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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因为得不到一句天长地久的承诺,曾拂袖而去不想回头。那时,以为爱了便一生一世再无转还余地,认定付出便是全心全意再也不留一丝间隙,于是一个眼神的游离都要追问为什么,更不能容忍不由衷的答案与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时年轻,认定黑是黑,白是白,没有灰色地带,于是不妥协也不退缩。
过往如云烟,那一心要句天长地久的承诺的青葱岁月已一去不回头,却学会在平淡中生活并懂得了有的承诺不须说出口。从此不再让话语缠绵多情,从此不再为一件锁事绕舌不休。
春季,身为新娘的我在老公面前只是笑,并不多言语。反是不轻易许诺的他牵住我的手款款说道:“我们要以生命来相爱。”这也许是他说过的最深情的一句话吧,而我仍是面对着他,微笑。世事琐碎,并不真的要以命相许,只要在我无助时能有一个微笑,在我无依时能提供一个怀抱便是真爱了。
这时的我,已真正长大了,不再以为岁月有了一句承诺便放妥了自己的一生,并知道语言不过是虚幻,而掌心真实不灭的温度才足以让我用稳妥的步骤行走于人世。
一次外出,有车驶来,忙伸手护住他。其实只不过是我太紧张,而我知道了自己在爱着一个人,欢喜如街道上的车流急速奔驰而来。能够付出是一种快乐,从来与语言无关。
有了孩子后,喜欢带着孩子一起到户外晒太阳看蓝天,在我玩累了坐到他身边时,他会问:“幸福吗?”从不深想,只是忙着点头。幸福可不就是这样,与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在海南的时候,导游说:“到了景点要给家里的爱人打电话,告诉对方到了天涯海角仍然想着他。”坐在椰树下,拨了他的电话,只说:“我现在在天涯海角!”便放下电话,海浪起伏,礁石上“天涯”那两个字并不特别引入注目,且没有真的远到了天边的感觉,因为有了牵挂,我们之间的距离不需寻尺丈量便已达到。
能与他永远厮守吗?从没有想过。如果真有永远,那应是无极限的,无法用量词来记数。而如果没有永远,那又管它多远呢?如果在我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能牵住他的手,那我会说:“我做到了,我用了一生的时间来证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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