑。她再想:“没有开电视,看不到她的样子。”续将电视遥控从韦家仁手
中枪过来,将电视机开启。
  ‘嘟’。
  同时间,电视中的徐佩玲也看到韦家仁,更看到他正被一名陌生女子紧紧地抽着
了脖子,顿时不自觉地‘哇’一声叫道:“你在干什么?”
  徐佩玲的模样现在一目了然。接着谢景敏一边向电视机里的徐佩玲微笑,一边以
极嫒昧的语气向韦家仁说道:“家仁,亲爱的家仁。你这老婆长得不错啊。难道你现
在有了新人便忘记了旧人了吗?”说罢,更将韦家仁
  韦家仁听着谢景敏的确说话,再看着徐佩玲脸上的奇特变化,连他自己也觉得奇
怪:“什么旧人?不是说你自己吧?”
  谢景敏不忿地道:“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佐佐木秀子?”
  韦家仁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做的就只有苦笑。
  徐佩玲听到什么‘新人’!!‘旧人’!!和一个听起来像日本女子的姓名的时
候,只道有一种别人不敢直视的目光从她双目中直射而出。她狠狠地盯着韦家仁,然
后沉声问道:“家仁,她是谁?”
  韦家仁微笑道:“阿玲,她是我五姐。五姐,她是阿玲。”
  徐佩玲看着这个搂着韦家仁脖子,正和他卿卿我我的女子,心想:“她比我年纪
大一点,样貌挺不错的,来当的情人还贴切,又怎会是他的五姐?”顿时道:“你说
谎!!”
  韦家仁百词莫辩,只好向谢景敏哀求道:“五姐,快点放手吧。”
  谢景敏却依依不舍的摇头,道:“不放,我想看看你焦急的样子。”只可惜声浪
太少,徐佩玲听不到。
  “韦家仁,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让我看这个吗?”徐佩玲抿嘴怒道。
  韦家仁苦笑:“我只是想来问你,那个大陆来的怪人怎么了?”
  徐佩玲将头一转,故意避开韦家仁的目光,道:“我怎会知道?他的死活关我啥
事?”
  就当谢景敏听到韦家仁向徐佩玲询问关于一个‘大陆来的怪人’的事情时,心里
头突然猜出了韦家仁的想法。却见她顿时放开了搂着韦家仁的手臂,朝电视机道:
“是阿玲啊?对不起,刚才让你吃惊了。我是家仁的五姐,幸会啊。”
  徐佩玲只是冷冷道:“幸会。”她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韦家仁心想,一定要想办法压下徐佩玲的怒火,否则便休想从她的口中套出什么
话来。
  韦家仁在二女还在互相对峙时,手指再次按起电话上的按钮来。谢景敏看到韦家
仁拨电话,但她没有在乎。
  ‘嘟……嘟……’
  “六号。”过了一会,陶树丝的脸孔也出现在电视机上。
  谢景敏咋见陶树丝,喜道:“小丝丝,是我啊。”
  只见陶树丝的脸突然又惊又起,更‘啊’的一声后尖叫道:“敏姐  你什么时
候回来的?”
  谢景敏笑道:“没什么大不了啊,只是突然想来英国玩一躺,碰巧小老二也在这
里。”
  另一端的徐佩玲也看到陶树丝的脸出现在电视机前。她心想:“韦家仁你这是那
门子的把戏?打电话给丝姐干啥?”但当她听到陶树丝说话后也不禁吃了一惊:“她
真……真的是家仁的五姐吗?”尽管她不相信韦家仁的话,她却不能不相信陶树丝。
她再三看到谢景敏的时候,尴尬的心情顿时涌现。
  韦家仁瞧着电视机,正看到徐佩玲瞧过来的目光,顿时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心
中笑道:“我老早就告诉了你的,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
  徐佩玲仿佛听到韦家仁的说话一样,顿时脸红。韦家仁回以一笑,示意没关系。
徐佩玲却变得更害羞,将头悄悄垂下。
  蓦地,陶树丝整顿了心情后,道:“阿玲,你见过了五姐没有?”
  徐佩玲的头垂得更下,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韦家仁见小风波终于摆平,笑道:“阿玲,这几天你看过那个古怪的大陆人没
有?”
  徐佩玲顿时抬起头来,点着道:“嗯,我昨天请他进来吃燕窝的时候,他好奇地
瞧了瞧我们的电脑,然后他说电脑有些毛病。我让他弄了好一会儿后,他就说弄妥
了。”
  韦家仁突然有种不祥的灵感:“他有没有将一些他自己带来的磁牒  或光牒插
进我的电脑里去?”
  看到徐佩玲点头,韦家仁惊叫:“糟糕!!”
  陶树丝奇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景敏也追问道:“家仁,你怀疑那个新搬来的大陆人就是‘长征一号’?”
  韦家仁道:“我不能肯定,但事情实在太巧合了。”
  徐佩玲不明所以,抓着头呆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征一号’是谁?”这次轮到陶树丝发问。
  谢景敏道:“他是一名特务。”
  徐佩玲‘啊’了一声:“……特务?不是吧?”
  谢景敏问道:“小玲,那个大陆人,他是不是比家仁高一点点  国字脸  而
且很喜欢穿名牌?”徐佩玲连续点了三次头。
  陶树丝问道:“他究竟是那个国家的特务?”谢景敏续将自己在北京和香港时遇
到的事情全都告诉给陶树丝徐佩玲二人,之后韦家仁更将一名大陆人入住自己家对面
的事情也一拼说了。
  徐佩玲听到自己的新邻居竟然是这样可怕的特务后,脸色一白,吃惊得差点说不
出话来:“那……那怎么办?”
  “傻丫头,不用怕。这个只是我们的猜测,还不能肯定。”韦家仁柔声安慰。
  谢景敏续道:“小玲,如果你可以拍下他的一张玉照的话我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
‘长征一号’了。”徐佩玲就像没了主意般,只是向着谢景敏不断点头。
  陶树丝再替徐佩玲定惊:“家仁你的疑心太大了,莫要吓着阿玲啊。懂得穿名牌
的大陆人这个世界多的是,也不是只有‘长征一号’才会。”
  韦家仁道:“但是,五姐才刚在香港碰到他没多久,便有一个人来住在我家的对
面,而且他和五姐的描述非常接近……就算他不是特务,‘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
盗’的人也有阴谋的。”
  陶树丝笑道:“你是妒忌吧?”
  韦家仁的脸微微发热,急忙摇头道:“随你怎样说吧!!”朝徐佩玲道:“玲,
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毅。”徐佩玲答。
  谢景敏插道:“还是静观其变吧。小玲,你不用怀疑他,继续如常那样就好。如
果可以的话,想一个办法拍下他的一张照片,然后交给你的小老公。不过千万别要让
他再在家里四处走,特别是那间黑房。”看到徐佩玲点头后,谢景敏喜道:“你可以
顺道打个电话给老七,叫他查看家仁的电脑,有没有古怪。”
  韦家仁听着听着,心想:“可能真的是我太多疑了,尽管他是在香港活动,中共
情报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陶树丝看到韦家仁一脸迷惑,顿时道:“家仁,‘长征一号’的问题你不用顾虑
那么多。要是你的电脑有奇怪的话七哥一定会知道的。必要时我会到回香港去会他一
会,好么?你现在只需要做的就只要想想怎样和五姐一起对付山口组和MI6。就算
他真的是‘长征一号’也好,他这个任务的目标不一定是你呢。”
  “六姐,谢谢你。”韦家仁听着陶树丝的温柔声音,紧张凌乱的心情暂时得以舒
缓过来。
  陶树丝道:“我得走了,家仁保重,敏姐也要保重。”韦家仁和谢景敏道别后,
陶树丝的视像便消失了。
  接着,韦家仁向徐佩玲道:“丫头,你明天还要上班的,去睡觉吧。”
  徐佩玲瞧着韦家仁的笑容,却瞧得有点呆:“如……如果那张毅真的是特务的话
……那怎……怎办?”
  韦家仁微笑道:“我还没有害怕你怕什么?六姐也说了,必要时会回香港去
嘛。”看到韦家仁脸上笑容不假,徐佩玲的心才安稳下来。
  “那我去睡了。”
  “晚安,亲爱的。”
  韦家仁关掉电视后,一个人颓颓坐了下来,脸向着谢景敏道:“六姐她说得对,
虽然那个人是‘长征一号’的可能性挺高,但尽管他真的是特工,相信他的目标可不
是我。要不然他会找我找到英国来。”
  谢景敏点头:“就是嘛,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了。有空的话就该想想怎样去应付
MI6。”
  “五姐。”倏地,韦家仁看着腕表,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山口组?”
  “先休息几天吧。”谢景敏轻描淡写地回答:“怎么了?”
  “五姐……当你去找他们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去?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止
是你,看来还有我。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和你一起去的话,就不用五姐你势孤力弱。”
  谢景敏却摇头道:“不可以。”
  “为什么?”
  谢景敏正式道:“我和宫本武士的仇不共戴天。你不知道事情的因由,我更不会
告诉你,所以我不可以要你和我谬谬然冒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三年来发生了什么事?”但韦家仁却没有将这句说
话道出,生怕令谢景敏会为了曾经发生的事情而伤心。
  “还有,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你的誓言吗?”
  韦家仁听到‘誓言’二字,整个人立即像被电殛般轻微地震荡着。
  “我……我当然记得……我从来也没有违背过誓言……”听他说得很慢很慢,谢
景敏那一句说话像刚揭起了他的疮疤。
  蓦地谢景敏柔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找宫本武士的
话,就难免要违背那个誓言。为了这个原因,你不能随我去。”
  她续道:“傻孩子,其实现在还急不来。第一:我们还不知道宫本武士本人的落
脚点,所以我们得找出他们的住处,然后去找他们。第二:我得查查看老四的黑房究
竟有什么武器可以供我差使,如果火力不足的话就要慢慢想办法了。”
  韦家仁顿时摇首叹气:“但尽管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的,到了那个时候
我便会处于下风,要处理事情时就会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家仁你自己知不知道山口组为什么也会瞪上你?”韦家仁呆道:“这个
……我还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会追查下去的。”
  蓦地谢景敏靠近韦家仁的脸庞,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静静地道:“那
么,在你情楚地知道山口组对你有什么企图前你更加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因为这样而
惹怒了MI6的话,你想活着离开这个国家也难。”声音细小如蚊,有如对着一名熟
睡了的婴儿说悄悄话。
  韦家仁头一转,双目朝谢景敏的方向凝望去,瞧着她那双温柔的眼波。他完全明
白谢景敏的意思:她不想自己和她一起去冒险。
  “为什么你总不让我与你一起去?你这三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宁愿
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他们也不让我帮你一把?你是不是怕我阻碍你?……”只道一时间
有成千上万个问题在自己的心里头浮现。韦家仁每多看谢景敏一秒,他的心便越乱;
他越是想问问题,便越是说不出;当他发现自己的嘴巴就像哑了的一样不能发音时,
他只是想哭。
  韦家仁只好任意抽出一条问题:“你……你是否怕……怕我……我阻碍你?”
  谢景敏笑了一声,摇头道:“有你来帮忙的话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韦家仁的神情依旧严肃:“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行动?”
  谢景敏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家仁,当某些当着你而来的事
情发生在你生命里时你便会发现,你只能以自己个人的力量去解决问题,别人绝对帮
不上什么忙。”
  韦家仁愕然,谢景敏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说话他一时间听不明白。
  谢景敏续道:“傻孩子,你为了你自己的事情已经麻烦透顶了,不要花太多心机
在我身上,因为我们都知道摆在你脸前的问题比我还要紧。我和宫本武士的纯粹是私
人恩怨,但你和MI6  CIA的瓜葛可关系到我们‘七杀’的存亡。说实话,如
果要我们其中一人抛下手上的所有事情去帮对方的忙的话,那个人会是我。”
  “家仁,你五姐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知道你当前的问题很严重,但我竟为了自
己的私人事情而不去帮你……”谢景敏越说越伤心,更掩着了半边脸。
  韦家仁听完了谢景敏的话后,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谢景敏见韦家仁垂下了头,
好像完全不想看到自己的存在一样。
  她幽幽喃道:“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
  韦家仁没有动静。
  “家仁……你在恼我吗?”
  韦家仁仍然没有动。
  “家仁……”倏地,韦家仁握着了谢景敏的手,接着缓缓抬头。
  谢景敏的心本来还以为韦家仁真的在发怒,但却见挂在他脸上的,是一个笑容。
  听他说道:“一个人的私事,当然只有他们自己能够解决的。只要你自己可以将
它弄妥那我就放心了。”
  谢景敏大喜,迅即扑向韦家仁,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韦家仁苦笑:“不要搂得这么紧,痛……”
  ‘嘟……嘟……’
  谢景敏双臂一松。接着韦家仁轻轻向后一退,接听了电话。
  “第二。”
  “家仁,你和五妹也在家吗?”原来是四哥。
  韦家仁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们两人快点换衣服。”
  “要去那里?”
  “唐人街……啊  记得拿架生出来,也帮我拿一柄点45,和一些子弹。”
  韦家仁感到异常意外,这时候四哥应该还在上班的,为什么突然要他们去唐人
街,还要带武器呢?
  “四哥,究竟你要我拿武器出来干啥?”
  “唐人街出事了  不拿架生怎行?”
          ※       ※       ※~
  “究竟唐人街发生了什么事?”韦家仁的脑袋想象不到究竟唐人街一片弹丸之地
可以发生什么大事。
  同时间他将四哥的声音经音响系统的扩音器播出,好让站在身旁的五姐也能够听
到,而自己更不用手执无线电话说话。
  在旁的谢景敏看到韦家仁忽然吃惊的样子后,她的潜意识顿时告诉了自己,这件
突如其来的事情有点不寻常:“这回英国可惨了。”
  在电话另一端的四哥却反问韦家仁:“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从Picidilly
到Tottenham Court Road的范围也给警察们封锁了,我想能够令他们这样做的原
因并不太难猜出。”
  韦家仁缓缓放下电话,开始向空气说话:“难道他们发现了炸弹?但究竟是谁在
这个时候放炸弹?”
  “这也不无可能,因为单是你们两个和山口组已经令MI6喘不过气来,如果这
个时候有人收了‘风’(线报),趁机混水摸鱼的话便可以事半功倍。不过我问了附
近的许多警察,连他们也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只是说收到上头的命令来到
现场封路罢了。”
  “不过,他们也可以是知情不报。”谢景敏插道。
  韦家仁向电脑瞧去,抓了抓头,再问:“嗯,那你要不要我去查查看MI6的电
脑,看看他们有否得到什么情报?”
  四哥本来还想说‘也好,你这就去吧。’,但一层深思过后,最终也改变了主
意:“……不用了,还是第一身的情报比较准确。你尽管和五妹拿些架生出来就好,
当你们到达的时候便利用电话联络吧。我现在四处走走,替我们三人想个办法进去看
看。”
  “好的,电话联络。”然后四哥便挂断了线。
  韦家仁回头,却见谢景敏双眼正全神贯注地落在电视机的萤光幕上。电视机因为
谢景敏不断地按着遥控的关系而不断转台。他顿时知道谢景敏的用意:她要知道传媒
有没有关于这次事件的内幕。看来她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十分紧张。
  谢景敏心想:“如果传媒有意无意间得到了一些关于这次事件的独家内幕的话,
他们怎可能不大肆报导?这样就可以知道警察为什么会在毫无先兆之下封锁了伦敦市
中心最繁忙,人流最多的地方。”
  倏地韦家仁问道:“五姐,究竟电视有没有报导?”
  谢景敏的一双眼珠没有离开过电视,韦家仁就只有呆呆地等。最后,她摇了摇
头,叹道:“什么内幕也没有。只是说警察为了不明的原因而封锁现场。在场警员均
不愿对这次的事情作出任何发表,更采取了传媒封锁。”
  韦家仁自言自语:“难不成……龙头死后唐人街的人发疯了?”
  谢景敏‘嗯’了一声:“有这个可能,但我们还不能肯定,所以才要出去会会老
四,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发现。”同时间在心想:“这事情……实在来得太突然了
……”
  韦家仁点头和议:“嗯,那我们就先去换衣服吧,然后再进黑房,看看有什么可
以用的。五姐,现在多少度了?”
  谢景敏朝一个挂在墙壁上的温度仪瞧去:“15度而已,想必是昨天下过雨的原故
吧。”
  “这样……我就可以穿外套了,穿外套的话藏武器也比较容易。五姐啊,你也去
四哥的房间拿些衣服吧,他的衣柜最是齐全的。你总不能长时间穿着同一套衣服
吧?”韦家仁言毕,便转身掠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
  谢景敏忽然‘呸’一声喃道:“我才不要穿你的名牌,那些女装全都跟照你的尺
寸来买的,我怎穿得下?”
  有意无意之下,谢景敏再一次向电视机瞧去。她刚好看到从现场摄影师的摄录机
镜头传送到电视机的影象。她看到采访记者的身后竟然有大量的警察在驻守巡逻,显
然那里的防守已经严密得水泄不通,连现场的传媒也只能在外拍摄。
  连传媒也进不了的地方,别人想进去的话理应有一定的难度。她心想:“老四你
到底想到办法进去了没有?还是由我来想吧……”
  蓦地,谢景敏双眉一皱,脸色更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的嘴巴微微震动,似要说
话,却听不到她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便如韦家仁所言,走到了四哥的房间里去。

  韦家仁换上了衣服后,来到厨房。他穿过了厨房里的第二道门进入外头的花园。
  放眼张望,看到花园中心的地板中有一块被揭起了的铁板。他缓缓接近,原来埋
在铁板下的是一道向下走的石楼阶。
  韦家仁沿着那条楼阶向下走,不一会便走到楼阶的尽头,出现在他眼前的原来是
一所约3000尺的地牢。地牢的天花有一盏灯,整个地牢也只有从那盏灯射出来的白色
灯光。地牢的中心处是一张小桌子,而另一端处则是另一道铁门。地牢里有很多柜
子,而地上更摆放着不同尺寸的长方形铁箱,墙壁上更挂满了许多,如机关炮等的重
型武器。
  此时韦家仁就看到谢景敏背正对着自己,垂下了头,站在一个被打开了的铁箱
前。她双眼目光落在铁箱子里,看来正在寻找东西。
  韦家仁看着她背影,微笑道:“果然穿上了别的衣服啊。”
  谢景敏转向韦家仁,道:“我整个人也觉得不舒服。”然后她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盯去:头上一顶棒球帽,身上一件黑色  签簿  有雨帽的贴身拉链外套,外套下
一件白色的短袖恤衫,一条贴身窄脚剪栽的深蓝色牛仔裤,和一对黑色的帆布鞋。
  韦家仁笑道:“看起来很basic,挺衬你的。没关系喇,只要你不看牌子就可以
了。”
  谢景敏打量着韦家仁身上的衣服,抿嘴道:“你们的衣服还是离不开名牌的。”
  韦家仁苦笑道:“这些不是名牌喇。”
  “不是?”谢景敏掠到韦家仁身后,检查他上衣  外套和内衣衣领后方联上的
牌子:“妈的  Gucci不是名牌?JPG不是名牌?Commes des Garcons不
是名牌?”
  韦家仁好辛苦挣脱了谢景敏:“好了好了,不要发怒吧。”他深知谢景敏不如自
己般喜好名牌,当下也不愿与她争辩,续拉开话题:“对了,你刚才究竟在找什
么?”
  谢景敏走到地上另外一个铁箱前继续搜索,却没有回答韦家仁的话。
  韦家仁竟也不以为然,继续道:“拿数柄枪吧。四哥说要一柄点45,也替我也拿
两柄吧。”
  谢景敏这才说话:“要不要小刀?”
  韦家仁先瞧瞧自己双手的衣袖,然后点头答道:“也好。反正我会穿外套出去,
藏一两柄小刀以便不时之需也好。”
  谢景敏蹲下,从铁箱了取出两柄银色的手枪:“全都是点45。”
  她将枪一柄一柄掷给身后的韦家仁。韦家仁双手轻松地接下了两柄枪后,先拉下
了它们的反冲器,检查枪上的瞄准器,然后再手臂一翻,将它们藏于自己外套的两
则。细看之下,原来韦家仁的外套内里内有干坤,腋下处分别有一个枪厘,可以藏下
共两柄枪。
  此时谢景敏自己也藏起了四柄手枪和子弹。连她那件雨衣外套也是被修改过的,
左右一个,共两个枪厘。另外两柄枪则藏在牛仔裤后的腰档内。
  接着韦家仁转身,来到其中一个柜前。将门打开,分别取出数组子弹和两柄小
刀。子弹藏于外套里,而小刀则藏于自己外套的衣袖里。
  “好  一齐妥当。”韦家仁整装待发。
  然而谢景敏却没有停下来。她还在将铁箱一个一个打开,搜寻。
  “等等。”她道:“还差一些东西。”
  韦家仁回头:“你还差点什么?让我替你找吧。”
  “快找到了。”谢景敏继续找了好一会方才停下。她将手张开,韦家仁看到她掌
上闪着银光,好奇地瞧了一瞧,却发现原来是长长的铁线和钢勾,还有三个用来将钢
勾射出的发射器。
  “你要铁线钢勾来干啥?扮蜘蛛侠吗?”
  谢景敏摇头:“待会儿你便会知道它的用处了。”
  韦家仁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到要铁丝来干舍,结束道:“好了好了,达摩祖师。拿
了架生就走吧。”
  谢景敏道:“电话银包拿了没有?”
  韦家仁轻轻地拍打自己的屁股:“当然拿了。电话在前面的裤袋。你的电话
呢?”
  谢景敏道:“在裤袋。锁匙拿了没有?”
  韦家仁点头:“有了。要不要驾车去?”
  “不要,我向你保证,外头这么多警察驻守,人进去已经难了,车子更加不能接
近Leicester square。”
  韦家仁点头:“嗯,那我们就走吧。四哥在等我们。”
          ※       ※       ※
  5时。
  因为没有驾车的关系,韦家仁谢景敏从家步行至Picidilly Circus地铁站。
  他们才刚到达Whitely's的门口,站在地铁站外的四哥便赶了上来,叫道:“怎
么这么久才到?架生呢?”
  倏地谢景敏向韦家仁瞧去,见他双眼刚好环望了四周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她的双
手便伸了到自己的后腰去,先将那两柄插在腰档的枪拨出,然后闪电间插进了四哥外
套里那两个枪厘,动作极为纯熟,一气呵成。
  四哥笑道:“乖孩子,果然是点45。有没有子弹?”韦家仁从自己的外套里掏出
了两组子弹,四哥欣然接过。
  “四哥,情况怎样?”韦家仁进入正题。
  “嗯,从身后的trocadero起,沿Shaftesbury Avenue到Charing Cross 
Road交界,连Haymarket  Trafalger等道路也封锁了。”
  韦家仁抓着头,一脸迷惑:“那……你估计有多少警察在这里了?”
  “不下于500人,更有一些黑色西装的人,想必是MI6了。”四哥苦笑道。
  谢景敏正在低头沉思。而韦家仁则喃道:“嗯,MI6也在这里,看来事情并不
简单……”
  却听谢景敏忽然问二人道:“你想偷偷潜进去,还是硬闯?”
  韦家仁想也不想便回答:“当然是潜进去喇  硬闯的话我们可没有足够的火
力。”
  “但我们可以怎样进去?”这次轮到四哥在抓头。
  谢景敏伸手探往自己的外套的内袋里搜了搜,然后笑道:“就靠这些。”
  韦家仁看着她手中的三件黑色物事,顿时仿然大悟:“果然是要当蜘蛛侠  但
五姐你怎会想到的?”
  谢景敏傲道:“我看着电视的时候已经看到这里有大量警察,从地面潜进去是不
行的,唯有找个隐蔽的地方扮蜘蛛侠跳上屋顶,再从屋顶处接近出事的地方。”
  韦家仁想了一会后,问道:“不过,我们还不知道出事的地方在那里。而且更要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四哥摸了摸鼻子,道:“这个我知道。‘他们’正在内里‘开片’(即战斗
中)。”
  韦家仁奇道:“‘他们’?‘他们’是谁?”
  四哥道:“一些你们都很喜欢的人。”
  谢景敏还不等韦家仁再说话,便代替四哥答道:“MI6  黑社会  警
察?”
  四哥补充:“还有山口组。”
  谢景敏听罢‘山口组’三字,顿时表情剧变。她急急问四哥道:“老四  你老
老实实告诉我,宫本武士他在不在那里?”
  四哥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点头:“我只是从离远处隐约看到他的模样,至于是
不是他我就不知道。对我来说日本人的模样都差不多……”
  谢景敏听着,脸上忽然露出了冷笑。
  韦家仁看到谢景敏如此冷笑,只道自己的心早已寒了一大截,想:“你真的找宫
本武士找得那么急吗?为了什么?”然而他深知不会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蓦地,谢景敏将手上的黑色物件匆匆递进二人手中,她才点一下头,静道:“我
先走,在里面见,电联。”言毕,转身离去。
  韦家仁像被点了穴道般什么也没有做,只瞧着谢景敏如一阵风般溜了开去。
  良久,四哥拍了拍韦家仁的肩膀:“小鬼,我们也进去吧。你想和我一起走还是
自己去?”
  韦家仁并没有答话,他正低下头检视着那黑色物件。原来那是刚才在家里看到的
那个射出铁勾的发射器。谢景敏早已经将那条约20米长的铁丝卷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
圈,再放它放进了这个发射器内。只要将发射器瞄准然后按钮,那个钢勾便会以极强
的冲力射出,劲力可以将钢勾射进任何物质。介时要飞禅走壁绝对不成问题。
  四哥凝望着发射器,却满脸愁容的道:“妈的,五妹的好主意,竟然要我大白天
当蜘蛛侠。”
  韦家仁想了一会儿,道:“四哥,我们一起进去吧。”
  四哥点头:“好。你想从那里进去?”
  韦家仁遥指前方道:“既然五姐打算从Charing Cross那个方向潜进去,那
么我们只好从Soho潜进去。省得因为我们太集中而被人发现。”
  四哥笑道:“嗯,那你自己和五妹一起进去吧,我去将他们引开就好。”
  韦家仁脸色急变:“为什么?”
  四哥不耐烦起来:“妈的,我可不是好管闲事的家伙啊。史密夫只知道你的存
在,如果让他看到我在这了流连的话,那我以后还可以在这个国家干活吗?”
  韦家仁听到这话,竟然也和谢景敏刚才一样的大反应,惊呼道:“史密夫?你看
到了史密夫?”四哥只淡淡道:“我什么人也看到了。”
  “他也来了……那你就更加要进去。五姐一个人在内里,要躲过MI6  山口
组和黑帮的注目根本就没可能。况且敌众我寡,五姐现在其实和送死没有什么分
别。”
  四哥叹气道:“傻小子,那我就更加要替你们引开他们啊。我将那帮喽罗的注意
力引开,他们的势力被削弱了后,介时你们想干什么也可以。”然后他拨出其中一支
藏在外套里的枪,推到韦家仁胸前:“我用不着两柄枪,你留着吧。”
  韦家仁愕了许久不能作主。在四哥再三推说之下,才勉强接下了手枪,将它们插
在自己裤后方的腰档。
  接着四哥笑道:“走吧。”

  韦家仁四哥二人沿着Shaftesbury Avenue朝Tottenham Court Road方向走
去。
  沿途中二人碰到了数十名警员,他们全都向二人发出要他们尽早离去的警告,这
使二人更加认为禁区内里发生了一些自己想象不到的大事。他们二人脸上都装作一般
小市民心惊胆跳的反应般,然而他们的心何时有惊,胆何时有跳了?
  不一会,二人来到Charing Cross Road。在他们脸前的不远处有一条小路
进入唐人街地区,那里的防卫已是他们看过的所有路口中最为疏,只有五  六名警
察,没有穿上西装的MI6人员。四哥与韦家仁二人则躲在不远处街尾的角位处。
  四哥道:“连四周的商店也关掉了。你得小心,他们的方针一定是见人就射。”
韦家仁点头和议。
  “打后里开始就靠自己的了。我先负责引开他们,相信介时只剩下三个人,你应
该应付得了的。我给你们1个小时的时间,最迟7时便要回家集合。如果到了7时你们
不出现的话,那我就当你们被他们捉去的了。”四哥命令。
  韦家仁点头:“知道了。”
  “好  那就行动吧!!”
  四哥在一声令下后踪身向前掠去,横过马路中心,迎头奔向眼前那六名警察,韦
家仁则紧紧随在四哥身后。二人动作一致,而四哥的身形比韦家仁还要大,刚好掩盖
了他。所以站在那里的警察只道有‘一’名中国人正全速向自己的方向奔来。
  蓦地一人拨出了配枪,朗声叫道:“请你停下!!”
  四哥(和韦家仁)当然没有停下,只有跑得越快。然后那人身后的五人也被逼先
后拨出了他们的配枪。
  “请你停下来  否则我们就会开枪!!”
  蓦地,四哥的左手飞快地从从外套里拨出了手枪。
  ‘碰  碰  碰  碰’!!
  这四发子弹当然只是虚发,四哥连连枪上的瞄准器也没有瞧过一眼。他的意思只
是逼使他们闪避,继而给韦家仁制造机会。
  那六人当然也看到四哥拨枪。然而他们还未来得及开枪反抗他就经射出了四枪。
他们心想子弹既已经射出,能够做的便只有退  或蹲下或闭眼领死。是以六人均均
抱头掩脸,乱成一团,企图避开从四哥手枪射出的子弹。
  而同时间,韦家仁将右手伸出,掌中的发射器瞄准了六名警员身后右边后方的一
面墙壁之上。距里自己若10米的距离,小说也有6米的高度。
  ‘碰’!!
  ‘啾’。
  四哥射出第五枪的同时,韦家仁也按下了发射器的板机。钢勾顺着发射器强劲的
冲力直射而出,‘叮’一声射进墙壁之内,入墙竟然四分有多。然后他再按一次板
机,发射器立即以极速将铁丝收回。韦家仁手上的发射器和他的人突然就被那面墙吸
了过去一样,随着铁丝在六人头上的空气中滑翔,最后无声无色地降落。
  这一着实为大妙,他们的心只想四哥在这里捣乱,却想不到韦家仁已经趁了这个
机会从空路潜进了禁区去。
  那六人再听不到枪声后,顿时站起来。他们刚巧看到四哥向刚才奔来方向奔回
去,顿时大叫:“不要走!!”果然如四哥之言,六个人中的三个人随即从后追了上
去,只余下三个人在原地。而他们竟丝毫察觉不到韦家仁的存在。
  韦家仁落地后,也不愿出手制住那三个人。他双足足尖一点,整个人向前溜了
去。然后他悄悄地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正要盘算下一步该怎样做。
  他心里微笑:“这样子就进来了。”
  ‘逢’!!
  突然,一股劲风从韦家仁的右边扑来。
          ※       ※       ※
  ‘逢’!!
  “什么人?”韦家仁始终也是人,他的潜意识本能有限,从耳朵听到风声直至刚
才那短短的一刻间里他只能分辨得出的是:是一股从右方来的劲风  而且来得很猛
很有攻击性  
  韦家仁再闻风声加强,知道它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倏地双脚急动,顿时将整个
人向后滑了小许。那股劲风刚好就在自己的胸前掠过。
  ‘逢’的风声尤在,但韦家仁自己还没有什么痛楚的感觉,心想敌人的攻击定已
落空。
  “好险!!”同一时间,韦家仁双目一只向下瞧,另一只则向自己右方一瞧,看
看要攻击自己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左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团肉色的物体,虽然它的速度太快所以还没捕捉到实
物,但他想必是拳头;而右眼看到的则是一团黑影,韦家仁心想他应该是一个人,然
而‘他’离自己的距离太近了,导致他无法辩别得出是什么人。
  韦家仁避过了一击,双腿正要运劲使自己停下,忽然看到那团‘肉色物体’突然
化下。韦家仁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掌,更看到他的拳头突然张开,化作了刀,要向上劈
向自己的脖子。
  他顿时吓了一跳。这一吓之下他才发现脑海依旧一片空白,自己的意识竟然在这
个生死关头的时间还没有想出对付敌人的办法(当时他并不知道,一来这一拳偷袭实
在来得太突然,二来他自己正全心全意地为谢景敏的安危而烦恼,他的意识早已乱成
一团。正因如此,他迟迟没有反击)。他还没来得及想,敌人的第二击已来到自己的
脖子前。
  幸好他的下意识及时洞悉了这个危机。见韦家仁的身体本能地将腰向后一拗,在
零距离下仅仅躲开了那人来势极为凶猛的手刀。
  ‘啾’。
  韦家仁见自己死里逃生,双腿再一次发动,向身后的空间踏去,尽量将身体抛离
那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那人看到韦家仁躲开了自己的两击,但却像知道了他心不在焉般。第三次的攻势
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个左拳挥去,直攻韦家仁脸庞。
  ‘逢’。
  风声再现,然而这一拳对韦家仁的心理影响已大减一半。一来敌人已没有了偷袭
的先机,二来韦家仁心感大敌当前,经已自行将凌乱的意识强行压下,丝头脑清醒好
对付敌人。
  韦家仁咋见这个直拳,一套反击方法已形聚在心中。待那左拳一来,韦家仁先将
身子朝向自己的左边闪去,让敌人的拳头扑了一个空。然后他将身子打侧,使自己左
边的身体更接近那人。然后他踪身一掠,向前扑去。
  那人知道韦家仁这一接近,逼使自己非但不能攻击反而要防御,心想实在是明智
之举。只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韦家仁冲前时,将右臂一屈,然后以手肘猛力挥
向韦家仁越来越近的脸。
  韦家仁虽见手肘,然而只是将头向前微微一点避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人隐隐感到自己刚才左手的直拳  和右手的撞肘攻击不单落空,手腕更被韦
家仁的手握着,心头不禁一寒。再当他看到韦家仁的攻击的同时,他却吃了一惊。
  这一惊可真非同小可。想必是因为他所有的攻击也被制住,再加上韦家仁的神
速,顿时令他无从还击。
  忽见韦家仁左臂青筋暴现,显然已经将全身力量运上了手臂上的肌肉。接着,他
将手肘提起,顺着刚才接近敌人时冲前的力量,猛地将手肘狠狠撞向那人左边的腋下
的关节位上。
  那个人韦家仁这一个撞肘动作,一双瞳孔顿时缩得很少。
  ‘咚’!!
  韦家仁一击得手后,听‘格勒’一声,那人的整条左臂就被韦家仁这一肘弄得脱
了臼 。
  那人被韦家仁这一个撞肘攻击轰得整条臂膀也感受到无尽的冤痛。当那种感觉沿
着神经细胞传送回自己的脑袋时更差点令他尖呼出来。他的心头还在不断地回想,不
断地惊讶着韦家仁那一肘,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韦家仁这一击撞得向后飞去,
在空气中滑行了数尺方才‘咚’一声堕在地上。
  韦家仁一击轰倒敌人后赶上前去,在那人跟前停下。
  他双手伸出,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悬在半空,厉声问道:“你的头目在那里?
说!!”他以日文说话。
  原来当韦家仁躲开了那一击手刀后,抬头一望,发现攻击自己的那人原来是一名
身穿西装,东方脸的中年人,顿时心想他定是山口组的人无疑。所以自己便决定先将
他打倒才说。
  那山口组员因为手臂脱了臼而显得痛苦不堪,汗水从他的脸不断流出。他心想本
来是要自己偷袭他的,但想不到自己一招失手,一条臂膀竟然还被人撞得脱了臼。
  他忍尽了痛楚抬头,道:“六大开……外门顶肘……想不到你也是‘八极拳’门
人……想不到今天我竟然同样败在‘八极拳’的手上……”说话同时呼吸更越是急
促。
  韦家仁听到他的说话,但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怒道:“快说!!”
  那人依然没有回答韦家仁的问题,只在不断地喃道:“你……你……你……你是
谁……”说出的话也是日文。
  韦家仁见那人的嘴角微微渗出鲜血,仿佛已神智不清般,说话语无伦次。脸上表
情却显得不以为然,再三呼道:“我是谁你不用管  你只需要答我宫本武士在那
里!!”
  “他……他……他……”说话同时,他用尽了力气将右手提起。接着手指无力地
伸出,向身后的方向指去,示意他们在自己身后唐人街Gerrard Street的那条行人
专用路上。
  韦家仁再问:“你有没有看到谢景敏  她在那里?”焦急之余,扯着那人衣领
的双手更不自觉地扯得更紧。那日本人的身体也随着身体前后郁动而不断摇曳。
  韦家仁双手这么一摇,那日本人脱了臼的左手便不住摇动。他左肩顿时感到如针
刺般的剧烈通楚,还没来得给尖呼,便已经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韦家仁看到他双眼已然反白,心想待会儿可以将他当作人质。续将双手放开,那
日本人顿时‘咚’一声,堕倒在地。接着韦家仁扯着那人白衣上的领呔,像拖狗散步
般,拖着他躺在地上的身体缓缓前行。
  韦家仁边行边喃道:“刚才我叫得这么吵,没理由还没有警察来的。”心想那些
警察只是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街角驻守。但他回头一望时,却真的没有人追来。
  “难道他们收到了上头的命令,就算禁区内发生了什么大事事也不要管吗?”沿
这条思路上,他突然心感不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MI6在禁区脑里的可能
性很高,而且更显出事态的严重性。
  “不知四哥脱险了没?不知五姐在不在内里?”韦家仁再走了一会,便来到一个
街角口。他先向四周张望,肯定了附近没有人口,再将身体贴近了墙。
  他将头轻轻伸出,看看那名日本人的话是否属实。
  他骤眼一望,整条Gerrard Street尽入眼廉。
  韦家仁吓了一条,整条街道上竟然站了大量的人,小说也有百余。
  有这百余人在,附近景竟然一点噪音也没有。而那些人也没有发出声音,心想他
们在对峙,场面紧张得很。
  “怪不得他们要警察封锁附近的范围,还不让传媒采访,原来MI6差不多已倾
巢而出。这么的大阵象,史密夫在不在那里?”
  在想:“应该可以听到他们有没有说话。”韦家仁顿时将心静下来,如果真的有
人在谈判的话,自己也可以从远处也可听到说话。
  不一会,韦家仁便听到一把女姓嗓子在说话:“还不让我找到你?”韦家仁随即
知道声音属于谢景敏。她正以日文说话,看来将要答话的是宫本武士。
  “这句话应该是俺说的。”然后韦家仁听到一把男性声音作出回答,顿时知道他
就是宫本武士。
          ※       ※       ※
  下午。
  天空中乌云密布,显然昨天的滂沱大雨还没有使它们离去。
  如韦家仁所言,谢景敏和山口组数十人就站在Gerrard Street的中央。却见谢
景敏  两个日本籍的中年人  一个西方籍的中年人  数名躺在地上的人  和
十余人一起站在两个由人形成的大圆圈。谢景敏和西方人独个儿站着,而那两个日本
人则站在一起。
  圈内里的,除了那西方人外就尽是东方脸孔,想必那两人是山口组的人;形成第
一个圈的人也是东方人,形成外头的第二个圈的却是西方人。
  仔细一看,原来景敏已经拨出了双枪,一柄架在宫本武士的脸前,另一柄却架在
那西方人的脸前;站在宫本武士旁的人  宫本武士和那西方人都是双手插袋,没有
拨枪;然而其他的山口组员和那些MI6人员却全都架出了枪。
  “俺真的想不到,你明明知道山口组已经出了格杀令要置你于死地,你竟然还敢
身犯险境前来到这里找我们算帐。”听第一个说话的是男性声音和说着日文,是宫本
武士。
  谢景敏以日文答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现在身陷险境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山口
组。”宫本武士刚才的说话原来是冲着谢景敏而来。
  她续道:“要不是你们和龙头的手下在‘开片’,也不会让我有机可乘。”
  宫本武士忽然大笑:“哈哈  难道你认为你自己不是和俺一样都身陷险境
吗?”
  蓦地谢景敏恨恨道:“我永远也是在你之上的。我现在杀了你的话,就算待会儿
我给乱枪射死也没有遗憾。”
  宫本武士又是大笑:“那你现在还不一枪射死我?”
  谢景敏随着他冷笑:“你以为俺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吗?”
  “还是你不敢杀我罢了?”宫本武士却反唇相讥。
  “你怎样杀死章太郎君,我便怎样杀你。”
  宫本武士垂首道:“黑藤大哥中了福建帮的人的埋伏,中了二十枪而死的。”
  “说谎!!”谢景敏大叫。
  “现在在外头的是MI6,死的也只会是你们。”谢景敏说话的语气很肯定,看
来要宫本武士真的死去才肯罢休。
  宫本武士道:“但,如果他们之后不射俺又如何呢?”他说话方毕,本来插在裤
袋里的右手突然伸了出来指着那西方人,原来他的手上也有一柄枪。
  “好  就算你将枪指着他,你还是要死。射吧  反正我二弟也要他死。”谢
景敏这次说的是英文。那西方人听到‘二弟’二字时,眼睛瞳孔突然缩小,但他很快
便回复原状。
  而在圈内的西方人见宫本武士拨出了枪,顿时大喊:“不要开枪!!”
  西方人看着脸前的手枪,终于开口说话:“两位,有事慢慢说,我还不想唐人街
上流满你们的鲜血。”他的头被两柄手枪指住本来应该害怕的,但见他神情镇定,完
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谢景敏将眼睛向他瞟了瞟,道:“哈哈,你的手下只是打工赚钱的,有什么忠心
可言?你不射死他们的话你自己就要死的了。”
  四方人点头:“是的,山口组的人对宫本先生忠不忠心也是未知之数。”然后他
朝宫本武士瞧去:“ 不过阁下身为一帮之主,却没有显出什么风度。”
  宫本武士哈哈大笑:“俺是现代人,又何需和你谈什么风度?”
  谢景敏道:“你果然是一个小人,怪不得你可以杀了章太郎君,将这个头目位子
谋来。”
  宫本武士摇头叹气的道:“你要这样想的话,俺也没话可说。不过请你记紧,杀
黑藤大哥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谢景敏耻笑:“狡辩  常常也这样也为你自己辩护,放屁也不知屁臭。”
  宫本武士道:“我们在这里站得这么久也累了,不如这样,提议改日再来。”
  西方人冷冷道:“我建议各位下次旅行时请不要带这么多枪。”  
  “住口!!”谢景敏忽然脸向西方人,向着他大骂,骂的同时枪嘴微微动了一
动,像手指一样示意他住口。
  西方人微笑道:“谢小姐,稍按勿燥。”
  谢景敏也没有理会他,转向宫本武士道:“你还是不认帐吗?”
  “我没有杀,怎认帐?”
  谢景敏道:“但我知道,现在可不是要我杀了你,而是你要捉拿我,难道你要杀
人灭口吗?”她整句说话也说得特别大声,看来是要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当宫本武士听了谢景敏的说话时脸色突然变了一变,但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大嫂,现在要杀我的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捉拿你的原因当然是为了自
保。”
  谢景敏蓦地向宫本武士瞟去。她眼睛看到他一刹那间的表情突变,却似没看见般
道:“是吗?要是真的捉拿我的话,你大可以将我赶去日本就算了……”然后她大
叫:“但你为什么还要从北京开始,一路追杀我到英国来?难道你这就叫为了自保
吗?”
  宫本武士的脸色此时已开始沉得变成黑色:“大嫂,请你不要随便含血喷人,一
个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说话同时,他插在裤袋的另一只手闪电间伸出,一道银影
紧随着他的手从裤袋闪出,是一柄枪。
  谢景敏却料他有此一着,指着宫本武士脸的枪突然一动,更迅速拉下板机,朝他
的左手射去。
  ‘啾’!!
  谢景敏手枪的射出后,手枪上的反冲器‘卡!!’一声向后一退,那柄枪的子弹
原来已经全部射出。谢景敏那柄指向西方人的枪依然留在他的头上不动。
  宫本武士尖叫一声,刚才拨出的手枪顿时‘咚’一声跌下。他将指着西方人的枪
也移开了,掩着手上的伤口止血。
  ‘卡!!’。
  这时候站在宫本武士身旁的人顿时也拨出枪来,直指谢景敏。
  谢景敏依然无动于衷,向那人望去:“大五郎,你真的要要开枪射我吗?”她却
将这句话说得异常温柔,好像正在和自己的最亲的人说话一样。
  那名叫作大五郎的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卡!!’。
  西方人此时也拨出了枪,指向谢景敏的脸,淡淡道:“谢小姐,我劝你最好就不
要再发一枪,否则MI6唯有以英女皇的名义将你拘捕。”他看到谢景敏开枪后,脸
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宫本武士随即拾起了的手枪,指向谢景敏。他怒吼道:“泼妇  我不射你你竟
然射我?妈的  你休想活着离开唐人街!!”看宫本武士的手指正拉下板机。
  ‘碰’!!
  谢景敏本来还要将指向那西方人的枪转向宫本武士,但当她听到枪声后,便立即
放下心来。
  看到宫本武士的手枪被毁她当然开心,但最开心的还不止这个。
  “是谁?”宫本武士的枪突然在那声枪声后被毁,再看到谢景敏脸上突如其来的
笑容,勃然大怒。
  同时间,却见两个人圈的人突然退开,开出了一条从谢景敏等人的中心点至外的
路。
  “是谁  ?”宫本武士首先朗声问道。
  他见自己的手枪竟然就这样被射毁,心里有气,但他于同时间看到形成人圈的人
突然向外退去让出一条路,心里的好奇心顿时盖过了一切。
  谢景敏心里好笑:“人家地主还没来奇怪,怎么被你这混球反客为主了?”这些
情况突变的场面她早已见怪不怪。所以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手枪依然指向西
方人,娇靥依然在笑。
  再说,当她看到宫本武士的脸色从忿怒变成焦急的时候,冷笑声不其然响得比刚
才更甚。皆因她心里非常明白,开枪的那人显然是冲着宫本武士而来的。
  西方人看到谢景敏这般高兴的样子,顿时心想:“虽然不知道她的帮手是不是
他,但总言之她现在已经多了一个帮手,这下要收拾残局的话可真麻烦………”
  站在他身旁的大五郎只慢条斯理的朝那“通道”方向望去。看着眼前情景的他依
旧故我,仿佛他早已洞悉了一切……

  当期时,在那帮将众人围在中心的MI6与山口组喽罗听到从他们的身后发出一
声枪声之后,都纷纷向枪声来源望去。
  所有人都看见那里站着一团物体,顿时心想他一定是个人,皆因他们心中都认为
只有一个人才能够开这么准确无误的枪。然而碍于这个人站得太远的关系,竟然没有
人瞧得出他的模样。
  “让开。”
  当他们发现了将他们注意力引去的人后,他静静地说了两个字。这二字有如神旨
一样的法力,令所有人不论MI6或山口组都立即向旁一退,让出了一条通道给他。
  数十人突然一起郁动,加上“轰隆  轰隆”的嘈音声绵绵不绝,做就了刚才如摩
西分红海般的情境。
  然后,当在所有人也忙着向外移动,耳朵里只听到其他人移动时发出的噪音之
时,一团物体被那人单手从外头抛到中央去。
  “咚”。
  那物体堕地后,宫本武士随即看到他的真面目。身穿西装,东方脸孔的人,是他
自己的其中一名手下。
  宫本武士看到那喽罗的那张脸青红肿的脸后,虽然那些伤不是在自己的脸上也不
禁吃了一惊。
  倏地他抬头一望,就看到一名东方脸的好貌年轻人单手握枪,一步一步,缓缓地
从外头走到中央来。他每走一步,他脚上的皮鞋就发出“阁”的一声。
  在这种水静河飞的情景  一发不可收拾的紧张情况之下下,如果让一个状若天神
的人,神情严肃  单手握枪  “碰”一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再一步一步慢慢
出现的话,没有人不被吓了一跳  以为是神仙降临才怪。
  而现在,任何人也可以感受到从这个人身上每一寸肌肤散发到四周的空间的逼人
气势。这般的气氛,再加上潮湿的空气,令众喽罗顿时透不过气来。
  不一会,那人停下,站在宫本武士前约3米处。他没有将他的手枪指向任何人,
但他刚才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却令所有人的手枪也不其然的指向他。
  宫本武士终于看到这个人的样貌,但他的心情显然还未从他那骇人的出场回复过
来。他心想:“这个年轻的家伙是谁?竟然这般抖担来阻碍俺?你知不知道俺是谁?
山口组是你惹得起的吗?”只是他深深知道此人既可以从30米外,隔着这么多人,还
一枪将他的枪射毁,这种如百步穿扬般的神技绝对不是侥幸。所以踪使他想发难,却
只有将怒火强忍下来。
  那西方人脸上的惊奇不逊于宫本武士,只是他的身体微微震抖着,就像自己心中
有鬼般,将头悄悄垂下,不想这个人看到自己。
  这时连大五郎的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他知道将要出现在自己脸前的人绝不简
单,只是他想不到这人竟然这么年轻  
  谢景敏止甫见此人出现,早就止住了冷笑声,正式道:“傻孩子,你叁了一只脚
进来后,你打后要处理的事情就麻烦得多了。”
  他答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况且,你有麻烦,难道我可以不理吗?”
  在众人的脸前出现的这个人,赫然就是韦家仁。
  而那件被他抛进来的“黑色物体”正是刚才那个被他打倒的日本人。
  宫本武士愕了好一会,他知道此少年和谢景敏颇有渊源,但量他怎样想也想不出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接着,他向韦家仁问道:“请……请问尊驾是谁?”
  韦家仁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利用双眼向地上那些躺下了的人望去。
  他再向谢景敏等人瞧去,打量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终于明白,原来事情是这样
的。”
  从韦家仁认得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开始说起。原来他正是“皇龙轩”的那名经
理。今天才是山口组遣人将龙头暗杀后的一天,而山口组却已倾巢而出,所以当其时
宫本武士定必收到了线报,知道龙头的手下正要策划向自己报仇的计划,续带领数十
名喽罗直捣唐人街,企图先发制人,将这帮手下灭口。
  韦家仁更知道这一定是宫本武士暗地里偷偷施袭。心想要是龙头手下知道自己将
要被偷袭的话,又怎会像现在般一面倒的挫败?要是他们有了足够的准备迎接山口组
的话,唐人街现在已然尸横遍野,血洒满地。而当山口组杀得性起的时候,MI6的
人到达现场企图阻止更多的杀谬。他们先将附近的地区全都封锁,然后让这次行动的
领导和宫本武士正面谈判。
  不过,韦家仁从自己眼中看到的情景:谢景敏以双枪制住二人的情况看来,这名
MI6的执行领导定是在和宫本武士进行谈判的时候竟给谢景敏有机可乘,二人同时
被谢景敏双枪架在头上。
  而当所有喽罗看到谢景敏竟然无声无色地将宫本武士制住,顿时一窝蜂般将她围
在中心,而其他MI6人员生怕喽罗们失控,也将他们围在内里,做就了刚才两个人
圈的情景。
  韦家仁脸向西方人道:“原来是山口组要杀人灭口,难怪竟然不派警察,反而派
你们MI6出动,更将附近一带封锁了。”
  那西方人点头:“韦先生,别来无恙?”
  韦家仁忽然将右手手枪指向他的头,冷冷道:“叙旧的说话免了,我这行来是志
在拿人的。要叙旧的话我自己会去找他,不用你来代他传话。”
  谢景敏见韦家仁将手枪指向西方人后,也将指向他的手枪转移向宫本武士的头。
  宫本武士看到韦家仁只与谢景敏和西方人说话,竟然将自己当作隐形人般,再加
上自己先前受了枪伤,顿时心中纳闷,再次问道:“尊驾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
山口组的闲事  ?”他虽然说得有礼,但他的言语却掩饰不了他心中的愤怒。
  韦家仁的左手就在他暗里发难的同时探向自己的外套,迅雷不及掩耳间拨出了第
二柄枪,架在宫本武士的脸前。
  “住口  否则你的头便多一个子弹孔  ”宫本武士依言不语。
  所有山口组喽罗看到韦家仁拨枪,已将枪瞄准了他的均均大叫:“放下你的枪  
”“不要开枪  ”“有种你就开枪  看我不将你射成芝士  ”没有的也顿时将枪头都
都指向他。
  宫本武士看着一下子被数十柄枪瞄准了的韦家仁脸色如常,依然沉着不惊,不禁
赞叹:“果然是初生犊之不畏虎。”
  大五郎看到韦家仁这番举动时,为了护主,也将自己的手枪指了向他。
  “碰”  
  谢景敏甫见大五郎分心,便第一时间开枪将他的手枪射毁。然后她再将枪嘴架向
他大叫:“大五郎!难道你要助纣为虐吗?”
  大五郎虽然手无寸铁,更被谢景敏制住,但他只是淡淡地答道:“大姐,一对一
百的情况,你逃不了。”
  谢景敏笑道:“这句话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的话,我早就杀了他。”然后她
凛然走远,来到韦家仁的背后停下。
  韦家仁倏地脸向宫本武士,说道:“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是谁你迟早也会知道
的。”
  宫本武士顿时静下来沉思,双眼更不断向韦家仁打量。他将双眼的眼神收敛起
来,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着,韦家仁先向西方人点了一下头,再向宫本武士微笑,才道:“好了,如果
各位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要谢小姐带走了。来日再会。”
  听到这句说话后西方人只感到万分的无奈。他本来奉命前来阻止暴动的,但想不
到自己一不少心竟然被别人制住。他再心想自己被制,还是让路的好。好汉不吃眼前
亏,况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传说他听得太多了。
  西方人恭敬地提议道:“如果韦先生不嫌弃的话,MI6可以护送你和这位小姐
离开这里,再前往Vauxhall的MI6总部与“M”会面。他老人家也很希望
可以和韦先生聚聚旧。”
  谢景敏笑道:“虽然我和那个“M”牛头不搭马嘴的,但家仁你认识他,你说怎
样?我不拿主意了。”
  韦家仁原本还想自己离去的,但随即心想:“如果我和五姐与MI6一起离去的
话会比较安全,最小山口组不敢长驱直往Vauxhall那里覆桌。再者我可以去
找史密夫向他澄清所有事情的一切。”
  “虽然如此,戒心还是不能放下。”顿时向西方人道:“这位先生……”
  西方人立即道:“韦先生,我叫朗奴。”
  韦家仁道:“郎奴先生,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不过我还想一个人陪我们一起去
见你的“M”。”
  朗奴问道:“你想宫本先生和我们同行?”韦家仁微笑点头:“对极。”
  朗奴知道韦家仁的用意,点头道:“没问题,我们也可以一同邀请宫本先生去见
“M”。宫本先生的名字如雷贯耳,MI6的众人早已久仰。”
  宫本武士一脸无奈。此时候他屈身于韦家仁,唯有点头。
  谢景敏看到宫本武士的脸色时,脑海却不知怎地突然大亮红灯,就像自己快要大
祸临头一样。
  她瞧瞧韦家仁。他正在和那郎奴在说话,对宫本武士的异状他想必没有看见;而
郎奴正在用手提电话谈话,相信他也不知道情况。
  倏忽之间,她盯向大五郎。见他脸色沉默,心里顿时大感失望,想道:“好  我
快要死了,你竟然也不帮我  ……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宫本有什么技俩呢?”
  她向天空望去,天空也没有什么奇异的变化,都是这么的灰暗无光。
  “究竟宫本武士有什么办法脱身?只要他一进MI6总部的话就休想再走出来,
但他为什么这么容易便答应随行呢?没理由的,我是最清楚他的为人的了,没有办握
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做……”
  谢景敏突然感到,虽然自己和韦家仁现在正处于上风,她却同时也感觉到二人将
要面对一些想象不到的危机,而结果更会是彻底的失败。然而是什么危机她却答不上
来。
  却听郎奴道:“宫本先生,请往这边走。”
  宫本武士缓缓地走上前去。他与谢景敏擦身而过时,谢景敏感到自己的危机感突
然冲上了一个自己不能接受的极点。
  她再向山口组喽罗瞧去,见他们还是手枪在手,神色紧张的瞧着自己众人。接
着,她第四次凝望大五郎的时后,便开始察觉出事情开始有点异状。
  韦家仁见宫本武士走上前头后,将手枪轻轻抵在他的背脊,然后向郎奴问道:
“请问车子在那里?”
  郎奴答道:“已经召来了,正在外头Shaftesbury Avenue街角处等候。”
  韦家仁“嗯”了一声,继续领着宫本武士前行。
  他向谢景敏道:“五姐,你殿后。”接着以日文大叫:“不想你们头目死的话就
不要追上来  ”
  郎奴也接着郎声命令道:“将他们全都锁回去  ”
  谢景敏最后一次望向大五郎,愕了一会,终于发现事情究竟怎样不对路。
  “他对头目是最忠心的,但他竟然没有追上来  ”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宫本武士
一定是有了一套完整的脱身计划,所以才会这般甘心的跟着众人去Vauxhal
l。
  但究竟是什么计划?
  倏地宫本武士取出了一条雪茄,先咬断了一边的尾部,将他含在嘴唇上,再向朗
奴道:“朗奴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火机?”
  朗奴点头,从他西装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点火器,点着了火,再递到宫本武
士的雪茄之前替他燃点。
  韦家仁看罢,心想:“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大难临头竟然还在抽雪茄?”就在这
个时候,他终于发现宫本武士有点不寻常。
  “没理由……不可能……他实在太镇定了。怎会被MI6捉拿回去总部还不害怕
………”
  他向谢景敏方向望去,却见她的脸色变得很白,就像她刚刚知道自己的死其将近
一样。
  “五姐……”
  然后,韦家仁的眼神在有意无意之间,接触到大五郎的眼神。
  “什么回事?难道………”
  突听宫本武士“哎哟”一声,韦家仁再向前望去,原来他不少心弄丢了手上的雪
茄。
  “搞什么花样了?”韦家仁愕然,但仅止如此而已。
  殿后的谢景敏当然也看到宫本武士这一个举动。接着一股电殛般的感觉流遍她全
身。她抬头,双眼刚好落在身后两旁楼宇的顶部。

  没有动静。
  谢景敏再回头,看到宫本武士的雪茄已经离地上不差1米。
  “……”
  “………”
  突然,一件事情在谢景敏的脑海内不断地回响,更使她洞悉了宫本武士的“脱身
计划”。
  雪茄无声无色地掉在地前的一刹那,谢景敏突然用尽了气力失声大叫:“家仁!
有狙击手!逃!”
  她大叫的同时,自己已无瑕殿后,顿时发足向眼前街尾处狂奔。
  韦家仁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谢景敏这一喊非同小可。这一声叫喊更顿时使韦
家仁的下意识也大亮红灯。
  “逃?”然而朗奴还是不明所以。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宫本武士的雪茄碰地的同时,从四方八面的楼顶上突然闪出了数十名手持莱福枪
的人,更无情地向韦家仁等人射出了十数发子弹  韦家仁听到谢景敏大喊一声后,下
意识已然有了准备,立刻丢下宫本武士,自己则不顾一切的向右边一旁掠去。而当宫
本武士感到韦家仁的枪已经远离了自己后,顿时向街道的左方掠去,避开那些从上方
射下的子弹。
  朗奴却依然不明所以,所以当子弹如豪雨般射下时,他身上已经多了十多个孔,
鲜血从他的七窍  枪孔狂喷而出。即时死亡,整个人在倒在原地。
  更可怜的却是那些MI6的人员,他们先听到谢景敏大喊逃走,然后亲眼看到朗
奴被乱枪射死才知事态严重。然而当他们还在惊的时候,被他们围着的山口组组员突
然闪电般转身,更看到他们的双手突然多出了一柄手枪。他们还未来得及害怕或者开
枪还击,数十柄枪里头的数百块子弹便滔滔不绝般向自己身体轰来。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吵不绝耳的枪声一下子传遍伦敦下午的天空,更像炮弹轰炸般长鸣不止。一丝丝
的白烟随着子弹从那数十柄手枪的枪嘴冒出  凝聚。现场霎时间烟雾弥漫。
  在一秒钟之前,这白余人还在对峙,谁也不敢动弹;在一秒钟之后,各人竟在不
断地开枪  撕杀。
  山口组在一刻间之前还因为宫本武士被制而处于下风,但在宫本武士这一道奇攻
之后,所有MI6的组员死的死,伤的伤;执行领导朗奴被乱枪射死,而韦家仁和谢
景敏二人更落荒而逃。
  宫本武士巧妙地逃过大难,当然穷追不舍。他还没有回神,便猛地叫道:“追!
捉住她!杀了那小子!”
  韦家仁发足狂奔,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否还在生。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还
在不断地跑。向旁边望去,谢景敏更跑在自己的身旁。
  “妈的妈的妈的!宫本武士竟然有埋伏!”韦家仁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其实从一
开始便已经败了,因为他一开始便低估了宫本武士这个他不应该低估的人。
  谢景敏整个人却愕了:“竟……竟然……重施故技……章太郎……”喃喃说着,
她的双眼眶竟然不禁垂下泪来。
  “五姐!”韦家仁看到谢景敏好像着了魔般发呆,顿时叫道:“先逃回家吧!再
想办法!”
  谢景敏无奈地点头:“……分……分头行事……”
  韦家仁匆匆看了腕表,叫道:“7时家里等。”
  谢景敏无力“嗯”一声点头后,韦家仁便头也不回的向左边Charing Cross逃
去。
  谢景敏突然停下不动。待她看到韦家仁已然远离,倏地脸色一变,变得无比愤
怒。她朝相反方向跑,竟然跑回去唐人街去。
          ※       ※       ※
  宫本武士独个儿站在唐人街上。
  这条街道今天非但人影杳然,而且更尸横遍野。尸体旁的地上更淌满了一滩滩的
鲜血,本来是黑
色的石尸地竟然变成了红色。
  宫本武士沉默不语,他静静走到尸体群的中央,更站在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之
上。
  数十具尸体形成的尸体堆中竟然站着一个活人,给人一种“万中丛绿一点红”的
感觉,更令人不寒而栗。
  他忽然抬头,向着天空朗声说道:“做得好。你们可以走了。”更竖起了大姆
指。
  倏地心想:“连MI6也奈不了俺什么何,更何况是你?谢景敏,俺今天不杀了
你的话,俺就不再是宫本武士  ”
  “泼嗤”。
  “啊?”宫本武士道:“你真的这么想置俺于死地吗?竟然避开了追兵回到这里
来。”
  果然有人回应他的说话:“不用你管。”说话的是女声,是谢景敏。
  “你现在的情况是九死一生。”他发现有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更知道了那人是
谁。
  “宫本武士,你认命吧。”
  宫本武士双手摆后,然后转身面对谢景敏:“是吗?俺等你很久了。”
  谢景敏听罢,突然脸色一变,愕然。她感觉到她的身后突然间也站着了一人。
  她心想:“我身后的地上是一滩血,他竟然还可以无声无色的来到我身后?”突
然笑道:“大五郎,你不会像他一样这般不屑,在我身后偷袭吧?”
  突然谢景敏眼前闪出了一条黑影,原来大五郎已经从谢景敏的身后掠到宫本武士
的身后。他的右手更多了一柄长长日本武士刀,刀还没出鞘。
  却听谢景敏侧身,双腿微微张开,拳头握紧,摆出了打斗的姿势。
  她冷笑问道:“你们要一起上,还是单对单?”
  “锵”。
  长刀出鞘。倏地大五郎将刀横向,轻轻将刀身架在宫本武士胸前。
  见他刚才的的手部动作异常缓慢,究竟是刀沉重得很,还是他此刻的心情比这柄
刀还要沉重?
  “要杀他,先打倒我。”大五郎道。
  生死决斗当前,他脸色自然也变得严肃至极。谢景敏却只嫣然笑道:“很好,进
招吧。”
  却见宫本武士很识趣的向外退开。然后大五郎暴吼一声,挥刀向谢景敏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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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4-30 11:53:38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十四章
  8时。
  韦家仁回到家里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四哥当然比他回得更早,当他摆脱
了那帮MI6的人后便立即回家,韦家仁如是。
  他们二人均已回到家里,然而谢景敏却迟迟没有出现。二人已一起等了整整一个
小时。他们深知以谢景敏的能力要独自逃回来绝对不成什么难题,只是心想谢景敏可
能因为报仇心切的关系而继而利用韦家仁将那群本在追逐二人的喽罗引开,再自行回
去找宫本武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在这般势孤力弱 强弱悬殊的情况下,被人捉回去的机会
很高。
  “五姐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捉了回去呢?”韦家仁喃喃道。
  四哥道:“快回来了。”
  韦家仁从回家的那一刻起便不断地抽烟,从回来开始已一连抽了十数支。他同时
间更在客厅里像小孩子骑木马般兜圈。
  “镇定点吧 你五姐年纪也不少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这般容易被人捉去
的。”四哥只见的眼前只有韦家仁不断地打转,他自己看也看得头晕了。
  “究竟五姐出了什么事端?为什么还不回来?”韦家仁继续他的自言自语。他越
想越惊,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与五姐再见,他还不想就这样便和她离别。
  突然大叫:“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
  他很想打电话给她,但碍于她正在潜逃当中,如果手提电话突然响起的话,生怕
令她的行踪败露而迟迟不打。如果谢景敏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捉去的话,自己踪是大罗
神仙也救她不成。
  “四哥………五姐一定是回去找宫本报仇了………”
  四哥摇头,反驳道:“不要这般想吧 难道五妹不找我们和她一起报仇吗?你道
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吗?她要报仇那有我们不帮忙之理?虽然五妹并没有告诉我们她和
宫本究竟是什么瓜葛………”
  经四哥这样一说,宫本武士的一张脸突然在韦家仁的脑海 闪过。
  “他………”韦家仁道:“难不成宫本已经想到了什么方法来捉住五姐?所以她
才逃不了?”
  “要是他已经有了办法的话,五妹老早便给捉回去喇,又怎会待到现在才被捉
呢?”四哥自己是这样说。然而当他想起韦家仁对刚才对宫本的叙述时,也感觉得出
宫本这个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捉摸得到。只是他并不想韦家仁过份担心,才强行说出
安慰的说话来。
  “难道真的出了意外?”虽然觉得四哥说话有理,但韦家仁依然不敢放下心来。
  “只希望事情并非如此…………”
  四哥道:“你想想,依你这样说,以他的心机来说,宫本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
人。既然五妹这些年来也没有被他捉住,更可以从日本逃到这里来的话,我想她再被
捉住的可能其实并不大。”
  韦家仁再想到了一些事情,惊道:“难道是那个“长征一号”?他也来到英国
来?五姐曾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不要那么多心吧。踪然是“长征一号”又如何?五妹也未必一定给他捉住。始
终是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占尽了先机。”
  “四哥,那个叫大五郎的人…………”
  “怎么了 ?”其实四哥的心情和韦家仁一样,都在替谢景敏的安危担心。现在
他只是强行将那种心情抑压下来罢了。
  “踪使五姐还可以应付“长征一号”,但我总觉得那个大五郎很不简单,甚至比
宫本还要可怕。他在刚才那情况下还真的可以保持镇定。我以那极高姿态出现,心想
那时候的气势已经可以压到全场人。他竟然还不为所动。那时我正在上风,但面对着
那个人的时候还也到有点害怕,好像自己这一生也要败在的他手上一样。”
  四哥作安慰道:“又是同一点,如果那个大五郎在日本捉不住五妹的话,我觉得
他来到英国后对他应该没有利。对他有利的地方始终是日本。”
  韦家仁驳道:“他们本来应该在日本追杀五姐的,但他们竟然就这样便随便离开
日本。宫本武士身为头目,那班元老们更加没理由让他亲自离开的,毕竟山口组一个
国际黑帮,如果因为宫本的私人事情已将帮务丢下的话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四哥道:“虽然你说的话有道理,但我总认为你自己是太多心了。我想宫本武士
既然肯御驾亲征的话,五妹的存在对他们整个山口组有一定情度的威胁,最有可能就
是因为她知道了一些山口组内部的秘密,甚至是宫本武士自己的秘密。”
  韦家仁听了后,作沉思状道:“五姐和宫本武士究竟有什么瓜葛呢?……”突然
脑海 涌起了谢景敏与宫本武士作过的一番说话。
  “………你怎样杀死章太郎君,我便怎样杀你………”
  “五姐口中的章太郎君是谁?为什么宫本怎样杀他,她就要怎样杀死宫本?”
  韦家仁还在万分苦恼的时候,他的心却突然想起徐佩玲:“难……难道……”他
顿时恍然大悟,整块脸和双眼也亮了起来:“原来是如此!”
  此时韦家仁才明白,为什么谢景敏在不断地被山口组追杀,差点连性命也丢了的
情况之下还要独力去找宫本武士,原来就是为了替自己的爱人报仇。只是这名“章大
郎”究竟是什么人?他和宫本武士究竟有什么仇口?
  韦家仁蓦地再想起属于宫本的一句说话。
  “……黑藤大哥在歌舞妓町中了福建帮的人的埋伏被擒,中了二十枪而死……”
  “那个章太郎是性黑藤的。他究竟是什么人呢?不过宫本既然要将他的死因推在
福建帮身上的话,首先他一定是山口内部的人。宫本还要叫他做“大哥”的话,他的
辈份应该还要比宫本大!”
  “……想不到连任何男人看到也会怕的五姐竟然跟一个山口组的人扯上了。虽然
听起来好像天谎夜谭,但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想不出其他原因来。”
  然后他回想起谢景敏当时的反应:听到宫本说出这句说话的当时,她完全失去了
冷静。韦家仁心想自己认识她这么久从来也没有看到她如此失态。韦家仁自己底子里
就知道当时宫本武士显然在说谎,谢景敏也是知道的。
  四哥见韦家仁沉默了这么久,生怕他越想越是走火入魔,顿时问道:“家仁,你
想到了什么了?”
  韦家仁本来还想将自己想到的事情告诉四哥,但随即便想:“既然五姐没有将这
些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话,她当然就是不想我们知道的。如果我还将它告诉别人
就很对不起五姐的了。”连忙道:“没什么,整个人变成木头了。可能因为太担心五
姐的关系吧。”傻笑。
  四哥见到韦家仁终于开口说话,也没有说些什么。
  “嘟…………嘟…………”。
  “家仁,快听电话。可能是五姐来的!”四哥听到电话铃声,顿时惊叫。
  而当韦家仁听到自己的手提电话的铃声正是其中一个“七杀”致电时才会发出的
声音时,他想也不想便扑进饭厅去,第一时间拾起在大饭桌上的电话。
  “一定是五姐!”他看到来电显示,正是谢景敏的电话。
  “喂 ?五姐你在那?”
  “喂 ?”
  “你好。”
   
  韦家仁突然说不出话来,心情更一下子变得愕然。
  当他听到“你好”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中只想的就是:“糟糕!”
  他听到:说话的声音是一把男性嗓子而非女性。
  他听到:这把男性嗓子说出的是日文而非广东话。
  他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说话后的心情是悲伤而非喜悦。
  他知道:谢景敏已经落在宫本武士手上 
  “你是宫本武士 ?”韦家仁叫道。心想谢景敏的电话竟然落在宫本武士的手
上,可知事态已经严重至一个不能想象的地步。
  四哥听到韦家仁听到电话后先是脸色一变,然后便对住电话暴喝,心里头已经作
了最坏的打算。
  听那声音答道:“俺是宫本,幸会。”语气却非常平静。
  “你将我五姐怎样了 ?说!”
  “第二先生,请你先冷静下来。谢小姐正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暂时不会有危险
的。”宫本武士依旧恭敬地对答。
  然而他这般的回答只有令韦家仁更加焦急:“你识趣的便快点告诉我你究竟将她
捉往那里,究竟要将她怎样 ?”
  他恨恨地补充说:“你不想说也可以,但当心你最后那两年!”
  宫本武士冷冷道:“第二先生,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韦家仁顿时怒吼道:“客你娘亲 你将我五姐捉了去还要叫我对你说话客气?你
是否嫌自己活得太长了,要我来将你碎尸万段 ?”
  宫本武士道:“看来第二先生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先冷静下来。待会俺会再与先
生联络。”
  “嘟”。
  说完即做,宫本武士说完了话后立即挂断了线,剩下韦家仁一个人站在饭厅里拿
着手提电话。
  蓦地,韦家仁慢慢将手提电话放回桌子上。四哥走进客厅来,向他问道:“知不
知道五妹现在在那里?”
  韦家仁摇了摇头后,便转身闯到玄关去,将一双鞋穿上后,打开大门。
  “小鬼 你要去那里啊?”
  “碰” 

  整间屋突然静得吓人。
  四哥顿时静下来沉思道:“五妹果然回头去找宫本武士报仇了。只是宫本武士这
个人也够厉害,竟然早就算到五妹会回去,待她回去时她就跌进了他报的陷阱。如果
家仁现在自己一个人去找宫本的话我想成功的机会一定很微。”
  “五妹也是的 既然知道宫本武士是一个不简单的奸人,就应该先回来和我们七
人一起商量啊。现在还将家仁搞至失去了理智的田地,要我们二人要将她从山口组里
救出简直就比登天还要难!”
  “家仁那小鬼刚才究竟想到了什么?他有什么隐瞒我?………只是,为什么宫本
武士会利用五妹的电话再打给家仁呢?照常理来推断,捉到了要捉拿的人后便第一时
间逃之夭夭的,怎会还打电话回来作出挑衅?难道宫本的目标不止是五妹,还有家仁
 ?要是这样子的话就遭透了 不过五妹和山口组有仇,被捉去也是无可厚非,但家
仁和山口组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为什么山口组要拿下他呢?一定有点不对劲………”
  四哥将韦家仁的电话拾起,然后独个人走进了厨房。他朝窗门望去,原来天空又
再下着雨。
  英国的天气相信是这个世界上最变幻莫测的。它可以早上天晴,然而在同一个下
午却可以无情地下着豪雨,然后黄昏入夜过后更是超乎你的想象。而现在,虽然天空
上有乌云更有阳光,但与此同时竟然在下起雨来,而且雨势一点也不弱。
  韦家仁一个人站在四哥家地牢外头的停车场的中央,所有四哥停泊在这里的超级
跑车都站在他的脸前,一双车头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雨点早就将他整个人都弄湿了,但韦家仁的心这一刻只怕比雨水还要冷,任何从
外来的影响竟然对他不起丝毫的作用。
  他从屋里跑到出来之后便一直站在这里。
  “究竟现在还可以做些什么 ?五姐不见了,想救人却被处处受制。要驾车出去
救人吗?又不知道他们将五姐带到那里去!”他再瞧瞧自己湿透了的身子:“手无寸
铁,去送死么 ?”
  “泼嗤”。
  韦家仁全身的力量就像突然外泄一样,双脚一软,使整个人原地跪了下来。
  只见他嘴巴微微郁动着,似说话却又不似,更惶谈他的心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韦家仁深深感到自己对宫本武士的憎恨。恨当然是恨他将五姐强行掳了去。只是
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人在他手上,他谬然单独去拿人的话,相信也只会无功而回。
他心想:“既然宫本武士敢打电话来的话,他一定想我去找他。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
用意,但最低限度他一定已经有了一套对付我的方法。”
  他喃喃自语道:“但五姐…………她真的太过报仇心切了,竟然在处于下风的情
况下也敢单独一个人回去,这和失去了理智有什么分别?…………”
  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所以我们一定要从长计议,可不能重滔五妹的覆辙。”
  倏地韦家仁回头,看到四哥手执雨伞站在自己脸前。
  韦家仁瞧着他,脸红语塞,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现在还可以向四哥说什么话。
  “老实说,我的心和你一样那么急,但一来我们不知道宫本将五妹放了在那,二
来我们只有两个人。强弱悬殊,所以你还要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后果不用说你自己也想
得到。”
  韦家仁听到了四哥的一番说话之后,深呼吸,强行将自己焦急的心情压下来。
  “我明白了。”他蓦地开口:“只不过我们余下来的时间并不多,我可想不出什
么可以在二对一百的情况之下还可以将五姐救回来的方法。我们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
是深入虎穴。就算机会率是零我们还是要去的。”
  四哥叹气:“那你最低限度也要知道他们在那里啊。”
  韦家仁伸出了手,指向身后其中一部跑车,笑道:“我记得这部车里头有些很好
玩的东西。”
  四哥朝他手指的方向瞧去,见韦家仁指着的原来是自己的法拉利F550。他点头笑
道:“这个我知道,亏你还记得那部车子里有我们的GPS追踪器,可以立即追踪五妹
的电话。”
  “我们要不要武器?”
  “要 一对不百的情况之下怎可能不要武器?越多越好。只不过我的550可能就
此报销了。”说最后一句话时四哥的脸色渐渐变得哀伤。
  韦家仁站了起来:“去拿武器吧。”
  “咚”。
  四哥抛下了一个约一米长的黑袋子,道:“我老早就拿了。你看足不足?”
  韦家仁蹲下,将黑袋打开,看到内里的尽是手枪 轻机枪 重型机枪 手镏弹 
子弹 飞刀等等常用的武器,更有若干枚火箭炮和发射器。
  韦家仁见罢火箭炮,突然轻嗔道:“火箭炮……你要将五姐也杀掉吗?”
  “可不是 是用来逃命的。550有天窗的嘛!”
  “你车子的窗门是不是防弹的?”
  四哥自豪道:“当然 不单是防弹,更是抗弹的,任他们的子弹射也射不裂。只
是车身…………”
  “好了好了,不用你的车身来挡子弹了好么?不要那么怕车子坏好不好?当年我
的莲花给你压得稀烂也没要你赔钱喇,现在你将车子让给我是应份的事。”
  四哥叫道:“算了算了 进车吧!”
  二人进了车,韦家仁坐了在驾驶席上,而四哥则坐了在身旁。他将那个黑袋放在
后方的dog
seat处,再从内里取出了一部手提电脑,再将一条“彩带”插进了驾驶席旁音响组合
的一个槽里。
  “正在上线。”
  韦家仁正在瞧着脸前被雨水完全掩盖了的挡风玻璃发呆,听罢了说话只是嗯声点
头。
  蓦地他开动了水拨,问道:“要等多久?”
  四哥道:“刚刚输入了座标,卫星正在移动。”
  韦家仁拍了拍呔盘,喃道:“那即是说还要等5分钟左右!”
  四哥续道:“再加上坏天气,要追踪一部手提电话的位置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
事。除非宫本武士再打电话来,否则就难很多。”
  韦家仁突然灵机一触,大叫道:“我们为什么要等他打电话来?我们就打电话给
他 四哥 快拿电话给我!”
  “轰隆” 
  同时间,他将车子开动。
          ※       ※       ※
  当四哥听罢引擎开动时发出的“轰隆”声,立即拍手叫好:“成 就让我们吓他
一惊也好。”续道:“好,卫星已经定了位。”接着再从那个打开了的黑袋子里取出
一条黑色的电线,先将一端插进自己膝上手提电脑后方的其中一个槽内,然后再将另
一端插进韦家仁手提电话的底部。
  “家仁,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就打电话吧,全都已经stand-by好的了。”四哥完
事后再三的点头道。
  韦家仁想了一想,却道:“电脑还是放在我处吧,四哥你来驾驶。一边驾车一边
讲电话是很危险的事情,要开快车的话我更加不敢做。”
  四哥也觉得他有理,续点头答应。二人便匆匆地赶出了车厢,在大雨奔向对方的
车厢里再坐下。现在四哥坐在驾驶席上,韦家仁则坐在他的侧面。
  “卫星要多快才能追踪到电话的位置?”韦家仁问道。
  四哥想了一会,答道:“大约两分钟吧,不过如果你将卫星定在一个指定的地域
位置再追踪的话应该可以缩短追踪时间。”
  韦家仁沉吟道:“我想,他们大约在一个钟头前才捉到五姐,我想他们应该还在
伦敦范围里的。”然后他的双手便急速地在键盘上扫着,输入指令,将卫星的追踪范
围缩窄在伦敦市区范围内。
  “希望你这个假设是对的。”
  韦家仁嗯声点头。过了约一分钟的时间,指令输入完成。然后他的右手手指便在
手提电话上拨号,拨上了谢景敏的手提电话后,将电话贴近脸庞。
  “嘟………嘟………”
  韦家仁一边细听着引擎声一边喃道:“来吧,快听电话………”
  四哥头一转,就看到韦家仁脸上的模样。只见他虽然笑容满脸,但一双眼睛依旧
在冒火,他的眼神很明显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愤怒。只是他却没有特加理会,因为尽
管在心浮气燥的情况下与宫本武士这样的一个人谈判实在很容易吃亏,但现在宫本却
不会看到韦家仁现在的样子,所以问题其实不大。他的双眼正在替韦家仁留意着电脑
显示器输出的数据。
  “第二先生。”不一刻,韦家仁便听到宫本武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着,他顿时竖
起了左手姆指,向四哥示意宫本已接听了电话。四哥点头。
  韦家仁宁静地深呼吸,将自己的怒气抑压,现在回应道:“宫本先生,我正式为
刚才的说话道歉。”
  四哥听着,心里不禁觉得好笑。皆因他完全听得出韦家仁根本就没有道歉的意
思,刚才的那句说话里也不知包含了多少的讽刺,多重的火药。
  宫本武士却似听不懂般,不以为然地道:“难得第二先生这样明白事理,相信我
们之间的事情就很容易办妥。”
  韦家仁装笑道:“不用客气。”续问道:“宫本先生,在下只是奇怪。为什么你
将我五姐得到手后却再打电话给我?”
  宫本武士随即道:“因为俺也久仰第二先生的大名,想和先生一聚。”
  韦家仁哈哈大笑:“宫本你不用来拍我马屁了 我可不受这一套。”这句说话完
后,他脸色急变:“你打电话来给我究竟有什么原因?快说!”
  四哥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知道宫本武士这样子打电话来一定另有阴谋,只
是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他这样做的原因。他是不是真的要对韦家仁不利呢?但心想韦
家仁这几年来也没有和山口组有什么大的过节,只是山口组在香港时突然对他施袭。
所以如果要算帐的话应该是韦家仁主动找宫本才对,形势怎会调换了的?就算宫本真
的要将韦家仁都捉下,但究竟却是为了什摸原因?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韦家仁继续留着宫本武士的回答:“除此之外,俺还想就俺的一名手下在香港时
错手对先生攻击而正式道歉。”
  韦家仁心想:“你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在香港伏击我的那个人是你派去无
疑,但你竟然要我相信“道歉”这个大话?下辈子吧!”嘴巴却道:“原来如此。”
却没有立即答应。
  然后他将眼睛落在手提电脑的显示器上,只见原来卫星刚好追踪到宫本武士和手
提电话的位置。他再仔细一望,显示器上的数据显示出手提电话发出的电波是从希斯
路机场发送出的。
  即是说,宫本武士的人也在那里 
  他随即举起了手掌三只手指,向四哥作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他按了按键盘
上的其中一个键。
  “沙………沙………”
  却听此时电话中宫本武士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更不时传来了那些像电波干扰般的
声音,就好像当手提电话接收不到时惯性听到的声音。
  “喂?喂?宫本,我这里接收得不好………”韦家仁听到了那些声音后,顿时叫
道。
  他虽然并不肯定宫本会不会想到自己会主动去找他,但为了安全起见自己
不得不这样做。待他再听不到宫本武士的声音后,先挂断了线,然后便伸指指向前
方,示意四哥开车。四哥立即点头,右脚放在加速脚踏上,然后拉下了handbrake。
整辆车子顿时就像一股红色的疾风一样奔出了停车场,在路上极速奔驰。
  “要去那里?”韦家仁迅即转喜为惊,道:“欺斯路……他妈的 他们竟然在机
场的露天停车场里 他们定是现在就要将五姐带回日本去灭口!”
  四哥听后,自己也开始焦急起来。他将踏在加速器上的右脚踩得更甚,整辆红色
车子便在市中心的道路上以超过150英里奔驰。
  蓦地韦家仁问道:“去希斯路最快的途径你究竟知不知道?”
  四哥点头:“当然知道 你尽管再打电话给宫本武士就好,我向你保证,10分钟
内必到。”
  韦家仁摇头:“不用。他不是蠢人一名,我在想什么干什么只怕他也想到了。”
  四哥道:“嗯,我要是他也会这样想的。”
  韦家仁道:“不怕塞车吗?”
  四哥瞧了瞧速度仪附近的时钟,道:“时候也不早喇 老早就过了繁忙时间。不
用怕喇 你信不过我的技术和知识吗?”
  韦家仁点头:“好了,你小在吹牛。现在找到五姐要紧。”
  接着四哥便将全副精神都放在前方的道路上。韦家仁却没有再打电话给宫本武
士,反而将手提电脑放在双脚前的空位下。然后他回头。望了那个黑袋子一眼,然后
便开始替自己准备武器。
          ※       ※       ※
  雨。
  伦敦,希斯路机场。
  宫本武士正站在机场(第四客运站)多层停车场顶楼的中央位置上。仔细一览,顶
楼范围除了停泊在原地的车子之外,就只有一个个穿了一身西装的山口组组员,好像
整个停车场已经属于他们一样。
  站在宫本武士身旁的就只有刚才的那个大五郎,其他约20名喽罗聚集了在他的20
尺范围外。绝大部份的人都在守侯着停泊了在这里的五辆黑色客货车当前。却见四周
滂沱大雨,然而宫本身上依然滴水不沾,原来大五郎正单手提伞,将伞提在宫本武士
的头顶之上替他挡雨。
  宫本武士人是干的,大五郎却从头至脚都湿掉。这个人厉害之处,大雨像子弹般
打下,他的脸色依旧毫无表情,尽管天空真的要塌下来他还是不为所动。这使站在宫
本武士身旁的他看起来更加像一尊守护主人的巨型石象(细看之下,大五郎想必有大
约6尺7寸的庞大身体)。
  当然,宫本武士也听到从手提电话里响出的“沙沙”声音,更听到韦家仁断断续
续的说话。
  然后“嘟”一声,他便与韦家仁完全失去了联络。
  站在他身旁的大五郎看到宫本武士慢慢地将电话放下,奇道:“老大,有什么
事?”
  宫本武士用电话轻轻拍打着自己胸口,摇头道:“接收不好,断线了。”他的一
双眼眉却皱了一皱。
  大五郎点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上机?还是等候第二来这里找我们?”
  “替所有人办好了登机手续没?”
  “差不多。”
  宫本武士“嗯”了数晌,答道:“本来俺只是要第二白跑一躺的。再说,俺和他
无怨无仇,没必要树立不必要的敌人。只不过俺却和“他”定了协议,除了捉拿章太
郎的妻子外还要捉拿第二。所以我们才要先将谢景敏擒下,然后再将第二引来这里,
来个 中捉鳌。”
  他再问大五郎:“你能否支持得住?你不久前才和她恶战了一回。”
  大五郎听着宫本武士关心的语气,却只淡淡道:“不碍事。”
  宫本武士点了点头,再三问道:“叫手下们将她制服了没有?刚才她很噪吵,吵
得我耳朵也差点聋掉。”
  大五郎听罢,脸色微微变了一变。顿了好一会才点头:“已经将大姐制服了。”
  宫本武士听罢,脸上倏地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但同时间这个笑容却夹带着异常
的阴险诡谲。大五郎看着,脸上虽然依旧没有表情,然而眼中的瞳孔却在不断缩小,
似乎另有所思。
  “那老大你要怎样将第二引来?”
  宫本武士笑道:“他不是一个蠢人,他一定会有办法追踪得到这个电话的位置
的。”
  大五郎愕了一愕:“那个在唐人街捣乱的小子…………你肯定他真的就是第二?
从他的年纪来看还不太像。”宫本武士道:“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绝对的假设,
但听第二刚才和俺说话时的语气声音,第二和那小子确实有相同之处,所以如果他真
的是第二其实并不足为奇。当然,也可以是真正第二叫那小子冒充他,先利用那小子
来引开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自行从后包抄,将谢景敏救出。不过俺见刚才那个MI
6的走狗对他万般尊敬,尽管他真的不是第二,他一定是个来头不简单的人,最小以
他的年纪来说。”
  “没有第二的照片吗?”大五郎淡淡问道。听他的声音淡如清水,配合着他那庞
大身形,没办法不令人不寒而栗。
  宫本武士闭上眼睛摇头:“真可笑,这个世上见过第二真面目的人只有“他”,
但“他”不在这里。我们尽管是要捉拿他,却都不知道第二其实长成什么样子。是好
是丑 是男是女 是人是鬼,我们都不清楚。”
  “真是这样?这个世界可没有完全神秘的人。”
  “俺和“他”早就发散了人力物力尝试在所有的情报组织里找出任何关于第二或
这个“七杀”组织的资料,岂料竟也无功而回。除了知道谢景敏也是在这个组织里 
和相信工藤大哥年前被一名“七杀”杀掉外,就什么也不知道。”
  大五郎听了这句说话后,脸色罕有地有了很大的变化。
  “工藤大哥………大姐?………”
  然而宫本武士却像有心截断大五郎的说话般顿时开口,不让他再想下去:“不
过,无论那小子是不是第二,只要他再来阻碍我们的行动的话,你就得将他解决
掉。”这句说话宫本武士当然是向着大五郎而说的。
  大五郎没有说话,只用一手轻轻摸了摸那柄悬在自己左腰绊间的武士刀刀柄,示
意遵命。
  蓦地宫本武士问道:“大五郎,你说我们应该先将谢景敏带上飞机,还是留她在
这里?”
  大五郎抬头,然后轻声答道:“将大姐放在当眼的地方可以令第二分心。”
  “嗯。那就叫弟兄们多加守卫。我们要让第二看看谢景敏现在的样子,却不能让
第二或者他的同伴将她救走。”
  大五郎朗声传达了宫本武士的命令。众喽罗顿时叫道:“是 老大!”喊声顿时
传遍这灰暗的天空。
  宫本武士点头,然从外套里取出了香烟。大五郎也从自己身上掏出了火机,正要
为宫本燃点的时候,那群喽罗中的其中一人突然在高声尖叫。
  “老大!”
  宫本奇道:“什么事?”
  “报告 有一辆红色法拉利550正在很快的向这里驶来!”瞧他的脸色,就像刚
看到了恶鬼一样。
  宫本武士只觉得这人的说话很好笑,哈哈笑道:“一辆跑车而已,有什么值得奇
怪?这一款跑车遍地都是。”
  那人却像没有理会宫本的冷嘲,继续报告道:“一些兄弟奉命驻守下层的停车场
入口,不准任何车辆驶近。岂料这一辆车里面的人看到我们就猛烈开火。他现在快要
上到顶楼来 他一定是冲着老大来的!”却听他越说越是心惊胆跳。
  大五郎道:“老大,他果然找到上门来。”
  宫本武士正要点头和议,却听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下爆炸声 
  “轰隆” 
  听到那突如其来的巨爆,所有喽罗都不禁抱头蹲下,很多人更在不断的大叫:
“究竟是什么回事 ?”
  不止停车场这里,连附近的人在大雨中突然听到了这么的一声巨响,任谁都要狠
狠地吓上一惊。
  宫本武士虽然看起来并不为所动,但双眼都已不其然的向传来爆炸声的方向瞧
去。却见本来是停车场出入口收费站的地方,已经在那爆炸声后备移为平地,浓浓黑
烟更不断从地上冒到天空去。
  巨爆过后,它的长鸣声却没有止下来。
  宫本武士虽然并没有被吓着,但他仍不禁说了句:“这个人真的很有种。”
  倏听大五郎轻道了一声:“来了。”宫本武士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先以极速冲
过了那残骸堆,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朝自己的方向作了一个90度的急转弯,巧妙地避
过了所有停泊着的车子,再在响得漫天都是那烦人的“咿咿”车胎磨擦声的同时,急
停在宫本武士身前约20米处。
  大五郎看到这辆车子的出现,左手不知不觉间已弄丢了点火器,握紧了配刀刀
柄。
  “嘟…………嘟………”
  此时,宫本武士手上的手提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宫本接听电话,便立即响起了声音:“宫本,你以为希斯路机场是你拥有的
吗?”
  一听,就知道是韦家仁的声音。
  宫本摇头:“当然不是,我的手下只是在维持秩序。”
  韦家仁冷笑道:“好 好 现在我倒变成坏人了 喂 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
物?”
  宫本朝浓烟方向瞧去,然后轻笑了数声:“烟花汇演吗?妙极,妙极。”
  韦家仁道:“真高兴你喜欢,我总觉得在唐人街给你的见面礼总是不够诚意的,
所以我要亲自再送你一份礼物,送你归西………”
  同时间,宫本武士就看到那辆红色跑车的其中一道车门蓦地被打开。然后看到一
名青年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见他一只手提着雨伞,一只手握着手提电话。他在大雨中走出了三步就停了下
来,站在自己的车子前与宫本武士对峙。
  大五郎见罢韦家仁,双眸超快速的打量了他。然后第一时间向宫本低声道:“当
心他的外套。”宫本点头。
  这个时候,站在他处的楼罗们看到韦家仁的出现,都纷纷从后方赶了上前去企图
保护宫本武士。却被宫本武士挥手止住了。
  宫本武士还料想韦家仁会走上前来,见他没有动静心中不禁有点意外。
  他嘴巴微笑道:“想不到先生年纪轻轻,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第二”。”
  “鼎鼎大名?”韦家仁冷笑:“宫本先生你太抬举了。”
  倏地大五郎双眼向韦家仁身后盯去,原来他刚看到四哥也从车厢里提着雨伞走了
出来,站在车门旁。
  宫本武士也发现了四哥的存在,问道:“请问阁下是…………”
  四哥微笑道:“我是谁你不用管,就是要管你这龟蛋也管不着。我只是和他一起
来拿人的。你一就快点放人,一就快点发难。”四哥的笑容永远都是这么的真,说话
永远都是这么温柔,然而内容却是无比的尖酸克薄。
  宫本武士却没有受到四哥的挑衅影响,柔声道:“俺和第二先生只是在叙旧
………”
  韦家仁装出了不惑的模样:“叙旧?”
  然后他脸色一变:“宫本 我可不是来和你叙什么旧 你一就放人,一就发
难!”
  宫本武士忽然摇首叹气道:“既然第二先生就是那么爽快的话,那俺就唯有发难
吧。”
          ※       ※       ※
  “…………那俺就唯有发难吧。”
  宫本武士将那一句说话说得那么的平淡,就像他这句说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的
效力。然而这时候,就算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宫本武士的这一句说话并不是乱盖的。当
山口组头目要“发难”的时候,任谁都要立即替自己办身后事。虽然没有人可以猜出
他“发难”的真正意思,但它的可怕程度是没有可以想象得到的。
  所以宫本武士将说话说得越平和,韦家仁的心里反而越惊。他心想,要是宫本武
士当时的脸色上是带着那么一丁点愤怒的话自己还好应付,因为当一个人发怒的时候
他的理性就会被蒙蔽。相反,他越是反应得镇定,更反而显得他深不见底。
  韦家仁再仔细打量宫本武士的脸。见他脸上真的完全不曾流露出任何的感情,连
眼神也显得比刚才更为收敛。韦家仁完全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
  “好家伙 他果然完全没有谈判的意思 来者不善,还是当心点好。”他朝四哥
的方向瞧去,向他打了个眼色,四哥也匆匆地点了头。
  然后他再将目光放在宫本武士身上,此时宫本武士竟然向自己微笑 韦家仁心里
经已在发寒,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现在还可以说些什么话来,或者如何面对宫本武士
了。
  见他再顿了一会儿道:“好了好了,我再为刚才的说话道歉。大家才见面不过两
次,无谓闹得这么僵,是不是?”
  宫本听到韦家仁的说话,才朗声大笑出来:“没关系 只要第二先生能够明白就
好。”
  四哥故意唉了一声,将手掩脸,以最碍眼的方式作了个“吾不欲看”的动作,然
后再闪回车厢里,“啪”一声关上车门。
  韦家仁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对宫本武士赔笑道:“对不起,他总是这个样子
的。”
  宫本武士问道:“第二先生,这位随行的朋友………他又是什么人?”
  韦家仁挥手,淡笑道:“他?只是一个老朋友罢了。”
  宫本武士见韦家仁有心隐瞒,只好点头一笑置之,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的心当
然不相信韦家仁的话:“老朋友?他将他说成一个普通人似的,但看到他刚才的一举
一动,在这种场面之下他完全也没有害怕的意思,更可以谈笑如常。无论如何,他不
是一个普通人,要小心……”
  只是他那时候那里想到,他脸前的这个“普通人”却是与韦家仁份属同“七杀”
组织的“第四”?
  不久韦家仁问道:“言归正传。你请我来这里究竟想干啥?你不是只是要来与我
谈话培养感情吧?”却见韦家仁突然将左手插回裤袋内,只一只手提着伞。
  宫本武士微笑着回答:“如果第二先生要这样子办的话,那俺就恭敬不如从命
了。”
  “耍太极。”韦家仁道:“无论你要我来干什么,我要你先放了我五姐。”
  宫本武士道:“第二先生,你还不知道俺请你来的真正意思,你提出的条件未免
也出得太高了。需知道我们要你来的目的非同小可。”
  韦家仁听到了宫本的说话后不言,在心里头思索了很久才作出回答。见他眼神突
然一厉,正式道:“那你究竟要我来干什么?无论你要我来干什么事,只要你将我五
姐放了,我什么都依你又怎样?”
  宫本武士听毕,大拍手掌叫道:“好 爽快 第二先生果然是有胆量的人 俺很
欣赏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像一个武士一样的胆色。”
  此时连站在他身旁,对在脸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漫不关心的大五郎,也将双眼目
光向韦家仁的脸上射去。
  韦家仁自己心里早已经作出了最坏的打算。他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道:“你们从
香港偷袭我开始,以私人恩怨捉了我五姐后再引我现身,目的都只是要我罢了。我答
应你,只要你将我五姐放了,就算她以前和你有什么过节也好,什么也由我一个人来
承受!”
  宫本武士“嗯”了一声,作状沉思了好良久,然后问道:“你真的什么事情也依
我?连谢景敏和我们山口组的过节也愿意承受?”
  蓦地韦家仁右脚踏出,然后再向前踏出了两步。
  “是!”他咬牙切齿的道。
  同时间他心想:“虽然你要对我不利,但我和你无怨无仇,你要我来顶多也是要
我帮你办事罢了。你出不起我们提出的价钱才要将五姐捉来威胁我罢了。我来当替死
鬼又怎样?只要五姐安全的话,我还会怕被你们利用?被你们抓去当人质?”他现在
满脑子也只想谢景敏能够平安无事,至于他自己的安危连想也没有想过。
  隔了半晌,宫本武士才道:“好 既然第二先生应承的话,那俺当然也遵守承
诺,将谢景敏归还。”
  接着,宫本武士拍了拍掌,叫道:“带她出来!”听到了喽罗们大叫“是!”
后。宫本武士身后不远处的其中一辆黑色的客货车突然“轰隆”一声,侧面的大车门
向旁边拉开。
  然后,韦家仁看到众个喽罗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从货车里端出来,慢慢地降落
在地上。然后其中一名喽罗在那人头上张开雨伞,替他挡雨。
  韦家仁骤眼一看,当然知道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是谁人─赫然就是谢景敏。
  再仔细一看:谢景敏的脸色比数小时前看来更是惨白难看,她的脸也变得消瘦;
她的一双眼还是睁开,但却红得可怕;她尚有意识,但脸部表情变成了一根木头一
样。
  不止如此,她的神情看起来更有点呆滞,只可以说她现在的表情并不能在一个正
常人的脸上看到的。
  当韦家仁听到宫本武士竟然愿意将谢景敏归还,就算打后的处境有多危险自己也
应该是开心的。然而当他看到谢景敏的模样时,只感觉到心里头一下子涌起了无尽的
愤怒。
  “宫本………你 你 你究竟对我五姐干了些什么 ?”韦家仁的脸色突变,变
得怒不可揭。他每看谢景敏一眼,他的拳头便握多紧一分。他十只手指都没有剪掉指
甲,所以他的拳头握得越紧,手指甲便插在他掌心的肉上。韦家仁当然也感觉到这种
如针刺的痛楚,不过他将它统统都承受了。
  再看韦家仁,他的眼神告诉了别人他已经完全失控,双眸更变得如一头受伤的野
兽般可怕。
  如果他的双眼懂得放出死光的话,宫本武士现在已经被他的“死光”射成灰烬,
消失于漫天空气之中。
  他当然知道谢景敏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是他想不到宫本武士竟然会这般对
待谢景敏。在车里的四哥当然也看到了谢景敏现在的样子,他也知道宫本对谢景敏究
竟干了些什么。
  “宫本你这狗娘养的 竟然打白粉针 ?”现在四哥整个人只怕也变得和韦家仁
一样快要爆炸,只是碍于他坐在车辆内,别人看不到他。同时间他的左手已经多了一
柄机枪,更将枪柄握得很紧。
  宫本武士依然故我的微笑道:“我们只要她镇定下来罢了。刚才大嫂的情绪实在
不太稳定。”
  韦家仁突然暴喝:“你住口 要镇定的话那里会用到白粉 ?”
  宫本武士却好言道:“只是一针,不会上瘾的。”
  韦家仁越听越是愤怒,更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宫本武士分尸,碍于敌人人多势
众,和他一心只是在想着谢景敏的安全而迟迟不动。
  接着韦家仁狠狠咳嗽了一声,将脸上的怒气收起:“好 那你立即将她归还给我
这位朋友,我随你们走!”
  “当然。”宫本武士点了一下头,然后便挥了一下手,站在轮椅后的喽罗便将轮
椅推前。
  大雨从来也没有停过,轮椅随着“滴达” “滴达”的大雨声慢慢推前,向韦家
仁方向接近。
  韦家仁只是一心的瞧着谢景敏,却没有发现宫本武士和大五郎开始双双向后退。
他没有走上前去,他在那名喽罗亲自将谢景敏送到自己脸前方才放下心。
  “逢”。
  天气本来已经很坏,更刮起了大风,风力不弱。
  在坏天气之下刮大风本来最是正常不过,只是当风从韦家仁身后掠过的时候韦家
仁却感觉到了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事情。
  这一下风使他突然感到眼前正爱发生的所有事情非常不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想到究竟是什么感觉,他突然看到大五郎的雨伞被强风吹得脱了
手。强风更将雨伞吹得老远。
  强风之下雨伞脱手本来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大五郎却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人,而且
他要替宫本武士挡雨,他又怎会让雨伞谬然脱手?
  然后,他的一双眼睛看到了三件事情竟然在同时之间发生。
  第一─他先看到宫本武士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异常阴湿。通常宫本武士露出这么
的一个笑容时,就代表着将会有大灾难发生在他的敌人身上。
  第二─他看到那名推着轮椅的人突然之间将轮椅拉回去。韦家仁看到他的举动,
正要追上去,却被他看到的第三件事情顿住了。
  第三─所有山口组喽罗,在大五郎的雨伞被吹掉的同时,拨枪。
  而所有枪,当然也是指向韦家仁 
  当韦家仁看到大五郎雨伞脱手的时候便已经作出了最坏的打算,宫本武士的“奸
计”他已经领教过了。所以当喽罗们都拨出了枪的时候,韦家仁双脚急动,滑向身后
方。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果然,韦家仁以自己极限的速度向后退的同时,所有喽罗都朝他那处开枪。
  幸好韦家仁早已经撤退,所以当他听到连连不绝的枪声之时,他已经退回去车厢
内,所有子弹都落空打在车门和车窗上。见车门一刹那之间多了十数个子弹洞,车窗
却完好无缺。
  韦家仁甫进去车厢,便向四哥道:“他终于发难了!”
  四哥看到所有喽罗突然开枪,虽然身在车子里更有抗弹玻璃,也不禁吓了一跳:
“还在呆什么 ?先撤退吧 他们还没得到你之前不会伤害五妹的,先留着命好再去
救五妹。”
  四哥的说话其实很有道理,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岂料韦家仁猛地摇头,他更
从黑色袋子里取出了两柄UZI(中译:冲锋枪)。
  “五姐,真对不起,为了救你我要违背我的承诺。妈,请你原谅我…………”却
见韦家仁眼中仿佛闪出了一丝泪光,然而很快便被他以手袖擦掉。
  他先检查机枪上了子弹没有之后,将数个子弹厘放进裤袋,再听听外头枪声的声
浪。当他听到枪声开始变得小声(即是说他们的子弹快用完)之后,便一个闪身跳出了
车厢回到外头。正因为有部份的喽罗手枪里的子弹用完而要上弹,所以韦家仁再跳出
车子的时候便安全很多。
  见韦家仁甫出车厢,先匆匆一览,瞧瞧谢景敏还在不在现场。确认看不见她的踪
影后便向左方的空间一掠,向车子旁不远处其他停泊着的车子奔去。
  那辆法拉利和停泊着的车子之间有着约10米的距离,所以韦家仁趁着自己向横狂
奔的时候,便毫不留情地向喽罗们开枪,和他们驳火。
  “碰 碰 碰 碰 碰………” 
  现在,希斯路机场的停车场顶层,竟然成为了韦家仁和山口组的战场 
  由于韦家仁占了先机,所以一瞬间便有数名喽罗被韦家仁射中,喷血堕地。喽罗
们当然也有向韦家仁开枪,但碍于他的行动速度实在很快,所他谅他们已经描准了韦
家仁,却因为开枪的时候韦家仁已经离开了枪的射程,虽然他们都向韦家仁射出了很
多枪,但竟然全都落了空。
  跑了一会,韦家仁终于有惊无险地到掠到了其他车子,利用车身作为掩护。
  “碰 碰”声的枪声依旧响个不绝。
  韦家仁蹲在车身后,背脊对着车身,心想人多势众,自己只怕还需要很多的时间
才能将他们一一解决。他虽然很想立即扑出去将宫本武士射杀,但碍于他的喽罗看到
他的身影便毫不留情的开枪,所以迟迟下不了手。
  他尝试回想着宫本武士站着的位置,心想就算自己正在处于下风,无论如何也要
让宫本武士吓上一惊。
  只见四哥也展开了攻击。他先将车门打开作为掩护,然后便手执两柄MP5轻机枪
和喽罗们驳火。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碰声从轻机场响个不断,喽罗们本来都在专心对付韦家仁,见那法拉利的另一
端车门突然射出了子弹,始料不及,顿时又有几名喽罗中枪倒下。
  四哥大叫道:“家仁 我掩护你 上吧!”然后再拉下双机枪的板机。
  韦家仁听到了四哥这一喊,顿时像打了一挤强心针一样精神一振。他作了一下深
呼吸,然后站起身来 同时一个转身,双手将机枪平放在车顶上,然后再向那帮喽罗
不断扫射。
  在十数几声枪声之后,又多数名喽罗倒下。
  从开战到现在,四哥韦家仁二人已分别经将十数名喽罗射倒,而二人却完好无
缺。韦家仁乘胜追击,放弃了那辆车作掩护,再向战场的中央奔去。得了四哥的掩
护,韦家仁便显得更加的狠,因为他绝对相信四哥的枪法,而且从战况看起来,二人
合作无间,他不需要害怕被敌人射伤。
  而喽罗们摄于四哥和韦家仁二人天衣无逢般的掩护攻击,他们的枪法 和他们的
速度,再看到十数名兄弟已经被他们射倒,纷纷心生怯意,开始向后撤退。
  韦家仁再次出现后,便一边向喽罗开枪一边向脸前另一端的车子奔去。喽罗们看
到韦家仁再次出现,当然也不顾一切的向他扫射。
  战火再次开始。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碰………” 
  韦家仁在四哥的掩护之下跑了一躺,避过了所有的枪火躲进另一端的车群之中。
他再检查自己手上的两柄冲锋枪,脸色一变,原来机枪里的子弹已所余无己,不足够
与喽罗们再驳火。
  “糟了!”韦家仁暗骂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幸还有两柄小刀在。
  四哥依然躲在法拉利的车门后,因为韦家仁离他还不算太远,所以他也看到了韦
家仁脸上的变化。正要再从黑袋子里为韦家仁取出武器时,倏忽之间看到站在远处外
的宫本武士突然举高了手。他甫举手,所有喽罗顿时顿止了攻击。四哥发现自己的双
耳突然清静了许多。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一时间却想不出宫本武士为何要他的手下停止攻击,心
想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是为了不样让自己手下的伤亡律增加,还是另有计划
呢?
  躲在车子后的韦家仁虽然看不到宫本武士叫停了手下,但他却知道枪声突然停止
了,连四哥也没有再开枪。
  “枪声突然停止了,他不是要我取命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先不管了,去
吧 既然他们再也没有开枪,那么就可以以奇攻袭击宫本。反正我记得他站在那个位
置。”虽然能够真的击中宫本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不让自己再处于下风总要一试。
  他从手袖里摸出了小刀,想了一想,突然一个转身站起身,要将小刀掷出。
  小刀脱手,更发出了“啾”一声高音调的风啸声。
  “叮” 
  “什么回事?”韦家仁正要奇怪为什么突然会发出这声音时,一团黑影已经不知
从什么时候起站在他的身前,阻挡了他的视线。
          ※       ※       ※
  因为那团黑影距离太近的关系,韦家仁不能够第一时间看清“它”究竟是人还是
鬼,但躲在车门后的四哥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又是什么回事?刚才他们还不顾一切的向家仁开枪,他们不是为了要他的命
吗?为什么现在又停火,反而要他走上前来?宫本武士啊,你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么
呢?真令人猜不透………”
  四哥当然看到那团阻挡着韦家仁的物体,“它”就是一直都站在宫本武士身旁的
大五郎,此刻他要向韦家仁出手了。
  四哥更看到刚才发生的一举一动:宫本武士举手示意停止扫射后,便向大五郎使
了一个眼色,大五郎便以肉眼也捕捉不到的速度朝韦家仁身处的地方奔去。当他离韦
家仁不足5米的距离时韦家仁突然扑出,更向着他掷了一发飞刀。只是他怎样在差不
多零距离之下打走了韦家仁极速掷出的飞刀却连他也看不到。
  此时四哥也在不断地打量着大五郎,心里不住愕然:“那家伙……难怪五妹会落
在宫本武士的手上………”
  韦家仁依然看不到阻挡着他的黑影就是大五郎。见他突然双脚一滑,离开了大五
郎能遮掩的饭围后,方才看到他。
  “好快 完全听不到他是什么时候赶来的?更可以打歪我的飞刀?”他回想着,
刚才自己确实听到“叮”一声的,那即是说,大五郎必定是以一些铁做的东西来打歪
他的飞刀,而他匆匆地瞧了一瞧,能够做到的就只有他身上的那柄刀。只是他的刀还
好端端的在刀鞘内,看来就好像没有动过一样。
  不禁心想:“宫本武士不是要来取我命的吗?要那些喽罗来解决我不就可以了
吗?为什么又要叫这个人来杀我?”连韦家仁此刻也猜不出宫本究竟为什么这样做。
  却听他嘴巴不住冷笑:“是你?难道宫本见他的手下杀不了我,要你来动手
么?”
  大五郎只轻描淡写的道:“我也是他的手下。”
  韦家仁道:“你和那些喽罗的手枪里的子弹一样,也是要来取我命的。”
  大五郎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对韦家仁作出任何的反应。
  韦家仁续道:“这很不公平,你有武士刀而我却手无寸铁,这一场架不打也
罢。”说罢,竟然想转身就走。
  大五郎立即道:“我不用这柄刀。”然后他回头,叫道:“拿另一柄刀来!”
  言毕,便有一名喽罗从后奔来,赶到大五郎的近前,接着更双手将一柄武士刀平
放胸前,等候大五郎来取。
  大五郎右单手接过,左手将绊在腰间的武士刀也提了出来。他蓦地仰首大喝一
声,然后双臂运力,从上至下,将两柄刀鞘的末端垂直向地轰去。
  “碰” 
  却见大五郎竟然于同时间,硬生生将两柄武士刀连鞘笔直地插在石屎地里,更可
使刀鞘入地三分而不裂 
  韦家仁不自觉的吓了一惊,因为他知道那两柄刀的刀鞘均是木做,与石屎地硬碰
的话只怕也要烂成一条条木屑,但大五郎现在竟可以将它们都插进地里而它们同时却
完好无缺。他心想要是他自己依样胡卢再办一次的话,只怕也未必办得到。
  瞧着此情此景:大五郎就如天神般站在这两柄杀人凶器之后,令韦家仁突然有了
一种自己正在以一敌三的感觉;面对着关帝,和左右门神的感觉。
  他更可以感受到从那两柄武士刀散发出来的一股无形逼力─一种能够杀人于无形
的刀气。刀气就如工业冷气机的冷气般从刀里吹出,直逼向韦家仁心坎,令他透不过
气来。
  此时虽然下着大雨,但温度还是暖的,韦家仁却以为今年的冬天早来了。
  最后,他看看大五郎,再看看那两柄刀,他的感觉一时间竟然分不出那一个才是
人,那两柄才是刀 
  “我可没有赖皮说不打,所以你也没必要真的换刀。”韦家仁仍在轻挑地说道。
他不能让大五郎知道自己的下意识经已在害怕。
  大五郎道:“你选刀。”
  韦家仁心里突然一凛,这分明是测试我来着 
  “我对武士刀可没有什么认识。”见他向插在他右边地上的武士刀走去。接着,
走在前的右脚轻轻向上一缩,然后再就像要踩死一只蟑螂般,在刀鞘前的地上轻轻踏
去。
  “锵” 
  武士刀在韦家仁这样一踏后,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可悦的剑吟出鞘。整柄刀更刀
柄向上刀锋向下的向上冲去。
  韦家仁待整柄刀完全出鞘后,右手一张,握住了刀柄。
  “啾” 
  韦家仁反手握着刀柄。蓦地将刀在大五郎脸前一挥,然后掠出了3米多。此时他
将身体优美地转动,正以单手舞刀。身体不知不觉间向左方移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停
了下来。
  “叮” 
  韦家仁将手一反。此时他正手执刀,刀尖向下,然后模仿大五郎一样,将刀插进
石屎地里。
  大五郎顿时雀跃地叫道:“好!”就好像刚看完一场出色的舞蹈表演一样。
  连躲做一旁的四哥也暗里叫好:“家仁你这小子毕竟没有令我失望,教过你的东
西你可没有忘记。”
  宫本武士本来还想这一次也有够韦家仁受的,但他却想不到“他”的仇人“第
二”竟然懂得中国武功。
  他的瞳孔不断地缩小,心想:““七杀”的人果然不简单 不止谢景敏,连这个
小伙子也懂得中国的武功。假以时日,这小子一定是厉害的脚色,无论如何也一定要
想办法干掉他………”他瞧着大五郎的背影,却倏忽之间脸上流露出小有的感情,却
是担 之情。
  韦家仁再走回去大五郎和第二柄刀的跟前,拱手笑道:“过奖。我说过我不熟悉
武士刀的,不过如果你要以那柄“长曾弭虎!”来打架的话,不出三刀我已经小命不
保。你的佩刀是“长曾弭虎
!”,那么第二柄刀岂不是更厉害?”
  大五郎道:“不是。”他右手伸出,慢条斯理的将第二柄刀拨出鞘。
  韦家仁听不到任何出鞘时都会发出的剑吟声,正要奇怪,大五郎已经将那柄刀平
放于胸前。
  他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第二柄刀竟然是一柄木刀 
  韦家仁苦笑道:“木刀,总比名刀好。”他再回想起刚才自己心里头因这两柄刀
而涌起的感觉。两柄刀也散发出莫名的杀气,想必也是杀人无数的凶刀。然而他做梦
也想不出其中一柄竟然是一柄木刀。
  他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它是一柄妖刀 
  大五郎将刀放回鞘,再连刀带鞘拨出,插回自己的腰绊处。他静道:“阁下要不
要刀?”
  韦家仁的目光倏地落在那柄树立在自己脸前约6米处的“长曾弭虎!”。
  接着他摇头道:“不用了。”然后他转身问大五郎道:“你为什么要用木刀?难
道你真的认为一柄木刀就可以杀得死我吗?难道我真的这么不济?”
  大五郎道:“如果“它”也可以将你杀死的话,那我就没必要用“它”。”他口
中的第一个“它”是之自己手上的刀,而第二个“它”却是指那柄“长曾弭虎!”。
  韦家仁呆了,他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人的用意。既然是来杀死自己的为什么要用木
刀?难道他真的可以以木刀来杀死自己吗?还是那柄刀里内有干坤?
  “说得好。如果我被木刀杀死的话,那我就不值得你们杀死了,对么?”
  大五郎没有说话,双眼更像瞪着猎物般瞪着韦家仁。
  韦家仁心想:“现在才来想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也没有用了,眼前还有一枪架要
打。”
  蓦地大五郎发言:“报上名来。我的名字叫冈田龙之介。”
  韦家仁听后奇道:“龙之介?那么大五郎这个名字又是怎样来的?”
  “是绰号。”
  韦家仁心想,能够以千人斩的名字来当绰号的人也有够厉害的了。
  “冈田……你真的是慕末四大千人斩冈田以藏的后代?”大五郎点头。
  韦家仁顿了好一会,道:“我的名字是韦家仁。”
  见大五郎点头后,他续道:“你不觉得,我们将枪吊在外套内是很不舒服的一回
事的吗?”
  “逢”一声,突见大五郎将双臂向外一伸,像向眼前的空气打出了两拳一样。而
他的西装外套被拳风一扯也向外张开了去。韦家仁立时将外套里头看个清楚,原来大
五郎身上没携带武器。
  见韦家仁惭愧一笑,将自己外套内里 和悬在背腰的手枪一一拨出,然后续脚续
脚将他们踢到两旁。
  “这就公平了。”
  大五郎听罢,轻轻作了一个拨刀术的姿势,侧身面对韦家仁。韦家仁也侧了身,
一拳在前一拳在后的拨出了姿势。相隔着二人的,就只有约5米阔的空气。
  当在一旁观看着的四哥听到了大五郎竟然是千人斩的后代时,心里竟然替韦家仁
作了最坏的打算:“这个冈田龙之介………如果他真的是四大千人斩的后代的话,那
么他的刀术应该和祖先一样都是“镜新明智流”。相传“镜新明智流”是杀人的刀
术,那………家仁岂不是非常危险 ?他又怎会遇过这种泼辣的刀法?连五妹都败在
他的刀术之下的话,家仁经验尚浅,那岂不是败得更惨?虽然他手上的是木刀,但那
柄刀……它的杀气我在这里也感觉得到……妈的 不管了 必要时我就出手救他吧 
虽然一哥说不要我在山口组脸前败露身份,不过为了家仁现在可不得不这样做了
………”
  “四周突然阴风阵阵耶…………”
  四哥还没有来得及再想,双耳已经传来大五郎的叫声。却见他身影急动,如一头
出闸猛虎般冲向韦家仁,战斗已经开始。
  “……家仁你手无寸铁,究竟要怎样应付他?”
  韦家仁在大五郎发动攻势前经已在不断的盘算着自己应该怎样去应付他的第一
刀。心想他既摆出了拨刀的姿势,他定必要以第一刀来重创自己,究竟自己应该躲
避?还是上前攻击?只是若自己上前和他硬碰的话,自己有可能真的被一柄木刀杀
死;然而躲避又如何?
  “吼!”
  然后大五郎一声暴喝,那庞大的身驱就如火车头般冲向自己。他的力量速度和气
势顿时使自己不知所措。
  “刀!”韦家仁突然想起了那柄被自己插在左边不远处的“长曾弭虎!”,同时
间他看到眼前白光一闪。
  “逢” 
  见大五郎单手拨刀,从左下至右上的向韦家仁斜劈去。韦家仁顿时向左边滑了开
去,同时间将腰向后一弯,仅仅避过了大五郎这一着拨刀。
  “这人狼死得很!”韦家仁惊道。他本来还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赤手空拳来与他对
敌,现在他脑海只怕也不敢再有这种想法。
  虽然韦家仁清楚地知道,面对着眼前这个大五郎这种敌人他一点儿也不能轻敌,
否则自己定必尸横遍野。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任何对策的时候,大五郎经已杀到眼
前来,现在他只怕不拿武器迎敌也不行了。
  他先来左手急促一挥 “啾”一声,一条银光从他的衣袖里激射而出,直取大五
郎面门。大五郎顿时双手握刀,将剑猛地向下一挥。
  “咚”的一声,将小刀像利用苍蝇拍拍打苍蝇一样打走。
  “叮” 
  地上忽然喷出了丝丝电花,原来是小刀击落到地上时,铁器与石屎磨擦时发出
的。
  韦家仁的心早就料到这一刀并不能对大五朗构成什么伤害,但他的意并不在此,
他只想得到更多的时间。见他放出飞刀后,刻不容缓的踪身奔向刀的位置。在这般的
大雨之下韦家仁依然能够如履陆地般活动,湿滑的地下竟然不损他的速度 和他那飘
逸的身法。
  而大五郎一刀将飞刀劈下过后,当然也洞悉了韦家仁那一着的用意,双手便立即
再挥刀向上一斩,如击棒球般攻击韦家仁右腰部位。
  大五郎看到刀快要击中韦家仁腰时,却见一道呈半月形的银色强亮出现在自己眼
前,更将自己的刀挡格开。
  “咚” 
  虽然大五郎的第二击因为韦家仁要拿刀迎敌的关系而出得更狠更快,只是他依然
阻止不了韦家仁在有限的时间内伸手取刀。蓦见韦家仁弯腰向前,右手取刀之后,身
体乘势半空中一个转身,将整柄刀挥向大五郎。
  当韦家仁将大五郎的刀挡开了后,顿时翻身向后一跃,双脚一先一后的着地。
  虽然韦家仁成功夺刀制敌,但看在四哥的眼里,韦家仁却已处于下下之风。
  “没用的,就算拿了刀又如何?你还是放御的那人,快点想办法吧 他还会再攻
击的!”
  “他还会再攻击的!”韦家仁心里竟然也向自己重复着与四哥心里的同一句说
话。
  “没办法了,和他来一个游击战吧!”韦家仁才刚刚想出了下一步的对策,大五
郎就发动了他第三浪的攻击。
  韦家仁一刀将大五郎之前的攻击挡格开去后果然使大五郎没有继续追击下去。只
是他趁韦家仁还悬在空气中的时候很快地再次摆出战斗姿势。这一次他将腰微微向前
弯下,双手和刀柄都放在腰间后。刀刃刚好就在下巴之下,与前弯的身体几乎成了一
条直线。
  然后就在韦家仁着地的那一刻,大五郎双臂使尽了力,身体向前一冲,然后双手
向前猛烈推进,将武士刀向前一刺,如一道闪电般刺向韦家仁胸膛。
  四哥瞧着大五郎这一招,心里倏地暗惊:“这一招是有名堂的!”他对韦家仁的
担 之情早全都已经在倒后镜的倒影上看得一目了然。
  韦家仁看到眼前出现的这一刺,虽然大五郎手上的是木刀,却依然有一种奇妙的
死亡感觉迎面扑来。
  “闪!”韦家仁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可以想到闪避已属上乘,很多人在这个时候只
会想到死。
  见他身子微微一动,向右边一侧,大五郎的那一刺刚好在韦家仁腋下擦过;同时
间韦家仁双手握刀,将刀劈向大五郎正在前进的刀,企图借力将那那一刺向旁挡格
开。
  韦家仁却脸色剧变:“妈的 他的力量太强了!”大五郎的刀还在向前刺,韦家
仁这一挡对他全力的一刺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当韦家仁将刀刃削在大五郎的木
刀上时,只见不断有木屑从刀刃处飞出。
  转眼间,韦家仁便与大五郎作了一个照脸。却见大五郎左手突然抽离了刀柄,化
在了掌击向韦家仁。
  韦家仁当然也不甘示弱,大五郎出掌的同时他的右手也离开了刀柄,还了他一
掌。
  “咚” 
  双掌硬碰时,竟然发出了极低沉的声音,而不是平常拍掌的“啪”一声。
  原来大五郎在与韦家仁击掌的同时,将头先向后拉弓,再向前一冲,击在韦家仁
的鼻梁上。
  韦家仁痛得叫不出来。他顿时被大五郎这一击,再加上刚才一掌的劲力震退开
去。他还有意识,所以只推了数步便能够停下,然而双脚却在这时候软到,韦家仁差
点便整个人向前倒下。
  “很痛!”韦家仁虽然意识尚存,但他只觉脑袋正冒着满天星斗,而双眼的视线
变得比刚才更加蒙浓。
  他双耳仿佛听到了属于四哥声音的叫喊声。
  他双眼仿佛看到了头顶上出现一道白光,而且更越来越近。
  “刀 劈下!”
  韦家仁的下意识顿时辩别了那是什么来着。
  韦家仁自被头锤轰中后打後已经是全靠下意识来自保。却见他就在大五郎双手高
举 一刀劈下 要劈向自己头颅之时,双手忽作交叉状,将刀横向的靠在自己双腕之
间,刀刃向外。同时间身体向上一弹,向大五郎的木刀冲去。
  “咚”。
  韦家仁双手一刀以其刃为外,使出了近乎“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接着了大五郎这
看来本应胜算在握的一劈。这一着连一向神色木然的大五郎也被它吓了一跳。他想不
到任何人硬受了自己的头锤之后还可以巧妙地接下自己的一劈。
  然而韦家仁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右腿接下了一刀后极速向上提起至
头顶以上的高度,然后腿尖再向上一踢。
  “咚” 
  这一腿,击中了大五郎左边脸的太阳穴。
  “咚” 
  还有第二脚。
  韦家仁右脚得手后撤回。此时身体向左一转,将左脚从后转到上前方来。他的左
腿就如打桩机般向上一伸 像飞镖中红心一样踢中了大五郎的脸庞。在这两腿的腿劲
之下大五郎也不自觉地松开双手,使两柄武士刀跌在地上。往后退的同时,连身为敌
人的自己也要赞叹韦家仁这两脚反击的妙 和绝 
  “好小子 能够这样击中大五郎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宫本武士虽然看到大五郎
被击中心中不悦,但看着韦家仁这两腿他却不能不说一声佩服,因为只有他才对大五
郎的实力最是清楚。
  等他最后却只露出了笑容:“不过你已经惹怒了大五郎…………”
  韦家仁的双眼也依稀看到自己那两脚得手了,左脚缓缓地缩回,他的视线也渐渐
回复过来。
  “究竟我刚才是怎样做到的?”他还在为自己刚才那超出了水准的还击作评估的
时候,他竟然再三看到了宫本武士脸上挂着那个每看见一次就会倒霉的笑容。
  “咚” 
  四哥听着这一着低沉的撞击声,顿时发现事态不对。
  大五郎被韦家仁两腿击中了之后竟然还作出了反击。他右手拨出了刀鞘,挥动哥
尔夫球般重重击在韦家仁的胸口。韦家仁的身体顿时将受了反重力般向上飞去。
  大五郎更在不知什么时候拾起了跌在身旁的刀,更向上一跃,将刀和刀鞘作交叉
状,刀鞘在下刀在上。然后两柄刀同时劈向正对着自己,韦家仁的背门。
  “咚” 
  韦家仁从中了大五郎的头锤开始鼻子流血不特止,嘴角已经渗出了丝丝血痕;他
中了第一击的时候本来还在他体内的血从他的口中如瀑布般吐出;第二击过后韦家仁
的嘴巴已经在不断地喷出了鲜红色血液,他还没落地前便已经要躺在自己的血泊之
中。
  “咚”。
  大五郎双腿着地时,韦家仁已经一动不动的俯首躺在自己脸前。
  宫本武士看到大五郎两击将韦家仁打倒,脸色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变化,其实心里
头已经在疯狂地大笑着。
  四哥看到韦家仁惨败的此情此景,只得嘴巴在喃喃道:“是……是……“上天下
地十字杀神斩”……是“镜新明智流”的四绝技………竟然是它………”
  他再向前遥望,只看到虽然那两柄劈下的只是木刀韦家仁却已经失去了意识,要
是那两柄是真刀的话韦家仁早就被斩开了数大块 
  再回看大五郎,却见他击倒了韦家仁后脸色变得异常的平静,鼻血在流他也没有
理会。
  然后,大五郎再将刀鞘和木刀轻轻提起,慢慢移动了一会,笔直地在韦家仁的尾
龙骨上停下。
  “糟!”
  大五郎双手先向上一拉,然后便将双刀向下一插 
  倏忽之间,黑影一闪 
  “咚”。

  大五郎当然看清楚那黑影的真面目,而且他更清楚知道自己这一插没有插中韦家
仁。他的双刀早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偏移了,木刀断为两截,铁鞘更被某物事撞得歪
了。
  大五郎向前一望,一柄轻机枪已经恭候多时。
  “滴达 滴达”的雨声,此时开始再在耳边响起,而且听起来比刚才的更为清
晰。
  “好。”首先发言的,是大五郎。
  “你玩够了,现在可轮到我了。”答话的是男性声音,说着日文,竟然是四哥。
没有人看到四哥是怎样来到大五郎脸前的,更没有人看到大五郎的刀和刀鞘是怎样被
毁的。只是事实却摆在眼前:四哥来到了大五郎的脸跟前,他双脚微微张开,韦家仁
刚好就躺在他双脚之中。
  “你要将他带走?”
  四哥瞧着他,皱了皱眉,作状笑道:“总比被你带走的好。”
  大五郎点头:“好。随便。”
  四哥心里一下子愕然,他想不到大五郎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只不过将韦家仁救
离这险境要紧,他也管不了这么多。而且,他不知怎地地对大五郎的说话有一种无形
的信任。
  续冷冷道:“退后。”大五郎果然如四哥之言退后,退到约一尺以外才站定。
  四哥单手将韦家仁托起,将他安放在车子内,自己接着也回到另一边的驾驶席里
坐下。
  “轰隆” 

  宫本武士待四哥车子离开了许久才走到大五郎的身后。同时间,亦有数名喽罗在
迅速地清理现场。
  大五郎甫回头,就看到宫本武士脸色顿时黑得像李逵般可怕。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离开?你不知道“他”要我们无论生死也要捉拿第二吗?”
  大五郎点头。
  “我也是应你对第二的兴趣,才批准你与他打上一仗,用意就是要你将他擒来也
好,杀掉也好,也留着好向“他”交代。他们二人刚才处于万劫不复之境,只要我一
声令下就可以将他们二人射得满身都是孔,你为什么沉要放他们走 ?”
  大五郎听着宫本的痛骂依旧无动于衷。不一会,他答道:“我没有能力去杀那个
人。而且为求目的,就借我的刀来杀人的事情我不会做。”
  他的说话就像发球机般,续只字续只字的射出,直射进宫本武士的心坎里。宫本
武士快要爆发,此刻却要陪着大五郎猜哑谜。
  “好 你不愿杀他也罢。不过那人是谁?你竟然杀不了他?”
  大五郎一只手拾起了那断开了的半截木刀,另一只手拾起了那被打歪了的铁刀
鞘,递到宫本武士双掌上。
  “这些……都是他赤手空拳干的。”说得有如芝麻绿豆小事一桩。
  然后,大五郎就在宫本武士脸色起了突变之前走过了他,向喽罗们走去。
  “我劝你还是上机起程吧,“他”在等我们。”
  宫本武士呆了半晌,只吞吐地问道:“那……那……怎和“他”交代?”
  “第二迟早也会知道“”他」是谁的。到了那时候他自然就会找上门来,不必我
们费心。”
  他忽然止步,等宫本武士赶上了在他头之后,举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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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5-2 09:30:34 | 显示全部楼层

科幻小说《神偷现代史》

第十五章
  四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之下﹐在单独一个人将被打得昏死过去的韦家仁从
人多势众的山口组手上救走。
  他驾车离开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韦家仁从机场带回家去疗伤。
  却见四哥驾车时满脸愁容﹐更将F550驶得比任何在公路上的车子也要快上百倍﹐
可以说他已经将一辆法拉利的行驶速度推至巅峰。
  “家仁你一定要撑着﹐很快就可以回到家里的……”也不知四哥是在和昏掉了的
韦家仁在说话﹐还是像发了疯一样向着倒后镜里的自己自言自语。
  除了韦家仁的安危外﹐另外一件值得四哥担心的事情就是山口组会否继续穷追不
舍下去﹐这也是四哥将车子驶得像飞机一样快的其中一个原因。不过从希斯路机场驶
回Knightsbridge的全程四哥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车辆在跟踪﹐但这样反而使四哥
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放下心来还是应该继续害怕下去﹐没有人来作跟踪的话他便猜不
出山口组的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更惶谈怎样沿着线索去找出山口组究竟要怎生对付
韦家仁。
  蓦地﹐四哥向韦家仁那张苍白非常的脸瞧了瞧。心里怒道﹕“妈的妈的﹗怎会突
然变成这样子的?本来还好端端的想着怎样替五妹平反﹐现在竟然弄至这个田地﹕五
妹落在山口组手中﹐而家仁更被那个大五郎弄到生死未卜……”
  “唉﹐无论如何也要先等到家仁醒来才算﹐说到底这件事情和他关系甚大………
宫本武士为什么要对‘七杀’不利呢?他们和五每妹的私人恩怨我可管不着﹐更加不
想去当‘和事佬’。不过就连我也想不到原来宫本这贱种由始至终也要对家仁不利
的﹐他究竟这样做也有什么原因呢?分别袭击两名‘七杀’……哼﹗这个仇就算不干
我事我也会报的﹗”
  “刚才那个大五郎又是什么意思呢?他原本要置家仁于死地的﹐但我从出手那一
刻过后他就没有再追杀下去﹐更很大方的让我们走………宫本这个人的心已经够难猜
的了﹐这个人的心竟然比宫本更要难捉摸…………”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山口组究竟为什么要对‘七杀’不利呢?难……难道
……六妹暗杀工藤那件事被他们查出了?只是那又和家仁有什么关系?如果这个是事
实的话他们应该去将六妹搜括出来才是………还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从刚才来看宫本
很明显是要将家仁置于死地的﹐但大五郎身为宫本武士的手下怎么会突然违抗命令﹐
非但没有将他杀掉﹐还让我大遥大摆的带他走呢?这个大五郎一定和宫本有些意见分
歧的………但宫本竟然也没有对大五郎怎样﹐完全不像一个头目对待手下的方式
…………依我看大五郎这个人殊不简单﹐竟然可以在某方面凌驾在宫本之上。而大五
郎不杀家仁﹐这就表示他们二人心目中根本就有着猜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即
是说他们其实是受人所托要将家仁杀死。只是究竟有什么人可以这般神通广大﹐要山
口组头目亲自出马去杀掉一个人?……不会吧?希望这个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假设
………”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回家救活这小鬼要紧……”
          ※       ※       ※
  “五姐………五姐………你在那?………”
  “五姐﹗你在那?是家仁啊﹗你快点出来吧﹗………”
  ﹗﹗﹗
  “大五郎﹗”
  “是你?你在这里干啥?你将我五姐怎样了?快将她给我﹗”
  “大五郎﹗你回来﹗回来﹗回来啊…………”
  ﹗﹗
  “五姐﹗”
  ﹗
  韦家仁终于从昏迷状态之中猛地苏醒过来。
  他甫醒来﹐便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像失去意识之前般俯卧在地﹐而是仰天而卧。
  他发现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自己正躺在一些软绵绵的物事上﹐并不是昏迷前那既冰
冷又冷的石屎地上。
  他正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却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从脸前射来的耀眼光线。强光更
使他的双眼如被刺伤一样﹐不其然的将他们都阖上。
  “这………这里是那里?………我究竟昏了多久?”韦家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
了有多久或者躺在那里。长期的昏迷可以使人在醒觉的时候短暂地失去了对时间和地
点的观念。
  “难道我已经被山口组那帮人捉去了?五姐﹗………四哥﹗………”接着韦家仁
就发现第三件事情﹐他全身都像虚脱了一样﹐没用力气去说话。
  韦家仁想活动身子﹐然而当他要坐立起来时却忍不住要喊痛。
  “哇﹗痛死我喇﹗”但实际上他一双耳边听到的就只有他喉咙发出的‘暇………
暇……’声﹐原来他更发现了第四件事情﹕他想叫喊的时候胸口就在不断的发痛﹐那
种痛楚就像身体其中一部份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而同时间体内的血液不在运行一
样﹐既觉得麻痹却又异常难堪。
  韦家仁脑海忽然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情景﹕身体先后吃了大五郎那名为‘上
天下地十字杀神斩’的两记重击而弄成现在这样子。
  “我……我……打输了﹐输得很惨……”他现在不能随便活动﹐只好像一个废人
般在原处躺着。
倏地他的左耳听到了一把声音﹕“小鬼﹐你醒来了?”
  韦家仁再次张开眼睛向左边望去﹐他就看到一脸都是担忧之情的四哥。
  “四……四……哥……”韦家仁本来还想说下去﹐但却突然间不停咳嗽﹐这样的
咳嗽更使他的肺部痛得连话也再说不出来。
  在四周响个不停的咳嗽声中四哥只隐约听到韦家仁要说的话。看到韦家仁现在痛
苦地咳嗽的样子﹐他连忙轻声道﹕“先不要说话。你伤得很重啊﹐被大五郎打成这个
样子。”言毕﹐伸出了手抚摸着韦家仁的背脊。
  韦家仁只顾不断的吸气呼气﹐隔了许久呼吸才稍为畅顺一点。然后续字续字般吐
出第二句要说的话﹕“五……五姐……在……”然后又是不断的咳嗽。
  四哥顿时明白韦家仁想问的是﹕“五姐在那里?”但见他脸色一沉﹐将脸移开后
道﹕“她在宫本武士的手上。”
  韦家仁听后又发出了十数声咳嗽﹐左边口角仿佛已渗出了血丝。四哥正想劝他应
该好好养伤先不要再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看到韦家仁千辛万苦的争紮着要站起来。
仔细一看﹐原来韦家仁正躺在家里客厅中的其中一张沙发上。
  四哥看到韦家仁的额头早已经因为强忍着身体活动时产生的剧痛而不断地冒出冷
汗﹐更看到这一刻他的脸上表情已经融合了失落﹑悲伤﹑愤怒和痛楚的感觉。
  蓦地韦家仁强行闭上双眼。虽然眼皮阖合紧紧的﹐但依然禁不住一行行因为自己
心伤和痛楚而流出的泪水。四哥连忙企图将他按在沙发上﹕“你先冷静下来吧﹗你这
样做又何苦呢?无论如何也要先等你痊癒才算好不好?”
  韦家仁在痛苦之中使尽了气力来摇头和与四哥的双臂作出对抗。他费了绝大部份
的体力才能勉强从沙发站起来。然后他软弱无力的双臂依旧不停挥动﹐企图争脱四
哥。
  他沙哑地回应四哥道﹕“我……我……救……五……”四哥知道他想说的话﹕
“我一定要去救五姐﹗”
  他双手本来握着韦家仁双臂﹐却见他忽然放手。韦家仁就在极度痛楚﹑虚脱和没
有支撑的情况之下整个人有如没有了骨干般‘咚’一声堕倒在地。而且因为胸口最先
着地的关系﹐他着地时喉咙发出了痛不欲生的嘶叫声。
  韦家仁在剧痛之下强行张开眼睛﹐从一双充满了泪水的眼廉中发现自己原来躺在
家里客厅的地上。他强忍着不断地棒打着自己脑袋的痛楚﹐整个人终于站起身子来。
接着他头颅向下的朝自己身体望去﹐原来自己除了绑上了崩带外便差不多赤裸着上
身。他再缓缓伸手向自己的胸口处摸去﹐手指指尖到处更不断传来痛楚。虽然因为被
崩带包着的关系韦家仁并没有看见大五郎劈在自己胸口上的那一刀﹐但手掌却可以实
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刀鞘在胸口从上至下留下了一条凹痕。
  韦家仁越是摸着那条凹痕﹐心里的悲和痛只怕比刚才更甚。他更感觉自己背脊传
来了更大的痛楚﹐只是没有伸手去摸。
  接着韦家仁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再一次坐倒在地。
  “怎………怎………这……这………”这句说话的意思是﹕“怎会是这样的?”
  见韦家仁左手突然握紧﹐运上了劲﹐接着不断地轰着木地板﹐发出‘咚﹑咚’的
撞击声。
  四哥悄悄走近﹐在韦家仁身边蹲了下来。他看到韦家仁脸上此时已挂上了一个鲜
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更看到了他那双血丝暴现﹑水汪汪﹑却红得可怕的眸子。
  在生理和心理这两种痛楚梅花间竹般的折磨之下﹐韦家仁的精神终于也要崩溃。
大五郎那一招‘上天下地十字杀神斩’和失去了谢景敏带来的‘双重痛楚’使他现在
哭得像个婴儿一样泪披满脸。自己踪是多么的想将谢景敏救出﹑多么的想向宫本武士
和大五郎报仇﹐却都因为自己现在无能为力而使他心里极之不服气。无奈之感更因此
而从他心底深处产生出来。自己的内心在这种无奈感的不断责备之下﹐唯有不断拳击
地板来出气。只是他越是打着地板﹐那股无奈的感觉却更盛﹐自己的心现在已被刀割
成一万块。
  “五………五姐……我……”不一会﹐鼻子发出‘雪﹑雪’的抽泣声经已掩完全
盖了韦家仁本来已经沙哑的嗓子。
  四哥看到韦家仁现在这样子他何尝又不是一柄利刀直插进心坎般痛?他又何尝不
想发作?
  听四哥黯然道﹕“你现在身受这么重的伤﹐谬谬然去找宫本武士的话就一定会被
现在伤得更严重﹐甚至死。”
  韦家仁听着声音的来源﹐向四哥瞧去。四哥看到他那双红眼突然射出来的凌厉眼
神。他没有说话﹐然而四哥却明白了他无声的答案﹕“不管我是否会被他们打死﹐总
之我一定要去救五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五姐的﹐只要他们敢动她一条头发的话﹐
我发誓我一定会狠狠宰了他们﹗”
  四哥叹气﹐续道﹕“好﹗你要去报仇我当然不会阻止你﹐但你最起码﹐最起码也
要先疗伤﹐要知会其他人和一哥﹐甚至先找出他们究竟将五妹带到去那里。”
  韦家仁此刻报仇心切﹐四哥的说话对他来说只会令自己气缓﹐所以他一句也没有
听进耳内。
  “家仁﹐我知道你现在正想什么﹐以你的性格我知道你准会在毫无准备之下去找
他们算帐。但你想想﹐这样做的话和自己去自杀又有什么分别?”
  韦家仁将脸移开﹐故意避开四哥的目光﹐四哥的说话自己只觉得非常的不中听。
  四哥看到韦家仁固执如此﹐顿时也将心肠硬了下来﹐喊道﹕“好﹗小鬼你要去死
的话我不会再阻止你的﹐不过你这一生就休想破解大五郎的‘上天下地十字杀神
斩’﹗”
  韦家仁听毕﹐回头﹐吃惊﹐一脸愕然。
  ‘上天下地十字杀神斩’。
  这九个字﹐竟将韦家仁的心情在一句话之间从愤怒得要爆发打回原状。
  “你以为五妹被抓去的事情只有家仁你一个人在担心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想不
顾一切的去救她吗?如果可以立即杀死宫本武士的话﹐我向你保证﹐宫本他他妈的死
一万次都还不够﹗”
  韦家仁看到四哥的脸色随着口中说话而起变化﹐他一向冷静的容貌渐渐变得激动
起来。
  “不过我们因为之前并不清楚山口组来到英国的目的﹑而且我们都低估了宫本武
士这个人﹑再顾忌着MI6对我们的威胁的不利情况之下才会败在他们手上﹐更让他
们得手。所以﹐如果我们再像灯蛾扑火一样盲冲直撞的话﹐非但救不了五妹﹐更会为
自己惹来杀生之祸。”四哥顿住﹐看到韦家仁轻轻点头后﹐续道﹕“我们现在需要做
的就是先知会其他人﹐然后才找出山口组究竟将五妹带到那里。”
  “你放心﹐宫本他们在没有得到你之前并不会对五妹怎样的﹐这是我想也想不通
的奇怪事情﹐但相信我这是事实﹐要不然宫本就不会先打电话召你去希斯路。”
  “亦因为我们想不通宫本这样做的目的﹐所以才会屡次中了他的埋伏。”四哥言
毕﹐长呼了一口气。这一着呼气其实意义深长﹕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听不听就随
便你。你听的进耳的话固然是好﹐但你选择不听的话没有人会勉强你。
  韦家仁心知四哥这一番说话很对﹐也令自己不禁想到其实宫本武士究竟为了什么
原因硬要与自己见面﹐而且更屡次布下埋伏来将自己于死地。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知道山口组这一连串行动的动机﹐然后才可以计算
出他们的下一步﹐和盘算出我们应该怎样向他们反击。”
  韦家仁掩着了嘴巴再三的咳嗽﹐然后才说出了话﹕“要………要先………先告知
其他……大……大哥大姐……”
  四哥看到韦家仁终于肯冷静下来后﹐崩紧的脸色才得以舒缓。他点头道﹕“放心
吧﹐这些我自然会做。你的胸口和背脊被大五郎劈中﹐伤及肺部和尾龙骨﹐说话和行
动都不方便﹐不过这点伤过几天就没事的了﹐我已经帮你涂了药的了﹐你还是先躺下
来休息几天吧。”
          ※       ※       ※
  时间﹐早已经踏入七月。
  韦家仁总共花了三个多星期的时间留在四哥家里作疗伤。
  然而﹐在这三个星期里却出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无论韦家仁四哥二人用尽
任何方法(包括GPS卫星追踪﹑通信信号追踪等)来追踪谢景敏的手提电话﹐结果竟然
都是徒劳无功。
  人质肉参失踪本来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奇怪的却是宫本武士和大五郎等策划人
都竟然与她一同消失了﹗量韦家仁等人如何作出打探﹐竟然连宫本武士的行踪也找不
出来。
  这即是说﹐谢景敏和宫本武士等人乘坐飞机离开希斯路机场后﹐在这个世界上人
间蒸发了﹗
  7月20日﹐星期六早上10时。
  这一天﹐韦家仁小有地换上了衣服﹐独自一个人站在家外的大门前。
  才一个多月﹐韦家仁的脸色竟然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想必找不到谢景敏对他的打
击很大。
  自从谢景敏失踪后﹐韦家仁每一天的工作便只有呆在电脑跟前﹐一只手控制着键
盘﹐一只手拿着红酒瓶﹐用尽了世上最先进的仪器尝试找出谢景敏的行踪。加上今天
是星期六﹐四哥在家里休息﹐韦家仁更是三步不出闺门。
  然而﹐今天韦家仁却独自一个人站在家外的大门前。
  这都因为他今早收到了一个电话。
  “Kelvin?是我……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来看看你可不可以?……那……10时在
你家门口等吧……不见不散……”
  就因为这一句说话﹐韦家仁就独自一个人站在家外的大门处等候﹐等候着一个
人。
  韦家仁看着腕表﹕“10点了﹐她究竟什么时候来?”这几个星期受尽了坏消息的
折磨﹐连耐性也相继地失去了。
  他向自己身体一瞧﹕“你要我出来等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多少时间
余下的﹐我要趁还没有完全痊癒之前多一点留在家里﹐继续找五姐………”
  “Kelvin………”
  韦家仁抬头﹐就看到打电话给他的人站在他眼前不远处。
  “露丝。”韦家仁心想自己等她等了这么久早已经觉得不耐烦﹐追问道﹕“你究
竟要我出来干啥?我很忙的。”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东西给你……”露丝听到韦家仁恶言相向﹐顿
时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韦家仁看到露丝这样子﹐突然脑海被电殛﹐心里也顿时涌起
了异样的感觉。
  见他深呼吸了一会﹐然后轻声道﹕“对不起﹐这阵子我比较忙﹐而且更遇上了一
些挺麻烦的事情。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然后他笑了。
  露丝抬头﹐她水汪汪的眼睛已经不能将韦家仁抽里﹐但她却突然像被抽了一鞭一
样﹐脸色剧变﹐仿佛她忘记了一些东西。
  韦家仁也看到她脸上的不对劲﹐正常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却听到了另一把
女性﹐听起来冷艳得很的嗓子。
  “韦先生﹐很高兴能够与你认识﹐幸会。”
          ※       ※       ※
  声音甫出韦家仁便找出了它的来源。一瞬间﹐他的目光便射向站在露丝身后的身
影﹐是一名身穿黑色两镂贴身西装的女子。
  韦家仁这一生中在街上见过的所有外国女子只怕都没有现在这位站在露丝身后的
女子漂亮。虽然她看起来只怕已然超过30岁﹐但头上那一搂长过双肩﹑细幼如丝的金
发﹐那张如天使般纯洁﹑皮肤柔滑得像少女的脸孔﹐一双晶莹通透而又没有杂色的蓝
色眸子﹐高度大小都刚刚好﹑如一块美玉的鼻子﹐最后就是鼻子下那涂上了小许枣红
色口红的小嘴。所有特徵如拼图般拼得完美无瑕﹐令这女子简直美得如一朵初开的玫
瑰花﹑一幅几可乱真的风景画﹔配合着她刚才那张无时无刻都仿佛在引诱着别人犯罪
的声音﹐被她迷倒的异性只怕也不少。
  只不过韦家仁自从第一眼瞧上她后﹐却罕有地觉得事态不对。他全身都只感觉到
极不自然﹐更好像有些不知明的东西在他的血管里运行。他心底里甚至有一种说不出
来的反感﹐他只道这并不是看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子时应该有的感觉。
  “露丝﹐她是谁?你的朋友吗?”韦家仁皱了皱眉﹐像在审问囚犯般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露丝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答话时有点口吃。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韦家仁只得继续追问﹐他此刻已被露丝身
后那女子盯得全身不舒服。
  “韦先生﹐不如就让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那女子还不等露丝再次开口﹐便
抢着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请韦先生到Vauxhall那里与他老人家一叙的﹐更可以
籍着这个机会协助我方调查。”
  韦家仁好像明白了什么般﹐‘啊’了一声后笑道﹕“原来又是你们﹐这次要来找
我干什么?”心想﹕“难道你是为了唐人街那数十条人命而来找我晦气吗?”
  那女子恭敬地道﹕“韦先生请先容许我作自我介绍。我叫妙莲达柏拉斯(M
irandaPrice)。”
  然后韦家仁闷哼了一声﹕“我看我不用作自我介绍了吧。”他见柏拉斯点头后﹐
瞧向露丝﹐现后再三发问﹕“柏拉斯小姐﹐你站在这位小姐的身后干啥?要用她来威
胁我吗?”
  那女子柏拉斯微笑答道﹕“我和这位小姐刚好在你家门前相遇而已﹐没什么特别
原因。”
  然而韦家仁却没将她的说话听进耳内般﹐忽然有意无意的叹气道﹕“真的这么简
单吗?那你右手手上拿着的是什么?”虽然并不知道韦家仁有没有真正看到﹐但他的
语气却显得异常肯定﹐就像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般。
  果然﹐柏拉斯听罢脸色作出了微微的变动﹐这就正好表示她的手上果然是握着一
柄手枪﹐枪嘴正隐隐透过露丝的腋下指向韦家仁自己。露丝听到韦家仁的说话后全身
都打了个震。
  柏拉斯被韦家仁道出了后竟也没有说出什么回避的话﹐笑容依然不变﹕“这是我
的诚意。”
  “你明知道这些烂铁是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为什么还要浪费地球资源呢?”
  “因为你需要知道﹐它并不是指向你的﹐所以对其他人它还会发辉它的作用
的。”韦家仁听后﹐脸色一变﹐忽作担心状。
  他脑袋在一秒间就处理了柏拉斯说话的意思﹕有危险的不是他本人﹐而是站在她
身前的露丝。他的心已经在不断地想﹐究竟是柏拉斯硬拉着露丝来这里引自己出来﹐
还是她真的只是在自己家的门前和她相遇呢?那露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特
殊’身份?要是她真的知道了﹐她又会怎样去想自己?
  “不管得那么多了。”韦家仁脸色越变越黑﹐更冷冷道﹕“我对你们这帮人已经
完全失望。3年前见到史密夫时还以为他是个异数﹐是个好人。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果然不错﹐有你们这种部下﹐可想而知你们的‘M’是个什么样的人。真该死﹐现在
我只能在这里怪自己当初没有带眼识人﹐识错了人。”
  柏拉斯作状的摇首叹气﹕“我们都只是执行任务罢了。”
  韦家仁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做手下就有这么一个好
处﹐可以无声无色的都将所有责任推到上级头上里去﹐好让我等去报仇时第一个就想
到他。”
  柏拉斯道﹕“任务方针是上级设定的﹐可不是我们的主意。”
  韦家仁道﹕“好﹐要是史密夫真的亲手在那个写着OHMSS(OnHerM
ajesty'sSecretService)的任务档案上上说要‘不择手段﹐都将我捉拿去
vauxhall’的话我也没话说。只不过﹐你的‘不择手段’也未免太过卑鄙了﹐为了完
成任务你竟然向自己的国民下手。”
  “任何对韦先生有情意结的人也可以用作威胁用的﹐无论她是不是我国国民。你
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拍拉斯的说话显然是冲着露丝说的﹐但露丝却似懂非懂般﹐虽然有点疑惑﹐但脸
色变化却不大﹐依旧是那个极度恐慌的表情﹔然而韦家仁听后却语塞起来。他知道柏
拉斯的意思﹐只是他想不到一名MI6情报人员竟然也有知道别人的私隐的权利。
  “你究竟曾受过什么样的训练?竟然可以无耻成这个样子?”韦家仁越想越怒﹐
差点将心里的说话也吐了出来。他突然发现MI6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恐怖﹐竟然
连别人的私人事情也一拼查出﹐这和八卦杂志社里那些为了搜索花边新闻而使出不择
手段的记者又有什么分别?韦家仁对柏拉斯和MI6的印象已然转坏。
  韦家仁再看看露丝﹐看到她脸上那害怕的神情﹐他已再不忍心为了自己的事情而
让她被柏拉斯折磨下去。
  听他大叫道﹕“好﹗好﹗算我当黑﹐我现在认裁了。只要你先放了她﹐我就立即
跟你走。”
  柏拉斯听后﹐只是微微笑了一笑﹐似乎并不是太相信韦家仁的说话﹕“韦先生﹐
我希望你真的会如你所说﹐当我放了格兰特小姐之后﹐你就会随我回去让我完成任
务。”
  韦家仁轻轻点头﹕“当然﹐我可不像你们一样。”
  虽然露丝不知道韦家仁究竟和这个女子有什么瓜葛﹐但听到韦家仁这般说话后她
的心底竟不其然的替他担心起来﹐只是为了什么原因她自己却答不上来。
  听韦家仁续道﹕“先说明﹐一手交一手。你一手放开她﹐我便一手将自己交
出。”
  柏拉斯听到韦家仁那严肃的脸色﹐自己却越是高兴﹐心想﹕“人质在我手﹐还怕
你会出什么古惑?”嘴巴已嫣然答道﹕“这个容易办。”然后用左手轻轻按在露丝的
背上﹕“亲爱的﹐你现在可以向前行的了。”
  柏拉斯的说话就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般控制着露丝﹐现在露丝就像斜线公仔一
样﹐发着呆﹐一步一步接近韦家仁。同时间韦家仁也缓慢地向着柏拉斯走去。
  露丝一双眼睛凝望着韦家仁﹐韦家仁与她对望时却发现她的眼神很复杂﹐自己一
时间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甚至想和自己表达些什么。
  “露丝。”蓦地韦家仁苦笑道﹕“抱歉我今天不能和你去吃午餐了﹐有命的话改
天再找你好不好?”
  露丝没有答话﹐她只痴痴地凝望着韦家仁。她眼中完全没有失望的意思﹐相反却
是对韦家仁的种种忧虑。
  与露丝眼神接触的那一刻﹐韦家仁的心脏突然不规则的跳了一下。心神一下子乱
了﹐更好像忘记自己现正落在眼前这一个的情况里。
  柏拉斯当然也看到韦家仁目光好生变钝﹐她当然也看得出韦家仁心中所想﹕“还
在记挂着情人吗?不过算了吧﹐因为你也快见不着她了。去到Vauxhall后我就会让你
知道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还有泰莱﹑翠丝﹑朗奴他们的命﹐我会要你这小偷和
那帮日本鬼子一拼奉还的﹗”
  看到韦家仁越来越接近自己﹐柏拉斯心道﹕“要不是‘M’一定要活生生的将你
带回总部去﹐我才懒得和你玩人质游戏。你以为我很想你出现的吗?你不出现还好﹐
一出现的话就让我将你折磨至死﹗嘿嘿嘿嘿﹗”尽是不屑的话。
  倏忽之间韦家仁已经停下﹐站在柏拉斯的脸前。柏拉斯便向站在大约6米外的露
丝笑道﹕“格兰特小姐﹐辛苦了。”
  露丝连忙回头道﹕“等………等﹗”
  韦家仁也回头﹐忽然叹气道﹕“唉﹐你没必要这样做啊。放了你你就走吧﹐她要
的只是我。”
  露丝问道﹕“Kelvin……她……她真的是来抓……抓你走吗?……你……你……
究竟………”
  韦家仁呆了一会﹐才缓缓答道﹕“我?现在我可不能说﹐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
………”
  却见韦家仁的右手无声色地向柏拉斯身上扫去﹐在说话的同时间他已经点了柏拉
斯的几个穴道。
这一着并不是出奇不意﹐只是结果却远远超乎了柏拉斯脑袋的想象之外。她身经百
战﹐所以踪是自己的身体被别人轻轻摸了一摸也不会特别在意﹐但是这样被别人在自
己身体上点了一点后就动弹不了还是第一次。
  “…………我定会全都告诉你﹐不过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待韦家仁说完了话后
转身﹐再次面对着一脸惊慌的柏拉斯。他向她微笑﹕“我知道你的心现在想什么。你
定是在想‘Shit﹗我怎会全身动不了的?怎会说不了话的?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
么?’﹐对么?”
  柏拉斯当然就如韦家仁所言全身动不了﹐但她依然承认了韦家仁的说话﹕狠狠的
呼气﹐然后将双眼视线移向他方。
  她的心里﹐果然正在说着韦家仁刚才的那一句话。
  韦家仁回头﹐向露丝苦笑道﹕“她真的很麻烦。”
  露丝却不住向后退﹕“你……你不要走过来﹗”
  韦家仁也没有再说话﹐只轻轻道﹕“她对你说了些什么话我不理﹐只不过我要告
诉你﹐她不是警察﹐而我更不是她所说的如此。你认识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以为
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心想﹐柏拉斯定时对露丝说了一些像‘他是一个杀人犯﹐
而我就是一个便衣干探﹐奉命捉拿他’之类的谎话﹐配合着那张魔界销魂曲般的嗓
子﹐能不被她说服的人只怕也不多。
  然后他无视露丝的惊惶﹐依然故我的向前走。当他走过了露丝后﹐露丝蓦地叫
道﹕“等……等等﹗”
  韦家仁如言停下。
  “那一次在后山发现森姆逊老师被人脱光了衣服倒吊了起来后﹐他打后那两天就
像现在这个女人一样动也动不了﹐是不是都是你做的?”露丝问话后﹐只静静地等待
韦家仁的答覆。
  “是。”韦家仁回头﹐笑道﹕“除了我之外﹐当时能够做得到这些事情的人并不
是很多。”
  露丝听后﹐竟然也像韦家仁一样笑了出来﹕“我早就知道是你的了﹗在学校里根
本没有别人有你百分之一的胆子。只是他为什么动不了我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可
不可以告诉我?”
  韦家仁摇头﹐将一只手指轻轻贴在鼻子上﹕“抱歉﹐这是我的商业秘密﹐不能告
诉你的。”
  露丝看到韦家仁的笑容﹐顿时连自己的心情也变得非常轻松。虽然她得不到自己
想要的答案﹐但她却好像很久也没有看过韦家仁笑﹐只要看到他笑自己就会觉得很满
足一样。
  “露丝﹐亲爱的﹐帮我做一件事。”
  “什……什么事?”
  “回家去吧﹐我改天再找你。”
  露丝虽然并不太愿意﹐但她最终还是点了头﹕“但这个女人怎么办?”
  韦家仁盯了盯那被点了穴﹐像一根木头般站在那里的柏拉斯一眼后道﹕“她?我
会处理的了。”
  “你要将她怎样?”
  “我要将她带回去她的主人那里。”然后韦家仁向前方奔驰﹐沿着道路跑进了停
车场﹐剩下露丝和柏拉斯二人站在原地。
          ※       ※       ※
  “妈的﹗他们终于都找上门来了﹐看来是时候要去Vauxhall一躺。”
  韦家仁跨过了所有的停泊在停车场里的车子。
  接着韦家仁向一条下楼阶走﹐来到一道门前。
  ‘卡嚓’。
  韦家仁打开了后门﹐回到自己家里。甫进去便是后花园﹐他第一时间蹲到中央处
去﹐揭起了那块铁板﹐然后钻到黑房里去。

  不一会﹐便看到韦家仁穿着一件只干湿外套从内里出来。他罕有地什么武器也没
拿﹐只有手上一个空的黑色大布袋。
  他从刚才进来的那道门离开﹐回到那价值连城的停车场里。
  韦家仁手指在其中一条锁匙的按钮上按下﹐‘嘟’一声﹐眼前数十辆车子中其中
一辆的防盗系统就被解除。然后他便进入了左手方的其中一辆车子内﹐是一辆银色的
保时捷GT-2。
  韦家仁甫进去﹐便将空袋子丢到旁边的助手席上﹐在呔盘旁的匙孔插进了门匙﹐
引擎‘轰隆’一声开动了。
  “好﹐先将她放到车头箱去。”
  ‘轰隆’﹗
  一道银色强光就从停车场里飞快地冒出来。车子很快便来到柏拉斯的脸前。
  然而当韦家仁走出车厢时才发现原来露丝还站在原地发呆﹐并没有听自己的说话
回家。
  “你为什么还不走?”韦家仁柔声问道。
  “我………我在等你﹗”
  韦家仁愕然﹕“等我干啥?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去吧。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
办。”
  露丝急忙道﹕“我……我……我想和你一起去﹗”
  韦家仁只沉下了脸色﹐眸子瞪着露丝没有答话。然后他忽然发现柏拉斯的目光也
在盯着自己﹐而且从她的眼神看来她好像是在嘲笑着自己竟然这样婆破妈妈。韦家仁
捕捉到那目光后已是怒火中烧﹐顿时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然后手掌在柏拉斯后颈处轻
轻一斩﹐柏拉斯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意识倒下。
  “如果你不是女人的话﹐我已经杀了你一万次有多﹗”
  韦家仁也没有理会露丝脸上露出的表情或者有没有途人看见﹐走回车厢里取出那
个黑色大袋﹐将柏拉斯放到内里后﹐将索头绑紧﹐打开了车头盖﹐将她放进去。
  ‘咚’。
  “Kelvin………你这……这是在干……干什么?拐带?”露丝越看韦家仁的举动
越是不明所以﹐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韦家仁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将这只宠物归还给她的主人。”
  “那…她…她的主人……在那里?”
  “Vauxhall。”然后韦家仁闪进了车厢里﹐再将头探出来﹕“露丝﹐我是认真
的﹐先回家去吧。我现在先要去办一些事情﹐当我办妥了就会打电话给你的。”
  ‘轰隆’﹗
  车子再一次在银色光芒的照射之下消失﹐韦家仁再一次将露丝一个人遗留在现
场。露丝默默瞧着那辆已经消失了的保时捷﹐发现心中尽是又酸又苦的情感。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还是韦家仁吗?………”
          ※       ※       ※
  7月20日﹑早上11时35分﹑Vauxhall。
  昨天的大雨过后﹐今天的太阳只觉得比什么时候都要来得灿烂。
  韦家仁将保时捷听泊在这幢外墙尽是肉色巨砖和草绿色双层窗门的MI6总部大
门大约10米外﹐对面的马路上。
  猛烈的阳光射在保时捷上再反射向四周﹐令车子看起来像极金色﹐顿时惹来不少
途人的目光。
  却见韦家仁并不在车厢内﹐他已戴上了太阳镜﹐正坐在车头前沉思。
  “既然他叫这个女的找上门来找我﹐那我也是时候回个礼了。”他垂头看看﹐自
己正穿着一件干湿外套﹐扣上了一粒钮﹐看起来非常滑稽。需知道在这种大热天时之
下还穿着这一种外套的人不多﹐除非是自己发冷。
  “究竟应该好好的等他们在大门口接我﹐还是应该一个人杀进去呢?”蓦地韦家
仁仰首一望向楼顶瞧去﹐要他杀进去就如要一队一人军队去攻陷一座守卫深严的堡垒
一样﹐比登天还要难。
  “不过。”接着韦家仁左手轻轻地打拍在车头盖上﹕“有这个免死金牌在﹐我就
不用怕了。”
  看韦家仁突然嘴露微笑﹐想然已有了一个决定。
  “他们究竟为什么早不找﹐迟不找﹐遍遍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呢?照常理来说﹐
话们应该都认定了我和山口组就是弄到那天唐人街尸横遍野的罪魁祸手﹐怎么今天又
会这么唐突﹐‘请’我去Vauxhall的?从任何一方面来看他们都应该在通缉我才
是。”
  “不过这个女特务真的很卑鄙﹐虎独不吃儿﹐她竟然用自己国民来威胁我就范。
其实你单独一个人来找我﹐表明来意的话我都会考虑和你一起走。你这般做﹐一来占
士邦这数十年来建立的形象都给你破坏了。”
  倏地韦家仁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提电话﹐再见他脸上迷网之情﹐看来好像正在争紮
着要不要打电话般。
  他心里喃道﹕“各位大哥大姐﹐我今天终于都决定独闯MI6总部了。这几个星
期来我想了很久﹐虽然现在五姐落在山口组手上﹐情势危急﹐但为了让我的心好过一
点我不得不找MI6。我和MI6的误会现在已经太深了﹐况且更是因为他妈的MI
6我才会被逼回到英国来。不过又回到很久都没有想过的问题﹕我本来好端端的在香
港﹐MI6究竟为什么找人来烦我呢?本来已经有山口组的了﹐为什么还有他们?老
实说我总觉得这所有的事情也有点关系的。”
  然后他才回想起那一天在希斯路机场那个顶楼露天停车场里所发生的事情﹕“四
哥究竟是怎样将我带回家的?他只是说大五郎很大方的让他走。大五郎这样做又是为
了什么呢?既然宫本那家伙早就有心要夺去我性命的话﹐大五郎为什么要违背他的命
令?如果他这样做是为了要帮助五姐的话﹐为什么不去想一些直接的方法呢?他又为
什么不自己直接去帮五姐?……唉﹐这个人真是猜不透﹐以他的气量实力是可以自己
当头目的﹐但他竟然一心一意做宫本的走狗。”
  “妈﹐再一次的对不起﹐你的儿子竟然要在今年之内两度违背曾向你承诺的誓
言。不过﹐妈你要知道﹐我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要其他大哥大姐平安无事﹐希望你和爸
泉下有知﹐也可以原谅我这个不肖子吧。”
  和自己说了许多话之后﹐韦家仁才将手提电话放回裤袋内。接着手指按了按太阳
眼镜﹐将它重新固定在鼻梁上。蓦地贴在车头盖上的双手发力﹐将韦家仁的身子从车
头抽离。然后他一个转身﹐双手打开了车头盖﹐再将一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黑色袋子
取出。
  就在此时﹐他裤袋内的手提电话响起。
  “怎么了?”刚才韦家仁甫听铃声﹐就知道是其中一名‘七杀’致电而来的﹐他
答话时也毫不客气。
  “家仁﹗你在那里﹗?”韦家仁听着如鬼吼的叫声﹐是四哥。
  “在街上吃午餐。”
  四哥继续叫着﹕“小鬼你小和我说谎﹗你在Vauxhall我早就知道了﹗”
  韦家仁吃了一惊﹕“你知道了?”
  “我怎会不知道﹐我才起床不久你的旧相好已经哭丧着脸﹐发了疯的拍门来﹐我
逼于无奈之下才让她进屋。她进来后就将在外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了。”
  韦家仁听后却紧张起来﹕“你……你……你明知道这些事情并不能给她知道的﹐
你怎么还要让她进屋﹗?”
  “傻毙﹗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当然除了安慰她外就什么都没说喇﹗她问我你为什
么会变成这样子的时候﹐我就编了这世上最难以置信的谎话告诉她﹐哈﹗她竟然就这
样相信了。”
  韦家仁听到四哥开玩笑似的作了个解释后﹐顿时松气道﹕“露丝她………她还在
家里?”
  “嗯。你让人进屋﹐最低限度也要让人坐坐吧?”
  韦家仁和议﹕“那你就好好替我招呼她吧。”
  四哥就像没有听到韦家仁的说话般﹐忽沉声道﹕“言归正传﹗你要摧毁人家MI
6的总部吗?”
  “你也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黑房铁门打开了我弄早餐的时候看到了﹗你干吗拿了‘那件外
套’出去﹗?”韦家仁听后﹐不其然的向自己现在身穿的外套瞧去。听四哥言语间紧
张非常﹐究竟韦家仁身上的‘那件外套’有什么可怕之处?
  “为什么?我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四哥问话的语气狠﹐韦家仁却答得比他更
狠。
  “唉﹐我知道你为了自己找不到五妹和山口组的事情而不断烦恼﹐但你也没必要
这样做啊﹗你现在无疑就是找他们来充出气袋。这样一来只会令你和MI6的误会更
加深罢了。你莫要忘记﹐他们在唐人街那处死了很多特务﹐而你和那件事情不多不少
也有关系的。如果你今天更像predator一样去找他们的话﹐我保证你这一生也不用离
开英国。”
  “呸﹗我从来也不怕他们﹗现在不会﹗以后都不会﹗他们找人去香港找我麻烦一
事我还没有和他们算呢﹗而今天好端端的竟然又叫这样的一个贱女人来找我的麻烦。
她要找我就算了﹐但你知不知道﹐她竟然用上将露丝作人质这么低贱的招数﹐你教我
怎么可以不理会他们﹐还要让他们将我当作病猫看﹗?”
  “他们怎样惹怒你我不管﹐但你竟然连‘救命活宝’也不带﹐就将‘那件外
套’拿去穿﹐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是RaMbo吗﹗?家仁﹐现在可不是拍电影啊﹐你现在
真的是去拼命的啊。”
  “‘那件外套’都已经够我用的了﹐又那需要用到‘救命活宝’?”韦家仁依然
理直气状地和四哥辩驳。
  “不过……想深一层﹐如果你用它来和MI6谈判的话也属高招的了﹐只要那是
明天的头条我就没那么气。”
  韦家仁却摇头道﹕“啊?你弄错了﹐我完全没有和他们谈判的意思。所以如果你
去黑房一看﹐那些香口胶已有一半给我撇下﹐放回铁筒子内了。”
  四哥尖叫了一声﹕“什么﹗?韦家仁﹗你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你真的疯了
么﹗?”
  “是﹗我疯得很厉害﹐快要进青山的了﹗”韦家仁听到四哥非但没有一句支持自
己的说话且还咄咄相逼﹐使他越说越气。
  “好﹗你既然要去送死的话我就不管你了﹗你有命回来的话就回来吧﹗不过﹐你
记住﹗我不会去殓房替你收尸的﹗”
  “怎会死呢?”然后韦家仁轻轻拍了拍那个黑色袋子一下﹐轻笑道﹕“我有这块
‘人肉免死金牌’在﹐比你那些香口胶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况且﹐是刚才这个女人
教我的﹐任何与敌人有情意结的人也可以用来当人质。”
  “好﹗好﹗你要死难道我不让你去死吗?你尽管去吧﹐早死早着﹗”
  韦家仁闭上了嘴巴﹐答不上口﹐一张脸仿佛正刮着狂风暴雨。
  “不过说真的﹐你要小心一点。这年头的殓葬费贵得很。”
  韦家仁听毕﹐只淡淡一笑回答﹕“我会的了。”
  “妈的﹐又累我要上街去买崩带药水………”
  韦家仁只听到一半便挂断了线。然后他索性将手提电话关掉﹐和太阳眼镜一拼丢
进车头厢里。他再将那黑色袋子抽出﹐阖上车头盖后﹐将它如托米般托在自己的左肩
上。
  韦家仁就这样﹐一人一袋﹐带着沉重且笨拙的步伐﹐一步一步接近MI6总部大
楼的正门。
          ※       ※       ※
  ‘咿’。
  韦家仁一个搬运工人的样子﹐踏上了总部外的十数级石阶后﹐才正式走进两道玻
璃大门之后。开门的同时便觉一阵凉风吹来﹐好不舒服爽快。
  这里闲时进出的人已经很少﹐再加上今天是星期六的关系﹐除了一众守卫外便再
没旁人。
  进门后﹐便看见眼前不远处前的一系列的金属探测器﹑X光探测器和秘书书桌﹐
更有若干人等在走动守护着。
  “先生。”众护卫中其中一名作白恤衫黑四裤打的男子甫见韦家仁和他的黑色袋
子进入﹐欲阻拦他道﹕“这里是私家地方﹐闲人免进。”
  “我是送货来的。”韦家仁却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向前走。
  “要送货的请到侧门去﹐这里是给工作人员进入的。”那人见韦家仁目中无人的
样子﹐顿时连语气也变得尖酸刻簿起来。
  此时已经多了两个人走到来韦家仁的脸前欲请他离去﹐韦家仁却依旧故我的向前
走﹐走到一部X光探测器前才停下来。他将那黑色袋子放在探测器的运输带上﹐让它
被放进探测器里。
  “谁说我不是工作人员?”然后韦家仁径自走到金属探测器之前。
  那守卫看韦家仁气定神闲的样子﹐生怕若果他真的是工作人员的话﹐那么他自己
便可能会被他投诉﹐分分钟连工作也保不住。
  韦家仁一伸足﹐跨过了金属探测器。
  ‘嘟………嘟……’。
  金属探测器就在韦家仁穿过的同时响个不停。
  “先生………”数名守卫再想将韦家仁停下时﹐却听到了从贸处传来﹐一阵阵的
喃语﹐众守卫都不禁向声音的来源瞧去﹐却见原来声音是从坐在X光探测器前的那人
的嘴巴传来的。
  “大卫﹐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人好奇地问道。
  那名叫大卫的人回答道﹕“这………这………这袋……”
  “袋子什么了?”
  大卫的嘴依然停不了的震抖着﹕“是……骨……骨……骨……骨……是人骨﹗”
  当三名守卫听到X光显示着黑色袋子内的竟是一副人骨后均均脸色突变﹐双眼都
向身旁的韦家仁掠去。
  ‘嘟………嘟………’。
  然而﹐仅此而已。
  他们才想拔出配枪来指吓韦家仁﹐就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连手指头也动不了﹗不止
手﹐连脚﹑颈﹑嘴巴都不能动﹐能活动的就只有一双眸子。
  只是他们都记得﹐才刚想转身的时候﹐身体某部份好像被一些东西轻轻点中过。
  然后﹐本来还站在他们眼帘内的韦家仁突然蹲下﹐从地上拾起了一件物事﹐再递
至他们的眼前。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在一秒钟之前你们的态度还是这么差﹐但在一秒钟
之后你们全都动不了呢?”
  守卫们全都不其然地向韦家仁提在掌中的那东西瞧去﹐说出来也不敢相信﹐原来
它竟是一粒小小的铁珠子﹗
  “对﹐你们动不了的原因就是这个。”然后韦家仁手掌一收﹐再挥向那名本坐在
X光探测器脸前﹐看到同僚一个个都不能动后都吓得连气也不敢透的守卫。
  ‘噗’。
  守卫们仿佛都听到了一丁点声音﹐然后韦家仁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前。
  “我来问你﹐‘M’究竟在那一层?你老老实实的答我﹗”
  然而所有守卫都被韦家仁点了穴道﹐非但动不了﹐连嘴巴也不能动﹐又如何能够
回答他的问题?
  蓦地传来韦家仁的声音﹕“你们不说没关系﹐反正我是来找史密夫的。如果你们
要按警钟﹐或者通知其他人戒备的话请随便﹐反正我已经进到这里来﹐我没有那么早
离开的。”
  ‘咚’。
  “你跟我来。”
  ‘嘟…………嘟…………’。
  过了不久﹐站在不动的守卫就看到韦家仁那穿上了干湿外套的背影重新出现在他
们的视线范围内。却见他左边肩膀上托着那副装着‘人骨’的黑色袋子﹐右手却拖着
那个坐在Z光探测器前的守卫﹐走到电梯大堂前。
  “嗯﹐先去那一层好呢?”
  ‘叮’。
  电梯门开﹑再关上。
  众守卫们都不能说话﹐但心里头都在想﹕“这次可大件事了﹗”
          ※       ※       ※
  “喂﹗快出来﹗”
  “怎么了?那么麻烦的﹐人家正在如厕中啊。”
  “快﹗快到16楼去﹗发生了非常大的事故﹗红色警戒(RedAlert)了﹗‘M’命令
所有人装备上全副武装到16楼的电梯大堂去﹗”
  “红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突然要人家去16楼?还要人家全副武
装?”
  “还可以发生什么事呢?当然是有人入侵了﹗”
  “怎么可能﹗?是谁这么抖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入侵我们MI6总部?难道他
不懂得死亡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只是突然收到‘M’的命连要我们都去16戒备。现在只知道他是
从正门攻入的。”
  “什么﹗?正门﹗?你说笑吧?那………到底对方总共有多小人?火力多强?有
没有人质?有没有要求些什么?我方有没有损伤?”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一……一个人……你的意思是……他一个人藏进了总部来?”
  “是。”
  “Bullshit﹗这个是什么人来的?是男是女?他是未来战士吗﹗?”
  “他是不是未来战士我不知道﹐不过当‘M’从闭路电视上看到他模样的时候吓
得连手中的咖啡也弄丢了﹐想必是仇家吧?而且﹐因为对方只有一个人﹐他更穿上了
干湿外套﹐所以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的火力到底有多强﹐只知道的是他胁持了一个人
质﹐正在乘A2电梯上16楼来。”
  “疯了疯了疯了﹐竟然有人厉害至此………那‘M’有没有下格杀令?”
  “还没有﹐我想他也要看看这个究竟是什么人来着﹐虽然他定不会出现。”
  “莫要说他﹐连我也要看看他是什么人。”
  “那还等什么﹗?快点准备武器吧﹗”
  MI6总部﹐16楼电梯大堂。
  韦家仁单枪匹马入侵了总部大楼后才不过两分钟﹐16楼电梯大堂这里已经集合不
下数十名全副武装戒备的人员。他们一排一排的站着﹐发号司令的数人就站在他们之
后。本来已经不算太大的电梯大堂更一下子被济得水泄不通。
  整个现场的气氛也极其紧张﹐所有人也不敢高声说话﹐只敢与隔邻的人私私细
语。
  “殊………小声一点吧。”
  “喂﹐你知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人?竟然一个人来?是否有其他阴谋?”
  “不知道。”
  “闭路电视不是可以看到样子了吗?”
  “好像只有在大堂的闭路电视里才看到他的样子﹐他进电梯后电梯的闭路电视突
然毫无先兆的就坏了。”
  “他好像拿着一个袋子﹐和胁持着一个人质﹐对么?”
  “嗯﹐听一些人说﹐当‘M’在电视上看到这个人的样子的时候﹐好像吓得连手
中咖啡也弄丢了。”
  “究竟他是什么人?‘M’又怎会和这个人有仇的?”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有人说‘M’丢了咖啡后﹐便拍着桌子道﹕‘是他﹗他终
于都来了﹗’﹐然后他便要我们站在这里恭候他的大驾。”
  ‘叮’。
  有如上课钟玲声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所有人的脑袋就转到思考模式里去﹐心中
早已作出不断的揣测﹕“他究竟是什么人来着?是什么超人吗?”在他们的意识中﹐
从来没有人有这个‘独自一人藏进MI6总部’的胆子。
  ‘轰隆’。
  ‘卡嚓﹑卡嚓…………’﹗
  电梯门甫打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手上机枪的安全掣按掉﹐再将枪嘴指向电
梯口。
  但见电梯内只一名穿着干湿外套的人背对着自己而已﹐那里有传说中的两个人和
一个黑色袋子?
  众人的心都在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人的好奇心早已耐按不着﹐但碍于敌人可
能有诈﹐所以迟迟都不敢走上前去。
  “4125﹐去。”当站在最后方的其中一个发号司令的人开口后﹐才有一个站在最
前排的人喉咙猛地吞了吞口水﹐半步半步的走上前去。
  走了好一会﹐此名编号4125的人才走到电梯内那人的背后﹐但那人依然没有作出
一丝动静。
  “Sir。”4125透过通信器问道﹕“这个人好像死了﹐Over。”
  “检查他的脸。”
  4125领了命令后﹐左脚踏前一步﹐绕过了这个人的背着﹐双眼落在他的脸上。
  4125发现﹐原来这个人还是活生生的﹐因为他的呼吸很急促﹐在近距离没可能听
不见。
  4125更发现﹐这个人就是大堂里的其中一名守卫﹐名叫大卫。
  “Sir﹐是大卫。他还活着﹐却一动不动﹐Over。”
  “再检查。”
  4125忽然看到大卫的一双眼睛﹐见它一时在瞧着自己﹐一时却向套在大卫身上的
外套瞪去。看到这里﹐4125顿时明白大卫要传递的讯息﹕外套里有干坤。
  “正在检查外套﹐Over。”
  4125一只手拿着机场﹐再一只手慢慢揭开大卫身上的那件外套。却见4125的双眼
突然睁得老大﹐本来已经是苍白的脸此刻更变得像一头殭尸。
  “炸弹﹗是C4﹗”
  ‘轰隆’﹗
          ※       ※       ※
  ‘轰隆’﹗
  在大卫身上的那些C4塑胶炸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引爆。爆炸有如闪电后的一
声狂雷﹐连身在别处﹐不在现场的韦家仁都能清晰听见。不止如此﹐韦家仁更感到整
幢大楼仿佛在震动着。
究竟在电梯从地面爬升至16楼的期间﹐韦家仁是怎样脱出电梯的?他和那黑色袋子又
究竟躲到那里去?
  韦家仁听罢爆炸声﹐却见脸色竟从爆炸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作出变化﹐一下子变
得异常的苍白。
  “怎会这样子的?已经将一半撇走放回筒子里的﹐但刚……刚才的爆炸声……”
韦家仁的心非但没有一点的满足﹐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管他的﹗他们活该﹗………还是先爬上去为妙。天﹗这个女人重得很﹗”
  观看韦家仁﹐原来他正四面环壁﹐施展着壁虎功﹐四肢有如一只螃蟹般张开﹐紧
紧贴实了两旁两道距离还不足3尺的墙壁﹔而那个黑色袋子则悬在韦家仁脚下的半
空﹐袋子一端的绳索更绊在韦家仁腰间那些爬山专用的铁扣上。
  环望四周﹐竟然都没有一丝的灯光﹐只不时有灰尘粉抹从上方跌下。它们全都落
在韦家仁的脸上﹐使他呼吸困难﹐好不难受。
  虽然漆黑黯淡﹐但这无损韦家仁双目的视力﹐他依然如光天化日般视物。
  这样却更令人猜不透韦家仁究竟身在MI6总部大楼的那一个部份。
  “我果然还是在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之下走到来这里的﹐要是我将五姐的‘蜘蛛
侠钢索发射器’也带来这里的话我还需要现像在这般狼狈吗?”只是一提及起五姐谢
景敏﹐韦家仁的心又再变回往日一样般黯然。
  “五姐﹐只要再过今天﹐我就可以来救你﹐杀掉宫本武士这狗贼﹗”韦家仁一边
爬一边喃道。
  “不过﹐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今天…………”
  ‘噗’。
  倏忽之间﹐一块有如豆沙饼般大小的墙壁碎片从高处堕下﹐硬生生的打在韦家仁
脸上﹐碎片当场粉碎。
  尽管韦家仁多么想叫痛﹑多么想用手将脸上的碎片抹掉﹐但碍于他自己现正身处
的情况下他不能够这样做。见他一脸无奈﹐只好猛地将头摇动﹐企图将所有在脸上碎
片都挥洒开去﹐更不住暗骂道﹕“妈的﹗早知道要这般辛苦的话就不用这一招了。”
  韦家仁的头继续摇了好一会方才停下。他先确认脸上的碎片已被自己全数挥走
后﹐才继续手脚互动使出壁虎功﹐续点续点的将自己身体朝上方攀昇去。
  ‘碰’﹗
  韦家仁又听到了一下撞击声﹐是从眼前的墙壁后发出的。
  “呼﹐幸好不是我。”他很快就辩别出那一下撞击声极之沉猛﹐想必不是普通碎
片堕下这么简单。
  但无论如何﹐只要那‘东西’不是是从自己的身上堕下﹐他就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虽然那物事并不在自己头上堕下来﹐却他双眼在下意识驱使之下仍不住往
下方瞧去。
  “噢﹐原来都跌到底层去了﹐这样就好办。”
  韦家仁再向上爬了好一会﹐就发现一个很少﹐只足够一个人越过的洞口出然现在
自己的右手方。
  韦家仁顿时停下﹕“嗯﹐应该可以从这个洞回到隔壁去﹐我刚才好像是从那样的
一个洞口进到这里来的﹐但现在要爬回去好像难度高很多。”
  蓦地﹐他先将整条手臂放进洞内﹐探测这个洞的长度。
  “约一条半手臂。”确定了洞的长度后﹐他先将所有力量都运在双腿上将自己巩
固在双壁之间﹐然后蹲下身子﹐双手将黑色袋子凌空提起。接着双手一捧﹐将黑袋子
端进了洞口之中﹐整个袋子几乎霸占了整条小洞。韦家仁安顿了那袋子后﹐自己也再
向上爬升了小许。
  “要是痛的话﹐待会可不要怪我。”韦家仁双手握稳了一条横架在洞口上的小铁
柱后﹐双腿向上一缩按在洞口两旁。双腿借力一跃而起﹐身子却忽在半空中急落而
下﹐使得身体如锤子敲钉般向袋子踢去﹗
  ‘咚’。
  整个袋子就被韦家仁这沉猛的一脚踢到小洞的另一端﹐且因为黑袋一端的绳索与
韦家仁腰绊的爬山扣系上的关系﹐韦家仁只道一股冲力从绳索处传到腰间来﹐力量的
强度更逼使自己要穿过那个小洞。
  “不要碰头﹐拜托不要碰头………”随着身体被绳索朝洞口里扯去﹐韦家仁握着
铁柱的双手也跟着放开﹐整个人如炮弹般轰出洞口的一端。
  ﹗
  韦家仁甫出洞﹐便发现自己原来已从刚才那个狭窄的空间来到另一个宽敞得多的
空间里。
  “Shit﹗”却听韦家仁在不断暗骂。原来因为袋子沉重的关系﹐使得韦家仁的身
体不断地向下堕﹐而且更因为地心级力和牛顿力学的关系﹐他竟是越堕越快﹗
  他的下意识已在不断地向自己尖呼﹐要尽快抓住一些东西﹐否则自己便要变成一
团肉酱。就在不断地以极速堕下之时﹐韦家仁突然张开双手双脚﹐双手抱住了一条在
墙壁上的柱状物体﹐而一双鞋子便压在墙壁上﹐企图将自己强行停下来。
  然而﹐事与愿违﹐虽然下坠速度是减慢了﹐但韦家仁却没有停下来。
  ‘轰隆…………’。
  “这样下去就会回到地面上﹐那我刚才这般辛苦﹐又浪费了‘那件外套’是为了
什么﹗?”
  结果﹐韦家仁连一双手臂也向外伸出﹐想要说抓住一些东西。连血肉之躯也用上
了﹐不过在手掌与墙壁和一些障碍物的不断地磨擦之下早已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韦家仁依然一言不发﹐手掌越痛他便越发劲于腿上。虽然痛得要命﹐不过他一定
要停下来。
  ‘咚………’﹗
  韦家仁也不知道自己堕失去多少高度﹐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手总算抓住了一
条横架的铁柱停下来。甫停停下﹐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一下般﹐双臂更差点因为承受
不了急速下坠后再急速停下时的冲力而脱臼。
  这个时候身子却又再被抽了一下﹐想必是黑色袋子也和韦家仁一样﹐因为急速停
下的冲力﹐和绑在韦家仁身上的绳索的关系微微上昇再堕下。
  待身子停顿下来不再遥摆后﹐韦家仁朝下一看﹐那黑色袋子还在自己的身下﹐像
老爷钟般左右遥摆。
  ‘咚’﹑黑色袋子与墙壁碰了数下﹐才宣告停下。
  “对不起了﹐柏拉斯。”韦家仁瞧了瞧黑袋子﹐再向下一望﹐看着不断从上高堕
下的碎片﹐心道﹕“好险﹗”
  韦家仁知道自己真正无恙后﹐才勉强将崩紧的心情放下﹐不断地喘气。
  他向漆黑的上方望去﹐头一次有了‘仿佛没有尽头’的感觉。
  “鬼叫你穷呀顶硬上………”
  韦家仁吞了吞口水后﹐就在四周上下搜寻着可以供自己掌握/踏上的东西﹐缓缓
向上攀爬。
          ※       ※       ※
  “天啊﹗……我究竟干了些什么?………刚才这数十人还活生生的站在电梯口前
等我﹐现在……现在却……都躺在地上……还一个不漏的被我杀掉………”
  这是当韦家仁爬出了那漆黑的鬼地方后心里拥起的第一句话。
  回看韦家仁﹐他竟然也和其他眼前的身体差不多模样﹐都是俯卧在冰冷的地板
上。
  韦家仁经历千辛万苦才能抵达至16楼﹐那个黑色袋子自然也安全无恙的摆放在自
己的身旁。
  见他双眼还悬在电梯口后的半空。这样说﹐原来韦家仁刚才身处的地方﹐竟就是
从地面通往16楼的电梯槽﹗
  那电梯槽隔壁的峡窄空间﹐看来就是整幢大楼的通风口。
  如果韦家仁可以从电梯槽爬至16楼去的话﹐那电梯去了那里?
  突然回想起刚才爆炸声不久后听到的撞击声﹐他心道﹕“电梯定是掉到地面那层
去了。”
  原来刚才韦家仁托着袋子拖着大卫进电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16楼去。他先将
‘那件外套’套在大卫的身上﹐设定好了外套内的计时引爆器后﹐就将电梯顶其中一
块假天花拆卸下来﹐提着袋子一拼到电梯顶去。
  韦家仁先要找出一个可以供他和那袋子藏身而又不会被炸弹爆炸形成的冲击波伤
害的地方﹐然后才好利用铁珠子打在16楼的按钮上﹐使电梯上昇。
  韦家仁很快就找到一条通往隔壁的通风口的小洞。
  “隔了一面墙就不用怕了。”
  他将袋子安顿到隔壁里去﹐然后用铁珠子打向16楼的按钮。
  ‘轰隆’。
  电梯上昇的同时﹐韦家仁也使出了壁虎功慢慢地往上爬。
  结果﹐当电梯到达16楼﹐和大卫身上的塑胶炸弹被引爆之时﹐韦家仁刚好爬到9
楼去。只差7层的距离﹐难怪韦家仁会感觉到爆炸形成的震荡﹐和听到了如在自己脸
前引爆般的爆炸巨响。
  从通风口回到电梯槽里﹐再因为黑色袋子的强劲下坠力﹐韦家仁从9楼跌回4楼﹐
安稳下来后他才再次向上攀举。
  他到达了16楼的电梯口﹐心里就有一种刚从‘鬼门关一天游’回来的感觉。
  然而﹐当他的目光捕捉到满地都是的尸体后﹐整个人就像被狠狠抽了一鞭一样。
这是任谁看到尸横遍野的时候的第一个反应。
  韦家仁知道在他们之中应不能有一人能够生还﹐因为C4炸弹威力惊人﹐在在近距
离引爆下活着的话﹐除非你是超人﹐否则踪是铜墙铁壁也准保你不了。
  韦家仁看罢‘那件外套’的威力应该心凉才是﹐终归咎底也是他将炸弹带到这里
来引爆﹐原因也无非要铲除这帮人吧?然而他现在却没有那种感觉。
  “妈……爸……五姐……我……我没心的……我不知道会这样的……”韦家仁的
精神倏然变得呆滞﹐连说话也开始语无论次起来。
  “死……死人……﹗”韦家仁的脸色慢慢转变成惊惶﹐就像自己才第一次看到了
死人一样。
  见韦家仁满是惊慌的模样﹐仿佛就像一个三岁小儿晚上发恶梦时紮醒却发现没有
家人在旁安慰一样﹐他的身体正不断地震动痉挛着﹐牙齿更无停止的互相碰撞。
  “救…………救命………”韦家仁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了一丝声音﹐却不是他自己
的。
  韦家仁在尸体群中径自站了起来﹐向左方望去﹐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在瞧着
自己﹐他的嘴巴拼了命的在动﹐说出‘救命’二字。
  “我………我该怎样救你啊?”韦家仁看到他那张被爆炸伤得不似人脸的脸﹐再
瞧瞧他的身体﹐他的右腿竟竟硬生生的与身体分了家﹗
  那人的头再道出了数句‘救命’后便再也提不起来﹐‘咚’一声倒回地上去﹐已
然死掉。
  韦家仁看看地下﹐见地上满是从天化板堕下的石屎碎片﹑灰尘和血泊﹐一幅灾难
现场似的图画顿时一目了然。论任何外人看见都不要寒而栗﹐何况是罪魁祸手的韦家
仁?
  “死……死人……”看韦家仁现在满脸灰尘﹐手损脚肿﹐更在不断的喃喃自语﹐
仿佛像因为忍受眼前如地狱般的情景而发了疯一样。
  现场只剩下韦家仁一人站在原地﹐在尸体丛中发呆。
  这一刻﹐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还是韦家仁突然聋掉了?

  “是他﹗他出现了﹗”
  倏忽之间﹐如炮杖般的呼叫声传进韦家仁双耳中﹐但仅此而已﹐其他的他什么也
听不见。
  韦家仁缓缓转身﹐看到约6名脸带怒容的西方人﹐手执轻机枪正向着他指指点
点。
  “敌人﹗”韦家仁的意识还没从尸横遍野带来的震撼苏醒过来﹐不过他的潜意识
却第一时间向脑袋作出了警戒﹕他们是MI6人员。
  然后﹐韦家仁就看到一名西方人的轻机枪正指着他的身体。
  “逃﹗”
  一秒钟之间﹐这世上所有的声音都回到韦家仁的耳朵内。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韦家仁以经预料到他们会开枪﹐所以便第一时间冲到电梯口去﹐一跃而下。当子
弹都从他们的机枪里射出时﹐全都只落在电梯口远方的墙壁上。
  “妈的﹗那小子去了那里﹗?出来﹗”那群西方人看到自己竟然射不中韦家仁﹐
千万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发了疯般不断向电梯口乱枪扫射﹐直到子弹都耗掉了。
  ‘卡﹑卡﹑卡﹑卡﹑卡﹑卡…………’。
  众人正要上弹之时﹐就看到电梯口黑影一闪。
  ‘碰﹑碰’﹗
  他们只听到两声异常沉猛的枪声﹐然后便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冲力与痛楚在自己的
胸前扩散开去﹐6个人同时中枪﹑向后倒下﹐在地上不断痉挛着。
  却见那条从电梯口里掠出来的黑影赫然就是韦家仁。他跃进电梯槽时刚好单手抓
着了一条在半空悬着的钢做电缆﹐身体悬在半空中没有于堕下﹐更避过了所有的子
弹。
  听罢响个不绝的枪声﹐他的意识好像醒觉了﹐这才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不一﹐他就从刚才的恐惧中复活过来﹕“妈的﹗要给点颜色你们看﹗”待自己再
也听不到子弹声了后﹐韦家仁像一头猴子般在钢缆上前后遥动。当他双足碰到了脸前
的墙壁后﹐见他突然松开双手﹐再交叉伸到背脊处﹐将早就悬在那里的两柄散弹枪都
握在手中。
  同时间双足在墙上轻轻一点﹑然后转身﹑借势一跃而上﹐看到那6人的同时﹑开
枪﹑再安然无恙的降落在电梯口前。
  ‘卡嚓﹑卡嚓’。
  重新装上了散弹枪的弹药后﹐韦家仁才缓缓地向前走。瞧他现在脸上凶神恶杀的
表情﹐和他刚才那一将被吓得像婴儿一样的表情简直判若两人。
  ‘达﹑达﹑达﹑达﹑达…………’。
  蓦地韦家仁听到不断重复的脚步声﹐是从眼前不远处的弯角处所传来。
  忽然他向前一冲掠到那弯角处﹐失惊无神的出现在所有人脸前。
  韦家仁匆匆地估量着眼前到底有多少敌人﹕却看到眼前的走廊处竟然济了数十人
之多。
  ‘碰﹑碰’﹗
  散弹枪各自射出了一枪﹐看到了走在前头的数人倒下后﹐韦家仁便闪到身旁的墙
壁﹐背对着它。
  他双手再次交叉﹐将散弹枪放回背脊处﹐再向下一探﹐每只手都在大腿处取出了
两柄UZI冲锋枪。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韦家仁取出了枪的同时﹐却看到旁边的空气中不断有子弹冲出﹐更听到它们划破
空气时的啸声。
  “算你们幸运﹐今天我没有带手榴弹﹗”韦家仁并没有谬谬然出去送死。他在
等﹐等候他们将子弹都耗掉。
  扫射了好一会过后﹐才再听不到子弹声。
  岂了韦家仁正想冲出去要还击的时候﹐子弹竟又朝着他的方向不断扫射﹐韦家仁
吓得缩回墙壁后里去。
  他心想以自己的火力那里定必硬闯不下﹐唯有另觅出路。双眼忽向左方瞧去﹐再
次看到那个被炸开了的电梯口。
  “从那里爬上去吧﹗我记得司令室是在18楼。”
  倏地韦家仁便舍弃了那道走廊﹐再一次向电梯口处奔去。到了尽头时﹐双足发
力﹐一跃向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抓着钢缆(因为手上还有两柄冲锋枪)﹐却见他以双足在墙壁上
一点﹐借势上跃。跳跃的同时他将一双UZI都放回大腿的枪厘上。
  不一会韦家仁便跃过了17楼的电梯门﹐到了18楼的电梯门前。
  “是这里了。”双脚跃了最后一下后﹐韦家仁便伸出双手﹐再一次抓住那条悬在
半空的钢缆。
  心想﹕“要快﹗不然下面那帮人找到这里来我就要归西了﹗”刻不容缓。见他单
受先飞快地从小腿处取出了小量黄色的塑胶状物体﹐贴在电梯门上﹐然后取出一些蓝
色状塑胶﹐再贴在黄色塑胶之上。
  忽见韦家仁嘴巴吐出一口唾液在手掌上﹐再一掌拍在那黄色蓝色的塑胶上。
  韦家因看到唾液到处白色烟雾随着‘嗤﹑嗤’的声音冒出后﹐便双手抓着钢缆﹐
同时间让身子向下滑。
  ‘轰隆’﹗
  贴在18楼的电梯门上的塑胶终于被引爆﹐同时间钢缆亦被炸断。
  见韦家仁身体向下堕却依然气定神闲松﹐料他早就知道有此一着。他双手松开了
钢缆﹐然后双足再次踏在墙壁上轻轻一踢﹐整个人再一次向上跃。
  18楼的电梯门被炸开后﹐韦家仁畅通无阻的跃到18楼的电梯大楼去。双足甫落下
便是烟雾离漫。
  “到了。”韦家仁不禁抹了一把汗﹐将脸上灰尘污迹都一拼抹掉。
  这时候﹐却让他听到了一把他极不愿听到的男性声音。
  “韦家仁﹐好久不见了。”
          ※       ※       ※
  下午1时。
  MI6总部大楼18楼。
  除了位于总部地牢深处的兵器库和资料库外﹐相信18楼就是整幢大楼里最神秘和
守卫深严的地方。
  18楼﹐亦即是MI6的任务训示室﹐同时亦是司令室﹐是人手最集中的地方。
  尽管从电梯大堂起至17楼给人的感觉也只是和普通的办公大楼没什么分别。
  然而最为奇怪的是﹐从外边看上去整幢大楼也没有18层的高度﹐顶多也只有10
层。只不过就连韦家仁口中刚才也曾提及这‘并不存在’的18楼。
  那么那额外的8层从那里而来呢?
  回到司令室内。却见这一‘层’的高度比其他的层数还要高。平常层数的高度看
来只有约7米的高度﹐司令室却有差不多50米的高度。除了它的高度外﹐司令室的面
积还大得惊人﹐一整层的面积小说也有4万多尺。和所有电影里的司令室一样﹐墙壁
上的尽是深灰色呈泡沫状的隔音物料﹐内里的灯光更是弱得可怜﹐只十数盏从50米高
天花版处探射下来的白色灯光。更因为那些泡沫物料并没有反光作用﹐所以除了射在
地上黑色地毯的灯光外﹐整个空间也黯然无光﹐给人一种灰灰黑黑的感觉。
  从两道棕色﹑有着清晰可见的木纹的巨型双木门进去后﹐出现在眼前约10米处的
地方就摆放了一张圆形﹑半径足有30米﹑中心空掉的会议桌和一张一张黑色的凳子﹔
再远些便是数百台与地牢深处的中央电脑连接起的终端机﹐和在那里埋头苦干着的工
作人员。这些电脑都被用作接收﹑储传和发送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情报组织网络里最新
最快捷的情报﹔而远端的那面墙壁上就是一个由天晓得多少个显示器组成的超巨型荧
光幕﹐呈现所有接收到的情报﹐和监视着世界上其他情报组织﹑任何可疑人物或组织
的一举一动﹔
  除此之外﹐其他空间也只是空地一片。
  虽说司令室只有一层﹐但其实司令室里的上高处还有一层层的平台﹐从地上的楼
阶便可到达。平台里也摆放了数十台电脑和岗位里的工作人员﹐它们的用处分别是和
正在执行任务中的特务们作秘密沟通﹐和收集从极密任务中得到的情报。亦只有高级
人员才能接近该处。
  现在﹐这个空旷得可怕的司令室里却集合了数十名手执轻机枪武器的人员﹐而他
们都将两个人围在中心﹐掌上的枪嘴更指向了其中一人。而站在中心的二人却在近距
离面对面互相对峙。
  中心的其中一个人是一名30来岁的中年西方男子。他约183厘米高﹐一张仿佛像
发水面包的圆脸﹐蓝色瞳孔的眼眸﹐一头猎鹰的鼻子﹐和一双又红又厚﹑看来像腊肠
的嘴唇。他身上黑色的双襟西装﹐配合他的健硕身材﹐完全不像一名随眼就在街头看
到的发福中年老头。
  这个人最突出的还算是他双眼。虽然司令室里的灯光非常之暗淡﹐然而他双眼却
像镶在公路上的猫眼石般散发着能够摄人魂魄般的无形光芒。难怪司令室里并不需要
太强的灯光﹐他双眼就已经等如两盏孤海中的明灯。
  而站在他脸前与他对峙的这个人﹐全身黑色的紧身衣着﹐从头至脚也被灰尘和干
了的黑色血液掩盖得非常彻底﹐使别人看不清他的脸。他头发凌乱不堪﹐上衣更仿佛
给某些尖物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双手并不是普通人的肉色﹐而是红得发黑的血色。
看来他双掌曾受过不少的伤﹐流出来的血液才刚干掉﹐止血。
  然而此人最突出之处却莫过于他身上的装备。只185厘米的身高﹐却分别在背脊
处交叉装备着两柄散弹枪﹐在大腿外侧处装备了两柄UZI冲锋枪﹐小腿外侧处有十数
柄小刀和其他如塑胶炸弹﹑红外线眼镜般的配备﹐两边腋下﹑腰间两处的枪厘里有八
柄点45手枪﹐双臂上紧紧索上了两个满是子弹夹的小袋子﹐后腰的小腰包更是万事俱
备﹐要什么工具有什么工具。
  站在正中心的二人首先进入司令室的﹐而过了约半分钟的时间后﹐那数十名人员
方才到达﹐将他们二人包围。
  这二人从对峙的第一刻起就没有向对方或者任何人在说话。而在电脑前工作的人
员们﹐看到二人进来本来并不以为然﹐只是当他们看到突然有数十人冲进来那二人包
围后﹐都纷纷抛下手头上的工作﹐将自己身上的两双眼睛瞧过去看个究竟。他们甫看
到这般的大阵象就立即被吓了一跳﹐因为灯光较暗的关系﹐他们只看到那冲进来的数
十人都将‘M’和另一人都包围得紧紧的。
  他们的心都在想﹕究竟是什么的一回事?然而他们随即又想到﹐刚才收到了红色
警戒﹐说有人闯进了总部大楼。然后再看着那数十人手上机枪均向着‘M’跟前的另
外一个人指去﹐难道这个人就是闯进了大楼﹑逼使得‘M’发出红色警戒﹑而在16楼
处引爆了C4炸弹﹑那数十条被炸得肢离破碎的人命的凶手?
  所有眼睛顿时闪亮着凶光﹐落在那条黑色人影的身上。接着他们便看到他身上那
一人军队的武器﹐他那张虽被血尘遮盖﹐却不掩他俊朗年青的脸。
  众人的心态再一次转变﹕“他……他究竟是什么人?看来看去也只有十多岁的年
纪………”
  然而还没让他们再想下去﹐站在中心点的那名西方人开口说道﹕“阔别3年﹐韦
家仁你可过得好吗?”
  “还好。你也成为了‘M’﹐想必也过得风光吧?”面对他的人—亦即是韦家仁
冷冷道。这名面对他的西方人﹐相信就是‘M’—祖史密夫(JoeSMith)。
  “韦生今天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听他发问得如斯轻松﹐更以笑脸迎人﹐仿佛
丧生于16楼里的手下他完全没有放在心内。
  “是你好几次特地派人叫我来的﹐以我终于都被你的诚意打动﹐今天就特来拜访
回礼。”众人听着‘回礼’二字﹐心中打了一个寒震之外﹐都均均被这二字燃起了心
中的怒火。而韦家仁说话的同时﹐包围着他的人群当中更有二人的脸色变黑﹐他们分
别就是美臣和彼德逊。
  韦家仁刚才连眼睛也不眨﹐竟然都似亲眼看到他们黑了的脸般﹐冷笑道﹕“我终
于都来了。现在你们两个都可以向‘M’有个满意的交代。”二人听毕﹐脸只有变得
更黑。
  史密夫道﹕“这个当然﹐难得韦生肯赏面一来正是求之不得。”顿了半晌﹐他续
问道﹕“韦生﹐请问敝人的其中一名手下………”
  “你是说柏拉斯吗?她在16楼那个黑色袋子里。”
  史密夫听罢点头﹕“那么我这就叫人将她带来。”他还没有下命令﹐已有一人一
阵风似的离开了司令室。
  韦家仁回头一望﹐再道﹕“只不过你这个手下也实在太卑鄙了﹐竟然为了要我来
就挟持了我的一个朋友作人质。她说是受了你的命令﹐是不是?”
  史密夫苦笑道﹕“我当然没有下过这样的一个命令。”
  “好啊﹗她说是受你指使﹐而你却将波抛回去她的手上。你们两个都是阴险的
人﹗教我应该相信谁才好啊?”
  史密夫道﹕“韦生可以不用相信任何事情。”
  “但我却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韦家仁突然沉声道。
  “韦生这句说话是什么意思?”
  韦家仁道﹕“我本来就是和你河水不犯井水的﹐你不来找我的麻烦的话我也不愿
意再一次回到这个国家来。”
  史密夫装出了一脸疑惑﹐反问道﹕“我自问就没有给韦生什么麻烦。自从3年前
珍妮花号一别后﹐虽然我也想请韦生到英国来作客﹐只不过都没有机会。”
  “你敢说没有?”却在韦家仁正要再说话时﹐刚才那名溜了开去的人此时已经和
另一人回到这里来﹐他们的双手更捧着韦家仁带进来的那个黑色袋子。
  史密夫问道﹕“妙莲达就在里面?”二人点头后﹐才将她慢慢降下﹐放在韦家仁
和史密夫的脸前。
  史密夫蓦地走上前去﹐将黑色袋子末端的绳索解掉。袋子被抽离后﹐柏拉斯果然
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瞧她的一双眼睛是睁开的﹐都在庆幸着她还在生。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还躺
在地上不动一点?
  “韦生。”史密夫却知道这是什么的一回事﹕“请你为她解开你在她身上封了的
穴道。”
  韦家仁却淡道﹕“她要为她的行为负责。”
  “韦生﹐相信妙莲达现在都知道错的了﹐请你高抬贵手。”
  韦家仁忽然向柏拉斯问道﹕“你知错了没?”柏拉斯只向他怒目而视。她穴道被
制﹐自然什么说话﹐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想必你都知道错了﹐对么?”然后韦家仁的手掌中突然多了一粒铁珠子﹐再朝
柏拉斯右边颈上的穴道打去。
  ‘噗’。
  却见柏拉斯的身体已明显地可以再活动。只不过因为长时间没动的关系﹐导致她
的身体在穴道被解后还有点发麻。
  “回去﹗”史密夫看到柏拉斯终于可以再动后﹐却脸色剧变﹐向她呼喝道。
  柏拉斯慢慢站起来﹐她那一双不断地射出怨恨目光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韦家
仁。但见她一言不发的走过了史密夫﹐离开了众人的包围范围后直奔出司令室。
  史密夫温柔道﹕“请恕敝人手下鲁莽。”
  韦家仁突然冷声问道﹕“言归正传﹐你究竟要我到这里来干啥?”
  史密夫道﹕“我只想知道韦生为什么突然会来到英国这里来?”
  “我为什么到英国来?这个问题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
  “啊?”史密夫奇道﹕“难道韦生刚才听不见吗?这个问题应该是我要问你的。
我还好声的召美臣与彼得逊来邀请你﹐岂料他们都在BondStreet被你打得不省人
事。”
  “哈﹗你小耍我﹗那有人用手枪来邀请一个人的﹗?”
  “韦家仁﹗”见突然喊出韦家仁名字的人是美臣﹕“我们不杀你已经算仁慈了﹗
要是别人知道你和你的同伴干了什么的话﹐想必已经在机场时一枪将你射干掉了﹗”
  “是吗?我和我的同伴又干了什么了﹗?”
  “哼﹗难道这还要我说吗?这些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吧﹗”
  韦家仁心想﹐他们定是冲着他到达前的一天总部被入侵的事情来。
  史密夫点头和议﹕“其实﹐我们请韦生前来就是想向韦生问明两件事情的。”
  韦家仁道﹕“这么巧。我来到这个国家来也是要向你问清楚一些事情的。”
  “问清楚﹗?我看你是要来找我们MI6的麻烦吧﹗”这一次加入骂战的却是彼
德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话我又怎会到这里来﹗?”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来强词夺理﹗?”彼德逊反唇相讥。
  韦家仁哈哈冷笑﹕“我怎么强词夺理来了?”
  史密夫静声道﹕“说句老实话﹐要是韦生没有来到这个国家来﹐没有杀掉那些人
的话我们MI6决不会犯你的。”
  韦家仁道﹕“除了要取我命的人外﹐我什么人也没有杀。”
  “难道MI6里就有要取韦生性命的人吗?”史密夫反问道。
  韦家仁忽然遥首叹气﹕“我想不到﹐身为‘M’的你竟然也这般喜欢说谎的。”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史密夫的语气终于也变得沉寂起来。
  韦家仁答﹕“好﹗撇开别些不理。难道你敢说美臣﹑彼特逊﹑柏拉斯的不是统统
都想要我的命吗﹗?你给他们的方针﹐他妈的﹗竟然要他们要是软的请我不来的话就
用硬的。我不杀他们都算给你面子了吧?”
  “撇开别些不理?”史密夫道﹕“难道还有另一些人要取韦生的性命吗?”
  韦家仁再次哈哈大笑﹐然而他的脸容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相反更越来越愤
怒﹕“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以为我很想回来打搅你吗?要不是你逼我
我也不回来﹗”
  “啊?我那里逼你了?”
  “你敢说在香港的那两个MI6特务不是你派去的吗?”
  史密夫听状﹐突然点了一下头﹐略有所悟﹕“是的﹐这亦是我们要问韦生的其中
一个问题。”
  “有什么问题?”
  “韦生本来在香港相安无事的﹐为什么要对我的两名手下痛下杀手?”
  韦家仁先是愕然﹐然后就开始驳辩﹕“什么?我杀你的手下﹗?是你的手下要跟
踪我﹗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你要排手下跟踪我?我又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韦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不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怎样?”
  史密夫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说话般﹐继续道﹕“约两个月前我派遣了我的两名手下
到东南亚处执行一个任务﹐却竟然从CIA处得到了通知他们二人都在香港殉职了。
而他们死前遇到的人就是你﹗韦家仁﹗看来要澄清的应该是你。”
  “任务?难道你的所谓任务就是要他们跟踪我﹐然后再追杀我吗﹗?我好端端的
被人跟踪﹐当然要问个究竟﹐可是你的好手下竟然什么话都不说就要杀我﹗”
  史密夫只冷道﹕“他们执行的任务事关重大﹐他们要跟踪你当然有他们的原
因。”
  “那你现在就以为我和他们的死﹐他们要查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吗﹗?好﹗如果你
要替你死掉的所有手下报仇的话就纳命来﹗”韦家仁朗声说道。
  所有人听到他的叫喊之后﹐更听到了漫天的‘卡嚓’声音﹐所有人竟然都准备随
时取韦家仁的性命。
  史密夫冷眼盯着他不放﹐皱眉道﹕“韦家仁﹐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韦家仁的语气更是硬朗﹕“你早就要杀掉我我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竟想不到你是
这样的一个忘因负义的狗贼﹗早知道这样子的话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让你和那些富
豪一拼被她杀掉好了。”
  “要不是你突然杀了我两名手下的话﹐我们或者还有道义可以谈。”
  “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两名手下?我在地下铁时早就已经摆脱了其中一个的跟踪﹐
然后我和一个打了起来﹐之后我本来打输了的﹐他就突然被人干掉了。你说﹗我什么
时候杀了你的人﹗?”
  “CIA的报告里说我的手下确实是死了﹐经过证实后发现如此。如今你还有什
么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同你解释?只不过﹐如果你再将死
猫塞到我的口里去的话﹐就不排除我要发难﹐将你这里移为平地﹗”
  此时﹐所有包围着的人都走上前去﹐将枪都指向韦家仁的头上叫道﹕“你可以
吗﹗?”
  韦家仁目光向他们匆匆一瞧﹐突然微笑道﹕“难道你们都认为我做不到吗?”
  众人听他在这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说话﹐都愕了一下﹐没有再进下一步。
  史密夫突然喝道﹕“先退下来﹗”
  众人听罢﹐满脸的怒容此时都要强行抑压下。他们向后退了一步﹐只是枪嘴的射
程依然没有离开韦家仁的头颅。
  韦家仁再次脸向史密夫道﹕“始终还是你聪明。”
  史密夫问道﹕“过奖。”
  “我知道你不会让他们碰我一根毛发的﹐因为你们MI6现在的情况都和我现在
一样—乱七八糟。”
  史密夫突然脸色一沉﹕“此话何解?”
  “我先要强调﹐我没有杀掉你那两个手下﹐也没有这些多余时间。而我的同伴也
没有闯进你们这鬼地方来。”
  韦家仁听不到有人反駮他后﹐续说道﹕“不过﹐你还要利用我﹐我还要利用你。
如果我们可以合作的话﹐所有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
  “愿闻其详。”
  韦家仁单刀直入﹕“我现在想知道的问题是﹕山口组究竟将我五姐带到那里去?
是日本还是其他的地方?”
  顿了一会续道﹕“但你们MI6要知道的问题就多了﹐就从最近期的说起吧。第
一﹕你们要知道山口组来英国干什么?第二﹕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得到这么强劲的火
力。我想﹐既然你们还让他们入境的话﹐即是说你们没有将他们看的这么紧。而当他
们在唐人街和机场处闹事时却已经太迟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
为了我五姐而来的。第二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
  史密夫听罢﹐只是瞧着韦家仁没有说话。
  “第三﹕究竟什么人闯进了你们的总部?是我的同伴吗?第四﹕为什么我要事发
后一天就来到这里来?第四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因为那两个在香港的特务使我要来这
个国家。然而他们两个的死又产生多一个问题﹕第五﹐如果他们都不是我杀的话﹐是
谁杀了他们呢?对不起﹐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都不知道。”
  史密夫只‘嗯’了一声。韦家仁继续说下去﹕“不过﹐他们为什么会死虽然我不
知道﹐但我相信不多不少也总会和来我将要道出的问题有关系的。”
  “第六﹕为什么不止CIA﹐甚至连MI6的特工都先后背叛自己的组织成为反
间谍呢?”
  史密夫吓了一跳﹐问道﹕“这个……你都知道了﹗?”
  “那就要多谢一名在CIA的朋友。”韦家仁微笑。
  “你将我们现在的问题都道出来有什么原因?究竟你想得到什么?”
  韦家仁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找出我五姐和山口组究竟逃到那里去。”
  “山口组?事成后不就回日本去吗?”
  韦家仁摇头﹕“他们乘的那班专机并不是回日本去的﹐到了柏林之后再转机﹐但
我竟然查不出他们之后去了那里﹐就像所有记录突然被人抹掉了一样。”
  “你是说﹐他们从这个世上蒸发了?”韦家仁点头﹐续道﹕“只要你可以找到我
五姐和宫本武士这狗贼在那里的话﹐我就将你手头上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找出﹐如
何?”
  史密夫问﹕“难道你现在有什么头绪?”
  韦家仁摇头﹕“老实说﹐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只不过我知道山口组是受人操控
的﹐因为他们本来追杀我五姐还好﹐竟然连我的性命也一拼要了。我自问和散口组无
怨无仇﹐如果是因为我要救我五姐的话他们大可以将我赶走就算﹐只是他们却有一个
‘取我性命’的急切性﹐所以我认为要我死的不是山口组﹐而是那个在背后操控山口
组的魔头。”
  史密夫再问道﹕“那又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妈的﹗你怎会变得这样蠢的?你想想﹐山口组堪称‘世界最大的黑帮之一’﹐
你以为普通人就可以从背后控制整个山口组吗?你认为这个魔头的来头会小吗?一个
可以控制山口组的魔头﹐我不排除他和你们的特务背叛有关系。”
  “我的假设就是这样。不过这一刻我完全不会理会你的问题。我要你们先找出我
五姐﹐待我救了她后我就会遵守诺言﹐替你查出在背后指使的人。”
  “你这个也是条件吗?”
  韦家仁点头﹕“我要你们在我救出我五姐前给我无限量的支援。”
  “韦生﹐你提出的条件也未免太过坷刻。”
  “那你接不接受?”
  史密夫沉思了半晌后﹐答道﹕“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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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2-24 13: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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