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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3-30 17: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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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武侠小说《杀人者》
第三章
天色已经逐渐昏暗了下去,刚才还显得非常强烈的阳光现在似乎连薄薄的窗户纸
都无力穿透,只有从门窗的缝隙中溜进来的几缕微弱的阳光还在闪着亮光,力图把昏
暗的屋子照得更加明亮一些。外面梅花投下的长长的影子映在窗户上,随着风如巨大
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摇动着,使屋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风天高明显很不喜欢这种气氛,他重重地咳嗽一声,抬起头来看着还是笔直地站
在那里的丁凡:“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可以很轻
松地在你杀人者的罪名上,再给你安上个诬陷好人的罪名。”
丁凡的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他的两只眼睛还在闪着光芒
:“其实这种时候,你根本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我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了我
就是杀人者,这种消息在一天之内就会被布告江湖,现在我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我的
猜想而已。”
风天高很不自然地又咳嗽了一声:“你的猜想是什么样的?认为我才是真正的杀
人者?”
丁凡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所有的
事情。首先,黑老大无缘无故地死在了风铃的窗户下面,而当时我正在和风铃陷入对
峙的局面,你作为一个很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曾经为了给她演戏不惜把整个梅鹤山
庄的梅花都拔出来,当然也会不惜杀掉一个人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使她从这种局面
中摆脱出来的。”
风天高还在冷笑,但是冷笑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勉强。丁凡看着他,冷冷地道:“
而且黑老大死在了风铃的窗前,但她的窗前布满着梅花布成的阵势,不了解内情的人
休想踏进来。所以那个杀人者如果想用一把短兵器在黑老大的脖子上捅出两个大洞的
话,只能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和我一样单纯,要么他就是这个山庄里面的人。这么一
想起来,我头一个就想到了你。”
风天高已经完全冷笑不出了:“……我只能说你非常聪明。”
丁凡道:“你的意思是承认了?”
风天高苦笑了一下:“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其实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打算杀黑
老大,要是想杀他,我才不会把他安排在梅花丛里。但是等我把银子取回来的时候,
你却已经和我那个宝贝女儿闹翻了。”他苦笑着看着还躺在椅子上的风铃。
丁凡长长地叹了口气:“当时她的刀几乎割断了我的脖子,我也几乎把她掐死。
”
风天高叹道:“她的脾气简直古怪得要命,要是你真的惹翻了她,即便你的功夫
高出她一百倍,她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跟你拼命。那时候要是我不想出点办法来,
你们只会同归于尽。”
丁凡点点头:“我相信。这么一想起来之后,后面的事情也出现了漏洞:当风铃
突然昏倒的时候我曾经粗略地检查过,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也能看得出来,那绝对
不像是中毒。而刚才你一方面宣称她是被毒死的,另一方面却没有显露出什么悲哀的
神色来,像你这么疼爱女儿的人,这种举动显然是不正常的。”
风天高感慨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装得不会很像,但是没有办法。你写战书
的时候我躲在房上偷听,才听了几句话,我就能感觉得到,你绝对是我的一个最大的
威胁,所以我只好想办法把你除去。我给风铃投了一支让她昏迷的毒针,然后赶回大
厅关上门,以你的这种脾气,一定会把门踢开进来的,那时候我猝不及防地发动攻击
,杀了你之后即便是杀错了,也可以说把你错当成了杀人者。”
丁凡道:“但你恐怕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那么冷静地喊出了风铃的名字。”
风天高苦笑:“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我最疼爱她,你把她的名字喊了出来,我当
然不能再下手。”丁凡道:“但那时候你的神态好象也紧张得很,既然事情都是你一
手导演的,又为什么那么紧张?”
风天高叹道:“因为那时候我怕你或者是看破了我的计划,从而把她给藏了起来
;或者因为她的体质比较弱,中毒针的时间长了可能会对身体有害;甚至怕你一时头
脑发热,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作为一个父亲,有什么事情能不让我操心?
”
丁凡道:“况且你还是作为一个没有母亲的女儿的父亲。”
风天高苦涩地笑笑:“要是她母亲还在的话,也许我根本就不会走上杀人者这条
路。”
丁凡的目光闪动:“我听风铃说,好象她生下来就没有母亲。”
风天高道:“不是没有,而是不和我们在一起。--她的母亲出身低微,不能和
我们在一起。当风铃出生的时候,我在江湖上已经有很高的地位,但为了娶风铃的母
亲我都把它们放弃了,一个人搬到了这里来。不过……”他苦笑了一下:“最终我还
是没办法娶她。”
丁凡道:“所以你对江湖就变得仇视了起来。”
风天高叹道:“差不多。那时候我就有点极端地想,既然江湖上的人现在都在忙
忙碌碌地追名逐利,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珍视感情,我为什么还要在众人之中显得特立
不群呢?于是我就开始设想一些计划,当她八岁那年,我有一天很意外地在她的屋里
,”他看着风铃:“发现了一卷纸,上面写着一个关于杀人者的故事,我感觉那个杀
人者的形象很适合我。”
丁凡冷冷地道:“的确很适合你。通过杀人者这个身份,你可以为所欲为地杀害
你在江湖上的仇人;换成了你的本来面目,你又可以借组织追杀杀人者联盟来抬高自
己在江湖上的地位。两者相辅相成,就算是一辈子也不会暴露。”
风天高叹了口气:“但是今天却暴露在你的眼里了。”
丁凡道:“有什么用?就算我把这些话说出去,江湖上有人会信吗?”
风天高道:“所以有人说江湖上最重要的就是名和利,这话一点不假。”
丁凡淡淡地道:“不假是不假,但是在某些时候也许不适用,比如说现在。”
风天高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丁凡道:“意思是,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杀了你。”
说到“杀”这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向着风天高扑了出去。
屋子外面的天空中忽然闪起了几道耀眼的闪电,本来已经一片昏黄的天空在几秒
钟之内就被大块的黑云笼罩得漆黑一团,狂暴的风在空中尖利地呼啸着,卷起了几棵
枯死的梅花重重地摔在窗户上面。看到被连根拔起的梅花,又转身看着丁凡飞扑过来
的身影,风天高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奇怪的类似于恐惧的感觉。
他一脚踢开门,想要把刚才还躲在门外的那些江湖知名人士们叫进来帮忙,可门
外却空荡荡的。大风一起,他们就不失时机地各自溜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
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置身事外的理由。还没等风天高转过身来,他周围的空气一
阵紧缩,丁凡的手与他脖子的距离已经不到一尺。
风天高双臂一挥,呯地一声,左右两扇窗户从窗框里迸了出来,一左一右夹击丁
凡的身子。丁凡的身子在空中一转,堪堪从两扇窗户之间擦了过去,然后调整了一下
自己的身形,带着胸前和背后的一道道血痕继续扑向风天高。但是此时风天高已经把
身子转了过来,双掌一扬,两股飓风从他的掌中吹出,重重地击在丁凡的身上,丁凡
立刻倒飞了回去,跌在一把椅子上,椅子马上裂成了十七八块碎片。
外面的风力越来越大,被连根拔起的梅花也越来越多,透过已经失去了窗户的窗
框往外面看,风天高随时都能看到在空中翻滚的梅花。他咬了咬牙,忽然怒吼了一声
,一掌朝跌在地上的丁凡劈了过去,几乎笼罩了整个屋子的掌风像一块铁板一样对着
根本不能动弹的丁凡迎头砸下来,光是这排山倒海的气势似乎就注定了丁凡这次绝对
是在劫难逃。
但是他的这一掌却不得不在把劲力发挥到了极限的时候又撤回去了。--外面的
天空中一道道闪电闪过,借助这片刻的光明,风天高突然发现从丁凡的手里射出了一
道乌黑色的光芒,它的去势很慢,也没有挟带着什么惊人的气势,但是风天高却不禁
为此而骤然失色。因为那道光芒射向的是躺在椅子上还昏迷不醒的风铃。
在这道黑光刚刚映入眼里的时候,风天高的那片掌风就立刻转向,向着那道黑光
拍了下去。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屋子里砖瓦横飞,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洞
,丁凡的身子就躺在这个大洞的旁边,脸上居然还挂着一丝冷笑。
风天高一击不中,干脆把两只手背到了背后:“你也学过兵法?”
丁凡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还是带着那种他特有的冷笑:“我对什么兵法一点都
不懂。”
风天高道:“但是你刚才用的却是很正统的兵法。围魏救赵,这在兵书上有明确
的记载。”
丁凡冷冷地道:“会用这一招并不一定要懂什么兵法或者是读什么兵书。读书是
为了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书上记载的东西我不用看书也能想到,那为什么还
要去费这种工夫?”
风天高叹着气点点头:“我还想再说一遍:你很聪明。但是你今天却非死不可。
”
丁凡冷笑道:“我知道。我把你的隐私全都掌握了,你当然不可能再让我在世界
上活下去。不过我还有一个机会。”他回头看着躺在椅子上的风铃。
风天高不由自主地向她移动了两步:“……你最好不要往她的身上打主意。”
丁凡冷冷地道:“我做不到。现在我和你的功夫差得太远,如果不用一点手段的
话,根本没有活着从这里出去的希望。”
风天高的脸色开始慢慢地变白,突然冷笑了一声:“但你现在已经没有使用这种
手段的时间了。”
话音刚刚在空中响起,他的身子也飞了起来,两只手掌带出了一片巨大的狂风,
像一个无形的罩子一样向着丁凡的身子罩了下去。丁凡看着空中的这一片向他飞来的
狂风,忽然伸出了两只手,向狂风的中心插了进去,风天高冷笑了一声,双掌攥成拳
头挟着身后的大片狂风,不避不让地向着丁凡的手掌击下。--他如果想用赢黑老大
的那种拼命的办法来赢我,那可就想错了。风天高有点得意地想着。
嘭地一声巨响,两只拳头实实在在地击在了一件东西上,但是风天高马上就发觉
那绝对不是丁凡的身子。还没等他作出下一步的反应,喉咙处一阵巨痛,丁凡的手已
经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丁凡冷冷地道:“我很喜欢拼命,但我不是在任何时候都
会拼命。”
风天高的脑子中一片空白,他唯一还能感觉到的除了丁凡的话音外,就只有一个
人像在风中响着的风铃一样欢快的笑声。这笑声穿过了外面的狂风呼啸,直传到了风
天高和丁凡的耳朵里。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能听得出来,发出这笑声的是刚才还处在昏迷之中的风铃。
丁凡没有回头去看风铃脸上的表情,因为他根本不用看就可以想象得到风铃现在
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态。反倒是被丁凡掐住脖子按在地上的风天高在听到了笑声后
显得异常兴奋,一个劲地想挣扎着把脑袋转过去,全然不顾丁凡越掐越紧的手。
“没事吧?”尽管连呼吸都相当困难,风天高还是努力地把这三个字说得尽量清
晰。当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语气不可能有多么温柔感人,但是丁凡听得出来,
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风铃似乎没有听到风天高的话,还是自顾自地得意地笑着。听到了这种笑声,风
天高多少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于是他就更用力地挣扎了起来,丁凡皱了皱眉,手上
再加了三分力道:“你要是再乱动,那就是逼我把你掐死。”
风天高的声音中充满了凄苦:“你总应该让我看看她吧?”
丁凡冷冷地道:“有什么好看的?她现在好着呢,要不是这样的话,能发出这么
得意的笑声?”
风天高苦笑:“但她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话?”
丁凡回答不出,回头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以极其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的风铃。一
阵长时间的得意的笑声过后,风铃总算从椅子上面跳了下来,缓缓地走到脑袋几乎贴
在地上的风天高的前面,眼神和口气突然变得无比冰冷:“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丁凡稍稍松了松手,风天高的脑袋总算抬了起来,看着风铃的眼光中充满了疑问
。风铃冷冷地道:“因为你今天终于要死在我的面前。”
风天高的脸色变得雪白,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我不知道你在说些
什么。”
风铃冷笑一声:“也许你是真的不明白。--十年前在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曾经
发过一个誓:一定要代替我母亲亲眼看着你死去。她死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再看一眼你
,但是就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她都没能实现。”
风天高勉强装出一副镇定的神色来:“什么你母亲?你母亲在生你的时候就死了
……”
风铃仍旧冷笑:“你用这种谎话骗了我十八年,到现在还想继续骗下去。实话告
诉你,当年你抛弃了一切藏到这里来的时候,我母亲也跟着你到了这里。她知道她的
门户低微,不可能跟你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但是她还是想着时刻能见到你,于是她就
在这附近定居了下来,每次都改扮成不同身份的人混进来看你。”
风天高的全身开始颤抖:“……你的意思是,她一直就在我的身边?”
风铃冷冰冰地笑了:“感觉到很后怕吧?要是那时候这件事情被别人发现了,你
的一片苦心也就白费了,是不是?”
风天高根本说不出话来。丁凡凝视着她充满着残酷意味的眼睛:“但是我听他说
,他放弃了当时江湖上的一切,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娶你母亲。”
风铃冷笑:“全是他在胡扯。你知道我母亲是什么身份?一个大户人家的歌女而
已。他自己心里明白得很,他们两个人的地位相差太远,别说是躲到这里来,就算是
躲到天涯海角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他躲出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甩开我母亲,只要能
把她甩掉了,要找回丢掉的名利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风天高摇着头长长地叹息。丁凡道:“但是这些大概都是你自己想象的,根本没
有什么证据。”
风铃冷冷地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证据?--我一出生就被接到了这里,跟我的
母亲分了开来,为了见到我和他,我母亲常常要苦苦地等上一两个月。你可以自己想
想,一个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却需要吃不下睡不着地煎熬
几十个昼夜,以至于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熬尽了心血死去了。这样的证据还不够确凿
?”
丁凡闭上了嘴。风天高苦涩地笑了一下:“随便你怎么想。但我想告诉你:我那
时候对你母亲绝对是真心的,后来我一直尽量好的照顾你,也是想尽力弥补一下我的
过错。”
风铃冷冰冰的语气在空气中传播着:“我可以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又能怎
么样?当时你既然知道你和我母亲不可能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和她生下了我?你的真
心给我母亲带来的只有痛苦,既然如此,我宁可不要你的真心。”
风天高只能不停地叹气。丁凡道:“你母亲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之后,你就开始
恨上了你父亲?”
风铃冷笑:“说实话我母亲的确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这些事情,直到
死的时候才想办法把我接到了她那里去,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我。然后我就不仅恨上
了他,而且开始想办法报复他。”
丁凡道:“于是你就想到了杀人者?”
风铃道:“我当时还没有那么聪明,只不过有一次我偶然在一本小说上看到了这
么一个人物,就照猫画虎地地把故事截掉了结尾给搬了下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
地就钻到了我的圈套里面去。”
丁凡道:“那故事的结尾是什么样的?”
风铃残酷地笑着:“杀人者的身份最终暴露了,大家很惊讶地看着追杀杀人者联
盟的组织者居然就是杀人者本人,然后他的名字就遗臭万年。”
丁凡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你有点太残酷了吧?”
风铃极度快意地笑着:“是很残酷,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想,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还不是他咎由自取吗?如果他不是还一心想着名利,根本就不会钻进我这个很浅尽
的小圈套里面去。”
丁凡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风天高忽然很平静地道:“说的对。”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要命:“要是我能够真的把江湖名利完全抛开,我不但不会
落到现在这种下场,而且也不会跟你母亲分开。--名利和感情是不可能兼得的,几
千年前古人就把这个道理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我还是这么看不开。”
丁凡紧紧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风天高平静地笑笑,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没什么意思,我只不
过是不想活着看到自己的名声遗臭万年而已。--你不是说发誓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吗,现在你的誓言实现了……”
他的话音慢慢地低下去,直至完全消失,身子也慢慢地软了下去,只有一双眼睛
还微微地睁着,里面居然还露出了一丝解脱般欣慰的神色。
风铃凝视着风天高的眼睛,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丁凡:“你是不是感觉我很残酷?
”
丁凡淡淡地道:“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死人是无所谓残酷不残酷
的。”
风铃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有这种感觉,因为我现在也感觉到了这
一点。”
丁凡转过头去不看她,伸出手缓缓地抚上了风天高的眼睛。风铃的目光还是凝固
在他的身上,突然一脚重重地踢在旁边的桌子上:“但你以为我就很喜欢这种残酷吗
?--难道我很愿意让我自己的父亲的名声遗臭万年?”
丁凡的手长久地停在风天高久久不肯闭上的眼睛上:“这种问题你只能找你自己
要答案。”
风铃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她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联盟盟主”的金字牌匾
,突然纵身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它用力往下一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过,那块又
长又大的金匾已经被她抓在了手里。回手随意地一抡,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屋子里
面立刻一片狼藉。那几个江湖知名人士这时候耀武扬威地从门中走了进来:“怎么回
事?……”
风铃双手一用力,啪地一声,那块金匾断裂成几块长长的木片,顺手抄起一块向
前一递,直直地穿透了最先进来的那个人的喉咙。鲜血在空中狂暴地喷洒着,浇了风
铃一头一身,但是她似乎对此全无反应,手中的木片一收一递,又捅向第二个人的喉
咙。当第二股鲜血喷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凄厉的喊声:“杀人者!那个女的
才是真正的杀人者!”
风铃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沾满了鲜血的木片,忽然也凄厉地笑了:“没错,我是
杀人者,我就是真正的杀人者!你们都来杀我呀,杀了我,你们就可以成名了,哈哈
哈……”
天上一声声沉闷的雷声响起,风铃凄厉的笑声也在空中长久地回荡着,到了最后
竟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声,最终消逝在漆黑的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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