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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老陈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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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1-29 09:51:12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横行潮州
沈永祥车队一行浩浩荡荡,几番颠簸之后终于到了潮州地界,刘进忠和城里文武官员一起到城外接官亭,迎接进入公府之中。沈永祥在花厅坐定,说:“本公奉旨前来潮州镇守,一般情况无甚要事,你们各自要事在身,不必天天都来参见。现在我与你们约定,一月两次,每逢月初一、十六日,就可名为朔望会,到公府来参拜。”
刘进忠郁郁的回到府邸。黄凤德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问道:“大哥为何今天回来闷然不乐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刘进忠隈然叹道:“贤弟啊,潮州饥荒,我多亏有了你的相助,得以逃过此劫。谁知朝廷得知后竟然以为我实在收买人心!唉,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才是对朝廷尽忠?如今朝廷派了续顺公沈永祥前来潮州镇守,为的是防止我变心啊!”
“真是岂有此理!”黄凤德双手紧握,关节噼啪作响。
“唉,只怕是潮州以后债务宁日了!”刘进忠忧心忡忡的说。
“大人,此话怎讲?难道那沈永祥来到潮州还敢怎样吗?”
“沈永祥也许不敢,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兵将,一切的吃住,都要加载潮州父老的身上,再有,我怕他们自己以为是续顺公公府的人,地位高我总兵府的兵将,以后来潮州为作非为!”
黄凤德一抱拳:“大人放心,只要督促我们旗下兄弟,叫他们各自小心,不要多惹是非也就是了。”
刘进忠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黄凤德的肩膀。
就在此时,就听外面有小将来报:“启禀大人,外面有一肉市场一干人等在哭诉。说是公府旗军天天都到市场勒索。”
刘进忠望了一下黄凤德:“你看,事情就来了。”
黄凤德无语,跟着来到外面。只见外面几十个屠夫,看见刘进忠一起跪下:“总兵大人作主。”
刘进忠说:“各位请起,有事慢慢说。”
为首一个叫陈春,是肉市场里面的头头。他举步向前:“大人,我等一向在肉市场恪守本分,公平交易,从没做过缺斤少两的事……”
刘进忠一摆手:“我知道,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陈春说:“公爷府里来了几个旗兵,来我等肉店,说有公爷红单,要每个小店取肉四两取府内养鹰。我等说,将爷,我们的猪肉都是用本钱买来的,谁知他们马上变脸,说如有抗拒的,要捉拿到到公爷府去。我们不敢抗拒,就每人给了四两,可是过不了几天,他们见每天取肉如此容易,竟然要增加到每人六两!我们都怕他权势,也就给了。谁知六两的制度刚实行不久,他们说是公爷府养鹰甚多,又要八两!大人,我等都是小等生意,公爷府的人如此欺人,我们真的吃不消。本来想到府县取控告,又恐府县不敢承担。此冤欲申,非得总兵大人!”
刘进忠一脸平静:“我都知道了,你们去吧,我自有主意。”
众屠户都磕头败谢而去。
“欺人太甚了!”刘进忠气愤的说:“即刻传令,我要到公爷府去见公爷!”
黄凤德阻住:“大人不可!现在单凭屠户一面之词也难定夺,没有人证物证怎么能去见公爷呢?”
刘进忠站住脚:“依你之见……”
“大人稍安勿急,明天我自然给你答案!”
第二天,黄凤德带领一队便衣兵将混进肉市场中,只见市场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是人虽然多,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不一会,就听一阵喧哗,人们纷纷避开,一队二十来人的旗兵冲开人群来到个屠户案前。
“老规例,每户八两!”领头的说。
众屠户战战兢兢就要给他割肉。
“慢!”黄凤德大叫一声走了上去:“这肉不能给?”
那旗兵叫道:“为什么不能给?你不知道我们是公爷府的?”
“哼,我当然知道了。你不知道我是总兵府的?”
“总兵府的就怎么啦?”
“这肉我们总兵大人全要了!”黄凤德说。
“大胆!”那旗兵大叫:“我们公爷府若无猪肉养鹰,岂有他刘进忠得用的?”
黄凤德冷笑一声:“哼,俗话说,先来为主,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公爷势力虽大,但是,总兵大人也是不好惹的!”
旗兵大怒:“大胆,来人,把猪肉给我抬走!”
黄凤德手一挥:“与我拿了,押去见总兵大人。”众便衣清兵立时围了过了,市场上的屠户也都受够了旗兵们的气,如今见有人给他们撑腰,也都一起呼啸而上,大家一起动手,个个出拳,把旗兵都打得头破嘴肿,奄奄一息,倒在地上。被便衣清兵拖到了衙门来。
刘进忠出堂,果见是公府里的旗兵,不由斥责道:“你们虽为公府里面的人,怎么能不守法度,强派民物?即使是公府里要养鹰,也要按照市场价格与他们购买。那屠户的猪肉也是血本,你仗恃派肉,你叫他们血本谁归?”
那旗兵来潮州之前就已听说刘进忠名头,这次跪在下面哆嗦着,连连哀求:“大人,不关我等之事。都是那于国琏……”
“于国琏?”刘进忠捻须沉吟着。
“他是我们公爷的侍卫,因为救过我们王爷性命,在王姑面前可是大红人啊,是他们要我们这样做的,说有什么事他给我们撑着的,不然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啊。”
“好,念你们都是初犯,这次就暂且轻饶,日后若再发现有违法强取的,本镇亲自带到公府面前去见公爷究罪!”
众旗兵连连磕头,连滚带爬而去。
刘进忠退了堂,对黄凤德说:“兄弟,你又立了一功!”
黄凤德摇了摇头:“大哥,我看这事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那于国琏不知道是何方人物,竟然敢如此如此胆大妄为。”
刘进忠沉吟着:“说来倒是。吩咐手下,加强巡逻,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一旁的兵将都连声应着。刘进忠喃喃的叫着:“我倒要看看这于国琏是怎样的一个人。”
于国琏此时就在续顺公王府中。仗着他救过沈永祥,他在公府中的地位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晚,他一人独花烛恨恨地叫着:“刘进忠,你也算个东西,想更我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残破的图纸,默默地念着:“土载砖,砖载柴,咸草蓝里载花猫母,花猫母载披泡浮(月劳)”他了搔头,两眼迷然:“一重墙,二重墙,剥开来,里面一个红阿娘。”他还是满头雾水:“这是什么东西,凭着这几句“诗句”就能找到那个宝藏?难道我被欺骗了?”就在此时,听见外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连忙收起藏宝图,一扬掌,轻轻地熄了灯。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影走近门边,手一推,门发出呀的一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于国琏从门后窜出,一掌朝来人当头击下。只听来人一声惊叫:“是我!”坐倒在地上。于国琏一听声音,硬生生地收了掌力。叫道:“是你。”
灯一亮,竟然是尚束英。
“你这冤家!吓死我了。”尚束英叫着,芊芊指头戳在于国琏额头。于国琏只觉一阵酥软,喘着气:“王姑……”
“冤家!”尚束英娇叫着,软绵绵地如一团见了火的蜡烛,软化在于国琏怀里“怎么啦?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因为那个刘进忠?”
“刘进忠,他……”
“他欺人太甚了,对吗?”尚束英一手捂住他的口:“小冤家,你有能耐就跟他斗,不要把气闷在心里,闷坏了我的小冤家我可不依!斗不过嘛,还有老娘我在这里呢?哼,怕他?”说着伸手去解于国琏的衣服。
于国琏身子一颤:“王姑,王爷他……”
“哼!”尚束英冷笑着:“那个不中用的东西,我一杯迷药就要他非到第二天不能起来!嘻!”
于国琏也笑了:“你这个狐狸精。”手一击,又熄了灯,他翻身压住尚束英,低声说:“我要看那个刘进忠能耐我何!”
尚束英吃吃地笑着:“我不管,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能耐我何!”
再说公府里的旗兵,开始到潮州的时候,原先倒也规矩。后来身上钱银渐空,一颗心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走啊,出去喝他几杯!”这日,公府的统领邓光明终于忍耐不住了:“妈的,老子可不是吃素的,来潮州给他们保平安,还要自己受罪!”
旁边一个小兵说:“出去,哪里有钱啊?”
“没钱?”邓光明苦恼地挠着头:“去抢啊。妈的,这潮州虽然僻远,可是我看他们不是很穷啊。去抢他几个钱来花花,也没什么!”
“这……”小兵们迟疑着:“能行吗?”
“哈哈哈!”突然身后有人哈哈笑起来了:“抢?不错,是个好主意!”
众人回头一看,却原来是于国琏!
邓光明大惊,连忙跪下:“于侍卫,适才一片胡言……”
于国琏冷笑着:“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知道肚子饿了就要吃饭,嘴里淡了就要喝酒!”说罢转身就走。
邓光明一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欣喜地叫道:“我们走!”于是几个出府直往郊外而来。
在潮州郊外有一条石桥,桥上来往客商甚多,邓光明笑道:“这是一条生财之道。”见那边有几个客商过来,几个呼啸一声,拦住:“想过去的,留下买路财!”那客商惊叫道:“这里可是大路观驿之道,并非深山旷野之处,你们又是身着官服的兵将,怎么竟然要起买路财来了?
邓光明哼了一声:“本将爷乃是公府统领,现在身上没钱,向你们要点花花!”
客商说:“既是公府之人,难道不动法律法规?”
邓光明笑道:“当然懂得,本将爷就是法律法规!”他窜上去:“动手!”
几个人一拥而上,将过路客商扑倒,洗刮了他们身上钱财。
这司马桥乃是城里城外的一条要道,经过之人大都是带足钱财要京城置备货物的,谁知到此竟然都被邓光明他们洗刮了。那邓光明料定他们不敢报官,又见一次拦住可获许多油水,于是,钱财一旦花完,便去司马桥拦截。弄得过往行客怨言冲天。
这天,邓光明又旧技重施,埋伏在司马桥下。不一会,就见一个人背着包囊慢慢过来,邓光明大喜,一跃而起,一把拦住:“过路的,留下买路财。”
来人迷惑地说:“你等岂是公府之人?“
邓光明得意洋洋地说:“当然。“
来人说:“我听说公府之人经常在此打劫,我原来还不信,今天一见,总算相信了。呵呵,原来,公府的人跟强盗土匪一般无二!“
邓光明大怒,正要发火,来人又说:“也罢,我身上只有子么一点东西,你们要就拿去吧!”说吧,从背后解下一个黑色布袋抛在地下。
邓光明大喜,手一挥,一个小兵上去捡起了布袋:“咦,里面是什么东西?”说完打开布袋,只见布袋之间窜出了一条大蛇。众旗兵大惊,只听来人哈哈大笑,撮唇打了一个呼啸,就听一阵喊声,一队人马,大约有二十几个人从林中冲杀出来。旗兵们大惊,撒腿就逃。有几个逃回公府,其他的大部分都被捉住。
只见那过路客商走到邓光明身边:“邓统领,还记得我吗?”说罢,扯下粘贴的胡须,露出一张满是稚气的脸。却是黄凤德。
邓光明惊疑地说:“原来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老是跟我们公府作对?”
黄凤德冷笑着,也不言语,手一挥:“押走!”
邓光明:“押走?没那么容易!”身子一蹿,迅若闪电,一拳狠狠击在黄凤德胸口。黄凤德还没回过神来,只听砰的一声,胸口已经中了一招。众人大惊,定神看时,黄凤德却安然无恙,邓光明却耸着一只软绵绵的手臂,脸上尽是惊讶之色。原来他一只手用尽全力击中了黄凤德被黄凤德体内的真气反击,一条手臂竟然活生生地被震断了!
“你是什么人!你师父是谁!”邓光明叫道。他万万想不到黄凤德有这么好的内力,心想他的来头一定是很大的。谁知黄凤德迷惘地说:“我没有师父!”他说的是实话,智光教过他基本的武功,灵光教过他龟息功,老乞丐教过他混元神功,但是,每个人都不承认是他的师父。
邓光明哈哈笑道:“没有师父,是不是都死光了!”
黄凤德怒道:“你口里积点口德!快快随我回总兵府去!”
邓光明叫道:“有本事来追!”身子一纵。轻若飞燕。黄凤德连忙上前去追,但他却不会轻功,身体沉浊,却哪里追得到。只急得满脸通红,连声喘气。
邓光明见他那样子,知道他不会轻功,这下不但不走了,反而停下来:“哈哈,我道为什么不敢说出你师父的名字,却原来你师父是个笨蛋,不会教你轻功,像只大笨鸟!”
黄凤德气道:“你休出口伤人,有本事的你过来跟我打,不要逃啊,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成什么英雄好汉!”
邓光明笑道:“好,我就跟你玩玩。”身子回转,如同穿花蝴蝶,盈盈地在黄凤德身边飞转。黄凤德发拳就打,却一拳也没打到。邓光明冷笑着,挥手轻轻一扬,啪的一声,一掌打在黄凤德脸上。他不敢用力,怕黄凤德的内力对他回击。
“说说,究竟是那个老笨蛋教出了你这么地一个小笨蛋的。”邓光明笑着:“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来抓我,差远呢!”“呢”字还没有说完,就听他哎哟一声,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众人大惊,只见黄凤德也是满脸愕然,呆呆站着。
“哈哈哈,”只听一声怪笑:“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乞丐出现在眼前。那老乞丐容貌清瘦,衣衫虽然破烂,但是洗的干干净净的。
老乞丐笑道:“他妈的,龟儿子,你骂啊!”上前一脚踢去,邓光明一声闷哼。
黄凤德惊喜地叫道:“前辈。”
老乞丐摇了摇头叹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身上带着一座宝库,却又不会去用它!这么好的混元神功,你只是把它作为内功,让它环绕在你身外,郁结在你心里,身子自然沉重了。哎!”
“晚辈愚昧,恳请老前辈指点。”黄凤德跪下叫道。
老乞丐叹道:“我不是存心要帮你,我实在是不想我的混元神功让人给小看了。”他手指一弹,一道劲力射向邓光明,邓光明呻吟一声挣扎起来,惊疑地问:“你是谁?”
老乞丐笑道:“你还没资格问我是谁。我刚才制服你,相信你也不服,现在我要这小子来抓你,保管你服服帖帖。”
邓光明傲然说:“我承认他的内力比我好,可是论起轻功,只怕今天想抓我,那时白日做梦!”
老乞丐哈哈笑道:“小子,你今天可以梦想成真了!”手一招:“你过来。”
黄凤德依言走了过去,老乞丐附在他耳边细语数声,黄凤德连连点着头。
“记住了吗?”老乞丐朗声叫道:“真气上浮,散之四肢百骸。”
黄凤德点了点头,真气一提,一股暖洋洋的内气自丹田上升,登时,整个身子有如被人所托,轻飘飘的。
邓光明一纵身,心中暗暗叫苦,原来老乞丐接了他的穴道,也顺便封了他的汽道,腹中的真气没能完全提起来,被黄凤德一个纵身,一掌击出,身子登时如断线风筝跌落在地。众人大惊,总兵府这边的欢声雷动,郭纳连忙上前用绳子扎扎实实地捆住了他。
黄凤德回过身,却再也找不到老乞丐的身影了。心中不由一阵惆怅。
众人将邓光明一干人等十来人一起押着,朝总兵府而来。还没进城,就见城里奔出一匹快马,马上一个黄衫少年大叫着:“站住!”正是于国琏。
于国琏凝望着黄凤德:“你就是黄凤德。”
黄凤德一抱拳:“正是,不知……”
话音未落,就见于国琏从马上飞升而起,从空中一个打转,一把抓住黄凤德的后领。还没等黄凤德回过神来,出手快若闪电,连点了黄凤德身上几处穴道。
“哼哼!你就是黄凤德!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跟我公爷府作对。快传令,放人。”
黄凤德心中恼极,心想刚一见面,你二话没说就动手,趁人不备,这算那条道上的好汉,不由冷笑着:“他们身为公府兵将,不但不克己奉公,反而在此抢劫,这次非把他送到公爷面前评个理不可!”
“你的胆子不小,于国琏一掌抵住他的后背:“知道我的外号吗?只要我掌力一吐,风雷掌就可把你震死!”
黄凤德傲然说:“我承认你的武功高强,但是仗武欺人算什么好汉!”
于国琏笑着:“我就喜欢这样,你又怎样?”转身朝总兵府的兵将吼道:“快放人,不然我一掌击毙了他!”
众兵将面面相视,郭纳上前就要给旗兵松绑。
黄凤德大叫:“不能放人!都给我压回总兵府去!他不敢动我一根毫毛的!”
于国琏大怒,一回掌就要朝黄凤德当头击下。
“住手。”忽听一声高喊,刘进忠和沈永祥带领一队人马奔驰过来。“公爷,这家伙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无法无天!”
沈永祥讪讪笑着:“他是我身边的侍卫。于国琏,把黄凤德放了。”
于国琏看了沈永祥,眼里涌起一股怒火,但是,很快,就又消逝了,他悻悻的:“是!”解开黄凤德身上的穴道,一推:“便宜了你这小子!”
黄凤德向刘进忠一抱拳:“大人,擒获公爷府兵将在外抢劫过路客商一批。”
刘进忠一笑:“啊,既是公爷府的人,还请公爷亲自发落。”
沈永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都给我带回去。”他抱歉地朝刘进忠一抱拳:“刘总兵,发生这样的事,都怪本公平时管教不严,本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好说,好说!”刘进忠笑着。朝手下兵将叫道:“回府。”
沈永祥回到公府,大怒,吩咐将邓光明一干人等退下去各打五十军棍。
“王爷……”于国琏叫道。
沈永祥回身朝于国琏责道:“你们打着公府的旗帜竟然在外面打劫,这不是损我名声,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于国琏垂头无语。
“公爷。”尚束英从屏幕后面走了出来:“也不能一味地责怪我们这边的人,想想那刘进忠,也真的无礼,明知是我们公爷府的,却还这样来作对。你说,他眼里还有我们吗?”
“这……”沈永祥一下子语塞,好久才悠悠叹了口气:“还不是咱们错在先?我们若不是犯错,那刘进忠也不敢来与我们作对。”
“好啦好啦,反正说到底,还是人家有理。”尚束英嘴一瞥:“我看这事也就这样算了,教他们以后别出去也就是了。”
沈永祥点点头:“也好吧。只是这事还是要想想办法才是。”
第二天,沈永祥召集工匠将潮州府城分成两半,以木栅栏为界,东南属于续顺公府,西北属于总兵府。传命公府里面旗兵不得进入西北栅栏骚扰,刘进忠又命军兵日夜巡查,潮州城这才安定下来。
刘进忠对此也深表满意。黄凤德说:“虽然这样,但是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妥。”
刘进忠说:“有什么不妥?”
黄凤德捎着头:“大人,有些事是说不出来的,但是感觉,我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妥。你看象于国琏那样的人,会这样善罢甘休?”
刘进忠点了点头:“你是有点敏感,可是这样说也不无道理。我们还是要小心防范为是!”
黄凤德一拱手,就要退下去。刘进忠叫住他:“兄弟,你我结拜这么久了,为兄老是给你添麻烦。”
“大哥哪里话。这种情况不要说在大哥辖下,就是在别的地方,让我碰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出手的。”
刘进忠点了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眼,兄弟果然是侠义心肠。我还有个弟弟,叫刘进义,比你大两岁,自幼喜好文学,现在在揭阳双峰书院求学,我已去信要他回来一聚,到时你们认识一下。”
黄凤德笑道:“好的。本来我打算这两天就要回普宁的,如此,我先见了二哥再回去也是不迟。”
“正该如此!”刘进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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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1-30 09:28:26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一、血溅湘子桥
潮州郊外山坡。
    时达三月,草长莺飞。花红柳绿,蜂飞蝶舞。沉睡了一冬的荒草在贵如油的春雨滋润下,尽情地将毕生的绿意舒展。潮汕大地,处处春晖,触目都是喜人的嫩绿。只见家家户户,男女老幼,呼朋结伴,说着笑着,出门去踏青。
    “少爷,少爷!快点,快点啊!”只见山坡上奔跑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书童:“哇!好新鲜的空气啊!在书院里闷了那么久的时间,终于有了一个换口气的机会了。还是我们总兵大人理解我们的心,写信要我们出来走走,要不然,那个老夫子怎么会舍得放我们回来!”
    “刘兴,刘兴!”一个清而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话音刚落,只见绿树后闪出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他清秀的脸因为爬山而微微泛着汗,一条鸡蛋般粗的辫子可能阻碍了爬山而干脆盘到了脖子上。
    “少爷!”刘兴看着少年狼狈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刘兴!”少年不高兴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好多的美景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呢!”
    “哎呀,少爷,你看前面人多热闹,这儿冷清请的,有什么好看。”
    少年轻轻一笑:“这你就不懂了!要赏景么,就要心静,心一静,便觉得处处是景了。你一心只想凑热闹,那还不如去那市井之肆!”
    刘兴说:“少爷所说的何曾不是道理,可这眼前的一草一木,处处都是一样,哪有什么好景看。”
    少年又是一笑,将脖子上的辫子放下来,手中折扇轻轻一合,慢慢地迈着方步,一副悠而闲的样子:“你看那山脚的小溪,溪边的宝塔,这就是一景。你听:
    宝溪宝塔立江边,塔尖直插彩云间。
    青天当纸塔当笔,研写天上妙文章。”
    刘兴一听呆了:“少爷,你说得很好啊,这就是你的即景诗么?”
    少年点了点头:“你看那边的韩祠,祠前文公祭鳄的小溪,这也是一景。你再听:
    “鳄溪溪畔念文公, 神文千古岭海东。
      鳄渚岁岁春草绿, 韩公庙前好花红。”
    刘兴拍手赞道:“少爷,真的好文采!”
    少年说:“走吧,我们一边走一边看。”
    刘兴点了点头,突然指着远处叫道:“少爷,你看前面木棉深处,那文公祠前的橡木,郁郁苍苍,听说乃是韩公当年亲手所种,自此潮州父老传说橡树开花象征天文之运,像大爷与少爷这样两兄弟,一文一武,武的成了潮州总兵,这文的必定是未来的状元了。因而我猜呀,今年的橡花一定会开得很漂亮的!”
    少年笑道:“你呀,这张嘴巴越来越会说了!走吧!”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山下,只见山下的民居俨然。那富有潮汕特色的“驷马拖车”、“下山虎”、“四点金”一座座,一排排,豪华而典雅。
“少爷,你看,我们这潮州的民居如此富丽堂皇,简直跟皇宫一样!”刘兴笑道。
“不错,你们这潮州的民居本来就是按照皇宫的样子来建造的。”少年折扇一合,击手叫着:“听说明朝时候,潮州出了一位姓陈的娘娘,她的弟弟叫陈北魁,住惯了京都,向皇帝要求回潮州建造国舅府。皇帝问他要什么样的府第,陈国舅胸无城府,开口就说要跟皇上一样的宫殿。皇帝感其率真,下令在潮州按照皇宫样子,缩小规模,建造国舅府。自此,潮州便有了如此富丽堂皇的民居。幸好大哥来这潮州做总兵,我们才得从山东老家来此一饱眼福。”
刘兴笑道:“少爷对潮州了解真多,比我土生土长的知道还多!敢情是爱上了这里,我看不如干脆在这里娶个潮州女孩,一生一世留在这里算了。”
少年脸一沉,假怒道:“奴才,你再乱说,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追了上去。
刘兴突然站住了脚:“少爷那边去不得!”
少年奇怪地说:“为何去不得?”
刘兴说:“我听说,潮州府城以木栅为界,东南属于续顺公府,西北才是咱们总兵府的。那边就是续顺公府的了,我们还是不去。”
少年懊然地看着木栅那边,见前面村庄一片喧哗。少年一时兴起:“现在没有人看见,我们就过去那边看看,看完了就悄悄回来,没有人知道的。”
刘兴见那边人多,也是兴起,便回身拉着少年挤了过去。谁知一进村,两人不由呆了!只见几个旗兵正把一个白发萧然的老头吊在一棵榕树上,举起鞭子奋力打着。那老头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死老头,还敢说没钱?没钱?拿命来!”为首的一个清兵叫着又是一鞭。
    谁知老头这下哼都没哼,头低着,散乱的白发将满脸的皱纹遮住了。清兵见他一动也不动,不由上前一探鼻息,却是已死去多时。他将鞭子一摔:“便宜你这老鬼了!走!”手一摆,其他几个清兵也跟着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围观的人连忙将老人放了下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扑在老人身上痛哭着:“爷爷,爷爷!”
    “可怜的孤儿,今后一个人可怎么过呀!”人们叹息着。
    少年只觉血往上涌,他拉住一个老头:“大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老人望了塔他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位小哥,你还是少问为佳。”
    刘兴走了上前:“大爷,你不用怕,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家少爷是潮州总兵刘进忠的弟弟刘进义。”
    周围的人们一听是刘总兵的弟弟,都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吐起苦水来。
    原来沈永祥划分界限之后,旗兵不敢到西北边界来作乱,却对东南百姓极尽骚扰,旗兵穿街过巷,明抢暗偷,还说是当今天下将安未安,四方盗贼将除未除,是以要挨家挨户收取“保护费”。又暗中奉尚束英旨意,明查暗访,抢掠美男。一时间,五岭之东的潮州清静地,狼烟四起。刚才被吊的老人就是交不起“保护费”而被活活打死的……
    刘进义听得热血沸腾,他愤然起身:“枉我闭门死读圣人书,对这丧尽天理的事竟然点滴未知!各位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如实秉告我兄刘总兵,定当为你们做主!”说完毅然起身拂袖而去。
    刘兴连忙跟了上去。谁知刚走到湘子桥头,迎面又见几个清兵押着三个哭哭啼啼的美貌姑娘。
    “快走!”一个清兵扬鞭朝她们乱抽:“再不听话就把你们扔进韩江喂鱼”
    刘进义大踏步上前,一把拦住:“把她们放了!”
“放了?”为首的清兵惊奇地打量着刘进义,笑道:“啧啧,这小子长得蛮俊的,既高大又英俊,健壮之中还有一股书呆子的书卷气,哈,拉回去,王姑一定会满意的!”说完阴阳怪气地在刘进义脸上捏了一把。
“放肆!”刘进义气得满面通红,一把折扇用力朝他敲去。
    清兵侧身一闪,一把抓住刘进义的手:“嘿,想不到这小子红起脸来更迷人!来啊,将他拿了,押去见王姑!”
    话音刚落,几个清兵围了上来。刘进义两次受辱,心中甚为恼火,猛的一把将清兵身上的佩刀抽出来,狠命地朝他砍去。那清兵想不到刘进义一介书生,竟然敢用刀砍人,危急之中急忙向旁一躲,只听“喀嚓”一声,一条手臂被活生生地砍了下来。痛得他差点晕过去,他哇哇地叫着:“与我杀了,扔下韩江!”
    几个清兵叫着,围住刘进义,举刀一砍,可怜刘进义生得俊朗逸秀,且又满腹文才,顷刻之间就一命呜呼。
刘兴呆了,不敢相信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之间便已陈尸桥上。他吓得魂飞魄散,迈着两条发软的腿朝总兵府跑去。
     此时的刘进忠和黄凤德正在书房里与部将郭纳、张松年等边品功夫茶边闲谈。
    “各位弟兄,为兄在外皇命在身,才有了所谓上下之分,如今到了这内书房,便一律平等,不必拘束。”刘进忠满面堆笑,举起了茶杯:“来,喝喝这潮州特产的功夫茶。”
    “喝!”几位部将也都举杯喝干。
     潮汕俗语说“茶三酒四游玩二”,意思是喝茶要三人,喝酒要四人,游玩要两人,这几个数字都是比较适合的。饮潮州功夫茶最适宜的就是“三杯冲”。潮汕功夫茶的茶道是美的,充满了生活的情趣。后世潮人张华云先生用“和爱精洁思”五个字概括了功夫茶的全部精神。在这种友好祥和的气氛下,郭纳和张松年更是失去了往日的拘谨,豪爽之气充溢于脸。
    “唉!”郭纳突然茶杯一顿,满脸苍凉。
    “贤弟,何故叹气?”刘进忠奇怪地问。
    “大哥啊,你是朝庭命官,这话本不该和你说,但大哥一向待我等情如手足,我有话闷在心里既不好受又不够意思。”
    黄凤德笑道:“苏兄有话尽管说,反正我和刘大人都不是外人。”
“唉,我叹的是神州百姓啊!自从鞑子入关以来,烧杀抢掠,生灵尽皆涂炭。到如今,‘三藩’势力并据,皇帝小子为削藩王势力,下了‘撤藩令’触动了众藩王利益,如今吴三桂已扯起了‘复明’旗帜,冲进了湖南。沈永祥、尚淑英来到潮州更是胡作非为,潮汕父老怨声载道。大哥,我看天下已经大乱,鞑子末日到了,正是英雄崛起之时,你何不起兵坐镇潮州?你看这潮州,依山临海,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哩……”
黄凤德大惊,望着刘进忠不敢言语。
    “住口!”刘进忠一声怒喝,伸手一击,整张桌子被击得粉碎:“我道什么话,却原来放出了如此狗屁!圣人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如此行为,分明想陷我于不忠不义,让我成为人人唾骂的叛臣逆贼!罢了,幸亏这话是在这里说,若是被人听去,你还有命么?”
    “可是……”郭纳一脸委屈。
    “郭兄,”张松年打着笑脸:“你看当今天子坐位,我等跟随大人,有得吃,有得住,日子不是过得很好么?你何苦……”
    “哼!”郭纳沉着脸,转过头,不再说话,气氛甚为尴尬。
    “嘿!”张松年又笑起来,话题一转:“大人,令弟长得俊朗逸秀,文才满腹,乃人中龙凤,今秋大比之时,进士之位唾手可得!”
    刘进忠一听提及其弟,立时紧绷的脸松了下来,笑到:“俺自幼父母双亡,兄弟俩相依为命。俺生得粗陋,生性好武,难得他如此文秀,且喜诗书。一龙生九种,俺虽兄弟,性格却也各异。”
    正说着,门猛地被人推开,只见刘兴脸色苍白,气喘嘘嘘地撞了进来。
    “大、大人,大、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刘进忠连忙上前扶住。
    刘兴人未语,泪先流:“少爷、少爷游玩时误入了公爷府境内,被王姑属下砍死了!”
“啊!”刘进忠一听如五雷轰顶,大叫一声昏死过去。雄壮的身躯跌坐在身后的那只红木交椅上,登时将交椅坐得粉碎。
众人大惊,一起起身,黄凤德连忙上前扶住,掐人中,推搡了好一阵,刘进忠才缓过气来。他泪如雨下:“贤弟啊!”再也说不出话来。
黄凤德叫道:“刘兴,你慢慢将事情的经过说给慢慢说给大人听,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刘兴于是便将他如何与刘进义外出游春,碰到清兵逞强,及尚淑英属下旗兵怎样要将刘进义抢去献给尚淑英,刘进义如何反抗而被砍死而抛尸韩江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刘进忠听得眼眦目裂:“贤弟啊,你死得好惨啊!”
    “大哥!你看,怎样的朝廷就滋生了怎样的官僚,满人如此可恶,反了吧!”郭纳大叫着。
    “反了?”刘进忠喃喃地叫着:“贤弟啊,你有所不知,满人入关以来,虽说未曾根深蒂固,但至少也是势力庞大啊,单凭我刘进忠微薄之里,就算反了,又能支撑多久呢?”                    
“大哥,只要你肯起兵,我自有办法。”郭纳笑道。
“兄弟血仇,岂能不报!”刘进忠叫道:“贤弟有何办法,尽管说来。”
“大哥,这潮汕大地,人杰地灵,自古以来便有海滨邹鲁之称,人文甚为鼎盛。能人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大人可派人暗访,招来贤人,举兵一事,事关天下苍生,及我大明复国大业,潮汕父老,深受旗人之害,大人登高一呼,天下莫不应之,有了贤人,不愁鞑子之兵。然后大哥可派人与台湾郑氏联系,有了靠山,也可共商反清大事。”
刘进忠大喜:“兄弟所说极是,只是为兄如今兵力甚弱,尚须再忍一段时间,等到各位贤士到达,那时一举将沈永祥摆平,然后占据潮州,与清廷对抗!”
“对!”郭纳大喜:“与清廷对抗到底!”
“大人!”张松年欲言又止。刘进忠手一摆:“张将军若是觉得为难,本官决不敢强留。”
张松年脸一肃,抱拳说:“刘大人见外了,属下自从跟从了大人的第一天起,这一生就是供大人差谴的了。”
刘进忠转头对黄凤德:“兄弟,你认为……”
“大人,有仇不报非丈夫也,应该如此!”
刘进忠点了点头:“如此,各位,还请多多留意身边的有志之士。”说完虎眼含泪:“贤弟啊,你冤魂慢走,看着为兄为你起兵复仇吧。”他愤然起身:“我先去找沈永祥论理!”
刘进忠大踏步走进公爷府中。
沈永祥看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由心中暗惊,问道:“刘总兵,今天不是朔望日,为何前来晋见?”
刘进忠两眼含泪:“公爷,我弟弟刘进义,出外游玩,误入公爷区域,被贵府王姑属下千总卓康打死,尸体抛下韩江。今天我刘进忠就要进京辞职,见驾面诉,请求定夺。”
沈永祥一听,魂飞魄散:“刘总兵且慢!”他连忙阻住:“此事本公尚未得知,烦请稍后,待我查明。”连忙下令,召今天出事的旗兵进府。
那受伤的旗兵叫卓康,听见沈永祥的叫喊,战战兢兢地出来。
沈永祥咬牙切齿,骂道:“你这奸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刘总兵的兄弟也害了!”
卓康哆嗦着:“公爷,是他先动手,砍了小的手臂的……”
“就是砍了你的头也不为过!你的一条狗命岂能跟刘公子相比!”沈永祥吼叫着,拔出身上利剑,一下子插进卓康的心窝。卓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登时气绝身亡。
刘进忠一旁看着竟然有点出乎意料,想不到沈永祥一下子就把凶手给杀了。
沈永祥抛下利剑:“刘总兵,凶手已经伏法。”
刘进忠热泪横流,仰天叫道:“贤弟啊,你瞑目吧。”然后朝沈永祥一鞠:“公爷,尽忠还有一个要求,恳将此贼狗头供于我弟灵前。”
沈永祥点头:“刘总兵请便。待我换过衣服,便即过府祭奠令弟。”
刘进忠谢道:“怎敢劳动公爷大驾。”
沈永祥叹道:“应该的。都是本公管教不严,才有此等血案!”
刘进忠割下卓康首级拜谢而去,沈永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公爷这样也未免长他人威风,灭自己意气。”
沈永祥抬起头,见于国琏阴沉沉地走了出来。
“唉!”沈永祥一声叹息:“于侍卫有所不知,这刘进忠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一有不妥,只怕他一旦起兵,你我都要没命。“
于国琏冷笑道:“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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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 09:23: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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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夜探公府
是夜,黄凤德身穿一袭黑色长衣轻身跃进了王姑府。在他的感觉中,沈永祥的公爷府平静之中似乎有着藏有一股激流。他向刘进忠禀明之后就出发了。
王姑府灯火通明,一片喧哗。深庭巨院,那一间才是王姑之所。他正沉思着,忽听前面花厅中传来一阵笑声,侧耳一听,就听有人叫道:“闷死了,天天都是潮州八景!一点也不好玩!于国琏,你帮我打听打听一下,看看还有哪儿好玩。”
黄凤德悄悄地走了过去,潜伏在窗下,只听于国涟轻笑着,柔声说:“我早就替你打听好了,揭阳有个“双溪咀”,明月朗照之夜,水中可现双个明月。普宁有条“百里桥”,想那普宁,小小郡县,境中竟有如此长桥,是该去看看的!”
黄凤德心中暗自好笑,心想都是一群笨猪,望文生义,以为百里桥真的有一百里啊。原来普宁古代乃是一个百里郡县,县内有一小桥名百里。这于国琏一听百里桥以为真的是百里长桥。
尚淑英笑道:“你这小滑头,既然打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也不早点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存心要闷死我啊?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找个吉日,准备去揭阳看水中双抛明月!”
于国琏说:“这又有何难?你想要去,随时叫他们准备一下车马,就可以去了。”
尚淑英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唉,只是我怎么近来心情总是那么闷!听说,刘总兵弟弟长得蛮帅的,你们怎么一下子就把他砍死了呢?怪可惜的!”
于国涟笑着:“你真的胃口大,但是你有所不知,这玫瑰虽美,可刺儿尖着呢。人家卓康刚说了他几句,一只手便被他砍了下来。”
“是吗?”尚淑英却托着腮无限神往:“我就喜欢他这种狠性情的人,哪像他们,低声下气,像只哈巴狗!”
于国涟一听只觉心里一阵醋意涌起,酸溜溜的甚不舒服,却又不敢发作。
尚束英抬起头:“你今儿从外面叫来的那个小妞呢?不是会唱戏吗,叫她来,唱段潮剧听听。也难怪这当地潮人尤喜听这潮剧,听说,这潮剧乃由宋元时期南戏演变而来,用潮州方言演唱,文句典雅,配上潮曲与民间小调,轻婉低回,一唱众和,优美和谐,甚是好听。说是这样说,听我可没有听过。”
“王姑既然喜欢,我就叫人把她叫来。”于国涟说完掌一击,就见几个乐师手拿二胡、锣鼓之物,拥着一个身着戏装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上来。
尚淑英见那女子长得十分清秀,但是却象有什么心事,双眉紧锁,愁郁满面。
“王姑,不知你想听什么样的片断?”于国涟笑道。
“不用问我,我不懂的。”尚淑英半倚在躺椅,懒洋洋地说。“你叫她唱最拿手的。”
“奴家为王姑唱一曲《金花牧羊》。”那女子说。话音刚落,旁边的乐师便拉起了弦丝敲起了锣鼓,吹起了笛子。一时间,古老、典雅、优美抒情的潮州音乐在厅堂响起。
那女子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念妾身,金家人仔,祖居南山,通都有名。金花奴名姓,金章我亲兄,配夫刘勇,荆钗为聘。我夫赴试无盘费,求嫂不成见我兄,借有白银三十两,同夫相随去上京。行到龙溪遇强盗,钱银被劫投水险丧命,幸有义仆相搭救,扶我回家见嫂兄。兄长经商去,不仁阿嫂逼嫁不遂,苦我砍柴织苎牧羊南山岭。数月受尽千般苦,今日又想抢亲图逼命,天大冤仇求申诉,代寻夫婿归回程,大人若见我夫面,金言玉语旦伊听……”唱至此,那女子泪珠盈盈声音哽塞。
尚淑英甚是惊奇,问旁边的婢女:“咦,这女子究竟所唱是何意思?”
婢女说:“唱词说的是一个叫金花的女子,同丈夫上京赴试,途中遇盗,夫妻失散,女子重回娘家,其嫂逼其改嫁不遂,转逼其牧羊南山,又策划媒婆于南山抢亲,女子誓死不从,幸有官长上山清道,吓走媒婆,救了女子,女子向官长哭诉冤情,并求其代寻夫婿。”
尚淑英笑道:“你这女子,唱得如此投入,莫非你丈夫也不见了么?”
女子一听“扑通”跪倒在地:“求王姑放回我的雪郎。”
“雪郎?”尚淑英喃喃叫道:“哪个雪郎?”
“王姑前日韩山下抢来的那名男子,他的名字叫庄雪郎。小女子冒死进府,望王姑念小女子一片痴心,放回我的雪郎。”
“庄雪郎?他的名字叫庄雪郎么?”尚束英忽而大笑道:“雪郎真的是你的丈夫么?”
那女子低低说:“尚未成亲,但是奴家已经准备将终身付托于他。”
尚淑英猛地又是大笑:“好,来啊,将庄雪郎押上来。”
只听一阵铁锁叮响,一个青年公子被押了上来。
“雪郎!”女子一声凄叫,猛地扑了过去。
“小青!”雪郎叫着,声音娇嫩。窗外的黄凤德新中更是惊疑。
“你叫小青么?”尚淑英走了过来,抬起了小青的下颏:“啧啧,好个楚楚动人的美人儿,你眼睛放大点,看看你的雪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话音未落,将雪郎的帽子一掀,竟然露出了如云的青丝!
小青呆了:“雪郎,你是个女子?!”
雪郎含着泪:“青妹,原谅我,我有我的苦衷啊!”
“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龙潭虎穴救你,你、你骗得我好苦啊!”小青顿着脚说着泪如雨下。
雪郎愧然地看着小青,轻轻地摇着头,两行清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拉下去!”尚淑英一声令下,几个清兵便走过来拉住了雪郎。
“不要,不要!”小青叫着一把扑过去,跪在尚淑英脚下:“王姑,求求你放了她,放了她!”
“放了她?”尚淑英笑道:“好个痴心的小姑娘,你说,我会把朝廷的钦犯放了吗?”
“钦犯?”小青大吃一惊,连外面潜伏的黄凤德也都暗暗纳罕。
“你、你怎么知道……”小青惊叫着。
“哼,浙江湖州庄廷鑨的千金庄小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哼哼,庄小雪,你忘记了我们曾经还有一面之缘么?”
雪郎面色惨白,凄然地说:“我还是落在你手中的。”
尚淑英笑道:“没有人去捉你,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来啊,拉下去,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在慢慢审问,我就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地从京都跟踪我来到潮州!”
尚淑英话音未落,几个清兵便朝庄小雪围了上来。还没近身,便“啊”的几声全都摔倒在地上。又听“嗖”的几声,屋里的灯又被人有石子打灭。屋里一片漆黑,尚淑英惊叫一声,于国琏连忙转到她身边,紧紧防护。只见黑暗中一条黑影冲进屋里,从地上挟起小青和庄小雪。
于国涟呼喊着,清兵点起了火炬,但地上已经没有了小青和庄小雪的人影。
庄小雪只觉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抱住,腾云驾雾般地飞着。她一个翻腾,一掌击向黄凤德胸口,身子借着一击之力向外跃去,几个起落,身轻如燕,一下子跃到了几丈之外。
黄凤德大惊,失声叫道:“原来你也懂武功!?”
庄小雪轻轻一笑,声如银铃:“大侠,多谢搭救。王姑追兵必定从后追来,快走!”话刚说完,身子又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黄凤德心想:“好啊,想试我的武功!”少年血性涌起,手中托着小青,脚下更不停留,望小雪追去。他的轻功在老乞丐的指点下刚刚起步,无论他怎样努力,小雪的影子总是若隐若现,可望而不可及。约摸一个多的时辰,已听不到尚淑英追兵的声音。眼见前面一片树林,庄小雪一纵身跃了进去,便再也见不到人影。黄凤德气喘嘘嘘地赶到树林,将小青放了下来。
“雪郎!雪郎!”小青着急地叫着。
黄凤德追不上庄小雪心中甚是懊恼,闷声叫道:“明明是一个女子,你还叫她什么郎!”
小青红了脸低下了头。
正在此时,忽听头上传来一声轻笑,庄小雪轻飘飘地从树上跃了下来。
小青惊喜地叫道:“雪郎……”刚一开口,想起黄凤德刚才的话,又马上住了口。
庄小雪笑道:“青妹,你还叫我雪郎吗?”
小青摇了摇头,眼眶一红,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雪郎,你骗得我好苦啊!我不管你是男还是女,你曾经是我的雪郎,你永远都是我的雪郎!”
庄小雪心中一阵激动,紧紧握着小青的手说不出话来。
黄凤德走了过来,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紧紧盯着庄小雪:“姑娘真的是浙江湖州庄廷鑨的女儿么?”
庄小雪惨然一笑:“难道这朝廷的钦犯也是可以冒充的吗?”
黄凤德心中十分激动,心想,那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了楚楚动人的少女了,才几年不见,岁月的风烟已经令他们彼此陌生了。他见小雪还认不出自己,抱拳问道:“姑娘,为何从浙江来到这里?他们又为何称你为钦犯?”
往事一提,庄小雪的泪水立刻就涌了出来:“我家因为涉及文字案而惨遭巨变,我妈被流放边疆,我和师父从半途中将她救了出来。可怜的娘亲,年老病重,惨遭变故,加之长途跋涉,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全凭一丝坚强的信念支撑活着。见了我,她已心事全了。临终前,她在三交代我不要去寻仇,找个宁静的地方过日子也就是了,千万不要去寻仇——这仇报不得,仇人就是满清王朝,我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报得了?但她心中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就是我家的家传龙凤金镯。那是我庄家历代传下来的传家宝,庄家儿女头可断,血可流,传家宝不能丢。
我打听过了,龙凤金镯被充官后被献给了康熙皇帝,康熙又把它赏给了平南王之女尚淑英。我和师父在她来潮州路上的时候拦截了他们,本来可以夺回宝镯的,可是半路之间来了一个于国琏,用风雷掌伤了我,我师父为了救我,为我输尽真气。为了宝镯,我们一路养伤,一路紧跟前来潮州。
潮州地虽好,可也是个瘴疠之地。我因不识水土,中了瘴气,晕倒在地,师父又有事不在我身边,幸好小青路过相救。只因我身着男装,小青不知我是女儿之身,她见我无依无靠,便留下我,许下了婚约。我来潮州人生地不熟,又怕暴露身份,于是就假意答应,安心住了下来。
我原想混进王府,可是王府森严,估计一下也难找到尚束英,后来我见王姑手下到处掠夺美男,为了混进王府,故意在他们面前出现。我以为他们会把我抢去,谁知他们偏偏不抓,但是到了半夜里,他们却使用迷香,迷到了我,劫进王府去。一进王府,尚淑英发现我是女儿之身,又认出我是路上拦截的人,就把我押了起来,原是准备把我押送到京城去的。幸好大侠及时相救,否则,我庄小雪武功再好,此时也将成为刀下之鬼……”说到此,庄小雪朝着黄凤德深深地揖了下去。
谁知黄凤德却呆呆的,两眼紧紧盯着庄小雪,脑海里尽是当年那个俏皮的小女孩。庄小雪给他看得不好意思,脸一红,一张小嘴不由嘟了起来,黄凤德似是大梦初醒,连忙还了一礼说:“原来姑娘真的是庄先生之后,更难得一身好本领,我这真的太好了!”于是黄凤德将刘进忠即将举兵反清一事说了出来,希望庄小雪能够一起加入。
庄小雪欣喜万分:“如此,则我庄家血海深仇也将昭雪!大侠,还请你向我引见刘总兵!”
黄凤德说:“这个自然。姑娘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庄小雪一听不由粉脸羞红,低着头,嘟囔着:“谁跟你是一家人!”
黄凤德一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由他搔着头,讪讪地说:“我是说在反清复明这个大家庭中从此我们就是兄弟姐妹了。姑娘以后请不要叫我‘大侠’了”。
庄小雪扑哧一笑:“那黄大哥怎么还叫我‘姑娘’呢?”
黄凤德一拍头:“唉,怎么这么笨呢!”
一旁没说话的小青走了过来,她两眼满是幽怨:“雪郎,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庄小雪心中一阵凄然:“青妹,多谢你对我山高水深的情谊。我庄小雪没齿不忘。青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好在你家中没有什么人,你快逃走吧,不然让王姑手下旗兵发现了,那就惨了。”
小青泪眼汪汪,她哽咽着:“雪郎,我不怨你。我自小孤苦一人,是你的出现,在我那死气沉沉的生活中激起了欢乐的浪花。我爱你,爱得那样深,以致一发觉你被王姑捉去便觉得自己整个生命都被淘空似的,浑不顾身地扮成唱戏的进入王府乞求王姑放了你。雪郎,我不会忘记,我会永远地记住两个人,一个是庄雪郎,一个是庄小雪。在我心中他们永远不会是同一个人的。”说完小青掩面而走。
庄小雪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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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爱的戏弄
刘进忠见黄凤德从王姑府中带来了庄廷鑨的女儿,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凄苍。他对庄小雪说:“令尊清名,我刘某久仰已久,恨无缘相见。今日一见姑娘之面,便犹如面见令尊。”
庄小雪泪如雨下:“鞑子蛮狠,弱女愿随将军帜下,效犬马之劳,以抱家仇国恨!”
刘进忠握着庄小雪的手,连声叫:“好!有此大志,何愁我大明复国大业不成!”
郭纳一见庄小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笑道:“我说庄小姐啊,你这娇滴滴的样子还是规规矩矩地在闺房中坐着,免得等会见了刀枪便叫:‘奴家害怕,奴家害怕!’”他捏着嗓子,学着女人的腔调,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刘进忠心中也有疑虑说:“不知庄小姐擅长什么武功?”
庄小雪说:“家师考虑到弱女乃是弱质,因而传奴家一套轻功,可以踏萍过江,御风而行。”
“什么!”郭纳大叫起来:“踏萍过江,御风而行?那岂不是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庄小雪轻轻一笑,起身走到庭院,见墙角几株芭蕉长得甚是旺盛,于是纵身一跃,拔地而起竟有数丈高,然后又轻轻地落在宽大的芭蕉叶上,轻盈的身字随着芭蕉叶的颤动而起伏,飘飘然宛如天仙降落凡尘。众人不由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叫。
庄小雪跃了下来,朝刘进忠与郭纳一揖:“大人与将军见笑了。”
刘进忠欣喜若狂,连称好轻功,并吩咐后园摆宴洗尘。
于是刘进忠、黄凤德、张松年、郭纳、庄小雪一行五人来到了后庭凉亭,几个分了主次,说说笑笑地就要开席。突然刘兴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大、大人,大事不好了!王姑听说黄大侠和庄小姐在我们府中,现已派于国涟来捉人了!”
黄凤德大吃一惊说:“来得好快!大人,我混进王姑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怎么就有人知道了。我救小雪也是神不只鬼不的,怎么也有人知道……”
庄小雪突然说:“坏了,难道是小青?小青被他们捉去了……”
刘进忠叫道:“两位不必慌张,俗话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这于国涟若是敢乱来,我索性将他拿了,即刻起兵!”
黄凤德叫道:“大人千万不可妄动。如今时机未到,不可因为一时意气误了大明复国大业!”他环眼四顾,见花园墙角有一口古井,登时心中来了主意:“大人,于国涟这次来的目的是抓我和庄小姐,只要我俩躲起来,他找不到我们,自会离去。”话音未落,外面已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刘进忠心急如焚:“这时候要躲到哪里去?”
黄凤德拉过庄小雪,快步走到古井边:“庄小姐,委屈你了。”话音一落,头一低,一张滚烫的热唇贴上了庄小雪的。双手一搂,包起了庄小雪,纵身跳进了古井中。
刘进忠顿时大悟,立刻命人用石板将井口盖住。返身回到凉亭,刚要坐下,就见于国涟带着一队全身披挂的清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刘总兵,好大的雅兴,在此后花园中对花饮酒呀?”于国涟双手负在后面,冷冷地说。
刘进忠哼了一声:“于侍卫远来,刘某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于国涟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转身看到桌上的酒菜:“奇怪,怎么刘大人、苏将军、张将军三个人,酒席上却有五双筷子,四个酒杯?”
刘进忠脸色一变,但很快有舒缓下来,冷冷地说:“下官今日偶有兴趣,心血来潮,与几位心腹大将在后园饮酒,偶尔想起了无端惨死的贤弟进义,故而摆上了一双筷子。谁知刚要开席,忽听下人说大人到来,我想于侍卫一向善饮,又难得来敝舍,故而命人为大人摆上了筷子与酒杯。一切刚刚准备就绪,大人就来了。来来来,于侍卫,我们来个不醉不归!”
于国涟心中一火,心想这刘进忠真是该死,一开始就将我跟那死鬼刘进义凑在一起,分明是把我当成了死人!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笑道:“刘总兵的好意于某心领了。只是此时于某公事在身,没兴趣饮酒作乐,还请总兵大人原谅。”
    刘进忠惊奇地问:“原来大人是为公事而来,未知大人此来有何公事?”
于国涟道:“咱也明人不说瞎话,昨晚有贼从王姑府中劫走了朝廷钦犯庄小雪,王姑甚为恼火,后来经过调查,得知钦犯逃来总兵府,因而一大早皇姑即命下官带兵前来擒拿,还望刘大人给予合作,叫出钦犯。”
刘进忠大怒,伸手在桌案上一拍:“于侍卫这么说是怀疑我刘进忠窝藏钦犯!于侍卫,咱们虽然不是潮州人,但入乡随俗,这潮州有句话叫‘米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于侍卫这么轻易就给我刘进忠安上了一个罪名,刘某可担当不起啊!”
    于国涟冷冷地说:“等我搜出了钦犯,你担当不起也要担当了!来人,与我搜!”
“慢!”刘进忠一声怒喝:“于侍卫,我刘进忠好歹也是个总兵,这总兵府怎么能说搜便搜呢?”
“钦犯就在这里,刘大人,你能说不搜吗?”于过链慢悠悠地说。
“于侍卫,你口口声声说钦犯就在这里,若是搜不出钦犯,又该怎么办呢?”
“这……”于国链一时语塞,他眼珠一转:“刘大人,依你说,又该怎么办呢?”
“与我爬着,爬出这后花园!”刘进忠忿然说。
“好!”于国链咬着牙恨恨地说:“就依你所说。刘进忠,倘若搜出了钦犯,我一定亲手砍下你的狗头!来人,与我仔细地搜!”
一时间,清兵犹如乱蜂,四处乱飞乱搜。他们都搜得很仔细,角角落落,凡是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一个清兵伙同几个同伴,合力搬开了古井上的石板。刘进忠面若寒霜,一颗心却吊到了嗓子口,他握紧了宝剑,心想,你要是发现了什么,我就一剑先把你的狗头砍下来!那个清兵将头伸到井口探了探,只见里面黑幽幽的一片清凉,便回身,手一摆,几个清兵又合力将石板盖上。刘进忠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的时辰,整个总兵府几乎被搜了一遍。
“启禀大人,没搜到钦犯,也没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一个清兵上前报告。
“什么?”于国链不由失声叫了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转过身,对着刘进忠呐呐地说:“刘大人,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啦。”他哈着腰,手一摆,带着手下清兵就要退出去。
“且慢!”刘进忠一声喝道,吓得于国链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于侍卫,我刘进忠好歹也是一个总兵,你这样大摇大摆进来,胡搜乱抄,你叫我刘进忠颜面何存?今后我还有什么面子对部下发号施令?”刘进忠大声叫着。
于国链额上的冷汗流了下来,他没搜到犯人,心里已有几分虚,再加上他知道刘进忠不是那么好惹的,多少对他存着几分怯意。他连连陪着笑脸,打着揖:“刘总兵,千不是万不是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听人乱说,说什么钦犯就在总兵府……我、我愿意给你赔礼。”
“好,你既然两脚如此骄横地进来,那么你就给我四脚着地,爬出去!四脚着地,四平八稳,哈,预祝于侍卫自此官运亨通,平步青云!真乃大好兆头!”刘进忠说着放声大笑起来。
“你……”于国链气得满脸羞红,但想起刚才自己刚才下令搜府前所说的话,不由长声叹道:“罢罢罢!”举手摘去头上的红顶帽子,俯身在地,爬出了后园园门。一出园门他迅速起身,戴好帽子恨恨地说:“刘进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走着瞧吧!”说完袖一摔,忿忿而去。
刘进忠开心地笑了起来,走到古井边,奋起神力,将两百多斤重的石板从井口轻轻地移了开去:“黄大侠,庄小姐,你们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听“彭”的一声巨响,一股白色水柱从里喷射出来,只见一条白色人影从井底冲天而起,正是庄小雪。紧接着,一条白色锻带拂过,黄凤德水淋淋的被锻带系着被提了起来,还未等他站稳,庄小雪冲了过来“叭”“叭”的两巴掌扇去,黄凤德的脸立时肿了起来。
众人大吃一惊,那边庄小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欺负我!他欺负我!”
黄凤德捂着红肿的脸不知所措地站着。
刘进忠连忙走了过来:“庄小姐,事情危急,我兄弟利用龟息功与你共同呼吸,虽然唐突,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这些小节,切勿在意。”
黄凤德连连打揖:“庄小姐,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庄小雪拼命擦着嘴,突然惊叫道:“什么,龟息功?”她惊疑地瞪着黄凤德,一时,一个清秀的男孩面孔熟悉地浮现在面前。她牙一咬,不停地吐着口水:“呸!呸!呸!臭男人的口水,臭死了!”一边说泪水一边流。
黄凤德讨了个没趣,转向刘进忠:“大哥,小弟离家甚久,已经多时不见父亲,我想现在就回家去看看,再过一段时间来看大哥。“
刘进忠一听,知道他为了庄小雪地事尴尬,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兄弟,宝藏之事,在正在邪,都会起到巨大的作用,其中有关潮州父老性命,你要多多留意,一有什么消息,马上与我告知,我一定不让这场血腥在潮州掀起。”
黄凤德点了点头说:“这个小弟明白。”说完转身便要走,忽看到庄小雪的身影,他迟疑了一会,走到她身边,又是深深一揖:”庄小姐,刚才之事实在是必不得已,在下一切都已忘记,希望你也不要挂怀。”看到庄小雪连看都不看他,便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庄小雪咬了咬唇,两眼幽幽地看着黄凤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又流了下来。
“庄小姐,”刘进中走了过来。她连忙擦干泪水。“庄小姐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吧。”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住下?哼,不讲理的臭男人,我才懒得跟你们在一起!”庄小雪话一完,纵身一跃,众人只见一条白色人影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刘进忠摇了摇头:“想不到文刍刍的浙江才子庄廷鑨的千金小姐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黄凤德出了总兵府,直望揭阳方向而来。三月的春风轻而柔,夹带着鲜花与泥土新鲜的气息迎面而来。黄凤德骑着一匹瘦马,被这春的气息熏得昏昏然。他的脸火辣辣的,他轻轻地摸着庄小雪扇下的掌印,微微地笑了。那个小女孩,她也长大了吗?那柔弱无助的样子如今也会坚强甚至蛮横了。
庄小雪此时就跟在黄凤德身后。出了总兵府,她也心潮澎湃。“他是小德子,怎么变得如此轻薄了,救人也要看方法嘛,人家可是个清白女子啊,此事若是传到江湖,我今后如何见人啊!”她的心跳着,眼前尽是黄凤德那高大的身影,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那温暖而湿润的嘴唇。她不由呆呆地站着,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唇。
“哎,我是怎么啦?’她狠命地扯着自己的头发:“那样坏的男人我去想他干什么!”她心中叫着。突然,一个念头字心中浮起:“我要暗中跟着他,好好地整他一顿,方好出我心中闷气!”想着,她孩子般高兴起来。于是一路跟着黄凤德,也往揭阳方向而来。
黄凤德骑着瘦马一路急匆匆走着,眼看就要到揭阳境内了。揭阳一到,再过一段路,就是普宁了。他心中一喜,举手擦去了满脸的汗水。眼见前面一条小河,河水哗哗,清澈喜人,不由欣喜异常,宛若搁浅的鱼儿突遇水涨。天色将晚,小溪又在郊外,四处无人,便下了马,抱着马头说:“马儿呀,马儿,你从潮州把我驮到这里,辛苦你啦!现在就让我来服侍你吧。”说完拉着马儿就要下溪,谁知这马是一只旱马,见到水,吓得“嘶嘶嘶”地叫着,半步也不肯近前。“好马儿,不要怕,洗完澡你会很舒服的。”不由分说,奋起神力,一把将瘦马举了起来,慢慢地走进水里。黄凤德把瘦马放到浅水里,一把攥住马鬓头,撩起清水,洗起马来。那马见挣脱不了,而且见主人没有伤害意思,也就服服贴贴地站着,任由黄凤德给它洗身。
不一会儿,瘦马浑身的灰尘被洗得干干净净,水淋淋地焕然一新。黄凤德看着自己的“杰作”高兴得连声大笑:“对吗,这才是我黄凤德的马儿嘛!嘿!骑上这样的马儿回家去,那才威风呢!”一边说一边将瘦马系在离江边不远的大树下。“洗完了马儿,先在轮到我啦!”他似是忍耐了好久,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身上的衣服全都除下来,浑身赤条条地,带着一条长约2米,宽约0、5米的长浴巾,潮人洗澡一般都喜欢带着长浴巾。据说韩文公贬潮时看到“撑杉排”工人与“捉鱼崽”者因水上工作关系,通常都是赤身裸体。儒之大者韩文公认为这些有伤风化,于是要“撑杉排”与“捉鱼崽”者用长布将下身围起。这长布既可遮羞,下河洗澡是又可代替面巾,十分方便,于是久而成例。黄凤德围好浴巾,一个猛扎子扎进了水里。
好个黄凤德,只见他扎进水里,悄无声息,浪花半点都不溅。
黄凤德一回到水里,犹如龙归大海,畅快异常。他一个“玉龙巡海”,双手前伸,两脚后蹬,身子扭曲,蜿蜒如龙;又一个“龙飞九天”身子抖然一提,夹带着浪花朵朵,整个身子冲出了水面,把林中的宿鸟吓得“扑扑扑!”地飞出林去。
黄凤德兴尽爬上了岸,回到树下,却不由傻了眼,只见树下剩下一只瘦马悠然地摇着尾巴吃草,衣服包裹却不翼而飞。黄凤德垂着头,心中暗骂:“该死的贼子!”却毫无办法,只好用浴巾围住下身,牵着马怅怅而走。幸好天色将晚,又在郊外,路上寂静,空无一人。
走着走着,马儿却越走越慢,后来就赖着不走。黄凤德心中气闷,举掌朝马后身一拍:“畜牲,连你也跟我斗气!”一掌击下,只见马儿长嘶一声,身子摇摇晃晃地跪倒下去。黄凤德大吃一惊,只见马儿口吐白沫,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就不能走路,不知中了什么毒。
黄凤德甚是沮丧,此时身上除了一条浴巾,别无他物。赤裸裸地有不好进城,若要在郊外过夜,且不说春寒寥抖,天亮之后又该如何见人?他不由愁绪百结,心中将偷衣服的盗贼骂了千百遍。然而,骂归骂,衣服还是要找的。他放眼四望,只见四野茫茫,蒙蒙的夜色里远远地有灯光透出,正是郊外农家。黄凤德大喜,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走近了农户。这是一户潮州普通的四合院子。黄凤德偷偷爬上墙头,只见院子里红红绿绿地正好晾着一竹篙衣服,夜色蒙蒙,晚风习习,衣服正好迎风招展。屋子里灯火明亮,间或传出来大人的说话声与儿童的欢笑声,看来农户一家正在共享天伦之乐。不由大着胆子跳下墙头,走近衣架。突然哗啦啦一阵声响,院子里的鸡笼突然莫名其妙地被打翻在地上,就听见有人高叫:“捉贼啊,捉贼啦!”黄凤德大惊,忙乱之中顺手扯下长衫长裤回身跃出墙头,拔腿就走。只听柴门“吱呀”一声,一个高而瘦的农夫握着一柄锄头追了出来:“好贼子,那里逃!”话音刚落,只听人声喧哗,原来附近的农户听见有贼,都提着扁担,扛着锄头前来帮忙。黄凤德头也不回,脚下足不沾地,跑得甚是狼狈。
好不容易背后的呼叫声越来越弱,黄凤德钻进一片树林,这才松了口气。他站住脚,正要将偷来的衣服套上,谁知一见却不由暗暗叫苦。原来忙乱之中竟然将一套女人的衣衫与裙子偷来了!他不由摇头苦笑着,连叫“倒霉”,但毕竟有了遮羞的衣服,多少可以进城了,进了城要多华丽的衣服都可以买。但一想到进城,他又呆住了,进城可要钱啊!而他的钱在包裹里早被人囊括而去。他心中一阵烦郁,一个念头在心中油然而生:“再去偷!”注意打定,他胡乱套上衣服,眼见林中多杨桃树,结满了翠绿硕大的杨桃果,便纵身一跃,跃上树饱餐一顿,然后就在繁枝绿叶中高眠。待到夜色已阑,这才跃下树来,直奔揭阳城而来。
这揭阳城也是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城中皆殷实富足之户。黄凤德挑了一座豪华巨宅,心想良民百姓怎能有如此华丽房屋,必是不义之财积聚而成!一纵身跃上了墙头,轻轻伏在瓦瓴之间,然后朝女墙边的一株木芙蓉凌空一击,一阵掌风掠过,木芙蓉“沙沙沙”地响着。偏房里一下子跳出了几个护院武师。
“有贼!”其中一个叫着,手执钢刀朝木芙蓉奔去。走近一看却空无一物。另外一个笑道:“薛老二,你也太敏感了,一有风吹草动你就急成着样。你放心好了,咱门老爷是这揭阳县的县令,乃是专门给人家定罪的,有哪个贼子吃了豹子胆,敢来偷咱们老爷的东西。我王老五给老爷当了十几年的护院,一向都是平安无事,倒是咱们几个武师形如虚设了。”
黄凤德心想,原来误打误撞来到了县太爷的府第了,这下有得油水捞了。
薛老三喃喃地叫道:“怪事,一丝夜风都没有,木芙蓉怎么会动呢?”
王老五笑道:“是你眼花吧,再不就是木芙蓉站累了,摆摆身子松松筋骨把!走走走!回房饮酒去把。”
黄凤德身如大鸟,从屋顶轻轻跃落。又几个起纵,进如了后园。果然是一富贵官宦人家。只见后园里亭台楼榭,假山喷泉,布置得甚是雅致。时已三更,府里一片寂静。突然静夜中传来一阵说话声夹杂着笑声。黄凤德暗想这么晚了还有谁在说话?他悄悄地潜了过去,只见西窗灯烛明亮。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那黄凤德想来应该到了贵地,于侍卫有命,一定要将黄凤德除去。”只听另外一个声音笑道:“铁将军尽管放心,这几天我一定督促差兵严加把守,一旦发现黄凤德立刻就将他杀了。”
那铁将军冷笑一声:“钱知县,你说的也未免轻松了吧,那黄凤德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杀的话,于侍卫会这么慎重要我从潮州一路追踪而来吗?”
黄凤德心中大吃一惊,心想,原来我一离开潮州,于国链就知道了,他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难道刘总兵身边有内奸?他正想着,只听门“吱呀”一声,一个身穿紫色便服的中年矮胖男子走了出来:“铁将军,夜也深了,你老歇息吧,一有消息我就会派人来告诉你的。”
“钱知县,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先盯着,这黄凤德非我亲自出马不可。”说话的是一个高瘦精悍的黑衣汉子。
“黄凤德一去,王姑来揭阳玩得开心,你说你还用来揭阳当这小小县令吗?”
钱县令一听连声说:“那是那是,还请铁将军王姑面前多多美言。”
黄凤德见这姓铁的对自己颇为小心,眼见他眼凹额凸鼻勾尖,心中不由一凉,心想莫非这就是沈永祥的另一的贴身侍卫铁飞鹰?那我就要更加小心啦。
眼见那钱知县告辞出来,铁飞鹰灭了火睡觉,黄凤德这才返身进入内院。把钱知县搜割来的金银玉器囊了一大包,又找了几套衣服一起包起来背在后背,就要从后院出来。谁知黑暗中后院墙脚竟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黄凤德吓了一大跳,定睛看是,原来是马棚里的马在吃草。黄凤德见旁边是堆满干草的草料棚,心道,助纣为本虐的贼知县,我叫你升官发财去。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一把扔在草堆上,不一会,整个知府后院腾起了熊熊烈火。就听有人惊叫着:“救火啊!”一时间,喊叫声,惊叫声,骂声,哭声,混成一片。黄凤德几个起落跃了出来。忽听耳边“嘻”的一声轻笑,黄凤德只觉眼一花,一条白色人影如电般从身边一闪而过。夜风中传来一阵微微的甜香,黄凤德不由失声叫道:“庄小雪!”然而,一切迟了,只见人去影空。耳边剩下一片嘈杂的声音,黄凤德怕将铁飞鹰也引了出来,连忙几个起纵,施展轻功跃入城中民居小巷。
其时天色将亮,黄凤德找个偏僻的地方,将身上的女人衣服换了。他一脱下衣服,忽然脸一阵发热,心想,原来庄小雪一路跟着我,说不定我的衣服就是她偷走的,害得我东藏西躲被逼穿上了这女人衣服,如今这丑样都叫她看去了,一定让她见笑了。转念一想,却又自我安慰起来。幸好她偷了我的衣服,我才会去到钱知县家偷东西,碰巧得知铁飞鹰来揭阳,要不然,我现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只怕已被抓个正着。可如今要如何跟铁飞鹰斗呢?武功又比不上人家,倘若找个地方藏起来,谅他也找不到,只是这样一来尚束英就不敢来揭阳了。黄凤德左思右想,想不出良策。眼见前面有一客店,“悦来客栈”的旗子正好在晨风中飘扬。一大清早,一个挺着大独子的胖掌柜已坐在柜台前辟哩啪啦地拨着算盘算帐。
“困了一夜,先歇一歇在作打算也好。”黄凤德暗想,便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来到客栈前:“掌柜的,还有客房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赶了一夜的夜路,累死我啦!”说着连连打呵欠。
那掌柜的见一大早就来了生意,心中甚喜,连声叫道:“客官请进,还有上好清净客房一间。小二,快带这位官人进去。”一个年轻的店小二应了一声将黄凤德带了进去。
一晚的劳累,黄凤德舒平四肢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一动也不动。只觉眼皮渐重,昏昏然的就要入梦。忽听门外一个声音叫道:“马掌柜,房中可有可疑人物。”只听马掌柜连声说:“没有可疑之人,赵都头,都是你昨晚查过的那些,只不过今早来了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样子也是蛮老实的。”
“小伙子?”赵都头疑惑地叫着:“你带我去看。”
黄凤德一听大惊,想要躲藏已来不及。他刚从床上坐起身来,房门已被人踢开。
“就是他?”只见那赵都头满面络胡子,指着黄凤德疑惑地问。马掌柜连连点头哈着腰。那赵都头手一摆,黄凤德一惊,就要跳起来破窗而逃。谁知清兵不但不围起来,反而退了出去。马掌柜关上了门,黄凤德隐约听见赵都头说:“马掌柜,你给我留心点,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物,你要马上跟我说。马掌柜连声称是,将赵都头一干人送了出去。
黄凤德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心想原来他们都不认得我!心一宽,正想重新入睡,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黄凤德连忙坐了起来:“谁?”
   “客官,是我,店小二啊!给你送茶水来啦!”一个声音含糊地说似乎口中含着什么。
黄凤德这才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他喜道:“请进!”
一个瘦小的店小二拖着一个托盘搭拉着头走了进来,把茶壶与茶杯放在桌子上就退了出去。
黄凤德觉得店小二的身影极为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一边喝着茶一边沉思着。突然肚子里“咕咕咕”地响了起来。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绞痛。“坏了,莫非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他叫着连忙起身,向茅房跑去。刚蹲下,只觉一阵派山倒海的猛势直泻而下。黄凤德不由心中暗暗吃惊。
好不容易出了茅房,谁知刚走不了几丈肚子又痛了起来,只好又是往回跑。就这样来回几次,把他累得精疲力尽,手酸脚软,一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回到房中,他只觉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似的,躺在床上直喘气。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闪开!闪开!”接着,门又再次被人踢开,闯进来了一队人马。
“铁将军,就是他,你看是不是?”赵都头身一闪,铁飞鹰就走了进来。铁飞鹰两眼闪着寒光,紧紧地盯着黄凤德,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看了看,满意地说:“不错,就是他!”
赵都头哈哈哈笑道:“这小子,昨天晚上还偷了县太爷的东西,你看,身上还穿着太爷的便服!哈,昨天晚上还会放火烧马棚,今天喝了我赵明敏的泻药,就乖乖地像一只狗一样赖在床上了。铁将军,现在要抓他,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啦。”
黄凤德心中一片冰凉,心想今天可说是栽跟头栽到家了。他混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索性闭上眼睛,任由清兵将他捆绑。
铁飞鹰见捉住了黄凤德,心中甚是欣喜:“黄凤德,不是传说你水上工夫有多厉害吗?现在在我眼前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说完又是哈哈得意地大笑。
就在此时,只见一条白色的人影如闪电般飞进房间,夹起地上的黄凤德飞身就走。铁飞鹰一楞,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此时闯进来抢人,更想不到来人轻夫如此厉害。他大声叫道:“饭桶,你们都死了吗,还不给我追回来!”话音刚落,他几个起纵,身如苍鹰,只飞出去。眼见那条白色人影朝郊外荒山方向逃去,铁飞鹰冷笑一声,心想,我就不相信你带着一个人能够跑得过我铁飞鹰。当下施展轻功,随后追来。
白衣人见已出了市镇,便直往荒山而来。带着一个百多斤的黄凤德,白衣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黄凤德全身被绑,脸朝地,只觉大地飞快地向后退着。他全身酸痛,很不舒服。眼见铁飞鹰越来越近,他哼着:“放下我,你快逃吧,这铁飞鹰的武功甚是高强,你打不过他的。”
白衣人一声都不哼,脚下更不停步。山路越来越陡,草木也越来越丰茂。
白衣人忽然站住了脚,黄凤德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一条悬崖绝壁拦住了路,一阵哗哗哗的水声传了上来。原来崖下竟是一条澎湃的山涧。
铁飞鹰大笑着从后面走了过来:“跑呀,你跑呀?”白衣人放下黄凤德,转过了身。
“庄小雪!是你!”铁飞鹰叫道。
黄凤德大吃一惊,他吃力地反转过身,果见面前亭亭玉立的就是庄小雪。庄小雪摘下面罩娇笑道:“不错,是我,你如果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铁飞鹰怒道:“王姑正在到处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好,我今天就你们两个一起抓!”话未完,十只手爪子弯曲如钩,恶狠狠地朝庄小雪抓来。庄小雪身如惊鸿,一下子跃到几丈开外。
铁飞鹰心中一惊叫道:“你什么时候学了如此高明的轻功?”
庄小雪道:“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以为我还是昔日任你们宰割的庄小雪啊,若非你们使用下三滥的迷药,我回那么轻易被你们捉住吗?”一手解下缠在腰间白色缎带朝铁飞鹰潭抖去。
铁飞鹰只觉一阵劲气迎面而来,不由大吃一惊,暗道:“这丫头,什么时候练成了如此厉害的工夫!”眼见白缎将要缠向自己的脖子,心中再无从细想,拔出钢刀朝白缎砍去。铁飞鹰的劲力不小,按照他平时,这一砍足已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拦腰砍断,然而庄小雪的缎带乃是柔软的真丝。铁飞鹰一刀砍去,只觉软绵绵的,像是什么东西也没砍到,不由心中大惊,正想抽刀回身,但庄小雪的缎带已如蛇般缠住了他的刀柄。庄小雪用力一拉,铁飞鹰的手一麻,钢刀脱手而出。铁飞鹰脸一阵燥红,身子一跃,跃出几丈。足尖朝地一点,如同一只飞鹰,凌空直扑庄小雪。庄小雪一招得手,另一招“银龙巡海”,白缎缠着钢刀,钢刀宛若成了白缎的一部分,像一个龙头,朝铁飞鹰盘旋而来。铁飞鹰大惊,一个躲闪不及,一条粗而油亮的辫子被削去了一大截。
就在此时,忽听身后的黄凤德一声惨叫,身子滚动如球,朝那悬崖绝壁跌落下去。
“黄大哥!”庄小雪惨叫一声,抽身而出,一个纵身跃到崖边,只见崖下涧水滔滔,哪里还有黄凤德的影子。眼见赵都头脸色苍白,连连摆着手,叫道:“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是他自己跌落下去的。”庄小雪眼中快喷出血来,咬着牙,一字一句恨恨地说:“你杀了他!”赵都头吓得声音都发抖:“没有没有!”眼见庄小雪那样子,转身拔腿就逃。庄小雪冷笑一声,手中白练一挥,将赵都头的双脚缠住,手一紧,赵都头惨叫一声身如断线风筝直朝崖下跌了下去。
回身看时,铁飞鹰却已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庄小雪失魂落魄般地坐在崖边,望着崖下的流水,只觉心中一阵发闷,不一会儿,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空山无人,庄小雪哭得甚是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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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2 10:41:20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晕倒,我刚发的贴居然给挤到第三页去了??那还得了,赶紧T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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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2 18:5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顶一下,不然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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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3 09:17:15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四、“塘埔渡该载”
黄凤德隐藏在山崖草丛中,听见庄小雪地哭声,心想,原来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多少次,他想冲出来和她相见,但是心中一股男子的尊严却紧紧压迫着他,也正是这股男子的尊严,让他自己滚下悬崖的。他不想自己落魄的丑模样被庄小雪所见。很久,才听见庄小雪停止哭泣,下了山去。
他叹了一声,吃力地爬了上来。他被人下了巴豆,泄得筋疲力尽,幸好他看了丁盛发给他的草药谱,于是在山上找了几种解泻的草药,嚼着吞了下去。
下了山。却是来到了揭阳的榕江北河畔。在榕江的北河边有个塘埔渡,是连接揭阳县城和潮州府官路的要道渡口。黄凤德坐船来到塘埔渡,赏了岸,见岸边有 一小酒店,于是便进去,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自斟自酌起来。
突然人声鼎沸,黄凤德探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青年妇女,那妇女容貌秀丽,却披头散发,衣衫破裂,口中疯疯癫癫地叫着:“塘埔渡该载!塘埔渡该载”
黄凤德心中奇怪,问道:“小二,塘埔渡该载是什么意思?”
店小二叹了口气:“就是无论是谁到了塘埔渡,塘埔渡都应该将他渡过去,所以叫该载!”
“可是,我见那妇女好像疯疯癫癫的……”
“她当然是疯了!她把自己的丈夫给活活蒸死了!”
“什么!”黄凤德惊叫起来:“这妇女竟然疯到这种程度,把自己的丈夫给蒸死了?”
“客官,你听清楚一点,她是蒸死了自己丈夫才变成这样子的!”
“什么?!”黄凤德更加不可思议了:“这妇女怎么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丈夫也给蒸死了!”
店小二摇了摇头:“惨,惨!客官,人家可是恩爱夫妻啊,怎么会舍得蒸自己的丈夫啊!还不是被迫的!算了,客官,喝完酒就上路吧,别人的事还是不要管太多。”
黄凤德心中的好奇心被挑动起来,他摸出几两银子:“小二哥,你跟我讲讲,我是个好奇之人,路过此地,这种事你跟我讲讲,这点银子你收下吧,算是一点口舌费。”
小二见了银子,眼睛都亮了,连忙收下,给黄凤德斟了一杯酒,又搬了一只凳子在黄凤德面前坐下来:“客官,你既然喜欢听,那我就给你老讲讲。你知道吗,我们这塘埔渡因为是连贯潮州府的官路要道渡口,往来的行人都络绎不绝,因而官府就把它收为官渡,所收的渡船钱都要归于官府,并且立下规章制度,凡是官差过渡,一律免收渡钱,不分昼夜,随到随载,若有违犯,按情治罪。在这塘埔渡摆渡的是本地乡民王老实。那天,刚好是潮州那边有了有些村寨游神赛会,我们揭阳这边的一些亲戚过去走动,那王老实从早上到傍晚的时候都没有得歇息,劳累不堪。直到深夜才要躺下,就有人来叫渡,他原本不肯,后来岸上的人说是官差,他只好按照规章过去接人,可是那些人都是平常的百姓,都是为了赶夜路快速过渡才这样讲的。那王老实累得实在不行了,送过那批人之后便躺下去呼呼地睡觉了。可是他刚刚睡下不久,岸上又有人来,说是潮州公府的人从普宁过来,要连夜过江。王老实想,哪有那么多的差人,就算有也不会那么巧恰恰在夜里过江。他实在累得不行了,睡得烂醉,等到天亮的时候去接的时候,才发觉那真的是一个官府的人,而且看派头还是有官职的……”
“潮州公府的?”黄凤德疑惑了:“他姓什么的?”
小二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但是看见他一声黄色的衣衫,穿着甚是贵重,况且又持有潮州公府的令牌。”
“穿黄色衣服的?”黄凤德喃喃叫道:“莫非是于国琏?可他到普宁去干什么?”
小二说:“那公爷甚是气氛,一上船就对王老实拳打脚踢,说王老实误了他回潮州应卯的时间,到了县衙亲自找到县太爷,一定要给个说法。县太爷对此也甚为惊怒,将王老实带到县衙,打得皮破肉裂,并且大笔一挥,判了死刑……”
黄凤德惊叫起来:“这么一点事就想判为死刑!”
“是啊!”小二说:“村中父老乡亲都不同意,纷纷到县衙门口,为王老实伸冤,说王老实一向忠厚老实,整天在江里为乡亲们摆渡,虽然这次有所差错,但是情有可原,大家全都联名讨保。县太爷也就升堂。碍于乡亲的面子,县太爷想把王老实放了,可是那差爷不肯,他说,想不到你们这里倒还是挺团结的,也罢,既然你们都这样关心他的性命,那么他的性命就由天来判断吧!就叫人在侧厢两套灶鼎盖上两个蒸笼,将王老实至于其中一个,另一个时空的,然后叫王老实的妻子过来选择其中一个烧火。若烧的是空鼎,那么王老实就可以逃命,若是烧到的是王老实,那么就是王老实命该绝。”
黄凤德叹道:“这岂不是为难王老实的妻子吗?”
“是啊,王老实的妻子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丈夫的生命掌握在他的手中啊!她哪里赶轻易烧火啊!她被带入灶房后,便听见其中一个鼎里有轻微的声音,她以为是丈夫,所以便去烧那个没有声音的鼎……”
“对啊!有了声响,说明就是王老实了!”黄凤德叫道。
小二凄然地摇了摇头:“时辰一到,揭开盖子,王老实全身被捆,口里被塞,活生生地被蒸死在锅鼎之中。王老实的妻子当场晕倒在地上。”
黄凤德大惊:“那个有声音的锅鼎里面没有人吗?”
“大家揭开另外一个一看,原来里面是几只大螃蟹在爬动!”
“岂有此理!”黄凤德愤怒地叫道,手一拍,整个人都站起来。
“自从王老实死后,这塘埔渡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只要有人叫渡,摆渡人都不敢怠慢,生怕惹来飞天横祸。因此这里就流行一句话:塘埔渡该载!那王老实死后,她的妻子也就疯了,整天疯疯癫癫地在村里游来荡去,村里好心的人每到三餐时间,谁碰到,谁都把她拉到自己家,给她吃,给她穿,谁也没有嫌弃过她……”
黄凤德只觉心酸,抬头向外,只见王老实的妻子又疯疯癫癫地扑向那渡口:“塘埔渡该载!塘埔渡该载!”一个收脚不住,整个人凌空从渡口跌倒下去,。
黄凤德大惊,飞身而出,却见王老实的妻子直挺挺地躺在渡口的石阶下,跌得头破血流。黄凤德连忙下去,撕下衣袖,给她包扎起来。
王老实的妻子脸色安详,睁开嘴巴,露出一拍洁白细碎的牙齿,轻轻地笑了,嘴角沁出一丝血丝,努力地叫道:“塘、塘埔渡该载……”头一歪,登时气绝身亡。
黄凤德凄然地起身。人们如潮水般涌上来。
“可怜啊!一家两口子就这样死了!”人们叹着。
“都是那个黄衣的差人,害得王老实一家家破人亡!”
“黄衣的差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长声大叫:“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为你两口子报仇!”他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小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你买一副薄木棺材,葬了她吧!”
店小二含泪接过,黄凤德迈开大步直朝县衙而来。
衙门差人拦住:“想干什么?”
黄凤德笑道:“我是你门县太爷的好友,都不认识了?正该打五十大板!”
那差人吓了一跳,仔细看着黄凤德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县太爷有了这么一位好友,只好陪着笑:“公子,我家太爷朋友甚多,小的整天忙着接待,一时记不起来。还请教尊姓大名。”
黄凤德冷笑一声:“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
那差人一听黄凤德记得他,心中高兴:“不知公子找我家太爷有何贵干?”
“休得罗嗦,太爷在哪里,休得耽搁我的大事,否则,我叫你老婆把你给蒸熟!”
那差人吓得脸色苍白:“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我这就去禀报。”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
那差人连忙停住脚步,陪着笑:“老太爷就在后花园里。”
黄凤德哼了一声,大踏步走了进去,见里面装扮甚为美丽,还没走进花园就听见一阵笑声。“来啊,我在这里呢!来啊,来捉我呢!”
黄凤德一看,只见那县太爷浑身圆胖,正是那天晚上说见到的钱县令。此时他双眼被蒙,几个小妾正拿着小扇在他身边流转。
“捉到了可要狠狠亲一口。钱县令淫笑着,双手乱扑乱摸。几个小妾身轻若流萤,任钱县令怎么捉也捉不到。
黄凤德冷笑一声,走了上去,几个小妾看见黄凤德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都吓得退到一边,不敢开声。
突然,钱县令一把抱住黄凤德,高声地叫起来:“哈哈,被我捉到了,被我捉到了。嘿嘿,这下子要好好亲一口。“说完嘟着嘴巴,便要朝黄凤德亲来,黄凤德一见,大急,心想要是被这矮胖子亲到,那可是一辈子想起都恶心的事。手一举,一把楸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地甩过去。啪的一声,正好打在他那肥胖的脸上。钱县令惨叫一声,一把楸下蒙眼的黑布,睁开老眼一看,见是黄凤德,不由大惊。几个小妾都忍不住开心笑了起来。钱县令大怒,叫道:“笑什么!”转头朝黄凤德厉声喝道:“大胆--”一眼看见黄凤德不怀好意的样子,手中又拿着宝剑,这才勉强吞下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阁下、阁下是谁?”
黄凤德取出刘进忠给他的总兵府令牌,钱县令的脚哆嗦起来:“原来是总兵府的差爷!不知到鄙县有何贵干?”
黄凤德哼了一声:“关于塘埔渡王老实的事件,刘总兵已经知道了。”
钱县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差爷,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的!”
“不关你事,那王老实又怎么会被蒸死在你的县衙里。”
“都是于侍卫的主意啊!”
“于侍卫?真的是于国琏!”黄凤德喃喃叫着,猛的脸孔一肃:“大胆揭阳县令,为了推卸责任,竟敢把事情推到于侍卫身上。”
“卑职不敢。卑职万万不敢!”钱县令抖索着。
“你不敢?那好,我有几个问题来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否则,刘总兵交代过的,我便一剑取你人头到潮州去见他!”
钱县令吓得脸色苍白:“卑职不敢有所隐骗。”
“于侍卫身在潮州,怎么会到这揭阳来了?”
“于侍卫是到普宁去找什么宝藏的,因而从这里经过的。”
“于国琏也知道宝藏的事?”黄凤德心中暗暗惊讶:“以于侍卫的武功,要杀死十个王老实都绰绰有余,为什么要动用起你的县衙?”
钱县令苦着脸:“差爷,我真的只是一个替死鬼啊。那于侍卫的意思是他来到潮州,这里一向平安无事,他要挑起一点事端,到最后,官逼民反,他再过来镇压,维护社会安宁,这样,他的功名也就出来了……”
黄凤德心中暗自吃惊:“原来这于国琏一肚子坏水,难怪到潮州以来挑起了那么多的事端!”
“你说的都是真话?”
“卑职真的不敢隐骗!”
“好,你把王老实的事要重新善后,这里人民的性命财产你要注意保护,倘若再有什么案件发生,我还会再来找你的!”说完宝剑一挥,一张石桌子登时被劈成两半。众小妾吓得连声尖叫。
黄凤德大踏步出了县衙,咬牙切齿:“于国琏啊于国琏,我不取你性命誓不为人!”
此时已是到了塘埔渡,离家尚有一小段的路程。刘进忠给他的礼物、马匹都已经丢得一干二净。幸好身上还有一点银子,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什么东西,于是便到市场上给黄鹤影买了一坛酒,扯了几尺青色布料。这才渡过洪阳河直往自己家里而来。
几年不见,父亲还好么?他一定很记挂着自己的。可是自己却身不由己一下子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虽然天天都说要回家,可是一天拖过一天,以至连书信都没往家里投。
还没到家门口,他便停住了脚,惊得连口都合不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只见昔日雅致的听涛居如今已被人烧成一片废墟。
“爹爹!爹爹!”他惨叫着,废墟上空无一人。
低头看时,只见废墟上还长了一片的绿草,分明是被火焚烧了一段时间了。
“爹爹!爹爹!”他喃喃叫着:“爹爹不会出事的,他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不会跟人家争斗什么的。”他拼命安慰着自己。虽然这样但是一颗心还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下了山,飞快地操湖山寺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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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4 09:58:27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五、故家血灾
湖山古寺里面灯火通明。黄凤德上前扣动那沉重的门环。不一会儿,一个青年沙弥出来开门,看见黄凤德愕然地问道:“施主,你……”
黄凤德开心地叫道:“通明!是我,凤德啊。哈,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啊!”
通明定睛一看,惊喜地抱住黄凤德:“小德子,你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里呢?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说着竟然掉下眼泪来。两人士儿时好友,黄凤德有空都到湖山古寺来,而通明一有空业  跟智光到黄鹤影的听涛居去,年龄也都差不多,因而玩的很好。
“小德子,你的头发什么时候长出来呢?扎成了小辫子,很好看啊。”
黄凤德笑了:“等会再跟你说,智光师父呢?”
“在禅房里静坐着呢!”
黄凤德当下飞快地冲了进去。
“师父。”透过纱窗,黄凤德隐约看见智光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
门呀的一声开了,只见智光师父光脚冲了出来:“真的是你,凤德?”他的声音有着一点颤抖。
“师父,真的使我!”黄凤德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泪水竟然禁不住流了出来。
智光连忙扶起他:“好孩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不是在梦中吧!”
“不是梦,我没有死,那鳄鱼被我杀死了。”
“好好好!”智光激动地叫着,上下打量着黄凤德,赞道:“长大了,是个好儿男哩!”
“师父,我爹爹呢?”
“你爹?”智光喃喃叫着,似乎陷入一个遥远的回忆中。
“我爹他到底怎么啦?”黄凤德急了。
“死了……”智光悠悠一叹,声音悠远得有若来自九天之外。
宛若一声惊雷当头劈下,黄凤德呆了,好一会,才发疯地叫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爹不会死的。”
智光拉着他进了房子:“他是死了,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他是怎么是的!”
“唉!”智光悠悠一叹:“那年,因为浙江庄铤龙的文字冤案……”
“啪”的一声,只听屋顶传来一阵细碎的颤动声。
“有人!”黄凤德叫道。
智光笑道:“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老鼠吧。”
“我爹爹跟这件事情有关?”
“原来没有相关。可是你爹一时出于义愤,出面带领一班的文人墨客出面抗议,此事惊动朝廷,朝廷一怒,命令普宁知县拘拿,你爹入狱之后,我曾经飞潜进入,想要救他出来,但是,他心如死水,说这样的势道,这样的天下,活着与死去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你落入鳄潭,以为你已死去,他已全无生意,说如今国人都已麻木,任凭鞑子欺压,希望自己的死能让世人有所清醒。我和你爹素来相知,知道他一决定的事就不会悔改,因而只好洒泪而别。第二天,狗官审问时,要你爹爹再供出同党,被你爹当头痛骂,那天有许多的百姓来围看,那狗官的意思原是要把你爹当成一个典型,以此来折服百姓,想不到却弄巧成拙,不由恼羞成怒,火签一掷,吩咐用刑。那衙门的兵差仰慕你爹的人格,不敢用全刑,那狗官更是愤怒,马上换下那班差人,另外吩咐往死里打……可怜你爹,竟然活生生地死在刑棍之下!”
黄凤德听得气血沸腾,惨叫着:“爹爹,你死得好惨啊!狗官,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只听“啪”的一声,屋顶突然掉下一块瓦片。
“谁!?”黄凤德大叫一声,飞身破窗而出,只见一条娇小白色的人影从屋顶一闪而过。
“是她!”黄凤德喃喃叫着:“庄小雪!”
“小雪?他也来了!”智光说:“那么,我师妹,她……”
“她听说有事,不知去了哪里?”当下,黄凤德忍住悲痛,将最近几年所发生的事都一一对智光讲了。
“奇遇!”智光悠悠叹道。
突然,屋顶上又传来了一阵哈哈哈的狂笑声。智光抬头一看,只见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矮胖子,手里持着一把锅铲:“好和尚,竟然心怀不轨。我去告了,保证马上升官发财!”
黄凤德一听,心里的火焰犹如被人浇上一瓢油,熊熊地燃烧起来,破口骂道:“矮胖子,你敢!”身子一跃,跳上屋顶,出手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凤德,不可!”智光惊叫着。他素来知道黄凤德的功底,正要上前时,却见矮胖子哈哈一笑:“乖乖隆的东,我的儿,你竟然动起手来了!老和尚,你可别怪我为老不尊,以大欺小啦。”见他出招扑通,漫不经心地用手一格,心中一震,不由跳了开来。惊叫道:“你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好的功底!”手中锅铲一扬,朝凤德当头铲来。黄凤德见来势凶猛,头一歪,一招分花拂柳,长袖朝矮胖子甩去,矮胖子嘻嘻一笑,身子一矮,咕噜一声,竟然朝黄凤德胯下钻了过去,没等黄凤德回身,已从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黄凤德一个急旋转,回身一张朝矮胖子当胸击去,谁知矮胖子个子矮胖跳起来甚是灵活,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从黄凤德头上跃过去,脚尖一点,点中黄凤德后背穴道。黄凤德顿时呆立当地。
哈哈哈,矮胖子正得意地笑着,突然黄凤德一把冲过来,手一抓,登时将他手中的锅铲夺了过去。
“嘿嘿!矮胖子,这把锅铲用来炒菜倒是不错啊!”说罢用手摇了摇,学着炒菜的样子。
矮胖子脸色土灰,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阿弥陀佛!”智光笑道:“凤德休得无礼。想不到武林厨子华三大驾光临敝寺,老和尚稽首了。凤德,快把华前辈的吃饭家伙送还。”
黄凤德大惊,心想,原来是智光师父的相识,连忙上前将锅铲还给他:“得罪了。”
矮胖子叫道:“老和尚,你倒好,风采依旧,躲在这里教出这么好的一个徒弟,我华三一到,就给了这么一个见面礼。”
智光笑道:“华兄说笑了,快请入内用茶。”
“老和尚,你要糟糕了,碰上武林厨子呢也知道该怎么办的啦。”只听一个声音过后,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乞丐出现在面前。
“岭南怪丐!”智光和武林厨子叫道。黄凤德一见也是喜出望外:“老前辈!”
武林厨子一见叫道:“好啊,我知道我是怎么输的啦,都是你这老叫化在背后搞鬼。都是你的混元神功,难怪这小子普普通通一招黑虎掏心使出来威力这么大!我明明是点了主他的穴道,又是他的混元神功冲开穴道,我一时大意才导致吃饭家伙被夺的!都是你!”
“哈哈哈!聪明,真不愧是武林厨子!”岭南怪丐笑道。回身朝黄凤德笑道:“好小子,越来越得心顺手了。”
“我道是那个老前辈,原来凤德说的就是你这个老叫化!”
岭南怪丐笑道:“这小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不肯叫我做老叫化!我分明是个要饭的,他却总是老前辈老前辈,似乎我还不够资格做叫化似的!”
智光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老和尚,到了你的小窝,我的肚子饿了,还不好好招待!”武林厨子高声叫道。
“哈哈!”岭南怪丐笑道:“老和尚,你看,你的麻烦事都来了,这武林厨子虽说是厨子,可是他的命比俺叫化子还好哩!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人家做最好吃的佳肴给他吃,吃完了,就连烹调的技艺也要一并带走。只是,武林之中,至今还没有人能够亲口吃到他做的菜啊!”
“哈,到我老和尚这里,可没有什么好吃的了,有的只是素菜……”
“老和尚,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们寺庙里有一味好菜,只是不知道你能否肯露一手?”
“哦,我和尚三餐素菜,哪有什么好菜。”智光笑了。
“你不要忘了,你们潮州有名的护国菜就是出自你们和尚庙啊!当年南宋幼主逃来潮州,来到一个寺庙,肚子饿了,美东西吃,还不是你们露一手,出了一道菜,幼主吃后连声夸张,赐名护国菜,你今天要是不出这道护国菜,我就不走了。”
“这……”智光颇敢为难。
“哈哈哈!”岭南怪丐笑道:“老和尚,这下子有你受的啦!”
“师父,这护国菜我会做!”黄凤德突然说。
“好啊,好啊,老和尚,这小子答应了,这小子答应了!”武林厨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小德子啊,菜你会做,可是你知道这武林厨子一向口味甚高,你做的怎么会合他口味啊!”
黄凤德笑道:“师父,我自有办法。”转身对武林厨子说:“希望刚才的冒昧能够用这这护国菜来弥补。”
武林厨子笑道:“只要你做得出,我不怪,还有赏赐!”
“不过,晚辈有个要求,希望前辈能够答应。”
“好,你说吧。”
“在吃护国菜之前,前辈要听从晚辈的安排。”
“这有什么困难,听从,听从!”武林厨子叫着。岭南怪丐笑道:“好,那我老叫化子也就有口福了!”
“师父!”黄凤德拉过智光:“有没有最酽的茶?”
智光笑道:“当然有。”
“好。前辈,这护国菜乃是圣洁之物,在吃之前必须用最酽的茶清晰肠胃里的尘俗之物,当年南宋幼主也是这样的,所以三盏茶是必要的,不管你此时肚子有多饿,都是要吃的。如果这三盏茶不喝,那么请恕晚辈不能做这护国菜。”
“娃娃,只要你做得出,不管什么事我都是听从的。”
“如此,请少待,我去后山采集原料。”黄凤德说着取了一个篮子就要出去。
“小德子。”智光突然叫道,走到他身边:“你爹就葬在后山,石碑上刻得分明,你顺便也去看一看他吧!”
黄凤德的眼泪刷的一声流了下来。点点头,就出了门。
原来,相传于宋末帝昺与文天祥、陆秀夫等兵败,走至广东省潮州府潮阳县, 晚上寄宿和尚寺。当时老和尚、小和尚到后园摘一些番薯叶煮给他们3个充饥,他们一时饥饿, 吃得非常满意, 事后由帝昺封它为“护国菜”,这番薯也在潮州地区是极下贱的东西,一般民间都是用来喂猪用。在湖山古寺的后山,是一大片的菜地,里面有寺里的和尚种的一大片番薯。
黄凤德还没走近菜地就听隐隐约约之间,有人哭泣的声音,仔细一听,却是一个女孩的哭声。他心中暗自吃惊,心想,三更半夜时分,有谁来这里哭泣。他悄悄走了上去。一见心中大震,却是来到一座新坟,那碑上几个大字在清冷的月光下各位分明“黄鹤影之墓”,他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坟前一个白色人影正跪着,哀哀哭着:“……你死得好冤,都是因为我家啊……”正是庄小雪。黄凤德禁不住跪了下来,哭道:“爹--”
庄小雪一惊,回头一看他,诧异地:“是你!”
“爹爹--我回来来了,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我回来了!”他哭得肝肠寸断,趴倒在地上。
隐约间,一只温柔的小手摸着他的头发,抚着他的后背,他停止了哭声,回过头,见是庄小雪。庄小雪见他停止哭泣,轻轻叫道:“小德子!”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也跟着放声大哭。黄凤德的心乱了,学着她刚才的动作业抚着她:“别哭,别哭!”
“都是我家害了你爹!”
“这怪不得你家的,你家也是受害者啊!黄凤德咬牙切齿地:”都是这满清王朝,害的我们好苦。又岂止我们两家,神州大地的百姓都苦啊!我们要报仇,就得把这罪恶的满清推翻掉!”
庄小雪起了身,拉过旁边一个革囊,一倒,骨碌碌地倒出一个人头。
黄凤德大惊:“这是谁?”
庄小雪冷冷地:“这是严刑逼死你爹的县令!”
“你什么时候杀了他?”
“刚才。我听到了你和智光师父的说话之后,我就去了。我杀了他,割下他的头,拿来祭奠你爹。”
“爹爹!你瞑目吧!”黄凤德含泪说着在坟前挖了一个坑,将人头埋了进去。
庄小雪也跪着磕了几个头。
磕头完毕,她就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黄凤德叫道。
“去哪里?是啊,我该去哪里啊?”庄小雪呆呆地:“师父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该去哪里?哦,是了,我要去潮州,我要去找尚束英,她夺了我家的龙凤宝镯呢。”想起了一个要去的地方,她兴奋地满脸通红,大声叫着。
“你不能去!”黄凤德叫道:“王姑现在势力强大,你去了等于飞蛾扑火,等我过了几天,咱们一起去潮州找我大哥刘进忠,一起商议起兵大事,然后一举占领王姑府,夺回宝镯,再推翻满清王朝,大大地出咱们汉人的气。”
庄小雪听得十分兴奋,突然说:“你怎么会这时候背着竹篮上山来啊?”
黄凤德一拍头:“哎呀,差点忘记了他们的护国菜,当下将岭南怪丐和武林厨子来到湖山古寺的事说了出来。
庄小雪笑道:“好啊,那我也要尝尝你的护国菜!”
于是两人来到菜园里挑选了一些鲜嫩的番薯叶,这才并肩回到湖山古寺。
那武林厨子正等得焦躁,看见黄凤德一下子跳过来:“小子,老人家我饿得不行了,你快做菜啊。”抬头看见庄小雪,一把抓住黄凤德胸口叫道:“好啊,我道干什么去了,却原来找女人去了!”
庄小雪羞的满脸通红。
智光叫道:“阿弥陀佛!施主……”
庄小雪盈盈下跪:“师伯。”
“果然是小雪!你师父呢!”
庄小雪红着眼:“那一夜,我和师父宿在潮州一农家,谁知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不见了?她会到哪里去……”智光惊疑地问道。
“哈哈哈……”岭南怪丐突然笑道:“想要见老尼姑么?等会儿她自然会到这里的。老和尚,你道我和武林厨子今天为何会到这里来,都是老尼姑送的信啊!她约我两到你这里聚首的……”
“师妹约你们来到这里的?师妹是什么意思呢?”智光更加疑惑了。
“是因为一位故人!”武林厨子叹道:“为了这位故人,如今我已是饥肠辘辘了!”
黄凤德突然从厨房出来笑道:“前辈,你的茶都喝完了吗?”
武林厨子叫道:“就是因为喝了你的茶,现在肚里空无一物,受不了啦。”
“喝了就好,喝了就好。护国菜马上就来!”说完退回厨房,不一会端来几碗菜羹。
武林厨子见护国菜汤色绿如翡翠,甚是可爱,端起就要喝。黄凤德连忙阻住:“前辈不可。”
武林厨子苦着脸:“又怎么啦。是不是还有什么规矩啊,我可受不了了。”
黄凤德笑道:“不是。前辈,这护国菜用油较重,因而你看这菜羹虽然没有热气升腾,是因为汤里有一层油脂封面,食时要用汤匙先将油层拔开才舀,并要浅尝即止,前辈这样贸然喝下去,岂不是要烫伤肠胃。”
武林厨子哑然失笑起来:“倒是我一时猴急了。”菜羹入口润滑异常,又有草菇作佐料,不由连声赞道“好一个护国菜,果然名不虚传!”
智光笑了,要知道,能够得到屋里武林厨子夸赞的人可不多啊。
庄小雪悄然一拽黄凤德:“你学过做菜?”
黄凤德笑了,双手一摆:“哪有啊!”
武林厨子叫道:“小子,告诉我,这护国菜是怎样做出来的。”
黄凤德说:“一般穷苦的农家都会做。只是,我知道前辈对此菜期望过高,因此耍了一点小聪明。”
“小聪明?什么小聪明?”众人顿觉满头雾水。
黄凤德笑道:“我知道前辈远道而来,饥肠辘辘,因而要师父用最酽的茶让你的肠胃清洗一番,你肚无一物,饥不择食,即使是我的护国菜做得普通,你吃起来也就好吃了。”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
“怎么,有这护国菜喝,也不分我一份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叫着,就见一个白色人影从外面直飞了进来。
“师父!”庄小雪惊喜叫着。
“老尼姑!你可来了。”武林厨子和岭南怪丐叫道。
“原来是师妹到了。”智光双掌合十。
白绫师太神韵依然,美目流转,看着黄凤德:“好孩子。你回来了?”尽管黄凤德这是已是青年,但是她还是叫他好孩子。
黄凤德感激地说:“多谢师太挂心。小子命贱,阎王不要。”
“师妹。你要他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智光问道。
“师兄,我找到白衣秀士了!”白绫师太兴奋地说。
“白衣秀士,陈天秀?”智光疑惑地问。
“是的。他就在这潮州啊!那一夜,我和小雪在一农家寄宿,半夜里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笛声,那是白衣秀士经常吹得松海听涛啊。我起了身,便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影子在我前面晃动,我连忙跟着上去。这么多年了,他的轻功一点也没有丢弃,我用尽力气好不容易才赶上去。真的是他啊。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可是,他说他也在找寻我。师兄,你知道吗?这宝藏的消息是他从一位义军前辈口中得知,并散布出来,并要牟自先去寻找的。那牟自先就是他的手下,那次牟自先跟着我们去夺藏宝图,看见了我们,回去跟他说了,他就知道可能是我,于是经常在这潮州一带吹着松海听涛曲。天教可怜,终于找到了我!”
“那藏宝图岂不是现在在他手里?”智光叫道。
白绫师太摇了摇头:“那牟自先没有把藏宝图给他,私自带着藏宝图上北京去了。他贪图财利,以为将藏宝图献给朝廷可以得到一官半职,谁知却被义成王的侍卫于国琏抢去,那于国琏会使一双风雷掌,好生厉害。当日我和小雪灾半路拦截沈永祥的兵队,恰好他半路经过,小雪中了他一掌,费了我好大的内力才保住她的小命,倒是成全了他与沈永祥在一起了。我听说,最近也到藏宝之地来悠转,奈何参透不了内中玄妙,故而久久没有下手。”
黄凤德叫道:“那于国琏又狠又毒,我听说来潮州就是要挑起风波,然后再平息,以此来扬名立万的,在塘埔渡的一个惨案相信大家都有耳闻的。”
白绫师太点了点头:“我知道的。白衣秀士和你们几个当年抗清,兵败之后,隐居在揭阳的桂竹园岩,这里地势险要,他自己成立了一个教,叫太阳教,主要也是纪念明朝,现在他需要宝藏的金银,振兴太阳教,今日请了诸位到这里,主要也是希望大家能够出道相助……我知道大家都已经久不问江湖世事,但是冲了小尼和师兄的薄面,大家……”
“老尼姑,你不用讲了,我们和白衣秀士当年联手抗清,兵败后,他隐居,我当乞丐,人家华三有口福,四处寻找美味珍馐……”岭南怪丐呵呵笑着。
“只是不知道白衣秀士为什么一下子想起要创立太阳教?”
“白衣秀士先是从以为抗清义士哪里得知关于宝藏的事,后来看见潮州民间流行拜太阳公,据传,清朝入主中原后,避居舟山监国的明鲁王朱以海以及一班明朝遗臣,假托太阳经中"太阳明明朱光佛"之语,把农历三月十九日崇祯帝自杀之日定为朱天菩萨生日,实即明朝"国难日",潮汕一带也都流行祭拜太阳公,因而白衣秀士也想借助这一机会联络抗清义士,务必请各位于来年三月二十九日在桂竹园岩举行太阳教成立大会,并且于这段时间帮忙联络相关的人士。”
岭南怪丐长叹一声:“天下恐怕又要变了。”
智光叫道:“此话怎讲?”
岭南怪丐说:“沈永祥来到潮州之后,于国琏借助尚束英之势力,为非作歹,眼前又砍死了刘进忠之弟刘进义,我怕刘进忠为了报仇,势必要反潮州;此外,凤凰山的雷秋声为了光复畲族的家园,也都蠢蠢欲动,眼下又多了一个白衣秀士,潮州看似平静,可是实际上,这平静地水面潜伏着几股暗流啊。我觉得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宝藏了,只要谁的宝藏到手,谁就有资本可以起事。”
黄凤德默然了,看来潮州不可避免地真的要掀起一场血腥的战争了。突然,一个想法如电光火石般从他黑暗的心里划过。他兴奋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岭南怪丐说:“如此复杂的形式,你有什么想法?”
黄凤德说:“潮州总兵为人忠厚,我在潮州期间,亲眼看见他为民解除饥灾,沈永祥那边公府的爪牙欺负潮州百姓,他也敢于出面作主,后来他的弟弟刘进义被害,他心已有反意,但迟迟不敢起事,主要是势力薄弱,如今白衣秀士成立太阳教,虽然是两股势力,但是我觉得目标都是一样,无非想要反清复明,既然这样,何不两股势力合并起来,壮大了彼此地力量,而且少了一些纷争。然后剩下一个公爷府和凤凰山的毒药派,我个人认为,不管是畲族人还是汉人,大家都能够共同相处于这里,大家就是一家人,之所以有毒药派,也主要是雷秋声一个人在搞鬼,擒贼擒王,把雷秋声消灭了,毒药派群龙无首,也就解散了,剩下一个公爷府,想要对付就不难了。”
“凤德言之有理!”白绫师太欣喜地叫道:“我这就回去告知白衣秀士,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哎呀,你这小子,年纪不大,一肚子鬼主意,俺武林厨子觉得越来越喜欢你了!”武林厨子叫着走过来拍着黄凤德的肩膀。
“好是好。我看此事还有一些纠缠。”智光叹道。
“老和尚,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岭南怪丐问道。
“阿弥陀佛!”智光一声佛号:“贫僧遁入空门,只知念经礼佛,不想再卷入这尘世纷争之中。师妹,希望你能将贫僧苦衷转告白衣秀士。”
白绫师太满脸失望:“师兄,你这不是在讽刺我不守佛门本分吗?你知道吗,少了你,白衣秀士会少一条臂膀的。”
智光笑了:“师妹未免太抬高了我老和尚,多我一个也是多一个和尚,少我一个,也是少一个和尚!何必在乎!”
白绫师太笑了:“师兄何必过谦。既然师兄决意如此,小妹也不强求了。我还要回去帮助白衣秀士。”转身对庄小雪:“你暂且跟着凤德,过几天就一起到桂竹园岩来,我等着你们。凤德,我把小雪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啊!”
庄小雪满脸通红,黄凤德嗫嚅着:“师太……”
“告辞了,记住,三月十九日桂竹园岩见!”说完身如飞燕,一个飞转,纵身飞了出去。
众人感慨着。
武林厨子笑道:“好小子,给我老人家做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没谢你呢。”
庄小雪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报答啊?”
黄凤德连忙说:“前辈休得如此。前辈远来是客,小子只不过权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武林厨子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张嘴巴。你的媳妇儿都已经这样开口了,我不意思一下也不好意思了。其实,刚才比武,你已经赢了我,我武功方面,我就不敢多说了,但是,我还是有一句话送给你的,就是,你已经学了老叫化的混元功,有了一定的功力,任何普通的功夫在你手中使出来,都会变得凌厉无比。但是这样的功夫,对付武功不高的还可以,要是和高手过招,那时万万不成的。因此,你要会学着创新招。我听说,有许多的人都去寻找那些古人的拳谱秘笈,学会了武功如何高强,最后称霸江湖。其实,这是不可能的,时代在前进着,故人的武功最多也只是停留在某一个阶段而已。凭着一本死人的拳谱就想武艺高强?做梦吧!真正有生命力的功夫在于自创。生活之中,处处是武功的根源,猴拳,鹰拳,蛇拳等,无不是来自对生活的模拟和对生活的超越,只要你愿意思考,依你的智力,我看好你的。”
黄凤德痴了,沉浸在武林厨子给他的描述中。
“不错,就如我的打狗棒法,也是平常在求乞中碰到恶狗为了自卫而创造出来的。”
黄凤德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第二天,黄凤德和庄小雪起了身,去向智光告别。却见岭南怪丐和武林厨子早已不见人影。
智光笑道:“他们早就走了,这么多年不见他们的朋友,早就迫不及待了。”
黄凤德抱拳:“师父,请你保重。我现在身上有事要办,事情一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智光呵呵笑道:“好的。”脸色一肃:“凤德,小雪,你们来。”说完转身进入了禅房。
黄凤德和庄小雪相视一见,紧跟在身后进了去。
“不知大师有何吩咐。”庄小雪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去:“我和小德子会听从的。”
“呵呵。”智光笑了:“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说出来,至于怎么做,还是要看你们。凤德啊,你知道武林厨子、岭南怪丐、白衣秀士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根本就一无所知。”黄凤德说。
“包括我,乃是当年崇祯皇帝的四大侍卫。其中武林厨子还是御厨。”
黄凤德和庄小雪闻言大惊。
“那一年,清兵在吴三桂的帮助下,进入山海关,大明王朝的大厦在内忧外患之中轰然倒塌。老皇帝在煤山上吊,我们四人奋力杀出重围,各自寻找生路。后来,白衣秀士追随大西王张献忠……”
黄凤德惊奇地说:“那张献忠也是颠覆明朝的一股力量啊,白衣秀士怎么会追随他?”
智光叹道:“白衣秀士被清兵追杀,碰上了张献忠德军队,被张献忠所救,张献忠和清兵比较起来,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因而白衣秀士和张献忠达成协议,一起对抗清兵……但是,天意使然,清兵大局已定,最后,大西王张献忠军队被清朝剿灭,白衣秀士自此没有音信,想不到他竟然会在桂竹园岩隐居,并且想要创造太阳教!”
“这真的太好了,有了我师父和众位前辈的帮助,太阳教一定可以创建起来的。”庄小雪兴奋地说。
“唉!”智光轻声一叹:“百姓流离,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该好好地休养生息了。如今天下刚刚安定,尽管还有许多不如人意的,但大清王朝创立开始。为了巩固基业,那都是必然要有的。这么长的时间了,我遁入空门,一切世事都是在一个局外的角度来看。我想,单凭一个太阳教,再加上一个刘进忠,势力再大,也大不过台湾郑氏力量,此外还有西南吴三桂,一旦起兵,这潮州弹丸之地,只怕都要咦为平地啊!”
“师父,清朝入关以来,各地举行大屠杀,如今又兴文字之狱,我大汉子弟,自应奋起,为光复汉家家园而努力,即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只要我们汉人能够团结起来,清朝一定可以推翻地。”
“对!大师!小德子说得对。清朝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要他们归还!”庄小雪霍然起身:“我们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哈哈哈!”智光笑了:“好血性的话!好青年人,有这样的气概,很难得!好吧,我所说的也就这么多,最后我想说的也是古人说过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去吧。”说完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作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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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4:40:34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好的,继续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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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17:35:30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呵~~老大这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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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4 17:52:10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下面引用由mfhxy2002/02/04 05:35pm 发表的内容:
呵~~老大这么支持!!
呵呵,难道你说这个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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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5 10: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六、锣鼓神韵
黄凤德和庄小雪怅然出了湖山古寺。
“他念的是元朝张养浩的中吕山坡羊潼关怀古。”庄小雪说。
黄凤德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小的时候,爹爹就教过我,它不只是一般地抒发兴亡之感,而且一针见血,揭示出兴亡后面的历史真谛: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突然一声长叹:“也许,师父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现在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努力争取,努力奋斗。我觉得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机遇,我们要好好地把握。小德子,你说是吗?”庄小雪柔声说。
黄凤德心头一震,转头看着庄小雪,笑了:“是啊。”他突然一把捉住庄小雪地小手:“我离开总兵府以后,你是不是一路跟踪着我?”
庄小雪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哼,你下毒让我的马不能驮人,让我走路,偷了我的衣服,让我又去偷人家的,被人追赶,到头来还是偷了一套女人的衣服!你害得我好惨啊!”
庄小雪想起当日的行为,忍不住笑出声来:“谁叫你那么可恶,占人家的便宜!哼活该!”她笑着抛出一个包囊:“还给你!”
黄凤德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见自己当日的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地。不由欣喜地:“你……”
“我怎么啦!”庄小雪扮着鬼脸:“你真可恶,那日跌下了鳄潭,我以为你死了,后来出来了,见了我也不跟我说,害得我流了很多眼泪,再后来,我发现,那个轻薄的讨厌家伙就是我时刻挂念的小德子,你欺骗了我,我自然要报复了。可是你后来又跌进了悬崖,我又以为你死了,又流了许多的眼泪,谁知你又不死,你是专门让我流眼泪的人!”
黄凤德激动的,他紧紧抓住他的小手:“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流泪。”
“小德子,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庄小雪问。
“我们当然是去桂竹园岩了,先看看那白衣秀士的太阳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决定是否跟刘总兵联合,然后就是找到藏宝图,招兵买马罗,有了兵力,可以和沈永祥对抗,到时捉住尚束英,你的宝镯也就可以夺回来了。”
庄小雪笑道:“这么多的事,你说起来好像很轻松似的。”
“不管多么困难,我们一定要去做的,这是关系到我们汉人光复大事的,你说是吗?”黄凤德说。
“是的。”庄小雪点了点头:“然后呢?做完这些事,你又怎样?”
黄凤德笑了:“刚才还在说这些事难做,现在还没有做,你就想到做完后怎样了。”
庄小雪撒娇似的:“不管。我要你告诉我。做完这些事后,你会怎样打算?”
“当然,我会回到湖内,”黄凤德心中无限激荡:“然后在湖山搭建一见草屋,就像我爹爹在世的那间听涛居一样雅致,然后早出晚归,自家耕作自家生活,我管理外面的,你打理里面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庄小雪红着脸,啐道:“你想的美!”转身就走。
“小雪!小雪!”黄凤德叫道,连忙追上去。
只见庄小雪在前面几个起落,登时就不见人影。黄凤德呆了,想不到几句话就把庄小雪给气走了,但是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又是问我,我真的说了,她却又生气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说了!”他惆怅地想。其实以他现在地武功,绝对可以追上庄小雪,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她真的说走就走,而且,追上了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于是过了洪阳河,直往揭阳方向而来。
到广太境内,天已渐渐昏黑,他的肚里已经叽里咕噜地叫起来,正想找个地方歇息,却见前面不远一个饭店,一个店小二站在门外左右张望,看见黄凤德过来,连忙过来问道:“公子岂是姓黄?”
黄凤德奇怪了,不由脱口叫道:“你怎么知道?”
“黄公子,请到里面用酒菜。”店小二热情地说。
黄凤德心想,这条大道直接通往家乡湖内,一般村里的人都是姓黄,这小二看见我从湖内村里走出来,就以为我姓黄了,于是过来招呼,想不到真的被他误打误撞中了,这倒是一种生意之道啊。他笑着点了点头,进了小店,眼见饭店虽然小,但是里面摆设甚是雅致。
“公子这边来。”店小二热情地说。
黄凤德走了过去,只见店小二给他布置了一大桌饭菜。他大吃一惊,暗暗摸了一下袖里的银子,感觉足够付款,这才安心地做了下来。
一天的旅途,他已经累了。坐在饭桌上,先喝了店小二给他的上来一泡功夫茶,爽了爽口以后,这才放开肚皮,大吃起来。一阵风卷残云之后,他摸着肚皮,叫道:“小二,结帐!”
店小二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弹过来,他陪着笑:“公子,吃饱了?岂合口味。”
黄凤德点了点头:“都还不错,自己的家乡小菜嘛!多少钱?”
“公子放心,饭菜已经有人付了。”
黄凤德奇怪地问道:“有人付了?是谁?”
“是一位少年公子,在中午时候就来定下菜的,他给我们描绘了您的外貌,只是不肯说出名字。”
“怪了?会是谁?”黄凤德心中暗暗思咐:“我在这一带并无相识之人啊!”
店小二笑了:“客官不必怀疑,想必是你的挚友,不想让你知道,特意给你一个惊喜吧。你看,天色已晚,那位相公为你定下了上等客房,你就暂且安歇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吧。”
黄凤德想了一下,心道,这位朋友倒还是挺细心的,不但吃的,竟然连住的都安排好了。不吃白不吃,不住白不住,白吃白住倒也划得来,当下微微一笑,跟着店小二来到了楼上客房。
天,渐渐地暗下去,黄凤德只觉一阵倦意袭来,便和衣躺在穿上。突然只见窗外闯过一条黑色人影。
“谁!”他大叫一声,跳起来,打开窗,只见月色溶溶,外面一片清冷,哪里有个人影?
他孤独地望着外面,心,不由自主地孤单起来。应该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孤寂。从小的时候,有着父亲照顾着,学着读书写字,时间过得多么的充实,即使是后来潮州凤凰山鳄潭里的那段日子,他同样过得有滋有味,以及帮助刘进忠治理潮州,都是从来没有如此地寂寞。那时因为他心中时刻有个家,家里有他敬爱的父亲,现在家毁了,父亲死了,一切完了,他心中空荡荡的一片空虚。有泪在他的脸上滑落,他用袖子擦去,又重新躺下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觉了。隐隐的,他突然听到了锣鼓的声音。他的心一动,这锣鼓是潮乡特有的音乐,每逢乡村中一有喜庆之事,都有锣鼓声伴奏。这下村中,莫非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他又起了身,出了门,朝着锣鼓之声而来。
锣鼓声是在村中的神庙传出来的。黄凤德眼见神庙面前人流甚多,灯火通明,锣鼓喧天。一问旁边的一个老人。老人笑着说:“神灵有灵啊!村中王百万年过半百,未有子,访遍名医,药石无效,可是才在这神妙中许下一个愿而已,刚过几个月,他的一个小妾就生下了一个胖儿子!王百万心中欢喜啊,要在请了这帮锣鼓队来这里演奏,锣鼓队之后,明天晚上还要演戏呢!一连要演三个晚上啊!神灵开眼,我们也跟着有眼福!”老人呵呵笑着。
黄凤德默然地听着那锣鼓之声,只觉锣鼓声时缓时快,一颗心也跟着挑跳动。锣鼓都是声音响亮的乐器,但是他却又能演奏出这么柔和地音乐,正是有点不可思议。突然,锣鼓声的节奏又快起来,宛如激暴的雨点落下,咚咚咚空空空,两个声是激烈的,黄凤德心中此时却是一片清明,刚才心中的孤单寂寞已经一扫而光了。取代之地就是这热烈的锣鼓声。突然,一道神光在他脑力划过。他赶紧出了人群,一个人奔往那寂静漆黑的原野。喧哗的人群远了,然而那阵热烈的锣鼓声却还在他心中激荡着。他的心一阵激荡,任凭一缕思绪在锣鼓声敲出来的那个意境中,刷刷刷,一连几张,绵绵不断地使出来,只听掌声呼呼,一团掌影笼罩着他的身子,那掌开始缓慢,但是带着一股呼呼的掌风,夹杂着凌厉的劲力。到最后,掌声越来越急,只见掌影不见人影。
黄凤德收掌,脸不红,气不喘。
“好!”只听一声娇呼,一条白色人影掠过。
“小雪!”黄凤德叫着。连忙奔了上去。但是黑暗中哪里有人影?他摇了摇头,心想,可能自己看花了眼。于是惆怅地往客栈走。突然,听见旁边地里有一阵喃喃的叫声:“黄凤德,黄凤德。”声音甚是轻微。
黄凤德一惊,正想答应,可是一听声音,不象是叫他的,他悄悄潜过去一看,只见月光下,庄小雪拿着两个黄纸人,上面一个写着黄凤德,一个写着庄小雪。
“黄凤德,你知道吗?从今以后,再也不准你离开小雪,小雪,你也一样的,不许无缘无故就离开小德子的……我要你们两个永远在一起!”说完轻轻地将两个纸人放在一起。
“我不会离开你的。”黄凤德禁不住叫道。
庄小雪一惊,回过头一看她,两眼眸光流露,喜不自禁,盈盈扑了上来。
黄凤德只觉一阵晕眩,一个娇小柔软而温暖的香喷喷肉体扑到自己的怀里。此时地里的菜花香扑来,黄凤德整个人都醉了。
“你还恼我吗?”黄凤德轻轻地说。
“恼什么啊?”庄小雪地头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起来。
“昨天,我不该对你讲那些话的……”
“不,我,我喜欢听。真的,我喜欢。”庄小雪地声音微若蚊子。
“可是,你为什么要走?你知道吗,你走了,我一个人,突然觉得很孤单,我从来没有如此地孤单过。”
“小德子,我……我看到了你的眼泪了。在客栈黑暗的窗外,我看到了你流泪,我以为你一只都是坚强的,想不到你竟然会流泪。你知道吗,从那年我跟师父来到潮州,你被那个雷秋声抓住,他威胁你,你坚决不妥协,特别是那个牟自先在凤凰山把你树上,又有恶狗来咬你,你都不答应和他合作,你那时在我心中使多么地倔强啊,但是刚才你流泪了,我就知道,你是很孤单的,我本来只是想一路暗中照顾你,可是我现在不想离开你了。”
黄凤德笑了:“我只是在突然之间没来由地伤感而已,后来我听了村里的锣鼓声,竟然能够在锣鼓声中想象出一套凌厉的掌法。”
“我都看到了。”庄小雪笑道:“真的很了不起。”
“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好吗?”黄凤德说。
“可是叫什么啊?”庄小雪说。
黄凤德想了一下说:“就叫锣鼓神韵吧。因为这套掌法的意境和神韵都是根据潮州大锣鼓所创造的意境而来的。”
“好啊,那就叫锣鼓神韵!”庄小雪说。
黄凤德突然拿起他的那两个纸人,笑道:“我可不是这样子啊。”
庄小雪叫道:“那你以为我是这样子啊!”
“这样做表示什么意思?”黄凤德奇怪地问。
“你不知道吗?是小青告诉我的。那一次我病了,病得晕沉沉的,小青说我的魂魄丢了,就剪了一个纸人,到地里去唤我的名字,说是唤魂。不久,我的病果然就好了,后来,小青要和我定亲,就拿了两个纸人,写着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说这样就可以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了。”
黄凤德笑了:“那结果你还不是离开她。”
庄小雪笑了:“那是因为我的名字是假的。”蓦然间语气变得伤感了:“小青不知道现在怎么啦,他可是个好姑娘啊!”
“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黄凤德安慰着她。
突然只见村中走来一队兵丁,提着灯笼正向这边走来。
“快走,叫人家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庄小雪叫着,挣脱了黄凤德的怀抱。
黄凤德连忙也跟着她隐藏到黑暗中。
“大家都要小心巡逻,上面已经说了,再过几天,王姑尚束英就要来榕江这边游玩,主族长已经吩咐,要确保我们这一方的治安的安全,千万不能出事。”
“是。”几个兵丁齐声应着,各自分散而去。
“她要来榕江?”庄小雪说。
“她也许在潮州那边闷坏了,况且我大哥刘进忠在那里她不敢明目张胆为作非为,就到这榕江来解闷,哼,既然到这里来,那么咱们就在这里等候她,夺了她的宝镯,挫一下她的骄气!”
“只是,我们只有两人,她一来肯定有许多的人马,势力悬殊,怎么斗得过她们?”庄小雪忧虑的说。
黄凤德笑了:“你忘记了,我会水里功夫啊。”
庄小雪笑了:“好,就把龙凤宝镯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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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6 09:2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七、白衣秀士
第二天,两人出了广太,过了梅云,就往桂竹园岩而来。
“我们要想看看这白衣秀士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然后才能真正地做决定是否合他联合?”黄凤德说。
“可是”庄小雪望着四处的山岭:“这里山山相连,地势险要,哪里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两人正茫然地走着。突然黄凤德感觉身后风声微响,他想都不想,回身一张击去,只听砰的一声,被震得虎口发痛。定睛一看,却是武林厨子。
“哈哈!”武林厨子笑道:“几天不见,你的功力又长进了。好小子,白衣秀士已经要我在这里等候,我已经等了两天了,你们一路上搞什么鬼啊,磨磨蹭蹭的,害得我好等!”
庄小雪脸一红,叫道:“你乱说什么啊!”
武林厨子笑了,拍了拍黄凤德的肩膀:“兄弟,最近还有什么拿手好菜,咱俩互相切磋切磋。”
黄凤德也笑了:“前辈见笑了,我不懂什么厨艺的,只知道将东西弄熟,填饱肚子也就是了。”
武林厨子:“是极,是极!走,咱们上山去,见了白衣秀士再说。”
于是一行三人上了山。
黄凤德见山势险峻,倒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前辈,这里怎么没有兵丁把守?”黄凤德奇怪地说。
“你还不懂,现在太阳教还没真正成立,地盘还是清朝的,当然不能有太明显得兵丁罗,不然地方官府派兵来围剿那怎么办,不过,你看上下这些来往的农民什么地,都是山上的弟兄,一有什么消息,即可上报。”武林厨子笑道。
黄凤德点了点头。
刚到半腰,就见白绫师太走了下来,笑吟吟的:“你们来了?”
“师父!”庄小雪扑上去,撒着娇。
“凤德,你来的正好。你们跟我来。”说罢就在前面带路。
众人跟着她往里走,转过几道山弯,斜向一个大峡谷,峡谷的平坦处,聚满了人,人群之中,筑起一个高台。
白绫师太抬头看天,说:“稍后,白衣秀士就要出来了。”
黄凤德眼见旁边的人都白巾围头,白衣白袍,一身的素白,正感到疑惑。
白绫师太说:“这是为了纪念崇祯皇帝煤山之死。”
转眼,就见太阳转过半空,这是正是正午时分,太阳从正空直接照下来。明亮的阳光照耀着人群之中的那个高台。
渐渐地,周围的人都跪了下去。黄凤德见大家都是这样,不由和庄小雪对望了一眼,跟着也跪了下去。
“太阳明明诸光佛,四大神州镇乾坤。太阳日出满天红,晓夜往来不住停……”正是《太阳君圣经》。
“恭迎教主圣驾,教主千秋万岁!”众人突然齐声叫着,只听哈哈一阵大笑,一条白色的人影从山崖之上轻飘飘地飘落下来,稳稳当当地坐在高台之上的高椅上。
“哈哈哈!”那人大声笑着,抬头对天,双手一拱,口中大声叫道:“太阳明明诸光佛,四大神州镇乾坤。太阳日出满天红,晓夜往来不住停……”
地下的人都跟着齐声诵着:“太阳明明诸光佛,四大神州镇乾坤。太阳日出满天红,晓夜往来不住停。行得快来催人老,行得慢来不留存。天上无我无昼夜,地下无我少收成。家家门前都走过,倒惹众生叫小名。恼了门神归天去,饿死黎民苦众生。个个神明有人敬,那个敬我太阳神。太阳三月十九生,家家念佛敬香灯。有人传我太阳经,合家老少免灾星。无人传我太阳经,眼前就是地狱门。佛说明明诸光佛,传与善男信女们。每日早晨念七遍,永世不走地狱门。临终之时生净土,九元七祖尽超升。有福念我太阳经,世代儿孙福禄深。”这是流传在民间的《太阳君圣经》,一般的人都会念。
一篇《太阳君圣经》念完之后,那人朗声叫道:“太阳神教光芒普照天下苍生。”
台下的人哼着吼道:“太阳神教光芒普照天下苍生,太阳神教与天同寿!”
黄凤德心中纳闷,心想,这分明是颂扬教主,歌功颂德,哪里像一个反清复明的组织?
突然,那台上的白衣秀士两眼犹如两道冷冷的秋水,直接朝黄凤德这边射来,黄凤德心中一颤,凛然地挺直胸膛,两只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大无畏地迎了上去。两对眼光相互对视着,良久,白衣秀士哈哈笑了起来:“你就是黄凤德吧?”
黄凤德双手一抱拳:“小子正是黄凤德。”
“哈哈!”白衣秀士笑着:“好个黄凤德,本教主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听说在潮州,你帮那姓刘的贼子做了不少事,按照道理,我本该杀了你,但是,念在你年纪尚小,不懂世事,若你肯归顺我教,我不但不杀你,反而给你一个星君当当。”
黄凤德闻言大惊。
庄小雪跳出来叫道:“小德子一向磊落,从没作过坏事,你为什么要杀他!”
白衣秀士冷笑着:“月亮星君,这就是你的徒弟吗?”
白绫师太走了出来:“启禀教主,正是属下徒弟庄小雪。”原来白绫师太已经成了太阳教的月亮星君。
白衣秀士说:“哦。哼,杀人也要借口吗?如果确实要的话,那就是他是刘贼的人!”
黄凤德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教主,刘进忠大哥自从到潮州,爱民如子,为官清正,深得人心,你怎么如此辱骂于他?”
“哈哈哈!好个爱民如子,为官清正,深得人心!”白衣秀士高声大笑起来,笑得声嘶力竭:“好个刘贼!”声音一停顿,阴沉沉地:“你真的想要知道?”
黄凤德抱拳说:“有什么事大家就说清楚,谁是谁非自有公论!”
白衣秀士叫道:“好,你先看看这里!”衣裙一撩,露出一只独腿,另一条腿自漆盖以上被人砍断:“这就是刘进忠这贼子的杰作!”
黄凤德闻言大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衣秀士冷笑道:“老皇上死了,吴三桂这狗贼又带领清兵入关,我为了大汉民族的天下投靠了大西王张献忠,那时刘贼也是大西王旗下一员大将,我记得清清楚楚,丙戌年正月,大清国肃亲王豪格奉摄政王多尔衮之命,率大队人马向四川大西王朝进军。那时,我们大西朝在川中的处境正日趋恶化。一些将吏见大势已去,竟然开始暗中活动,想方设法为自己另谋出路。驻防洪雅的大西守备潘璘率先反戈,当明军前来攻城时,开门迎敌,杀害大西县令严赓以向明方献功。此例一开,大西各处地方官使陆续遭到杀害,有的到任二三日就被杀,有的县在三四个月内竟连续被杀十几个县令。大西在川内的控制能力已丧失殆尽,不得不缩短防线,逐步撤退各地驻防军,把兵力全部集中于成都附近。
到了五月间,驻守汉中的大顺军余部遭清军袭击,兵败远适,刘贼是我大西保宁守将,便乘虚而人,占领汉中,凭借朝天关扼守。自此,大西地盘便与清方接壤。  
因为占据了川北和汉中,大西王便决定弃成都北上。传令各营开山伐木,打造船只,准备有朝一日顺流东下,绕出川东,进人湖北。似乎有刘贼的朝天关便什么都不用愁似的。殊不知此时的刘贼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与大西朝正做着绝然不同的两个梦。朝天关成了一桩“奇货”,被刘进忠提在手里,随时准备连同他自己一起卖出去。他先是想投靠明将曾英,曾经派出亲信同曾英暗中联系,但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未能如愿。于是一个转弯,返身投进了清人的怀抱,竟然于十一月下旬大开关门,把豪格迎进了朝天关。
刘贼自恃开关迎降有功,没等召见,就迫不及待地到百丈关驿所谒见豪格。本以为会得到奖赏,不料豪格对开关一事只字不提,却劈头就问大西王现在哪里,命刘贼带路,迅速地逼近了大西王的营地。想到即将与大西王兵戎相见生死相搏,他忽然感到心慌气短,两条腿忍不住抖颤起来,想停也停不住。
大西王在外巡兵,忽然,一支利箭射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咽喉,翻身落马,訇然倒在了地上。
清兵蜂拥而上,将大西王绑缚而去。大西军毫无准备,四散奔走。清兵奋力追杀,满山遍野都是他们呜哩哇啦的呐喊声。
张献忠被抬到了清军大营中。因为伤势过重,这时他已经不能说话,却依然二目圆睁,眈眈怒视。那两道如刀如剑的目光,把一个个清军逼视得不敢近前。刘进忠奉清军将领命前来劝降,刚一到跟前,便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叩头如捣蒜:“老万岁饶命!老万岁饶命!射你的是雅布兰,不是小人,小人只是把你指认出来了……”哼,那狗贼!大西王冷笑一声,竟然没来得及痛骂,就……死了……我是在大西王被擒后潜入敌营的,我想把大西王的遗体抢夺出来,但是,人单势弱,一时突围不了,那刘贼,从背后,一刀看来,原本应该砍下我的脖子,谁知我那时刚好飞身而起,一条腿,活生生的,被砍了下来……”
众人心中一颤,黄凤德也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白绫师太两眼蕴泪:“天秀……”
白衣秀士冷笑着:“我死不了的,这些年来,我隐居于此,潜心修炼武功,为的就是要把刘贼杀了,报仇雪恨!”
黄凤德说:“不知前辈是报国家之仇还是抱个人私仇?”
白衣秀士道:“当然是国仇私恨一起报!”
黄凤德摇了摇头:“但是我从前辈的语气之中似乎觉得个人私仇比国家大恨还重些。”
白衣秀士脸色一变:“你何以见得?”
“前辈口口声声要报国仇,但是力量薄弱,眼下刘进忠已有反意,前辈何不以大局为重,暂且放下私仇,与刘进忠联手,先灭了清朝,然后再清算个人恩怨?”
白衣秀士哼了一声:“你这娃娃不经世事,那懂人情险恶?那刘进忠奸诈异常,我与他共事,迟早就要吃亏!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与你所想的差不多。”
“什么想法?”
“我要你加入太阳教,我可以封你为北斗星君,然后你重新潜回刘进忠大营,帮我刺杀刘进忠,把刘进忠手下的那帮人给我拉过来,少了一个刘进忠,人马一样多,而且借此,潮州就是咱太阳教的天下,也可以和朝廷有得抗衡了。”
黄凤德大惊,心想,如此阴毒的计谋亏你也想得出来。他朗声叫道:“前辈,晚辈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一向单身只影,独来独往,不想受到任何控制,因此不想加入任何地教派。”
“你敢违抗我得命令!”白衣秀士大怒,霍然站起来,却又阴阴笑道:“你别忘记了,你父亲是被清朝所害的。”
“害死我爹的人已经被小雪杀了,恩怨仇恨,如果世代追究,何时得了?晚辈只想凭着自己的一点本事,做一点问心无愧的事!告辞了!”说罢转身要走。
“慢着!”白衣秀士叫道:“黄凤德,既然你来到我这里,我教的一些事呢又知道这么多,你今天答应也罢,不答应你就别想走了!”
“前辈,首先要说明的是,是你派人从山下接我上来的,其次,刚才之事都是前辈自愿讲出来的,晚辈此时什么都不知道,只想下山。”
白衣秀士大怒,突然飞身而起,白衣飘飘,长袖一拂,带着一股巨大的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向黄凤德压来。黄凤德来不及飞身避开,只得连连后退。
“教主神威!教主神威!”教众都大声叫了起来,为了助威,有的竟然还敲起了锣鼓。鼓声咚咚,锣声锵锵。黄凤德心中一动,锣鼓神韵不知不觉地合着锣鼓声使了出来。众人眼光一花,只见一团掌影裹着黄凤德带着另一股劲力朝白衣秀士反刮过来,突然,只听两人大叫一声,白衣秀士一个跟斗返回高台之上,黄凤德跌坐在地上。
众人大为惊异,白衣秀士只有单腿,轻功和武功都如此凌厉,而黄凤德年纪轻轻,就有能力与他匹敌,这些都是出乎众人意外的。
黄凤德捂着胸口,口一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白衣秀士脸色清白:“好,好!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了,老了,我真的是不中用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黄凤德挣扎着站起身。
“小德子!”庄小雪扑上去:“你没事吧?”
黄凤德要了摇头。
“晚辈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白衣秀士没有出声。庄小雪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要走。
“小雪。”白绫师太严厉叫道。
“师父。”庄小雪怯生生地叫道。
“你留下。”白绫师太冷冷地说。
“不!我要跟小德子走,我跟她说了,不会再离开他。”
“你……”白绫师太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凤德欣喜地看着她:“小雪!”
“师父,我们以后再见!”小雪说着扶起黄凤德转身走了出去。
“女大不中留!”白绫师太叹道。回首见白衣秀士脸色青白,一下子坐倒在台上。他惊叫着:“天秀!”纵身跃了上去,扶起他。
台下众人高声大呼:“教主神威!教主神威!”
白衣秀士微声说:“扶我进去。”声音小得犹如蚊子。
白绫师太将她扶到室内。
“好厉害的一套掌法,见都没见过!”白衣秀士喃喃叫道:“我以为这么多年来潜心修炼月宫广袖神功,谁知到头来竟然和一个少年打成平手!”
白绫师太说:“这少年本来没有什么武功的,几年不见,不知从哪里学来了这么厉害的武功。”
白衣秀士:“这少年,不是我的得力助手就是我的绊脚石!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明显示我的绊脚石了。要想成就大业,非得除了他不可!”
白绫师太:“这孩子,我还真的有点下不了手,而且,现在小雪又跟着他……”
“你如果真的想帮我的,就要狠下心来。要知道,心不狠,事不成!”
白绫师太低下头,一片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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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7 18: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八、乡村疑案
庄小雪扶着黄凤德下了山,黄凤德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人事不省。
庄小雪大惊:“小德子,小德子,你怎么啦!”眼见黄凤德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慌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里面是白绫师太炼制的伤药,他倒出一颗塞到他嘴里,这才背起他,跌跌撞撞地朝前面的村庄走来。
白衣秀士上台的时候正是日至中天的时候,这时候天已渐渐接近黄昏,一路上,行人甚少,进入村庄的时候,里面也是一片清冷,竟然不见半个人影。不由心中大为奇怪,心想这样大的一个庄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这时背上的黄凤德呻吟了一声,庄小雪连忙把他放下来。黄凤德睁开双眼,微弱地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庄小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里距离桂竹园岩不远,是一个村庄,但是很奇怪,村里都没有人。”
“没有人?”黄凤德心中也是奇怪:“可能是这里有什么盗贼,村民们害怕,所以就都早点关门了。你扶我上来,咱们看看去。”
庄小雪扶着他走进一家破门,黄凤德举手敲门:“有人在吗?有人在吗?”良久没有声音。
“没人啊。”庄小雪叫道。
“是啊。没人。我们还是走吧。”黄凤德大声说,却拉着庄小雪坐在门口。手掌一摆,示意不要开声。
好一会儿,就听破屋里有人低声在说话:“老头子,刚才不知道什么人?”
“不要管那么多事。这年头!”是一个老头苍老的声音。
“可能走了。”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
门支呀一声开了。一个白发萧然的老头子探头出来张看。
“老人家。”黄凤德叫道。
老人下了一大跳低头看见黄凤德和庄小雪,惊疑地:“你们……”
“我们兄妹是过往的旅客,要到潮州去探亲,路径揭阳,遇到强人,包裹被抢,我受了重伤,兄妹俩逃到这里,乞求老人家发发慈悲,容我俩住上一夜,第二天一早马上就走,绝对不敢叨扰。”
“这……”老头子犹豫着。
“啊,既然是过往行人,快请进来。”老太婆从身后挤了出来,拉过老头子,打开门:“你们快进来吧!”
“老婆子!你……”老头子嘟囔着,望了一下老太婆。老太婆笑了,舒开满脸的菊花纹:“出门人,谁会将一所房子背在背上!来,孩子们,进来吧。说罢拉着庄小雪和黄凤德进了去。
“多谢两位老人家!”黄凤德感激地说。
老头子从厨房里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我们穷苦人家,没什么好招待得,就将就一下吧。”
黄凤德建老头子开始不肯让投宿,一旦老太婆认可乐,却又这么热心起来。
“两位老人家,为什么你们这里的村庄还没到日落就家家都关门了?”庄小雪奇怪地问。
老头和老太婆沉默了好久,谁都没有讲话。好意会儿,老太婆抹着眼睛低声哭泣起来。
黄凤德和庄小雪顿时慌了手脚:“老人家,有话慢慢讲。”
老太婆哭道:“小哥,此时你原不应该问,只是我那孩儿……”一语刚出,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黄凤德和庄小雪面面相视。
老头子拍着老太婆的肩膀:“不哭,不哭。老婆子,孩儿没有了,还有我呢。”他叹了一口气:“唉!小哥,这儿可是是非之地啊,明天一早,你们就要赶快地走。特别时小哥你啊!”
黄凤德迷惘了:“为什么一定要走?”
老头子:“如果你不走,你就会莫名其妙地或者死去。”
黄凤德大惊。
“我们这个小村,原本也是男耕女织的安静小村,可是,一年来,村里好像出了什么恶疾,经常有人要死去,死得莫名其妙的。死的人一多,人们就总结出了一条规律:一,死的都是青年的男子,二,平均一天要失踪一个。一年来,村里死去 了众多的青年男子,如今剩下一些孤老的老人和妇女,有些人受不了地都已经背井离乡到外地去寻求发展了。”
“那些死去的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老头子摇了摇头:“没有病,青壮的男子,生龙活虎的,哪有什么病,我那孩儿死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躺在床上,形态好像是睡了一样。哪天晚上,他从地里回来,晚饭吃得很多,跟我们开心地讲了许多的话,谁知第二天,他就起不来了。我还以为他睡了,可是全身冰冷,却是死去多时了……”
“我的儿!”老太婆失声痛哭起来:“天啊,这么无眼,把我唯一的孩子给带走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完哭着奔向偏屋进去。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凤德疑惑了。
老头子两行浊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两老年过半百,单此一儿,不堪孩儿就此死去,两天来,孩儿一直不甘下葬,只恐一下葬,从此就见不到他了……”
“还没下葬?”黄凤德叫道:“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老头子迟疑了一下,眼光甚是呆滞。
“老人家,不必担心,我们兄妹自幼都是学医的,看看令郎得的是什么病,也好留一点药在这里,给以后的村民服用啊!”
老人这才点了点头,带着黄、庄两人进房。
老太婆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小心一点,孩儿正在睡觉,不要吵醒他。”
黄凤德见房里摆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一灯而已,穿上躺着一个儿时来岁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面色栩栩如生,宛若睡梦之中。
庄小雪一见,大惊,连忙上前一按青年的脉搏,惊叫道:“他没有死!”
众人闻言大惊。黄凤德叫道:“你说什么!”
庄小雪说:“他中了一种毒,全身器官休克了,七天之内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死去的。他这样子,才过了两天到三天的时间,还有得救!”
老太婆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庄小雪跟前:“姑娘,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儿。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孩子真的死了,我们也会马上跟着去的,姑娘,你救一个就是就三个啊!”说完连连磕头。
庄小雪连忙扶着他:“老人家不必这样,你先起来,我一定尽力!”
黄凤德奇怪地说:“小雪,你真的能够救他?”
庄小雪凝重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瓶子,倒出一药匙药粉,用水冲开:“小德子,你的内功比我强,现在他全身器官休克,我把这药粉倒进他的嘴里,你用内功帮他送到五脏六腑去。”
黄凤德点了点头,扶起青年,让他靠着墙壁。一只手抵在他的后背:“你倒吧。”
青年坚硬的身体在黄凤德功力的引导下,有了一种活性了。而且渐渐有了一种暖意。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老人夫妇高兴地叫着。
不一会儿,只听青年轻微哼了一声。
“好了。”庄小雪说。
黄凤德一收掌,将青年放了下来。
“让他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可能就会醒来。”庄小雪说。
老头夫妇千恩万谢。
突然,黄凤德扑通一声到了下去。
庄小雪大惊:“小德子!你怎么啦?”
黄凤德微弱地说:“我的功力用尽了,我累,不要怕,休息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庄小雪叫道:“我忘记了你今天还跟太阳教的白衣秀士斗过功力。老人家,还有空房吗?”
“有。还有一间偏房,是准备招待客人用的。姑娘,你们是兄妹,就将就一个晚上吧。”
庄小雪脸颊绯红:“快带我们过去。”
老头子将他们带到右手边的另一间偏房,老太婆给他送了一壶开水,就退了出去。
门一关,庄小雪地心一跳。黄凤德躺在床上笑道:“你真的想做我的妹妹!”
庄小雪脸火辣辣的一片热:“不跟你说。”好久看见黄凤德脸色一片苍白,不由担心地:“小德子,你没有什么事吧?”
“没,没有事。”黄凤德挣扎着起来:“雪妹,这床给你,我睡长凳。”
“别!”庄小雪急了:“我不困,真的,不困。”
“那怎么行!”黄凤德笑了:“一天不睡觉,那怎么能够受得了?”他想了一下:“要不,咱俩一起躺着,把那水壶放在中间,查谁都不碰谁!”
庄小雪笑了:“亏你想了那么多。其实你要是不乱来,何必放一壶水,要是你……”她红着脸:“那放一壶水又有什么用啊!”说完温顺地在黄凤德身边温柔地躺下,侧着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凤德。咫尺身边,黄凤德闻到她身上一阵悠悠地香味,听到她微微的喘气声,心中不由一荡,一阵红潮涌上了他的脸上。
“小德子,你在想什么啊。”庄小雪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黄凤德拼命地摇着头:“小雪,我,我……”
“你怎么啦!结结巴巴的。”庄小雪笑了。
“我在想。这个村庄,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奇怪的事。哎呀,不好,如果每个人都像这老人的儿子那样,那岂不是埋了很多原来可以救活的青年!”
“是啊!”庄小雪叫道,突然说:“小德子,我怕!”
“你怕什么?”黄凤德奇怪地问。
“我能知道这种毒的解毒方法,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黄凤德喃喃道:“是啊!”
“我怕。”庄小雪突然搂住他,失声哭了起来。
黄凤德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小德子,我是不是很可恶?”
“没有啊。你很可爱。”
“可是我背叛了师父,师父从小教我武功,我却不听她的话,跟着你一起出来。”
“她是有恩于你,但是并不是她对你有恩,你就要一切都听她的嘛!”
庄小雪停了一下,破泣笑道:“也是。”
“雪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德子,我怕这毒是我师父下的。”
黄凤德大惊:“这怎么可能!师太她不像一个大奸大恶的人。”
庄小雪摇了摇头:“你不知道的,自从我在潮州和师父一别以来,我觉得她变了很多。唉,都是那个白衣秀士,要当什么教主。”
“你是说白绫师太是因为白衣秀士才改变的。”
庄小雪点了点头:“师父一直深爱着白衣秀士,我听过她多次在梦中呼他的名字,听说他们曾经因为师父的一次任性而分别,这次师父重新找到他,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和他重修旧好。我和师父自分开后见了两次面,感觉之中他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小德子,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他是会不计较一切为他付出一切,并且为他做任何事的。”
“可是,白绫师太为白衣秀士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庄小雪摇了摇头:“这是我想不通的原因,我怕,怕师父会就此变了。”
“不要怕!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黄凤德握住他的手:“睡吧,明天再想吧。”
庄小雪嗯了一声,将脸伏在黄凤德胸前,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心中异常的平静。
朦胧间,就听门外一阵敲门声,庄小雪跳了起来,连忙去开门,门一开,一线清早的阳光射了进来,只见老头高兴地叫道:“姑娘,姑娘,龙儿醒来了!”
黄凤德睁开眼也跟着下床。老太婆正在喂那青年吃东西,看见黄、庄走了进来,叫道:“恩人!快叩谢恩人的救命之恩!”黄凤德连忙阻住,坐在床边,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年有点虚弱,茫然地摇着头:“我觉得好像是做了一场恶梦。那天我回到家,我和爹娘一起吃完饭,就去睡觉,谁知这一睡,就到今天今天才醒来。”
“如果不是这位姑娘救你,恐怕你还醒不来呢!”老太婆呵呵地笑道。
黄凤德突然叫道:“老人家,既然这村中莫名其妙死去那么多的人,可是这些人都是埋在什么地方?我们快去把他们挖出来,看看还有没得救!”
“对啊!”老头一拍掌:“因为死去的都是青年,大部分还没有成家立业,所以在后山划了一个区域,作为葬地,所以都是葬在那里。我这就去通知各家家长,马上去救人!”说完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庄小雪皱着眉,心中若有所思。黄凤德柔声说:“小雪,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庄小雪恍然大悟,连忙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小屋破门被推开,外面黑漆漆地跪倒了一大片的人:“活神仙,救救我的儿子吧!”只见老头子闯了进来:“这些是一部分死者的父母,还有大部分逃往他乡去了。”
黄凤德看得心惊肉跳:“怎么这么多人!”于是在众人的带领下,直往后山的墓地。黄凤德说:“各位,死者还没七天的先把尸体挖出来救治。”
于是众人连忙个子动手挖自己儿子的坟,每个人都想快点将自己的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的儿子不见了!”有人叫道。
“我的儿子也不见了!”又有人惊叫!
黄凤德大惊,奔过去,只见坟墓之中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什么尸体!一时之间,痛苦声四起。黄凤德心中一片忙乱。庄小雪叫道:“各位不要惊慌,快查看死去七日以上的坟墓。”
众人连忙有去扒墓,果见坟中也是空无一人,这下子可就乱了套,众人见自己的儿子死了连同尸体不见,个个都放声大哭。
黄凤德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德子,你……”庄小雪惊叫道。
众人都停止了哭泣,一起惊奇地看着黄凤德。
黄凤德笑罢,高兴地说:“好,好,好!”众人更是莫名其妙。黄凤德说:“各位乡亲,不必悲伤,坟墓之中,没有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的儿子没有死!只要没死,那么他就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活着,我就一定帮你们找回来!”
众人一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对啊!”
“好吧,你们暂且回去,我会想办法的。”黄凤德高声说。
众人这才陆续地散去。
黄凤德皱着眉:“这些人会到哪里去?”
“是啊!又是这么多的人!谁会要这么多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啊!”老头子叫道。
“莫非,想造反!”黄凤德脱口叫道。
“哈哈哈!小伙子,果然心机敏锐!”只听一阵大笑,从绿树之间穿出两个血迹斑斑的人来。
黄凤德大惊,仔细看时,却是老叫化,怀里还抱着另外一个却是正是岭南神医‘块脾孬过丁盛发’。
“两位前辈,怎么会这个样子!”黄凤德惊叫道。
“一言难尽!”丁盛发喘着气。
岭南怪丐叫道:“快扶我们,找个地方歇歇!”
庄小雪连忙将他们扶到老头子屋里。
“丁医生,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黄凤德奇怪地说。
“还不是为了你这小子。”丁盛发怪眼一翻,没好气地说。
“为了我?”黄凤德奇怪地问。
“唉!”丁盛发长叹一声:“我自己认为脾气古怪,医术高明,自认没人能懂我的心,谁知,你这小子,单凭一面,便把握的性格摸得透明,抓住我性格之中的要命点,让我给你治病不用钱!我自此心灰意冷,知道我不管装得怎样的古怪,也都还是跟平常人一样的,于是放下架子,四处行医。我行医不要钱,只要提供吃的住的,治病的不勉强去找,随缘,只要让我碰上的,我就一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那天,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看见那么多莫名其妙死去的青年,我又不懂得这毒药的解法,就想夜里偷偷弄一具尸体去研究研究,可是我半夜到墓地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先我一步在哪里挖掘了。我心中奇怪,心想,他们要这些人干什么,可是看见他们把白天葬下去的人都挖起来,我就更是疑惑了,便跟在他们身后,哈哈,却原来是黑风山的人!”
“黑风山!”黄凤德奇怪地叫道。
“黑风山是这一带的贼窝!”老头子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常常出来抢劫东西的。”
“哈哈!”岭南怪丐笑道:“现在盗贼已经是上了品味的啦,如今已给太阳教收容,是太阳教旗下的一个分部!”
黄凤德大吃一惊。
“小伙子,你前几天上桂竹园岩是不是没有看见我啊,我怪丐就是肩负重任去负责这一带的贼寇!哈,白衣秀士现在蛮有心计的啦,我老叫化子还是中了他的算计!”
庄小雪掏出一丸丹丸:“前辈,你是中了我师父的道。你吃下这药丸,我保你没事!”
“哈哈哈!师父下毒,徒儿解毒,妙,妙!”岭南怪丐吃下丹药大声笑道:“不错,我是被你师父敬了一杯酒才会中她的招的。我想不到多年的朋友,他还是对我如此地对我!我原以为太阳教真的是反清复明的组织,谁知道竟然是一个想要称霸想报私仇的邪教!白衣秀士把握派往黑风山,主要就是协助黑风山的王天霸处理这里的村民。因为黑风山已经成了太阳教旗下的一个站点,这明珠村正好处在黑风山和桂竹园岩之间的中间点,如果把这村里的人赶走,那么这一带就是太阳教的势力了。可是要赶走不能来阳的,就来阴的!”
“我知道了!”庄小雪突然叫道:“于是就想了一个办法,下毒,让这村里的人逐渐地死去,让人们以为这是一个不祥的村庄,最后自动放弃村庄而去。而在这死去的大部分人中,都是青年,只是用毒让他们全身器官休克,等到他们下葬后就去挖掘他们,救醒来之后就成了太阳教的力量了,对么?”
岭南怪丐翘起大拇指:“果然聪明!可是,你以为我老叫化会做这样的事么?当然不啦,可是过不了几天,老尼姑给我下的毒就发作了,王天霸说如果没有按照教主的计划办事,就不给我解药!我老叫化的命真的值钱了,值得太阳教主的重视。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我就走了,走到半山,就痛得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后就被我捡到了!”丁盛发笑道:“这个病人,半路捡到的,也是一种缘分吧!于是就给他医治了。可是,我丁盛发自幼生长这岭南地区,土生土长,对于外地的毒药根本就一无所知,所以我的药只能抑制她地毒性,并解不了!唉,这次之后,我一定要去远行,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也亏你给我抑制毒性,不然啊,我的老命只怕给老尼姑拿去送给阎王了!”岭南怪丐笑着说:“可是,那王天霸料到我必死无疑,派人四处寻找我的尸体,尸体找不到,倒是找到了两个活人!于是我们两个就这么狼狈地给逼了出来。哼,要不是我中了毒,那几个小兵算什么,我打他妈的回家去吃老米!”
黄凤德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太阳教真的成了一个邪教!”
“小伙子,这样看来,潮州必乱无疑!这一乱起来对百姓来说,肯定是遭殃的,如今清朝一派,刘进忠一派、太阳教一派,还有凤凰山的雷秋声一派四派对立,这该如何是好?”老叫化叹道:“我叫化子常年乞讨在民间,知道人民活着也是不易。因而,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有任何战争发生!”
黄凤德说:“前辈,眼见为实,我不管以前刘进忠是个怎样的人,据小子所知,他倒是懂得人民苦痛,我在潮州几年,这点是知道的,如今清朝刚建立不久,不但不安民,反而实行文字狱,增加百姓苦痛,这些是不该地,潮州凤凰山雷秋声一派,跟太阳教一样,本身是一个邪教,只是为了一人的利益而已。”
丁盛发点了点头:“不错。刘进忠来潮州几年,功绩是有口皆碑的。”
“刘进忠原是大明子弟,他反民降清,现在他又想反清复明,我是有点不放心……”老叫化说。
“说是这样说,我们还是要防他的,因为据目前这几派来看,我觉得,刘进忠还是比较得人心的。”黄凤德说:“眼下几派的势力差不多是这样的,太阳教还没真正建立,势力也还是薄弱,潮州凤凰山雷秋声也是一厢情愿,除去雷秋声,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主要是清朝啊!因而,我觉得要帮助刘进忠成就大事,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宝藏,有了宝藏,就可以招兵买马!”
“说到底,最后还是回到宝藏这个问题上。小伙子,我觉得现在主要还是如何解决这个村寨和黑风山这宗事。”岭南怪丐说。
黄凤德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这是肯定要的,我觉得如果把黑风山给挑了,不但解救了村里的青年,而且还把太阳教的力量给消弱了。只是,前辈,现在村里的青年情况怎样?”
岭南怪丐说:“这数月来,黑风山从各地抢掠了许多的壮丁,都是关押在山后峡谷之中,有愿意投靠的,马上释放,加以训练,不愿加入的便被关押,因而,为了活命,大部分都是愿意投降……”
庄小雪叫道:“这样的行为,部下哪里会全心全意为他们出力?”
“是啊,因而,现在黑风山兵力虽强,但是人心涣散,只要王天霸一倒,保管全部就散了。”岭南怪丐笑道。
“好!”黄凤德笑道:“我们今天就去看看黑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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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8 09:24:23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九、黑风山寨
当晚,黄凤德、庄小雪和岭南怪丐三人身着夜行衣在岭南怪丐的带领下直往黑风山而来。由于丁盛发不大懂武功,因而,他协助庄小雪配置了一批解药,负责送到各家各户,一面再有青年中毒。
岭南怪丐笑道:“白衣秀士原是将黑风山地盘划归给我,如今轻车熟路,我竟然带着你们来围剿,心中竟然没有一种罪恶的感觉。”
黄凤德说:“那时前辈心中有个天平,知道那一边才是正义的所在,自古道,邪不压正,前辈站在正在正义的一边,自然是问心无愧的啦。”
岭南怪丐说:“这王天霸也不可小视,他最拿手的就是裂碑掌,刚劲异常,也不知道白衣秀士是用武力还是用利诱将他收到旗下的。”
三人躲过了山上的巡逻兵,从后山背反抄到前寨,跃上了屋顶,从上往下,只见厅中一员满脸胡楂的,大约四十来岁,狠狠地将桌子一拍:“你们要给我探清楚点,看看到底是谁,竟然会解月亮星君的毒!”
岭南怪丐轻声笑道:“是说你们呢!”
“听说是一对青年男女,将陈老头的儿子救活了,此后全村的人都去挖掘坟墓,就发现人不见了,我怕到时候惊动官府,有官兵来围剿。那就不好办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头目。
“哼,他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大不了反了。教主也正想找个借口呢!”
“是。”那头目一躬身就要退下去。
“慢!”王天霸叫道:“邢彪,你还是要带人去查查那老叫化的下落,就是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拖回来,不然我无法向教主交代!”
“是!”邢彪说着就要退下去。
“哈哈哈!”岭南怪丐朗声大笑:“我老叫化何能何德,竟然劳得王寨主如此看重!”说完飞身从屋顶跳了下来。
黄凤德和庄小雪见岭南怪丐现身,也一起从屋顶跳下来。
“有刺客!”山寨之中有人大叫,立时有许多的兵丁围上来。
“是你?老叫化?”王天霸惊讶地说:“你没有死?”
岭南怪丐笑道:“阎王爷说我的命太贱了,他不要。而且老叫化子一年难得洗上几次澡,他嫌弃我的命臭,不要。他倒是听说王寨主的命又香又高贵,因而要我来问候一声?”
“老叫化,此话怎讲?”王天霸满头雾水。
“哈哈,王天霸,你忘记了,你一人踩在数千万人的头上,这不是尊贵吗?你杀人如麻,奸淫劫掠,无恶不作,名声昭臭,臭之又臭,物极必反,臭得香了,惊动阎王爷,因而他老人家要我来请你到阴曹地府去下下油锅!”岭南怪丐哈哈笑道。
王天霸气的满脸涨红,但是满腔的怒火却没有发泄出来,他冷冷地说:“是吗,既然阎王爷有请,我王某岂敢不从,只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请我去!”
黄凤德听他说话慢条斯理,心想,这人心计极重,任凭别人怎样攻击,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起来不可小视。他一念未了,只见王天霸轻轻仰起一手,击向岭南怪丐,岭南怪丐侧身一闪,只听身后有人惨叫一声,一个兵丁被击得血肉模糊。
岭南怪丐脸色一变,脱口叫道:“裂碑掌!”
王天霸得意地笑道:“怎么,怕了?”一语刚出,一掌也跟着击出。突然只觉手腕一紧,被一条柔软的绫带缠住,他一回头,看见了庄小雪。
庄小雪笑道:“前辈,杀猪岂用宰牛刀,要对付这种下三滥的家伙,我来就可以了。”
王天霸叫道:“你就是那个解了月亮星君毒性的那个娃娃!”
“是又怎样?”庄小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竟然敢坏我太阳教的好事!我杀了你!”王天霸说完连续几招裂碑掌,带着一股股的劲风,击向庄小雪。
“小雪,小心!”黄凤德叫道。
“小德子,你们退后,我没事的。”庄小雪说着,身子如同飞燕,在掌风之中飞翔。又如一片秋叶,在狂暴的秋风中飘零。风虽狂暴,但是飞燕身子轻巧,叶子更是单薄,没有丝毫受力的地方。
王天霸见庄小雪轻功如此灵巧,心中越来越急,一双掌也使得越来越快。突然庄小雪一个白鹤冲天,身子向上一提,一条白绫带着螺旋地转力,自上而下,从王天霸头顶转向缠住她的脖子,然后手一紧缩,又是一个飞跃,轻巧的身子带着王天霸越向厅前一座假山,王天霸的身体从半空重重跌了下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他手中劲力未尽,击向假山,砰的一声,假山被他的掌力击下了一半。众人大惊,看王天霸时,只见他的脸肿青,有血丝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脖子上有深深的一条勒痕,却原来被庄小雪活生生地用白绫卷住脖子,拉上半空之后,又跌下来,又勒,又跌,声名昭臭的王天霸竟然就这样死在庄小雪手中。
众兵丁都叫喊着,慌成一团。
黄凤德见庄小雪杀了王天霸,心中大喜,他飞身直上屋顶,运气内力,将声音逼出来:“各位,不要惊慌,我有话说。”浑厚的声音压住了众人嘈杂的声音,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发响。众人大惊,马上静下来。
“王天霸作恶多端,如今已被杀死,乃是罪有应得。我知道各位平时都是受王天霸欺压,如今各位都是自由之身。其中有大部分的明珠村青年子弟,被他先用毒用毒死,然后再从墓里解救出来的,饱受了非人的对待。如今我受你们父母的委托,前来搭救你们,请明珠村被劫掠而来的站到一边。”话音刚落,就见唰地一声,有三四百人站在一列。
“还有没有?”黄凤德问。
“还有一百多个不肯投靠的,被关押在后山!”一个兵丁上前说。
“好,好这一百多人!”黄凤德赞道:“你速带领几个兄弟,马上到后山将他们一举放出来,我有话讲!”立时就有几个飞快而去。
“小伙子,我说,干脆一把火把这个山寨给烧了,岂不干净!”岭南怪丐笑道。
“不行!”黄凤德摇了摇头:“我看这黑风山地势险要,乃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我要留着它!”
“留着?”岭南怪丐疑惑地说。
“是的。”黄凤德坚定地说:“前辈,我看着黑风山的基础,最好王天霸也是积累了十几年,把他烧了很可惜,现在王天霸死了,这山寨我想找个人来统领。白衣秀士的太阳教还没真正的建立,他很需要兵力,而这黑风山和山下的明珠村正好靠近桂竹园岩,我们如果放弃了,白衣秀士回来霸占地,如果叫他霸占了,这黑风山和明珠村就是她的势力范围,而且,有了这个黑风山作为据点,白衣秀士的势力会越来说扩大的。现在我们占领了这个山头,等于控制他已经势力的发展。”
“不错!”岭南怪丐赞赏地叫道:“好主意!”
“我想请前辈担任寨主的座位,带领山寨弟兄,自耕自种积蓄力量,等候日后时机到来,一起共商大事。”
“不不不,小伙子,你年轻有位,心计敏锐,寨主之位正该你来担任,我叫化子愿意听从你的领导。”
“老前辈,你不要推迟了,晚辈还有要事,准备去寻找宝藏,用来作为起兵的费用,这山寨的事,你就不要推脱了。”
不一会儿,就见那后山一百多个人陆续而来。
黄凤德见他们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小伙,但是都被折磨得面黄肌瘦,奄奄一息,不由怒道:“好个王天霸!如此欺人!”他高声叫道:“各位兄弟,如今王天霸已除,新寨主就由岭南怪丐来担任,愿意跟从地站到左边,不愿跟从地可以自行散去,不敢逗留。”众兵丁迟疑了一下,有十几个迟疑了一阵,陆续上去,剩下的都走到左边。
“好!”剩下的弟兄都是愿意跟从新寨主的了?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山寨的宗旨就是替天行道,扶弱惩强!”
话音一落,就听众人齐声振臂高呼:“跟从新寨主,替天行道,扶弱惩强!”
黄凤德朝岭南怪丐笑道:“前辈,开头白我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啦。”
“好!”岭南怪丐再不推迟也跃上屋顶朗声说:“既然蒙小兄弟抬举,我就出任代理寨主一职,大家听清楚,我只是代理,我老叫化平生最喜自由,可不喜欢被一个寨主缠住。小伙子,你一旦办完事,可要回来,我可不当什么寨主,你自己来当,不然到时我叫大家自由解散可怪不得我啊!”众人哄声大笑。黄凤德见他答应,也就笑着说:“我一旦办完事,就来和前辈商议。”
“听到了,听到了,他才是你们的寨主,我是代理的,暂时代理的。好,不管代理还是不代理,现在我是寨主,我就说了算。大家都看到了,王天霸为什么被杀,就是因为作恶多端,为了避免被杀,我们就要做好事。因而,今后一旦发现谁做坏事,不等别人来杀,我就先一掌把他给毙了。”说完一扬掌,朝地下一击。地上轰然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坑。
众人都笑起来,待到岭南怪丐一声不响将地面击出一个坑后都寂静下来。心想,乖乖,要是这一拳击在身上,那……不由都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新寨主的成立,必定有新的规矩。各位有家的可以先回家,没家的留在山上。回家的,每人取纹银十两,安置好家小之后,想清楚,想来的再来。来了就要听从我的寨规!”众人大喜,齐声欢呼。
“好了,就各自退下,各施其职。”
众人退下后,庄小雪鼓掌笑道:“新寨主,好威风!”
岭南怪丐笑道:“闹着玩的。不过既然这样说了,他们要是谁敢违犯,我就把他的脖子给拧下来。”
“好!前辈说得好!”黄凤德笑道:“从今天起,前辈就辛苦点,带领他们练好兵,只待时机到来啦!”
岭南怪丐点了点头:“希望你早日办完事,来接替这个位置,好让我老叫化自在点。”
“好吧。”黄凤德笑了。
“前辈,关于太阳教的,你还是要预防着。至于我师父的毒,你不用怕,我这儿有的是解药,把配方告诉你就是了!”庄小雪说。
“对了,丁盛发医生医术高明,可以把他请到山寨来,帮助出力!”黄凤德兴奋地说。
“我也正有此意!”老叫化哈哈笑了起来:“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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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9 01: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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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9 08:50:13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二十、江船夺镯
第二天,黄凤德和庄小雪安排好岭南怪丐和丁盛发之后就下山了。进入揭阳城,只见清兵清将,人来人往,甚是繁忙。
黄凤德心中奇怪,心想,何事如此郑重其事。
庄小雪说:“小德子,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啊。我也有点疑惑。”
“哼!”庄小雪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你知道?”
“除了她,谁还会如此铺张?”
“她?”黄凤德想着和她走进了路旁的小店,庄小雪叫了几个菜,便拉着小二,摸出一把碎银塞到他手中:“小二哥,我们都是外来的,初次到这揭阳城,见这里官兵出入匆忙,百姓街头巷尾净道,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何事?”
小二笑着:“客官,你有所不知,只因为潮州续顺公府王姑尚束英今天到揭阳游玩,因而县太爷有令,命令百姓净道,官兵戒严。”
“游玩?去那里游玩?我们也跟着去!”庄小雪兴奋地说。
“是要到榕江双溪嘴。去不得的。平时你去还可以,现在王姑来了,一切就戒严啦!”
“双溪嘴?那又有什么好玩!”庄小雪不以为然。
“客官此言差矣!这双溪嘴是我们揭阳有名的八景之一,叫做双溪明月。处于榕东南北河汇合出海处,那里水深江阔,景色迷人,每逢中秋之夜,两溪涨潮相激,当月出于桑浦山石龟之尖,影落南北河合流之处,泛舟游此,但觉天在水下,月现双影,随波跳荡,令人心旷神怡。有诗曰:“南溪水接北溪流,影落银蟾缟夜变,我欲弄潮吹玉笛,徘徊如泛海中洲。小二眯着眼,摇头晃脑地吟着诗。
庄小雪忍俊不住,悄然拉着黄凤德的手出了小店。
“小德子,她还是来了!”庄小雪说。
“那好,我们今天就去,扰一扰这尚束英的清兴!”黄凤德笑道。
于是两人就找了一个小店住下,休息好,养饱精神,到了夜里,两人就起身,直往榕东双溪嘴而来。
还没靠近榕江,就见距离榕江十里之处有一对对的清兵戒严把守,根本就进不去。黄、庄登高一看,只见江中有十来艘巨大的船,隐约之间有弦歌之声。
“好个尚束英!”黄凤德恨恨地叫道:“倒也清闲!”
“小德子,我们该如何进去啊!”庄小雪忧烦地说:“如此把守,只怕是苍蝇插翅也是难以飞进去啊!”
黄凤德沉默无语,两眼瞪着江中,突然叫道:“有了!”附在庄小雪耳语说:“尚束英再聪明,她不可能将整条榕江封锁,这里是榕江南河和北河的交汇处,我从北河入水,利用龟息功在水中穿行到这双溪嘴,我把江中几艘船凿穿,保管江中登时大乱,只要江中一乱,这岸上的官兵肯定有人去搭救,而且注意力不怎么集中,你可以穿上清兵衣服,到时候趁乱进入榕江,咱们里应外合,还怕夺取不了区区龙凤宝镯吗!”
“此计甚妙。只是,你在水中憋得住吗?”庄小雪还是有点担忧。
“你就看着吧。”黄凤德笑了:“眼下正是刘总兵即将起兵时候,要不是怕惊动朝廷,我还真想把他们的船都凿穿,让他们到江里去喂王八呢!”
庄小雪也笑了:“好!就这么办!”两人一击掌:“合作愉快!”
此时的尚束英正在榕江之中,于国琏和邓光明紧随在两旁。
“于侍卫,你说,这双溪嘴真的能够看到两个明月吗?”尚束英慢条斯理地问。
“我也是没有看过,不过听说倒是听说。至于有没有,今天晚上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于国琏不耐烦地说。
“哟!你这冤家,如此不耐烦,是不是吃错药了,喝干醋了?”尚束英冷笑道。
“启禀王姑,有兵将在揭阳城里掠来几个青年男子。”邓光明突然说。
于国琏哼了一声。
“是吗?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货色。”尚束英笑道:“邓光明,你叫人摆下酒席,我要一边赏月一边喝酒。”
邓光明连忙叫人摆上酒席。
此时月色迷茫,凉风习习。吹得船上众人心旷神怡。大江之上,一片迷茫。
“哈哈!”尚束英笑道:“夜色倒是不错。美男子呢?快叫他们上来。”
不一会儿,邓光明便捆绑着三个青年男子上来。三人挣扎着,口中被塞,发出支支吾吾的叫声。
尚束英站起身,掏出一个口中破布。
那男子破口大骂:“好你个臭婆娘!”
邓光明冲上前,一巴掌甩过去:“放肆!”
那男子脸上顿时肿起了半边。
尚束英摇了摇头:“姿色平庸,脾气暴躁!”
邓光明一听飞起一脚一踢,那男子惨叫一声,跌落江中,再无声响。
尚束英走近第二个,拉下他口中破布,只见他吓得脸色青白,浑身打着哆嗦。尚束英一个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叹道:“倒是清秀可人,只是如此懦弱,怎么成得了事。”
“也去喂王八吧!”于国琏突然发掌,一掌击在那男子的胸口,那男子喷出一口鲜血,登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拉下去,丢了!”于国琏叫道。
尚束英瞪了他一眼,怒道:“你那么急干什么!”
于国琏冷笑一声:“那么软弱的东西,难道你也要不成。你不会是饥不择食吧。”
尚束英阴着脸,走到最后一个面前:“你是最后一个了。”拉开他口中被塞的东西。
那男子战战兢兢的,抬起头,一张俊朗的脸上,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一丝惊惧。
尚束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我见犹怜的感觉,柔声说:“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吃了你的。”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捏:“你是哪里人。”
“我,我是揭阳人,不知你抓我到这里干什么?我可没犯法……”
“哈!”尚束英笑了:“没犯法?是的,你没犯法。可是,我的话就是法律,我叫他们给我找美男子,他们抓你,是依法办事,你知道吗?”
“这……”
“好个可爱的男孩。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少岁了?”尚束英柔声问道。
“我,我,十八岁了。”男子说。
“十八岁。”尚束英啧啧叫着:“正好豆蔻年华呢!”伸手拉开男孩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嘿,长得蛮壮实的嘛。来姐姐给你松绑。”说完伸手去给他解开绳子,一边痛惜地说:“哎呀,怎么绑得这么紧,可绑痛了你。”松开了绳子,拉着她的手:“来,陪姐姐喝酒。”
那男子战战兢兢看着于国琏和邓光明。
尚束英笑道:“不要怕,他们都是奴才!只要你好好陪我,今后他们也是你的奴才,我还会把你带到潮州去,从此荣华富贵任你享用!”
“哼!”于国琏恨恨地哼了一声:“贱人!”他骂道。
“来吧。”尚束英拉着男子走到酒席边,于国琏脚一绊,男子一个收脚不住,直挺挺掉到江里去。
“你!”尚束英勃然大怒:“于国琏,你的干醋未免喝得太多了。我找男人关你什么事!有本事的,你也可以到外面取找女人啊,咱们聚散自由,两不相干,你凭什么要坏我的好事。”眼见那男子在水里挣扎,不由心痛地叫道:“来人,快把他给我捞上来!”
“不用捞了!”于国琏冷笑道:“反正都已经是死尸啦!”挥掌一击,风雷掌夹带呼呼风声,击得江面水花飞溅。那男子惨叫着,,身子一翻,浮在水面。
“你,欺人太甚了!”尚束英叫道。
于国琏笑道:“有了我一个,你还不够?还要到外面去找,你分明是看我于国琏没本事!可恨的是,还在他面前损我,说我是奴才!你才是我的奴才!”于国琏大叫一声:“我于国琏的东西,谁都不许碰,你知道吗?”说完抓起酒席上的酒瓶,咕咕咕地喝起酒来。
尚束英哈哈哈大笑:“你当这是醋啊!小冤家!”上前夺下他的酒瓶,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咱家来陪你一起喝。”拉着于国琏坐下去:“你道那几个病恹恹的家伙我会看上眼吗?我是想试一试你,看看我在你心中到底有多大的份量!”
于国琏冷冷道:“你未免也太狠了,借着我的手,杀了几个人。”
“既然不中用的东西,留在世上有何用处!”尚束英笑道。
突然江中大乱。有清兵上来报道:“启禀王姑,几艘随从官兵之船,没来由的船底被人凿穿,如今正慢慢下沉,这如何是好!”
尚束英大惊:“谁人如此大胆,敢来坏我大事!”
只见那边叮叮当当的刀剑相碰声,一条娇小的身影在官兵之中飞跃穿梭。
“一定是她,庄小雪!”于国琏狠狠地说:“邓光明,你看着王姑,我去把她擒来!”
“你要快点回来啊。”尚束英惊惧地说。
“你也知道害怕了。”于国琏得意地想,心中涌起一股得意的感觉。
尚束英望着于国琏远去的身影,狠狠地:“庄小雪又是你这个贱人,屡次坏我大事,抓到你,我决不放过你!”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巨大的水响,只见江中窜出一个威风凛凛的青年,手执钢刀,浑身淋漓在月光的照耀下焕发出一种闪闪的光亮。
尚束英呆了,这是一个怎样威武英俊的男人,她喃喃叫道:“你,你是水里的龙太子吗?”
那人痛骂一声:“贱妇,你作恶多端,今日我黄凤德要你的命。”说完挺刀而上。
尚束英惊叫一声,往后便躲。
邓光明叫道:“黄凤德,你休得嚣张,爷爷在此呢!”
黄凤德一见:“你这奸贼,在潮州作恶,我今天也就成全你!”掌风一击,身子上蹿,那邓光明身子刚一闪,黄凤德一刀已插到他的胸口。
“你……”邓光明瞪大两眼,想不到多日不见,黄凤德武功进展如此之快。
黄凤德刀一抽,邓光明身子扑然倒地。
尚束英惊叫一声,黄凤德进逼上去:“好淫妇,今晚就害了三个男子,平时不知要害死多少!”
“王姑!”众清兵大叫着,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黄凤德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只听叮当一声,他手上带着许多手饰,黄凤德脱下她左手的凤镯,又要去脱她右手的龙镯。尚束英拼命挣扎,黄凤德心中焦躁,这时,隐隐听见那边庄小雪惨叫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于国琏一剑刺中庄小雪右臂,庄小雪摇摇欲坠。黄凤德大惊,咬牙叫道:“淫妇,都是你自找的,一手砍下尚束英右手,褪下凤镯。尚束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立时晕死过去。黄凤德飞身跃过江中将要沉下的破船。一刀迎向于国琏砍向庄小雪的剑。于国琏手臂被震的酸麻,惊叫道:“黄凤德,你……”
黄凤德扶住庄小雪,只见她头发零乱,浑身血迹,斗得筋疲力尽,不由心中又痛又爱。
“于国琏,你的王姑在那边,还不过去接他。”黄凤德叫道。
“哼,黄凤德你今天是插翅难飞的啦!”于国琏叫道。
“那也未必。你人多有何用!”眼见脚下的大船渐渐下沉,不由冷笑一声,叫道:“接刀!”一刀如闪电,带着呼呼风声,射向于国琏。于国琏大惊,头一侧,只觉脚下一凉,原来破船里的水已浸到脚下。他自幼生长北方,不习水性,眼见身子将坠入江中,连忙身子一提,跃上另一艘船。黄凤德乘着他一跃的功夫,长吸一口气,两片湿漉漉的嘴唇盖上庄小雪的,抱着她,跳进滚滚榕江。
于国琏一愣,连忙大叫:“放箭,放箭!”
众清兵纷纷射箭,只见水面江水滚滚,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于国琏垂头丧气起来,突然惊叫道:“王姑!”
只见尚束英巍巍颤颤地站在船头,一只手已被砍断,浑身都是鲜血:“我,死不了……”尚束英冷冷地说,声音微弱,有若文字叫。
“黄-凤-德-”她倘若高声大叫:“我一定要你血债血还--”声音凄厉,响彻江面。众清兵听了,心里也都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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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0 13:09: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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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单身赴难
黄凤德抱着庄小雪钻出江面,只见四周一片漆黑。庄小雪奄奄一息。
“小雪,小雪!”他低声叫着。     
庄小雪呻吟一声。
黄凤德低头见她右手臂于国琏砍了一剑,身上又伤痕累累。他害怕有清兵追上来,连忙抱着他往江边的一座山跑去。他自幼生长在山里,大山是他的依靠。大山山林繁茂,易于夺藏。走到半山腰,就看见有一座破庙。写着三山国王神庙。正是潮州山地居民崇拜之神,黄凤德心中一喜,连忙进去,只见里面漆黑一团,蜘蛛网络处处。他放下庄小雪,在神桌上找到了火刀,点了火,只见庄小雪脸色青白,奄奄一息,连忙撕下衣袖,在门外找了几味草药,捣烂,给她包扎起来。
庄小雪呻吟着,醒转过来:“小德子,小德子……“
“我在这里。“黄凤德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没有死?”庄小雪说。
“怎么会呢?”黄凤德笑了:“从怀里掏出龙凤宝镯:“你看,宝镯,夺回来了!”
庄小雪两眼一亮,紧紧地搂在怀里:“正是我庄家的宝镯啊,爹啊,娘啊,你们安息吧!”她泣声叫着,两行清泪直流下来。
黄凤德慌了神:“好了,宝镯夺回来,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庄小雪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小德子,谢谢你!”
黄凤德笑道:“你自己也出了许多力气,如果没有你的配合,单凭我一人之力,决难从尚束英手中夺到宝镯的。”
庄小雪疲然笑了:“小德子,我好饿。”
“饿。”黄凤德一呆,肚里也跟着叽里咕噜地响起来,他也笑了:“好,你乖乖地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你去哪里找啊。”庄小雪叫道。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黄凤德说着出了庙门,找到一片番薯地,扒了几个大番薯,折了一些枯枝,这才往神庙而来。
走进庙里,却见庄小雪竟然将庙里的神案劈了,当成木材烧了熊熊的一堆火。
“你就不怕神灵责怪你。”黄凤德笑道。
庄小雪正坐在火堆旁,双手托腮,入神地盯着闪烁跳跃的火焰。听到声音,连忙盈盈站起,帮着黄凤德把枯枝从身上卸下来。
“神灵主要也是保佑百姓的平安嘛,现在我们有困难,他就应该无条件地帮助。况且这供桌也不是他的,是百姓们给他做的,倘若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那以后我们还可以再给他做一张啊。供桌我们可以再做,可是,生命啊,我们只有一条!”庄小雪狡黠地说。
黄凤德一边把番薯投到火堆里,一边添加枯枝,火烧得很旺。
“那尚束英被我砍掉一只手,我怕他不会就此罢休!”黄凤德说。
“怕什么,她要是敢乱来,我们索性到潮州把他给杀了!”庄小雪站起身叫道。
“你的伤好了?”
“休息了一会,刚才运功调息一会,现在好多了。只是伤口还痛。”
“那你还逞强?好好地养好伤,说不定我们还要面对着很多的事呢!”黄凤德喃喃的:“接下来就是宝藏了,找到宝藏一切就好办了。可是,藏宝图呢?”
“藏宝图现在在于国琏手中。”庄小雪说:“我和师父在京城的时候听说到的。你在鳄潭里得到的玉瓶被牟自先抢去了,牟自先没有把它交给他的教主白衣秀士,为了升官发财,自己跑到京城,想要献给朝廷,混个一官半职,便托义成王罗屈兴进奏,谁知义成王的面都没见到,便被于国琏拦住,騙抢了藏宝图,而于国琏因为在路上碰到我和师父要去劫夺尚束英的龙凤宝镯而出手相助,用风雷掌打败了我而得到尚束英的青睐,一起来潮州,借助着尚束英的势力为作非为,想要在潮州挑起动乱然后再自己用武力出面镇压,以扬自己声名。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于国琏得到了这张藏宝图却迟迟没有去寻找宝藏?”
“藏宝图里面的秘密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那于国琏也曾经到过普宁几次,可能都是无功而退吧。但是在寻宝的过程中,却挑起了一系列的民愤,我黄凤德接下来要杀的,就是这于国琏!”
“那我们天明就到潮州去!”庄小雪兴奋地说。
黄凤德点了点头。
次日,两人下了山,直往潮州而来。刚出揭阳城,只见前面灰尘滚滚,大队人马迎面而来。黄凤德见来的是清兵,而且来势甚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拉过庄小雪藏到一边。
黄凤德见清兵人马大约有两千多人,而且都披挂整齐,匆匆进入揭阳。不由心中大疑:“小雪,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这么多的人马,全身披挂,莫非是要去出征?”黄凤德叫着,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大叫:“不好!莫非是尚束英派出的兵马前来揭阳报复!”
“尚束英要报复也要找你,来揭阳找谁报复啊!”庄小雪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黄凤德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要不,我们过去找个人借问一下。”
于是两人连忙跟在兵将之后,只见那对人马在揭阳城里的驿馆歇脚。庄小雪穿上一身破旧的衣衫走上去:“差爷,太平时日,带领这么多的官兵干什么啊。”
那官兵眉一挑:“太平时日?你知道吗,王姑的手臂在你们揭阳被人砍断了!”
“哎呀,谁这么厉害,连王姑的手臂都给砍下来了。”庄小雪笑道。
“厉害?厉害个屁!如今王姑回到潮州,即刻派了铁飞鹰将军带领大队人马,前来围剿凶手……”
“凶手抓到了?”
“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差不多?”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凶手是普宁湖内的黄凤德,王姑下令前往湖内围剿,找不到黄凤德,湖内村全寨数千人口全部都要搭上!”官兵恶狠狠地说。
庄小雪升了升舌头,连忙退了开来。
黄凤德一听犹如五雷轰顶,泪水无声流了下来:“尚束英,好狠毒的一招!”
“小德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跟他们回去算了,免得伤害我村里的父老乡亲!”说完站起身:“我去找他们自首!”
“不行!”庄小雪叫道,一下子拦在门口:“小德子,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尚束英要报仇,他要的是我的生命……”突然他叫道:“有了!有了!”
庄小雪喜道:“有什么法子?”
黄凤德说:“尚束英一定是恨透了我,他要我的人,暂时绝对不会要我的命,那铁飞鹰只是将我押送到潮州给尚束英发落而已,以我一人的性命,换来全村父老的安全。而且那铁飞鹰一定是在这榕江乘船到洪阳河,然后上岸到达湖内的,我就让他抓,让他捆,只要到了榕江,就是我的世界,我到时自有方法解难!”
“可是……”庄小雪还是犹豫着:“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事不宜迟,就是这样打算!”黄凤德说完飞身直出,只见那驿馆的清兵已经空无一人,不由大惊失色:“不好,那清兵肯定已经上船。小雪,再慢就来不及了!”
“小德子!”庄小雪叫道:“你真的要去送死吗?”
黄凤德停住脚步:“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小雪,”他柔声走过去,温柔地扶住她:“这是我一人的事,我不想你也跟着我去送死!”话没说完,就见他出手如电,迅速点住庄小雪身上的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小德子!”庄小雪惊叫道两眼都是幽怨:“这么久了,你还不理解我。你如果去了,回不来,你说我还会一个人活下去吗?”
黄凤德心中涌起一股激动,轻轻搂住庄小雪:“傻瓜,谁说我回不来?为我祈祷,我一定回来。你的穴道再过两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日落西山的时候,在这双溪嘴等我,我一定从江上回来。”说完将他抱回客房,轻轻带上门。
“小德子!”房中的庄小雪凄厉地叫道:“你说的,日落西山在双溪嘴等你,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就跳到江里去!我作鬼也要去找你!”
黄凤德心中一颤,猛的大踏步走了出来。
黄凤德在江边借了一艘船,扯起风帆,只觉东风呼呼,小船顺风直上。他心急如焚,在他面前,时常出现清兵屠杀烧村的惨烈场面。不到两个时辰,小船由榕江转入洪阳河,不一会儿,就来到湖内村。只见清兵一队对都还在船上,没有一个上岸。黄凤德心中奇怪,悄悄系好小船,上了岸,只见岸上一大队人马手执刀枪剑戟,怒目横视,与铁飞鹰对峙着。为首的正是岭南怪丐。只听岭南怪丐哈哈笑道:“尚束英这个淫妇倒是金贵,一条小小的手臂就想要湖内村全村的人偿命?呵,有本事的去找黄凤德啊,你们没有本事找到他却来对着无辜的村民。不但我老叫化不答应,这湖内村里的村民也都会誓死保家卫村!”
“对!誓死保家卫村!”老叫化一语刚完,众村民齐声呼应。
铁飞鹰冷冷地笑道:“我看你们都是不要命了!想要造反不成!”
老叫化叫道:“官逼民反,我们不得不反!”
铁飞鹰手一挥,众清兵就要强行上岸。
“黑风山的弟兄和湖内村的乡亲给我听好,今天我们大伙儿肩并肩,打死这些害人的清兵走狗,不叫他们一个上岸!”
“对!不叫他们一个上岸!”众村民齐声呼叫。眼看一场血斗就要开始。黄凤德大叫:“且慢!”身子一纵,如同一只飞鹰,落在岸上。
老叫化一见,大喜:“凤德,你来了!”
“参见寨主!”黑风山的兵丁一见都黑漆漆跪下一大队。
黄凤德手一摆:“大家都起来。”他在山寨上答应岭南怪丐是代理寨主,于是山上的众兵丁便认他是寨主了。
“前辈,你怎么也来了?”
岭南怪丐呵呵笑道:“我山下的头目消息灵通,听说铁飞鹰要带领清兵来围剿湖内,你想,湖内是我们寨主的家乡,伤害了我们寨主也就是伤害了我们。因而,我急忙带领了大队人马过来援助,又临时动员了村里的大部分青年,组织成这队人马,准备和什么鹰啊决一死战,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可以欺负的!”
黄凤德心中激动异常:“多谢前辈。”他对众人说:“各位乡亲,都是我一个人的事,给你们带来了这样的麻烦,实在是心中不安。”
“凤德,怕他什么,与他拼了就是。”
黄凤德低头对岭南怪丐说:“前辈,这一交战,双方肯定要伤亡,而且村民抵抗朝廷的兵将,还会惹来无穷后祸,与其这样,不如我一人去担承……”
“凤德,你……”岭南怪丐惊叫道:“你当我叫化子什么人!”
黄凤德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自有主意!”
“这……”岭南怪丐顿感意外。
黄凤德转身朝铁飞鹰叫道:“你们要抓我吗?好,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但是这儿的人,一个也不能伤害!”
铁飞鹰哈哈笑道:“黄凤德,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也不想多惹闲事。”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黄凤德说着,纵身一跳,跳到铁飞鹰船头,双手并举,说,“你捆吧!”
岸上众人大惊,黑风山的兵丁齐声大叫:“寨主!”
湖内村民:“小德子!”立时有人要冲出来。
“都给我站住!”岭南怪丐突然一声喝道。众人不由站住了脚。
黄凤德笑着朝他们扬了扬手,笑着对铁飞鹰笑道:“你还不把我绑住吗?”
铁飞鹰一愣:“黄凤德,你真的要送死,那可怪不得我!”
黄凤德笑道:“我不送死你便要他们死,虽然我们不一定会输给你,但是,我不想因我一个儿让乡亲收到拖累。”
“好!果然是个男子汉。来人,绑了!”
有清兵拿着鸡蛋粗的麻绳过来,将黄凤德捆得严严紧紧。
黄凤德抬头看天,眼见红日即将西沉,想起庄小雪,心中焦躁,叫道:“你还不想走吗,再不走,只怕他们不会让你走了!”
铁飞鹰手一扬,众清兵纷纷掉转船头。
“寨主!”
“小德子!”
众人大叫,眼见船只越来越远,心情更是越来越重。
“此去肯定凶多吉少!”有人说。
岭南怪丐心中也是一阵压抑,但是很快,他便释然。他没有看见庄小雪。这一对青年男女一向都是在一起,没有理由拆开的,他又想起黄凤德临走的神态,更何况,这么久的相识以来,由于对黄凤德的了解,更是让他对黄凤德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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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11 02:3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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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1 08:59:49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二十二、水中脱身
黄凤德站在船头,看两岸的青山缓缓地朝后退去,隐隐的,传来了当当地钟声。那是湖山古寺的钟声,此时的智光长老可能又在礼佛念经,他想起小时候,无忧无虑地在湖山古寺游玩的情景。长大了,却为了这样那样的事而奔波而忧愁。烦恼,却是随着年龄一天天长大。有时,他宁可不要长大,但是,年龄却是不请而来,他没有逃避,所有一切该面对的,都面对了。
铁飞鹰看见黄凤德站在船头不言不语,不由哈哈大笑:“黄凤德,不是听说你的武功甚是了得吗,怎么今天落在我的手里!”
黄凤德冷笑一声,没有言语。
不久,船出了洪阳河,水流渐渐地变得喘急起来。黄凤德抬头看天,只见一轮红日已经落下西山,天边布满红霞。心中不由一惊:“不好,小雪!”
铁飞鹰冷冷地说:“你不言不语,莫非你心中害怕?”
黄凤德笑道:“不怕是假话。我砍下了尚束英的手臂,只怕去到潮州难保活命。”
“你也害怕死了!哈哈”铁飞鹰得意地笑着:“我还以为你真的连死都不怕呢!哼,既然怕死,当初就别去砍下王姑的手臂!”
黄凤德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与其去潮州受死,我不如落水保个全尸!”
话音一落,身子先后一跃,落入水中,登时不见人影。
铁飞鹰呆了片刻,猛的醒悟:“快,快给我下水去找,就是死了也要把尸首给我找出来!”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船旋转起来,接着慢慢地沉了下去。却原来船底叫人给凿了一个大洞。吓得他高声大叫,有清兵把船驶过去,这才将他救了起来。铁飞鹰心中大为懊恼,后悔一开始每把黄凤德押到船舱里去。但是转念一想,他既然敢自己送上门,自然会有他逃走的方法。唉,这黄凤德,不好抓啊!
他垂头丧气起来,一时不知该回潮州还是该回回湖内去抓几个村民来出气,仔细思量,觉得士气低落,去湖内说不定还打不过人家,不如先回潮州,再打算,于是吩咐,取道潮州。
再说黄凤德跳下水中沉到江底,奋起神功,震断麻绳,掏出鱼肠短剑,凿穿铁飞鹰船底,看到水面乱成一片,这才笑着犹如一条银龙,穿梭着直往双溪嘴而来。
其时日已西沉,一片蒙蒙德昏黑弥漫着大地。黄凤德心急如焚。耳边响起临走时候庄小雪地话:“你说的,日落西山窝在双溪嘴等你,如果你没有回来,我就跳到江里去!我作鬼也要去找你!”
小雪,小雪,但愿不要有事,你倘若出了什么事,你叫我一个人怎么生存下去!他心中狂乱的叫着。
远远地,他看见那岸上站着一条窈窕的人影。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黄凤德欣喜地叫道:“小雪!小雪!”
然而,江面如此广阔,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地弱小。
突然,只见那岸上人影在环顾了一遍江面之后,纵身一跃,跃下了滚滚榕江。
黄凤德大惊:“小雪--”
庄小雪只觉身体在下沉,下沉。沉吧,沉到江底,化为一缕魂魄,摆脱这繁重的肉体,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寻找小德子了!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他,黄凤德那沉厚的声音在他耳边温柔叫道:“小雪!”
庄小雪一惊,睁开双眼:“小德子,我这么快就到地府和你相会吗?”
“傻!是我回来了!”黄凤德笑道:“你早点跳,或者我迟点回来,那咱们……”
庄小雪喜极而泣,搂住黄凤德脖子:“真的是你回来!老天真的开眼了……”
黄凤德扶着她在水中漂浮着。
“小德子,我喜欢这种漂浮的感觉。我真的不想上岸。那岸上有血,有仇,有恨……这水里,是一片的纯洁,不受血性的污染,这里,只有我们,只有爱……”庄小雪喃喃地叫着。黄凤德痴了,不知此刻何刻,此时何时,只愿时间永远停住,此刻永恒。
两人任凭江水悠悠,相搂着,随波逐流。
突然,江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黄凤德睁开眼一看,只见江面不知什么时候驶来了一艘艘官船,正向他们这边包抄过来。“不好,莫非是铁飞鹰!”黄凤德叫着,正要潜入水去,庄小雪叫道:“是刘进忠德船队啊!”
黄凤德定睛一看,只见船上飞扬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刘”。为首的大船上,正是郭纳!不由大喜,张口叫道:“郭纳--”
那郭纳叫人用灯笼一照:“是黄公子!”连忙叫人把船驶过去,将黄凤德与庄小雪打捞上来。
“黄公子,你没事吧?”郭纳关切地问。黄凤德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郭纳笑了:“还不是为了黄公子你!”
“为了我?”黄凤德满头雾水。
“黄公子干的好事,刘总兵已经知道了,铁飞鹰一带兵出发,刘总兵就命我出发,追踪而来。刘总兵的意思是倘若黄公子被抓,就要在半路把你抢过来……”
黄凤德心中异常感激:“多谢大哥的一片好意。”当下换过干爽衣服,重新见面。黄凤德这才注意郭纳手臂被人砍了一刀,血迹殷红。
“怎么会这样?”
郭纳笑道:“黄公子现在是身价贵重。尚束英要你的活命,刘总兵派我来搭救,太阳教也派人来抢夺。那太阳教教众以为我是铁飞鹰,在半路拦截,一定要我交出黄公子,哈哈,我哪里有什么黄凤德可交?双方只好动手,那为首的是一个老尼姑,轻功甚是了得,飞跃过来,在我方船上视若无人,四处搜寻,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挡得住。我心中又惊又怒,奈何被一个使用锅铲的老头子缠住,脱身不得,众兵将也只有呐喊的份儿,根本不能奈何老尼姑在船上搜寻。”
“那一定是我师父!”庄小雪笑道。
黄凤德道:“那个使用锅铲的一定是武林厨子了!”
“那老尼姑查了一番,没有看到你,才说,可能弄错了。那个什么厨子用铲铲中了我得手臂,说要把我给做成菜,就跟着老尼姑走了,就因为这么一搞,我和铁飞鹰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所以,直到现在,我才到这里。我想,反正铁飞鹰回潮州是要经过这里的,追他不到,就迎面撞上它吧,也是一样。想不到撞不上倒是和黄公子碰上了。”
黄凤德这才笑着将脱险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郭纳笑道:“可怜的铁飞鹰,给你逃走得一塌糊涂。”
黄凤德笑了:“郭大哥,刘总兵现在好吗?”
郭纳点了点头:“还好。只是自刘二公子去世,总兵大人整天闷闷不乐,每至夜里经常做恶梦,梦见刘二公子惨死的模样。”
黄凤德叹了口气:“大哥兄弟骨肉情深,都是尚束英做下的孽!”
“刘总兵为了为弟报仇,决心起兵反清。”
黄凤德惊叫道:“大哥反了?”
郭纳点了点头:“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势力薄弱,因而降表一封,送到东都藩王郑成功处,藩王念刘大人乃是明朝武午科武举,称赞总兵不忘旧主,接了大人的降表,并封为宁粤大将军,镇潮兵马大元帅,钦敕御赐将军印信,皇令宝剑,虎符诏谕,冠诰、龙袍。玉带、牙笏等物,并且派了四大高手过来这边,听令训遣。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时机到来,一举反出潮州,到时联合郑成功,就不怕清朝了!”
“好!”黄凤德高兴地说:“郑成功占据台湾,本来就和清朝对峙,如今加上刘大哥,等于如虎添翼,大哥也有所倚靠!”
“从此,大人每天清早都是身着明朝服饰,朝拜明主神牌。本来还想留发,但是众将都说,义兵未举,毛发尚不可留,也就是因为没有留发,才不致于事情暴露。”
黄凤德惊叫道:“难道公府那边也得知了消息么?”
郭纳说:“刘大人一空,经常和众将商议起兵事宜,于国琏那厮又时常派奸细过来,因而多少也知道一点,因而设下毒计,假传京都有密函到来,要城中文武官员到开元寺听读诏书。谁知刘大人刚到门口,就被于国琏派人楸下来,说大人密谋反清。大人在众文武官员的面前要他拿出证据,于国琏自以为聪明,说大人反清事明,定是留有长发,谁知帽子一摘,大人的头发是听从众将劝说而刚刚剃的,那于国琏还不死心,说如果没有留发,身上一定穿上明衣。刘大人哈哈一笑,解开胸襟,里面是清一色的金钮扣清衣。于国琏这才知道自己过于鲁莽,大人一定要公爷做主,公爷训斥了于国琏一顿,说大家都是为了大清江山,不必为了此事伤了和气。于是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其实,大人心中也是捏了一把汗水。以后办事都是小心谨慎,不敢有一丝大意。”
    “好险啊!”黄凤德叫道。
“大人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前日得知公子抢劫尚束英官船,并且砍断了尚束英手臂,心中高兴,传令军中设宴,为公子的壮举庆祝,后来听说尚束英派了铁飞鹰带领数千人马前往湖内围剿,大人说,以公子机智,十个铁飞鹰也是难以捉到,但是以公子义气,定然不会放下全村父老性命不管,因而,他断定,铁飞鹰此去定能捉到公子,便派我半路劫人,谁知不用我出手,公子竟然自己就脱身出来,大智大勇,令人佩服,佩服!”
庄小雪一双妙目,滴溜溜地盯着黄凤德转,脸上微微带着笑。
黄凤德激动地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刘大哥也!好,我们速速千万潮州,和大哥共商大事!”
郭纳于是命人扯起风帆,帆借风力,很快就到了潮州。
黄凤德站在船头,江风拂起他的衣衫。庄小雪默默站在他的身后。
黄凤德回过头来:“小雪,怎么不开口。”
庄小雪幽幽一叹:“我的龙凤宝镯到手了,我曾经答应母亲,不再报仇,要找个地方好好活着的。”
黄凤德看着她:“也许,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但是,许多的事是逃避不了的,当然,也不能逃避,要面对,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庄小雪摇了摇头摇头:“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你说,以有限的精力去面对着无穷的世事,这怎么应付得了?”
“也许,这就是人生。”黄凤德叹道。
“不!”庄小雪叫道,一把抓住黄凤德的手臂,摇着:“小德子,我们逃吧!”
“逃,逃到哪里去?”黄凤德喃喃地说。
“天涯海角,不管什么地方,只要能够找到一处山林,一处野岭,我们便可有隐藏的地方,我们在哪里安安静静的生活,不管时间俗事,多好!”
“世外桃源人人都思之,可是,如今山河破碎,外族入侵,国危何处有桃源?”黄凤德叹道。
庄小雪无语,默默地倚靠在黄凤德身上:“小德子,我听你的。”
黄凤德轻轻搂住她:“小雪,我也想有一个安定的环境,大家可以开心地生活。可是,现在没有,因而,我们要不断地努力去奋斗、寻找。”
“好个国危何处有桃源。”突然风中有人幽幽一叹。
黄、庄大惊,抬头一看,只见船头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白衣飘飘,正是白绫师太!
“师父!”庄小雪叫道。
“师太!”黄凤德说。
白绫师太微微点了点头,朝着庄小雪叫道:“我们师徒想不到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
“师父……”庄小雪轻轻地叫,带着一种内疚。
白绫师太手一摆:“你不用解释的,咱们师徒相处这么多年,彼此地脾性也都熟悉。咱们选择不同的路自有咱们不同的理由。我不会怪你的,你也不用怪我。”她转身向黄凤德:“你,不错。”
“师太。”
白绫师太微微地笑了:“你的脾性跟白衣秀士年轻的时候差不多,你很像他的从前。只不过,他现在被仇恨扭曲了,但不管他怎么变,我还是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小雪,你要好好地把握他,千万不要让他离开你,免得走师父的后路。”
“师父--”庄小雪叫道。
“凤德,小雪的事我就交给你了。”她的声音异常的平淡:“太阳教已经基本成立了,白衣秀士为了对付刘进忠竟然和沈永祥联合了……”
黄凤德大惊:“他竟然和清廷联合!”
白绫师太惨然一笑:“在他心中,仇恨已经占据了,而且个人社私仇已经盖过了国家的亡国恨。他再也容纳不了任何建议。我也跟着一步是一步。反正,只要他在世上一天,我是跟着一天的……”
“师太,你……”
“好了,我说的够多的啦。去了潮州,要刘进忠提防任何一个来自公府的人……”说完,身子一纵,如一道闪电,转眼不见踪影。
“师父--”庄小雪叫道。
“不用叫了。”黄凤德怅怅地说:“她心中也够乱的。”
四下里风声微微,水声滔滔,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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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12 10:49: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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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子最后由老陈在 2002/02/22 07:12pm 编辑]

二十三、寿宴惊变
黄凤德和庄小雪到达潮州总兵府的时候已是将近第二天天亮。只见合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黄凤德心中奇怪,郭纳笑道:“再过两天是刘总兵的五十岁大寿。”
“原来大哥五十岁了。”黄凤德说。
“我们要不要出去买点什么东西给总兵大人作为寿礼?”庄小雪说。
黄凤德正在踌躇要去买什么东西,只听屏风之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贤弟,你想煞为兄了!”只见屏风之后出来一个威武的武将,正是刘进忠!
“大哥!”黄凤德抢步上前正要下跪请安,刘进忠一把拉住:“贤弟,你平安到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转头看见庄小雪笑道:“庄小姐,你们和好了,很好,很好!”
庄小雪想起那天和黄凤德水井避难的事,一阵潮红涌上,盈盈下拜:“总兵大人见笑了!”
“哈哈哈!”刘进忠开怀大笑起来。
“大哥,后天寿诞,来的是些什么人?”
“主要是潮州城各阶层的代表。”
“不知公府那边有什么消息?”
“听说到时候会有代表过来。”
黄凤德心中一动,当下将白绫师太船上的话转告,希望能够提防。
刘进忠冷冷地:“白衣秀士那奸贼,那年我出于一时好心,从清兵手下救下他,想不到他竟然记恨于我,更想不到他会去和清廷勾结,哼。我等着他来。”
“大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倘若后天公府过来的人敢有心怀不轨,索性做好准备,起兵反了!”郭纳叫道。
“好!不错,现在有黄贤弟在这里,我更是如虎添翼,吩咐各部下,都做好准备!”刘进忠叫道。
郭纳大喜,立时领命而去。
“只是,后天要如何对付公府的来人?”庄小雪说。
“我想,既然是太阳教的人也参加进来,我想他们的目标也主要是大哥,因而我们要设法保护大哥的安全,其次就是如何抓住来人。”黄凤德说。
刘进忠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我来安排吧。”黄凤德说。
第二天,黄凤德叫人在内堂月台下挖开陷阱,上面盖上匾子,然后铺上地毯,在内堂厢壁之中埋伏两百名壮军。黄凤德说:“到时,公府倘若来人有对大哥不利的,必定会抢步向前,陷落土坑中,到时伏军一出,围住土坑,来人就是插翅也是难飞!”刘进忠大喜。
次日,城里文武百官纷纷都到总兵府送寿礼。辕门官将收接礼品单。不一会儿,城中将官依照级别进入内堂庆祝,刘进忠一一还礼。突然,公府李成功和蓬州都司白玉虎进入内堂拜毕,双双抢步上前,白玉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红毛宝刀,冲到刘进忠面前挥刀便砍。只听一声巨响,猛然落到刘进忠面前几步的一个大坑。两旁厢壁冲出一队兵将,将大坑团团围住。外面众文武官员听说有人行刺总兵俱都惊慌失色。刘进忠传令将凶手捆绑,听候审问发落。
只听半空中传来一阵狂笑:“你的命倒是挺长的,大明王朝被颠覆了你不死,大西王朝被推倒了你不倒,如今我加上续顺公的力量派人来杀你,还是杀不了。哈哈,果然很长的命,但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个邪!老天不让你死,我偏偏要让你死。”正是白衣秀士。只听声音隐隐,竟然是用内力逼出来的,而他本人竟然不知身在何处。猛然间,众人眼前一花,一条白色人影出现在堂前花园假山上,只见他独腿金鸡独立,拄着一把拐杖,右手一扬,一掌击来,正中大厅中柱,震得屋顶哗哗作响。黄凤德大惊,连忙上前,拖过刘进忠护在自己身后。
“哈哈哈,怕了,怕了。刘进忠你也会怕啦!”白衣秀士得意地大笑,丝毫没有将众人放在眼里。“好你个刘进忠,一会儿明,一会儿清,反反复复,究竟是清还是明?”
刘进忠冷笑着:“阁下不也是一样吗?听说最近阁下日子过得并不好,竟然投到续顺公府去了,而且还学会了摇头摆尾?”
“你……”白衣秀士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刘进忠从何处得知自己投到续顺公府了。他又羞又恼,飞身而起,竟然就要来抓刘进忠:“贼子,我今天就要把你抓住,报我独腿之恨!”突然只觉手一紧,竟然被人用绫带缠住。白衣秀士冷笑一声顺手抓住绫带,用力一扯,只听一声娇呼,一条白色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飞跃着,竟然被白衣秀士扯出来。
“原来是你!“白衣秀士冷笑着:“想跟我斗,嫩着呢!”身子急转,快如闪电,在庄小雪面前旋转。庄小雪一向以轻功见长,这时竟然飞跃不出白衣秀士用身影旋转出来的圈圈。只得全力应付着,预防着那圈圈之中随时会有一个真实的身影发出致命的一掌。
突然只听庄小雪惨叫一声,那白衣秀士身子一停,庄小雪坐倒在地上,有血丝从他嘴角慢慢流出。
“你可别怪我!”白衣秀士阴阴地说:“我没有惹你,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上次黑风山,伤害王天霸的就是你!你坏我大事,我今天也不教你活命!”话音刚落,举掌从庄小雪地天灵盖击下来。
黄凤德大惊,奈何相处甚远,一时竟然难以接近。
庄小雪回眸向着黄凤德一看,见他眼中满是悲哀的恐惧,不由心中一喜,心想,毕竟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为我担心的男人。她轻轻一笑,心中念头百转:“小德子,你救不了我,我不会怪你。如果真的有来生,我还会再来找你。”眼睛一闭,竟然从容地等着那致命的一掌。
众人惊呼着。眼见手掌即将击下,只见白衣秀士突然全身一抖,当地一声,一块瓦片跌落在地上。他手一手,就在这迟疑的片刻,黄凤德身如飞鹰,掠过去,抱起了庄小雪回到了大厅。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凤德紧紧抱着庄小雪低声说:“你怎么忘记了躲闪他那一掌,你知道吗,你要是死了,我,我也……”
庄小雪惊魂刚定,她看着黄凤德似笑非笑,一只小手轻轻掩住了黄凤德的口,阻住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你也来了。”白衣秀士冷冷地说。众人抬眼过去,只见墙头不知什么时候夺了一条白色人影。
“师父!”庄小雪惊喜地叫道。
“是的,我来了。”白绫师太淡淡地说:“我说过的,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既然来了,我能不来吗?”
“哼!我道刘进忠德鼻子怎么那么灵敏,一下子知道我进了续顺公府,又知道今天有刺客,原来都是你说的。”
白绫师太点了点头:“我问心无愧。”
“我们还是不同道上的人,终究走不到一起的。”白衣秀士叫道,身子骤起,飞奔过来,竟然来抓庄小雪。
庄小雪正依附在黄凤德怀里,丝毫没有料到白衣秀士一出手便是要自己的命。
白绫师太绫带一卷,白绫暴长,带着一股刚气,犹如一堵白色的墙壁,堵住了白衣秀士的去路。白衣秀士大怒,一手抓住绫带:“你别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绫师太柔声说:“天秀,别争了。我们回去吧。别当什么教主,我也不当这烦恼的尼姑,咱们一起走吧。别再争了!咱们找个没有争斗的地方!”
白衣秀士浑身一颤,手不由自主地停下,那一年,他和白绫师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一心勤练武功,准备上京比武,考取武状元。白绫师太就对他过:‘天秀,别争了,咱们一起走,找个没有争斗的地方!我不在乎你的武状元!’他却笑了:‘你放心,我要么就不娶,如果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夺得武状元的职位,我要以最高的荣誉来娶你。因为,你是我所爱的人,我只有这样,才不会是对这份崇高的爱的亵渎!’谁知当他一切准备就绪,就要进京的时候,明朝却灭亡了,武状元再也考取不了了,老婆也不能娶了,他将一腔的怒火发到清兵身上,决心歼灭清兵,推翻清朝。谁知这么一个决心意下定,时间就整整过去了十几年!他还为此丧失了一条腿。身子伤残的仇恨盖过了他灭清的决心。他把那年大西王失败的原因归到刘进忠出卖叛变得身上。如果那年这狗贼不变节,说不定清兵早已经被灭了!为了杀刘进忠报仇,他不惜联系了自己决心歼灭的清朝,想要仿效当年吴三桂的例子,借助清兵,杀了刘进忠,然后再自己发动太阳教的力量和清廷对抗。仇恨,在他心中盖过了一切!然而,一切的计算落空了,白绫师太把他的计划给砸破了,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啊!
白绫师太见他沉默无语,又是柔声说:“天秀,我们走吧!“
“哈哈哈!”白衣秀士放声大笑:“回去?好,你回去吧!”突然之间,手中拐杖朝白绫师太一掷。白绫师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情郎竟然会朝自己下手,而且在这不经意一掷,那拐杖竟然穿胸而过,登时身子如同断线风筝,从墙头直掉下来。
众人大惊。
“师父!”庄小雪惨叫一声。挣脱黄凤德怀抱,急奔而上。
黄凤德连忙上前,一招“孔雀东南飞”拳力千斤,猛地向白衣秀士扫去。白衣秀士单腿一跳,头上头巾被扫了下来。本来清朝臣民一般都是剃头扎辫子,但是,白衣秀士却还是保留着明朝的服饰,头上依然有头巾。头巾一掉,白衣秀士披头散发,疯了似的,大声笑起来,身子一纵,跳上墙头:“我还会来找你的,刘进忠!”
“给我追上,生捉回来!”刘进忠怒叫着。
“不要。”白绫师太呻吟着,声音不大,但是众人一听马上都停下来。
“师父!”庄小雪哭得梨花带雨。
“乖。乖孩子。”白绫师太摸着庄小雪的秀发轻声的说:“师父解脱了,不再去面对这复杂的情感。孩子,你说,我是该爱,还是不该爱?”
庄小雪伏在她怀里只是痛哭。白绫师太又把眼光转向黄凤德,黄凤德低着头。这是怎样一份复杂的感情,没有人知道究竟该不该爱。白绫师太为了这份爱,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然而直到死,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爱是对是错,只是说了一句:“解脱了。”爱情,真的是一副枷锁,让人不胜重负?不,不,至少黄凤德和庄小雪不是这样的!
白绫师太地眼睛渐渐死去了光芒,那根拐杖仍然插在她的心上,让她心痛。如果人时候真的是有灵魂的话,那么,这拐杖就永远插在她的灵魂里了。
刘进忠传令,将两个刺客带到大堂。
刘进忠骂道:“好贼子!本帅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何要到这里来行刺。”
李成功骂道:“姓刘的,你谋反之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恨今日不能杀你,替朝廷除去你这反贼!”
刘进忠大怒:“本帅尚未起事,你口口声声骂我反贼,有何根据!今日本帅部想和你争辩。来人,来下去,砍了!”
立时有人将他拉下,不一会献上首级。那白玉虎看得心惊肉跳,扑通一声跪地:“总兵大人,小的乃是外营之将,今日到潮州为大人祝寿,李成功和于国琏、白衣秀士陈天秀设计,沈公爷拍板,推荐小将前来行事。小将听信谗言,今日被擒,就是碎尸万段也毫无怨恨,只是恳请大人宽宏大量,饶过小将狗命!”
刘进忠冷笑着:“好一个李成功和于国琏、白衣秀士陈天秀设计,沈公爷拍板!若不是本帅事先觉察,岂不是此刻已成了你的刀下鬼!”心中越想越恼,手一挥:“拉下去,把他的狗头给我看下来挂在木栅大门!”
众文武百官见杀了两人,知道刘进忠起兵在即,全都吓得浑身颤抖。刘进忠说:“今日本帅此举,乃是被迫自卫。沈永祥自来潮州,纵容手下邓光明、于国琏及妻子尚束英到处弄权横行,害得我潮州父老痛苦不堪,我也曾仗义出面,谁知因此得罪公府。为了和公府避免冲突,我和沈永祥以木栅为界,互不干涉。如今,那沈永祥竟然趁我大寿,和邪教太阳教勾结,派人前来行刺,如今处境,我起兵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助威齐心竭力,共同保我家园!”
“齐心竭力,保我家园!”众将齐声高呼。
众人不敢多言,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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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高举义旗
沈永祥听说刘进忠斩了李成功和白玉虎,心中震惊。
尚束英在旁冷笑:“反了更好!哼,干脆一点,杀了刘进忠岂不是好?我听凤德这狗贼也在里面,不如派兵围了总兵府,生擒刘进忠,活捉黄凤德,也好解了我心头大恨!“
沈永祥说:“刘进忠既然敢造反,也不是轻易之辈。”
于国琏笑道:“明天我一出马,保管将他擒来!”他一向以风雷掌自恃。
白衣秀士默然不语。在他那冷漠的脸孔之下隐藏着一丝的隐痛。他突然叫起来:“好,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出发,将那奸贼擒来!我剥他的皮。喝他的血!”
“好!两位如此决心,我就放心了。”沈永祥哈哈笑道。
第二天,于国琏全身披挂,头戴盔甲,身披铠甲,手执两支链锤,来到木栅边大叫:“刘进忠,快快出来受死!”
木栅一开,郭纳率领群兵出来:“好你个于国琏,刘大人今日举兵,你有一份的责任!”话音刚下,挺起尖枪朝于国琏当胸便刺。于国琏举锤一挡,大喝一声:“给我杀!”
双方兵将混做一团。
于国琏出锤沉重,郭纳交战一阵,渐渐抵挡不住,于国琏突然锤一收,右手一击,风雷掌夹杂着呼呼风声击中郭纳。郭纳只觉一阵心血翻腾,从马上掉落下来。于国琏冷笑一声,挥锤朝下一砸,眼看郭纳即将丧生锤下。木栅之内黄凤德看得分明,立刻飞驰而出。他从地上捡起石头,用力瞄准于国琏的银锤,当的一声,于国琏被震得两手发麻。他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大的内力?
这一愣地功夫,黄凤德身子飞快地掠过千军万马,舒展开有力的手,抓起郭纳轻轻一抛,郭纳落在白马之上。他惊魂未定,黄凤德掌力轻轻一击,那马长嘶一声朝营内飞驰而去。
于国琏见黄凤德轻而易举重自己手中救出郭纳,心中有气又怒。挥锤催马直奔黄凤德。黄凤德没有坐骑,站在地上,双眼炯炯有神。
“臭小子,又是你!”兵营之中,白衣秀士飞腾而出,长袖一甩,带着一股劲风,众人连连后退。白衣秀士五指如抓,狠狠朝黄凤德抓来。而一旁的于国琏也银锤从天灵盖直砸下来。
“两个欺负的一个,好不要脸!”庄小雪一声娇呼,白绫挥出,直卷于国琏的银锤。锤是刚劲的,而绸丝是柔软的,于国琏一砸之下毫无受力之处,身子被一锤过后的劲力带动,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庄小雪笑道:“小德子,这个交给我!”
于国琏恼怒异常,双锤一丢,跳下马来,掌声呼呼,竟然夹带着风雷之声。庄小雪吃过他风雷掌的苦头,当下不敢和他硬接,身子游走着,得躲且躲。
“就是他!那个穿映射铠甲的就是他!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他!”只听马嘶人叫之中一个干涩的声音叫道:“于国琏,还我的藏宝图!”话音刚落,只见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出现在阵上。正是雷秋声和牟自先。
雷秋声笑道:“乖乖,原来藏宝图在你身上,还不拿出来。”
于国琏大怒,当面就是一掌:“老家伙,有种的就来拿!”雷秋声丢出一个小弹丸,叫道:“风雷掌,乖乖,马上逃命啊!”
只听砰的一声,那弹丸被击破,散发出一阵悠悠地甜香。庄小雪暗叫不好,连忙闭住呼吸。雷秋声哈哈笑道:“究竟是你的风雷掌厉害还是我的甜香酥厉害?”
于国琏只觉一阵晕眩,登时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倒也!”牟自先叫道。蹿上去,一把抓住于国琏,一个耳光甩过去:“妈的,想偷我的东西!”探手入于国琏怀里,掏出一掌昏黄色的破旧图纸,兴奋叫道:“藏宝图,藏宝图!藏宝图是我的啦!”
雷秋声叫道:“谁说是你的,见者有份!”身子快若闪电,一下子将图纸夺过去。
那边白衣秀士和黄凤德正斗得不可开交,一听到藏宝图白衣秀士马上撇开黄凤德,飞身来夺。只见雷秋声撒下一阵黄色药粉,白衣秀士连忙掩住鼻子,却见雷秋声已经在几丈之余。他心中愤怒:“贼子,放下藏宝图!”独腿掌力,双手一轮,刮起一阵旋风,那黄色药雾被团成一团,用力朝雷秋声避去,雷秋声大骇,身子急纵,早逃得无影无踪。双方兵士闻到药雾全都倒下不省人事。
白衣秀士心中懊恼,转头看见牟自先,不由眼露凶光。那牟自先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下去,磕头:“教主,不关我事。是雷秋声……”白衣秀士举掌就要毙了他,牟自先叫道:“教主,我愿意带你去夺回藏宝图,将功赎罪!”白衣秀士手掌停了一下,纵身一跃,跳到牟自先背上,一掌抵在他的后脑:“走,带我去。要是有什么不轨,我就先毙了你!”
那牟自先得了活命,连忙将白衣秀士背起,望凤凰山方向而去。
黄凤德一见于国琏倒在地上,心中仇恨被勾起,奈何吸了药雾,浑身无礼。只见庄小雪白衣飘飘,竟然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正在指挥着义兵收拾局面。只听一阵锣鼓声响,木栅之内用处一群人马,刘进忠为首,神采奕奕,身跨战马,手执长枪,铠甲映日生辉。黄凤德心中暗喜。首战大捷。
对面公府之中,也有一对人马出来,要抢于国琏。刘进忠冷笑着,长枪一指:“我先杀了这奸贼!”
“不要!”只听对面一声惊叫。尚束英身跨一匹红色的马,满脸憔悴地来到阵前:“刘进忠,黄凤德也在这里,他砍了我一条手臂,我不想再追究,你放了于国琏吧?”
黄凤德大笑:“原来于国琏的重要性已经等同你的一条手臂,只是我黄凤德何得何能,竟然和他一样的身价了?”
沈永祥脸色阴沉,看不出有何表情。
尚束英脸色苍白:“你、你敢不放……我实话告诉你们,我爹爹平南王,乃是你的原来的顶头上司。若非你跟我爹奉旨来潮州围剿郝尚久,这潮州总兵你有得当吗?”
刘进忠双手一抱拳:“王爷当然有恩于我,但是我刘进忠问心无愧,自认官职都是我自己用生命和血汗换来的。”
尚束英冷冷地:“我今日这般模样,你刘进忠不能没有责任。我只需书信一份,我爹平南王大兵到来,看你如何抵挡?”
刘进忠仰天大笑:“你为何会有今日模样?哈哈,你自己不会想想吗?你公府兵丁到了潮州谁许他横行霸道?这潮州民间青年男子,为何都会莫名其妙失踪?你公府辖区之中,兵将是怎样收取保护费?就是舍弟,也是不能幸免。小小的公府兵将如此胆大妄为,究竟是谁在后面为他撑腰?你如果不知道,可以问问于国琏啊?哼,我刘进忠既然起兵,朝廷大军都不怕,区区平南王又有何道哉!”
尚束英无言。悠悠地看着于国琏。于国琏全身酥软,不能动弹。但是口里却不哑:“救我。救我!”
突然,沈永祥悠悠一叹:“刘进忠,你我终于还是面对面,兵刃相见了。今天一战,你赢了。但是,别忘了,还有接下来的呢!”手一挥:“收兵!”
尚束英一听沈永祥不顾于国琏生死,立时大叫:“为什么要收兵。打啊!跟他们打,难道会输给他们不成!打啊,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沈永祥冷哼一声,掉转马头,众清兵也都纷纷回转。尚束英破口大骂:“沈永祥,你这懦弱的,你无能,什么事都不会办,你是在妒忌,妒忌于国琏!”
刘进忠哈哈大笑。庄小雪奔到黄凤德面前,掏出一颗丹丸塞到他口里:“那雷秋声的甜香酥好厉害。幸亏我一问道马上就屏住呼吸。”
黄凤德毒气一解,马上跳起来,冲到于国琏面前迅速封了他几处穴道。
于国琏哈哈笑道:“黄凤德,你是不是也怕了我的风雷掌?你有种的放开我,咱们大战一番,我要是落在你手中,我死而无憾!你如今是捡了小便宜,我作鬼也是不服的。”
黄凤德冷冷地:“于国琏,你也别用激将法了。你想想,你做过几件光明磊落的事?拟试聪明的,你也应该知道对付什么样的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法儿。哼,你这样的人,我正是要你作鬼不安宁!潮州父老,直接的,间接的,受了你多少的苦?塘埔渡口王老实的冤魂也还在哭泣,一桩桩,一件件,你心中也应该明白。我今日要是让你得逞而逃走,那潮州父老就还要多受你一份的苦楚。不管我今天要负怎样的名声,我是一定要杀你的。”
于国琏一听自己的激将法对黄凤德无效,转头对刘进忠:“我虽然有些不是,但是,来潮州三年,也有仁心,见百姓凄惨,也偶有恩泽。你就念我一心之仁,放我回去。我保证马上离开潮州……”
刘进忠笑道:“是吗?你有恩泽,这点本帅深有同感,因为我也受过你的恩泽。本帅都受过了,更不要说黎民百姓了。也罢……”
于国琏一听刘进忠口气一转,心中暗自欣喜。
“你既然说潮州百姓也有受你恩泽的,本帅就将你游解潮州城七门,潮州父老总,倘有受你恩泽的,本帅就许他到帐前,保你一声,我举饶你性命!”
郭纳叫道:“我来。”下令将黄凤德全身捆绑,押到城门,朗声叫道:“诸位父老,这是恶贼于国琏,这次为我家大人所捉,本要碎尸万丈,怎奈恶贼说过,他来潮州三年,对潮州人民也有恩泽,我家大人心有好善之德,不忍杀害无辜,因而你等,倘有受过他的恩惠的,可到帐前去保举。”话音刚落,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郭纳见众人都不言语,笑道:“既无受恩惠的,那一定有受欺压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对他又冤仇的,大家和部用石头打。话音一落,只见城中父老,手执意石头,望于国琏身上打来,可见于国琏已惹起了民愤,被潮州人民用乱石砸成肉饼。
郭纳见于国琏已死,这才吩咐收拾一遗体,回帐前去交差。
黄凤德见于国琏已死,这才舒了一口气,砍下于国琏狗头,放在地上,望空而拜:“王老实夫妇,昔日黄凤德答应除掉于贼,如今奸贼已除,两位可以瞑目安息了。”
拜罢起身,将当日路经塘埔渡所碰到的王老实一事告知众人,众人一听唏嘘不止。
刘进忠叹道:“奸贼如此可恶,一命难以偿还啊!兄弟,也亏你大仁大义,不然,象王老实这样的下层人物,受此冤仇,何时得以偿报!”
“大哥,如今太阳教依附在公府这边,因为藏宝图的事,凤凰山的毒药教也渗了进来。那雷秋声曾经害死我的一位恩师,小弟当年也受尽他的苦头,如今藏宝图在他手中,我想上山去找他。如果藏宝图的秘密得以破解,那么找到藏宝图,就可以增强我们的兵力了。”
刘进忠担忧说:“凤凰山山势凶险,而且毒药派的善于用毒……”
黄凤德笑道:“小弟自幼生长山里,至于毒药的,小雪可是解毒的高手啊!”
“只是你一去,我就少了一条臂膀。”
黄凤德笑道:“那沈永祥现在也是元气大伤。大哥,我在黑风山有一据点,山上兵将如今由岭南怪丐带掌管,丁盛发协助,如今大哥需要人马,我就修书一封,让他们前来协助吧!”
刘进忠一听大喜,连忙设宴为黄凤德和庄小雪饯行。
“兄弟,毒药派的事,可大可小。虽是小小一个帮派,可是要是牵扯到畲族和汉族上可就是大问题了。”
“大哥,我想雷秋声性格残暴,所作所为肯定在畲族人民当中引起不满的。只要雷秋声一去,毒药派也可瓦解的。藏宝图也就到手。至于太阳教的,依附在公府这边,已经不足道了,如今提防的是沈永祥去搬请救兵,而且最主要的是速速攻下公府,先把潮州统一起来。”
“兄弟言之有理!”        刘进忠高兴地说:“就此祝兄弟一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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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22 19:21:34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哦! 这么长, 还有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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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23 09:29:55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二十五、凤凰山中
凤凰山在潮州北30多公里处,境内群峰竞秀,万壑争流。主要凤凰髻海拔1497米,乃是粤东第一高峰。黄凤德和庄小雪爬上凤凰山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落日的余辉将凤凰山更加映衬得崔巍。走上一段缓坡的山路,路的两侧,山水流过的沟豁处,有着枝杈散状的树,庄小雪欣喜地跑着、笑着,笑着、跑着,欢笑的声音在夜色的山里荡漾起来。黄凤德跑上去捉住她:“你好象从没跑过一样。我看你跑往哪里。”
庄小雪咯咯笑着:“看到如此美丽的山色,我似乎感到有一种奔跑的意念:奔向幽美夜色下的山峦、树林、泉水,奔扑到大自然的怀里去,奔到生命的本源,奔往纯人性的境界。” 两人并肩走着。庄小雪说:“小德子,我么要是能够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我想我也就足够了。”
站在山腰,只见山坡四处尽是茶林。凤凰山上终年云雾氤氲,岚清气爽,是出好茶的地方。这里出产的乌龙茶俗称凤凰单枞茶闻名四方。黄凤德深深地呼吸着:“哇,正是个好地方。”
隐隐地,听到茶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歌声:“目汁双双挂念郎,想来想去到天光,烧茶愈食喉愈渴,心内愈想夜愈长。旧年前日已想伊,想来想去病相思,想来想去唔到手,想到死来也想伊。”
"这是什么歌?"庄小雪问道。
"可能是畲族的歌曲吧。"黄凤德说,我小时候就听过。我们的语言习惯跟畲族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她唱的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姑娘思念自己的如意郎君,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但至死不悔。"
"那姑娘倒是痴情。"庄小雪笑道。
只听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只见茶林之中走出一个畲族女孩,身穿黑色衣裙,头上打着包巾,手上挎着一篮子茶叶。
庄小雪一见大吃一惊,脱口叫道:"青妹!"
那畲族女子一见也脱口惊叫道:"雪郎!"正是当日扮成歌女混进公府搭救庄小雪地小青。
"小青,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可想死我了!"庄小雪大叫一声扑上去,紧紧抱着小青。
小青羞得满脸通红,尽管庄小雪身穿女装,但是在她心中,庄小雪永远是个男子,此时给她抱住便如给男子抱住一样,连忙挣脱开来:"雪郎,你……"
庄小雪抱着她调皮地:"不要害羞嘛,好老婆。"
小青顿时脸上红霞飞:"雪郎,你再不放手,我可要生气了!"她说得斩钉截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庄小雪伸了伸舌头。
"雪郎,你这么久的时间去了哪里?"小青说。
"我,我为了找回我的家传龙凤镯,四处奔走,幸好在人家黄公子的协助下这才找回来了。"说罢朝黄凤德调皮一笑。
小青朝黄凤德施礼:"多谢黄公子。"
黄凤德笑道:"不用谢的,我帮的是我的小雪。"
小青一呆,泪水在眼眶里打滚:"是啊。他是个女的,我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她轻轻又唱道:“目汁双双挂念郎,想来想去到天光,烧茶愈食喉愈渴,心内愈想夜愈长。旧年前日已想伊,想来想去病相思,想来想去唔到手,想到死来也想伊。”篮子一丢,掩面而走。
庄小雪一呆,目送她的声音没入在茶林深处,眼光满是落寞。
黄凤德轻轻扶住她的肩膀:"都是你,害得人家好好姑娘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也不想这样啊。"庄小雪哭道:"她可是一个好人。那天要不是她救我,我早就没命了。可是……"
黄凤德轻轻一叹,喃喃念道:"想来想去唔到手,想到死来也想伊,多么痴心的姑娘!"
庄小雪弯腰捡起小篮,把掉下的茶叶捡到篮子里。站起身:"小德子,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黄凤德拍着她的肩:"相信她有一天会明白的。"
突然之间,只见小青慢慢从茶林中走了出来。
"小青--"小雪刚叫出声,就又闭口缄言。
小青走到她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竹篮,说:"我不会怪你的。从来没有。我知道了,他在我心中永远是一个影子,一个回忆。我很高兴,我有一个美好的回忆。而你,是小雪姐姐。"
庄小雪笑了:"小青妹妹。"
小青也笑了:"小雪姐姐,你们来凤凰山有什么事啊?"
黄凤德笑道:"没有啊。听说着凤凰山景色很好,我们也就来了。对了小青,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啊?"
小青脸色黯然:"那天我走了以后,因为雪郎走了,我家又没人,所以我就到凤凰山来了。我妈妈是畲族人,我住在我舅舅家。舅母死了,剩下舅舅和表哥,他们对我很好。我刚才看天色还早,就上山采点茶叶,谁知就碰上你们了。真的太巧合了。我看,你们今天晚上就到我舅舅家里去住下吧,这两天山上听说会有活动呢!"
"是吗?"庄小雪看着黄凤德,黄凤德点了点头,这才说:"那麻烦你了。"
小青这才高兴地望着小雪地手朝山寨而来。
凤凰山的畲族很少初到外面去,生活都是山里自给自足,因而各方个面还是保留着原始的习惯。潮州地区的少数民族,在清朝的时候已经基本都被汉化,但是凤凰山里的畲族因为住在山里,人数甚少,基本上还是保留着本民族比较有特色的传统。
走进山寨,小青带着他们来到他舅舅的石房子,只见一片的狼藉,小青大惊,扑进去,只见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舅舅!"小青惊叫着。
"篮田!篮田!"老头痛哭着。
"表哥,表哥怎么啦?"小青叫道。
"叫他们给捉去了!"老头子哭道:"雷教主组织了教众要和汉人打仗,人手不足,从各家各户中抽人丁。我家有我和你表哥两个男丁,呢表哥年轻力壮,他们把你表哥给抽去了,我们不肯,便被打成这个样子……"
庄小雪连忙掏出一颗伤药,喂老头子吃下,老头子叹道:"这世道,不叫人活啦!好好的,打什么仗啊!"
黄凤德心中一动:"老人家,你休怕,我是奉刘进忠刘大人之命前来摸清雷秋声底细的,只要除去毒药派的雷秋声,到时你的儿子自然回来。"
"除掉么?"老头子摇了摇头:"他武功高强,又会用毒,我的族长位置都被他当上了,他现在权力又大,大家都听他的难以除掉啊!"
黄凤德笑道:"我一定有方法。这位姑娘,她会解毒,而我会武功,随手抓住一根木棍,双手一用力,轻轻将木棍拗断。老头子惊喜道:"壮士,若能除去毒药教,我替我畲族四千人民谢谢你!"
小青盈盈跪下:"请黄公子救我畲族人民。"
黄凤德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雷秋声是怎样把毒药教建立起来的呢?"
老头子叹道:"说来话长啊!传说,在上古时代,高辛皇后患有耳疾,从耳中挑出了一条三寸金虫,于是把它放在瓠里,盖上盘,倾刻间,金虫变成了五色斑斓的龙麒,高辛帝欣喜不已,称其盘瓠。当时正遇番邦入侵,高辛帝出榜文招聘勇士,谁能够斩下番王的头,就把三公主许配为妻。盘瓠揭下榜文勇赴番国,三年后衔着番王的头归来,但三公主说啥也不肯嫁给龙麒。龙麒就对三公主说:你把我放在金钟7天7夜,我会成成人形。高辛皇把龙麒置于金钟内,到了第6天,皇后怕他饿坏,就掀开金钟看了一眼,结果使龙麒只是身体变为人形,而头未变成。三公主和盘瓠结婚,即为畲族的始祖,生下3男1女,长子出生后放在盘里,就姓盘;次子出生后放在篮里,就姓蓝;三子出生时雷声大作,于是姓雷;一女嫁给钟智深,便姓钟。因而我们畲族人只有三个姓篮,盘、雷。老夫姓蓝,就是篮海,篮田是我的儿子。我原是族里的族长。那雷秋声就是姓雷的后代,尽管姓氏不同,但我们还是一家的骨肉亲。那雷秋声的父母原来是开杂货店的,经常到山外去把货物运到山里来,因为山里交通不便,故而他家的生意做得甚好。谁知后来的一天,他父亲带了重金到山外去,竟然一去不回。她的母亲出去寻找,也都全无声息,他家有四兄弟,就一起出去,一打听,却原来是被汉人害死了。因为他身上的金子,至于她的母亲,因为在外面语言不通,竟然被汉人骗买到妓院里。他们四兄弟,留下他一个在山庙里等候,黑夜里进入妓院,杀了妓院里所有的人,救出他的母亲,一把火把妓院给烧了。这件事惊动了官府的人,封了城里,四处查找,因为他们是畲族人,穿戴和语言不同,很快就被抓住关进大牢。那个妓院是官府的熟人办的,竟然把他们母子四人都给打死了……”
“啊!”庄小雪惊叫一声:“难怪那雷秋声这么恨汉人。”
“雷秋声逃回凤凰山,决心报仇,研制了祖宗打猎的用毒,并且四处拜师,竟然学会了下毒用毒。那年打死他父母的县令已经高老回乡,雷秋声找到他家,一包毒药投到他家水井,整整全家一百多口,死得干干净净……”
黄凤德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雷秋声又不知从哪里学会了武功,竟然一通百通,他自己创造了狗王神功,厉害无比。我那时还是族长,他抱完了仇就找我晦气了。原因很简单,我妹妹——就是小青她妈嫁给了山外的汉人。按照雷秋声的意思,畲族和汉族永远不能通婚。因为我妹妹嫁给了汉人,他就在族人中说我动机不纯,早晚会把畲族给灭了。为了挽救畲族,他自己成立了毒药教,和我对着干。因为我是族长,族人都是听我的,他把我当成了眼中钉。终于有一天,他动手了……”
小青紧紧握着蓝海的手,颤抖着声音:“舅舅。”
蓝海笑了:“山寨中,大部分人都中毒,口吐白沫,全身无力。雷秋声说是祖宗的惩罚,要我让位。不然祖宗那些人都会慢慢死去。我明明知道那时他下的毒,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救不了他们,我只好推让出来,让雷秋声当族长。谁知他一上位,村民的病全都不约而同地好了。从此村民对他更是敬若神明。渐渐地,把我这原来的族长给忘记了。雷秋声叫嚣着,畲族要发展,就要走出凤凰山。但是山外是汉人的世界,要走出凤凰山就必须消灭汉人!嘿汉人那么好消灭吗?整个凤凰山的畲族人加起来不足五千个人,外面汉人一个小县,就是凤凰山畲族人的几百倍。况且,畲族和汉族现在大部分是有着姻亲关系的,就如我和小青,畲汉已是一家,这叫人怎么下得了手啊!”
黄凤德说:“黄凤德也是被个人的私仇蒙昧了。其实他的仇已经饱了,可是他老是记着仇。我相信绝大部分的畲族人民都是被逼得,他们都是不愿意打仗的。”
“太阳教现在只有一千多人,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从山外捉来充数的汉人,只要雷秋声一倒,毒药教也就散了。”蓝海说。
“雷秋声现在拉壮丁主要是为什么?不致于是要打仗吧?”黄凤德说。
“听说过几天他要开什么会,要全寨的人参加。听说是因为一张藏宝图,藏宝图上面的秘语类似我们畲族的歌谣,他怀疑跟我们畲族有关,因而要族人去参加,破解秘语,以便取得宝藏,作为广大畲族的费用。为了严防敌人进来,要壮丁帮着维持会场秩序。”
“原来他已经看了藏宝图?他也看不懂啊!”黄凤德心中暗道。
“我们能否混进去?”庄小雪问。
“这……”蓝海迟疑着。
“舅舅,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好人呢!”小青说。
“你们就穿上我们的衣服,我带你进去吧。”蓝海说。
“能够混进去,一切的事就好办了。”黄凤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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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23 22:50:21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这个贴子最后由老陈在 2002/02/24 09:49am 编辑]

二十六、畲歌大会
在畲族山寨祠堂的大门口,有着畲族兵将把守。黄凤德和庄小雪在蓝海的帮助下来到了人群之中。在那里,早就有人准备好了凳子。蓝海过去,有人让出位置。一席可以看出昔日族长在族人心眼中的位置。
黄凤德偷眼一看上方台子,只见正中挂着人身狗像的狗皇图,供桌上摆着鸡、鸭、猪头及发糕等供品,当中还摆有香蕉和煮熟了的蕃薯。当中,雷秋声坐着,旁边竟然就是白衣秀士,白衣秀士身后站着的是牟自先。他心中暗暗纳罕,心想,为了藏宝图,这几个魔头竟然都走在一起来了。只见白衣秀士正对着一张发黄的纸皮紧锁着眉。黄凤德运劲凝神倾听,只听白衣秀士嘟囔着:“这是什么藏宝图?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见都没见过!雷秋声,你不要装蒜,拿这张破纸来应付我。我白衣秀士可不是吃素的!”
雷秋声连忙接过纸条:“你看不懂可不要乱来。这图纸就是我从于国琏身上搜下来的,牟自先也是见过的,只是参透不了里面的秘密而已。”
“哪有这样的藏宝图!”白衣秀士哼了一声:“简直一派胡言。我想,我们可能被骗了。为了这藏宝图,花费了心机,到头来只怕是一场空啊!”
雷秋声笑道:“这才是真正的藏宝图,如果那么容易破解,人人听而知之,那就不叫藏宝图了。”
白衣秀士哼了一声:“说来倒也有点臭道理。”
我看了这里面的歌谣,有点类似我们畲歌,今日我召开全族的人到此开歌会,目的也是要他们给我破解这歌谜。你就等着好消息吧。雷秋声笑着,朝身边的一个兵丁:“传令下去,歌会开始!”
不一会儿,就听咚咚鼓响,一对队的青年男女手拉手边歌边舞进入了会场。只听他们齐声唱着:
畲歌畲嘻嘻
我有畲歌一簸箕。
一千八百哩来斗,
一百八十勿磨边。
畲歌畲嗨嗨,
我有畲歌一米筛。
一千八百哩来斗,
一百八十勿磨来。
  
庄小雪大为奇怪。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曲。宛若天外来音。黄凤德见她迷惘的样子,低声笑道:“这是斗歌时所唱的开场歌。歌中用形象比喻和夸张的修饰手法描写了民间歌手满腹是歌、充满自信心的形象。”
庄小雪说:“你也听得懂?”
黄凤德笑着:“你不觉得他们的话跟我的家乡话有点相通吗?畲族和我潮州的习俗大部分都是相通的,我们潮州也有这种歌谣,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唱呢!”
唱完之后,就听有人领头又开始唱道:“说山便说山乾坤, 说水便说水根深, 说人便讲世人事,  唱出祖史世上传。”
黄凤德说,他们在唱祖宗的颂歌。
庄小雪点了点头,凝神看着台上。只见一个唱完四句,就有人接下去:“当初为娘耳内痛,请尽无数好郎中,百般草药都医尽, 医出蛋儿变金龙。祖公名字叫龙麒, 原是当初一朝臣,龙麒年轻本领好,行云过海会化身。当朝坐位高辛王, 天下太平谷满仓, 感谢高辛管理好,百姓耕田竹朗朗。番王酒醉在高楼,身盖金被银枕头,文武百官不随后,……盘瓠要暂番王头。官兵田地娘无份,苦上身旁好几郎;京城人多难罗食,要入潮州凤凰山。 盘瓠忿忿地嚷:生气生气真生气,白马官职不稀奇,乌顶纱帽我戴,自愿戴个尖头去。祖住潮州大山场,旺出子孙成大行, 四姓子孙上千万,作田作地谷满仓。……龙麒斗死在岩边,求神问佛寻不见,身死挂在树枝上,老鸦一叫正寻见。要知祖公出哪朝?棉帛上头祖图描。山哈代代来祭祖,荫出子孙个个肖!众和:盘瓠子孙记着罗!祖公生来爱打猎,山哈人家住山罗!祖公喜欢尖头帽,山哈要做田头郎。众和:盘瓠子孙记着罗!”唱到最后,全体的人都跟着和声唱起来。声音浩浩,充满了一股力量。正是将当初畲族的祖先盘瓠的故事用歌谣的形式唱出来。
雷秋声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好!好!盘瓠子孙记着罗!各位盘瓠子孙,我们祖公自从到这凤凰山创业之后,子孙代代,繁荣昌盛,但是进来,我们渐渐不景气了,汉人的到来,使得我们只能屈身大山,不能舒展到外面的世界。这是祖宗所不想看到的!我们畲族要发展!”
“对,我们畲族要发展!”场下的人一呼百应:“赶走汉人复我畲家园!”
雷秋声双手一摆:“我为了光大我畲族,创立毒药派。如今势力日渐强大,汉人才不敢小看我们。为了我们的民族复兴,我千方百计,找到了宋朝末年陈吊眼的埋宝地图。里面的秘语类似我们的畲歌,因而我想请求大家一起解开这个秘语,挖开宝藏,以作我畲族起兵大事之用!”说完手一指:“蓝海,你是原来的族长,本族诸多的事呢也知道,你来唱这秘语,大家一起聆听,看看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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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2-2-24 09:49:45 | 显示全部楼层

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二十七、宝藏秘谜
蓝海一听雷秋声竟然叫自己来唱这秘语,心中迷惑。只得巍巍颤颤站起来走了上去,颤抖着手从雷秋声手中接过昏黄的破纸。“土载砖,砖载柴,咸草蓝里载花猫母,花猫母载披泡浮(月劳)”他了搔头,喃喃叫道:这是什么东西?低下头,又念道“一重墙,二重墙,剥开来,里面一个红阿娘。”
众人交头接耳,不知所云。
黄凤德心中暗自好笑:“这也是藏宝的秘语?如果这几句话就可以找到宝藏,那么我们潮州的宝藏岂不是很多?“
庄小雪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黄凤德笑道:“这是我们潮州的谜语童谣。我从小就会唱呢!”
庄小雪兴奋地说:“说不定答案就在这童谣之中!”
黄凤德扯着她的手,只见台上的蓝海喃喃自语,一片茫然。
“怎么样?猜得出吗?”
蓝海摇了摇头:“在下孤陋寡闻,教主英明,自然比我懂得多。”
雷秋声哼道:“装蒜!我告诉你,这秘语呢也看见了。我是不能让他流传出去的,今日到这的,所有听到的,不管是谁,都要留下一个答案,否则,谁都不准走出这个大门。”
话音刚落,只见刷的一声,外面所有的兵丁将众人围城一个大圈。
众人大惊,顿时慌成一团。
雷秋声悠然地说:“我确信这秘语跟我们族里的歌谣有关,今日大家一定要想法帮着破解,否则,宝藏没有找到之前,我是不会让大家自由的。”
话音刚落,就见众人纷纷倒在地下捂着肚子呻吟着。
黄凤德大惊:“他们都中毒了!他们究竟是怎样下毒的?”
庄小雪低头见地上铺了一层黄色的泥土,抓起一把,闻了一下,觉得一股腥味。不由笑道:“没有人下毒,是他们自己下毒。”
“他们自己下毒?”黄凤德奇怪了。
庄小雪指着地上的那层黄泥:“这是炼制药物的所用燃料的灰灰烬,本身含有各种药味,没有毒,却忌花香。今日到来的男男女女,都是梳妆打扮,涂脂抹粉,佩戴鲜花,这腥气和香气一混合,就成了一种毒药。毒性不大,但是甚是难以根除。因而,今日到来的人,除了我和你没有佩戴鲜花,浑身没有一丝香气,而且以前吃过一些解毒的丹药,自身有着抵抗能力外,其他的都中了他的毒。看来,雷秋声势要把他们都逼上绝路了。”突然看见一旁的小青也是捂着肚子,微微呻吟,连忙掏出一颗丹丸塞到她口里。又将黄凤德拉下来:“快捂着肚子躺下,不然就要露馅了!”黄凤德这才连忙蹲下。
蓝海叫道:“雷秋声,你,你又用这伎俩,那年你就是在族人之中下毒,然后又装出好心来救护他们。你,你好卑鄙!”
众人顿时喧哗:“他原来是在耍我们!”
白衣秀士开怀笑道:“妙极,妙极!雷兄此计妙极!”
雷秋声冷冷地说:“你们现在才知道也未免太迟了!”
“我们绝对不会给你去解答什么秘语的,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们,你是为了你自己!”一个汉子跳起来大叫着。
“你想死?”雷秋声皱着眉:“我就用你杀鸡儆猴!”手一扬,掌力如电,击中汉子的心胸,那汉子大叫一声,登时倒地,气绝身亡。
“孩子他爹!”一个妇女惨叫着,扑上来。
“爸爸!”一个孩子哭道。
雷秋声两道冷眉一扬,妇女登时吓得止住哭声,拉过孩子,一手捂住他的口,浑身抖索着。
黄凤德只觉热血飞腾,就要飞身上前。只见一条黑色人影越国人群,浑身血迹,跪在白衣秀士面前:“教,教主。”却是武林厨子。
白衣秀士大惊:“出了什么事?”
“朝廷得知刘进忠谋反,康亲王生怕沈永祥吃亏,奏明皇上,将续顺公召回京,那刘进忠乘势一举攻克了公府,如今已经占领了整个潮州。公府解散,我教教徒没有一个幸免,我拼死冲出重围,特来报知!”武林厨子浑身伤痕累累,喘着气,奄奄一息。
白衣秀士大叫一声,独腿站起,一把楸过武林厨子:“谁说的,你骗我,刘进忠哪有那么厉害本事,一下子就占领了公府!你骗我,你骗我!”他狂叫着。
“是真的。那刘进忠谋反之心蓄谋已久,兵力精锐,势不可挡,真的……”武林厨子呻吟着,猛的大叫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登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原来是浴血奋战,精力衰竭,却还不忘拼命上山报知。
黄凤德看得热血奔腾。他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刘进忠一下子占领潮州。悲的是武林厨子与他曾有一面之缘,却落得如此下场。
“好,占得好!占得好!让刘进忠一举把潮州收了也好,到时候我就省了许多事,直接找一个刘进忠就成了。哈哈,是该我把宝藏找回来的时候了,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快说啊!”雷秋声大声笑道。
“宝藏!宝藏!”白衣秀士喃喃叫着:“一切都完了。就是有宝藏也成不了大事。刘进忠,刘进忠,你好啊——”他一个上蹿,跳到牟自先身上,一掌抵在他的脑门:“快,快带我下山,我要去找刘进忠,我要杀他!”牟自先苦着脸,飞驰而出。
黄凤德叹了口气。这是非恩怨啊,何时能休。
“好,都走吧,都走吧,我一个人得到宝藏就够了。”雷秋声哈哈叫着。
“教主。”突然人群之中走出一个老头。
“你知道这秘语?好极,好极,你来说说。我找到宝藏,我封你为副教主!”雷秋声叫道。
老人摇了摇头:“我们确实不知道这秘语,他虽然像我们畲歌,这点没错,可是又不尽然,我觉得他还是比较接近潮州的童谣。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山下走过,听过孩子唱这歌谣,但是谜底我却不知道……”
“你放屁!”雷秋声嘿嘿笑道:“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为何要找出这样的借口。!”挥手一掌,登时便将老人击毙。
众人惶恐着。
“说,说,都给我说出来!”雷秋声叫道。
蓝海站起身:“雷秋声,你如此行为,禽兽不如!”
“好,你也去吧!”雷秋声挥掌又是一击。
黄凤德再也忍耐不住,飞身而上接了一掌。
那雷秋声以为轻轻一掌可以击毙蓝海,谁知黄凤德用的是十足的力量还击,身子一下子给震退了好几步。他惊讶地:“你——”
“我知道秘语的答案,我来说。”黄凤德叫道。
“你知道?好,你快说。我可以饶你一命。”
“要我说,可以,你先把他们的毒给解了。”
雷秋声大笑;“好。我如果给他们解了毒呢还不说,我把你碎尸万丈!”伸手一弹,一颗丹丸在半空中爆破,散发着一股清香的味道,众人一解愁容,登时精神抖擞起来。
庄小雪心想,这雷秋声不愧一教之主,用毒解毒果然神速。
“毒药已经解了,你就说出来吧!”
“慢!”黄凤德阻住:“你是毒药派的教主,用不太光明的手段牟取了这个族长的位置,而且你血性太重,视族人生命如同草芥,已经不配再做教主,如今,我要你退出来,还给蓝海大爷,否则,我不会吐露半句。”
雷秋声冷笑着:“你这小子还挺狂的,要我让出这族长位置?那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斤两了。”
黄凤德笑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刚才秘语之中,分为两部分,现在我给解你说其中一部分的秘语。”他跶着步伐,轻轻念道:“一重墙,二重墙,剥开来,里面一个红阿娘。谜底的答案就是——”
“是什么?”雷秋声紧张地问。
“你到底退不退?”
“好!只要你说出答案,我就退!找到宝藏,我还愁没有兵力。”
“潮州地区喜庆所用的红色鸡蛋。”黄凤德说,。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讶。原来潮州地区每逢喜庆的时候,习惯把鸡蛋煮熟之后,在蛋壳外面涂上一层红色的色彩,表示吉利。
“红壳鸡蛋,这跟藏宝之地有什么联系?”雷秋声喃喃叫着。
“当然有联系了。”黄凤德笑道:“又没有道理啊,一重墙,就是蛋壳,二重墙就是里面的蛋白,剥开来之后是不是就是蛋黄——红阿娘?”
雷秋声牙齿一咬:“为了宝藏,我宣布,我今天就退出族长之职,由原来的蓝海担当。”
众人一声欢呼。
雷秋声紧紧瞪着黄凤德:“还有一个谜底,快说!”
“另外一个嘛,”黄凤德诡秘地笑了:“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听。”
雷秋声半信半疑走上去。
黄凤德猛出一掌:“你到阴间去想吧。”
雷秋声大惊身子一转,黄凤德的掌力击中大厅的柱子,只听轰的一声,柱子被击断,整个祠堂倒塌下来。众人惊叫着,纷纷向外逃窜。
庄小雪娇叫一声,一条白色的绫带丛腰上接下来,犹如游龙,盘向雷秋声。雷秋声呵呵大笑:“好”!伸手一扯白绫,庄小雪只觉一股巨大的劲力自白绫处穿出,不由手若触电,连忙放手。黄凤德从身后一掌击中他的背心。雷秋声大怒,大叫一声,双手一扯,将庄小雪的白绫扯得粉碎。一丝血丝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庄小雪见他扯烂了自己的绫带,心中气恨,执起地上一根木棍,狠狠地朝雷秋声的头砸下去。只听喀嚓一声,木棍折成两根。众人一惊,只见雷秋声呆呆地站着,有血从他的头上流下。
“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扑在地上,宛若狗叫。他跳着,迅速发出几掌,刷刷,掌风甚是凌厉。黄凤德大吃一惊:他已受了我的一掌还有小雪地一棍,怎么没见丝毫的衰竭?殊不知雷秋声原来自创了一套拳法叫狗皇神拳。这套拳法乃是模反疯狗的神韵而创造出来的,本来只是拳法精妙而已,并没见得多少的威力,然而,现在,庄小雪一棍打在他的头上,造成了神经错乱,疯疯癫癫的,借疯卖疯,犹如顺风行船,威力竟然异常厉害。黄凤德脚下踏着方步,凝神运气,将一套自创的锣鼓神韵使出来。他的耳边仿佛有着那阵热烈的锣鼓声在响,于是劲运掌力,掌随心发。突然只听庄小雪大叫一声,被雷秋声一掌击中背心,整个人都委顿在地上。黄凤德大惊,出手顿时缓慢,那雷秋声一掌趁空击在他的胸口,黄凤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雷秋声哈哈大笑:“我是第一,我是第一!”他跳上屋顶:‘汪汪汪,一重墙,二重墙,剥开来,里面一个红阿娘。红阿娘,红阿娘——”声音渐去渐远。
黄凤德挣扎着,小雪,你没事吧。
“没事。我……“庄小雪一开口,鲜血吐了出来。小青连忙跑上来,扶起庄小雪。
众畲人见雷秋声去远,宛若大梦初醒。众人一向吃惯雷秋声苦头,想不到这次竟然可以逃得活命。一起跪在黄凤德面前:“多谢少侠相救之恩。”那些太阳教的教众,原来都是有家子弟,如今见教主走了,一起跑回来和家人团聚。凤凰山的畲族人本来就不多,雷秋声倒行逆施,将本来圆满的畲族人们家庭拆散,毒药派虽说存在,但是对外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只是对内部的畲族人倒是产生一种压力,不敢违抗雷秋声的命令。倒让他做了几年安稳的教主。
黄凤德连忙抱拳说:“各位请起。雷秋声为了一己私仇,将各位全都卷了进来,他的所作所为想必大家都已知道,今天的所为更是令人发指。蓝海大爷还是你们原来的族长,大家还是要听他的话。雷秋声已经疯了,再也不会来危害大家了。”众人喜极而泣,纷纷扶老携幼回家去。蓝海将被雷秋声击毙的几个族人进行后事善后,对死者家属进行抚慰。
黄凤德见毒药派烟消云散,藏宝图的秘语又已公开,于是和庄小雪告别了小青和蓝海,离开凤凰山,直往普宁浮地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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