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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抽烟？
无聊极了。
校园里的水泥路上。
踢着路上寥寥无几的小石块，看着它在空空的路上跑，咕咕咚咚地乱响。心里一阵欢喜。这路雪白得可怜，让人一眼就看出它的浅薄，像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没有阅历。
不喜欢这路。
回宿舍。洗脸，洗头，洗澡。天已黑下来了。
披着睡裙，笈着拖鞋，散着滴水的头发，到阳台去。阳台上空无一人，没灯，很黑，适合我。把烟点上。烟头上的那一点忽明忽暗的星星之火便成了希望之光。我很享受这一刻。我习惯连续抽五根。五根，够了，刚好。
抽第一根，我会大口大口地猛吸，似要把烟中的精华一下子吸个精光。脑子什么都不想——有什么值得想，这本是个虚构的世界，我们不过是虚构的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呼吸着虚构的空气，想什么是有意义的？说什么是有意义的？做什么是有意义的？哼！——只抬眼望天，天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我一直站着不动。间中的几声咳嗽，几乎要了我的命。是的， 在正常情况下，烟雾是从我的口中涌出来的，偶尔从鼻孔钻出来的几次让我咳的似乎五脏六腑都要汹涌而出。
抽第二根，便会想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什么是存在？什么是存在的？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无从得知。悲哀吗？不，才不！我们都是虚构的人，有什么我们是可以说得清楚的，这不能怪我们。
第三根，我只让它燃着，看着从火光中直直上升的烟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凉凉的空气里——其实更像是被空气吸进去了。记得新出版的一本书（高校文学经典读本丛书之复旦分册）的封面上的几片轻盈的羽毛和一句话“一瞬间，他才生平第一次对时光的流逝有了一点恍恍惚惚的感受，他每走一步，身体就像失掉了一块，身体就轻一点”，这话说得好极了，就像从我的身上长出来的一样。我想这就叫做“灵魂出走，朝着天上的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源于外婆口中的古老传说）吧。还有一处有关羽毛，让我称道的是《阿甘正传》开头的那根飘无定所的羽毛……人也就那样，但那也不能怪我们。
抽到第四根的时候，我感到我的喉咙在发紧了，可是我舍不得手中的宝贝烟。我细细地吸着，有如品茶。
第五根，我的喉咙紧的让我觉得只要轻轻一碰它，它立即就土崩瓦解，然后像烟雾那样被空气吸走，我便知道，一切快要结束，就算我不想，舍不得。
按取消键，头脑一片空白。回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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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4-14 19: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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