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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2-4 09: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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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宁网友原创武侠小说《湖山侠影》作者:黄剑丰
十五、故家血灾
湖山古寺里面灯火通明。黄凤德上前扣动那沉重的门环。不一会儿,一个青年沙弥出来开门,看见黄凤德愕然地问道:“施主,你……”
黄凤德开心地叫道:“通明!是我,凤德啊。哈,你还是老样子,没变啊!”
通明定睛一看,惊喜地抱住黄凤德:“小德子,你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里呢?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说着竟然掉下眼泪来。两人士儿时好友,黄凤德有空都到湖山古寺来,而通明一有空业 跟智光到黄鹤影的听涛居去,年龄也都差不多,因而玩的很好。
“小德子,你的头发什么时候长出来呢?扎成了小辫子,很好看啊。”
黄凤德笑了:“等会再跟你说,智光师父呢?”
“在禅房里静坐着呢!”
黄凤德当下飞快地冲了进去。
“师父。”透过纱窗,黄凤德隐约看见智光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
门呀的一声开了,只见智光师父光脚冲了出来:“真的是你,凤德?”他的声音有着一点颤抖。
“师父,真的使我!”黄凤德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泪水竟然禁不住流了出来。
智光连忙扶起他:“好孩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不是在梦中吧!”
“不是梦,我没有死,那鳄鱼被我杀死了。”
“好好好!”智光激动地叫着,上下打量着黄凤德,赞道:“长大了,是个好儿男哩!”
“师父,我爹爹呢?”
“你爹?”智光喃喃叫着,似乎陷入一个遥远的回忆中。
“我爹他到底怎么啦?”黄凤德急了。
“死了……”智光悠悠一叹,声音悠远得有若来自九天之外。
宛若一声惊雷当头劈下,黄凤德呆了,好一会,才发疯地叫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爹不会死的。”
智光拉着他进了房子:“他是死了,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他是怎么是的!”
“唉!”智光悠悠一叹:“那年,因为浙江庄铤龙的文字冤案……”
“啪”的一声,只听屋顶传来一阵细碎的颤动声。
“有人!”黄凤德叫道。
智光笑道:“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老鼠吧。”
“我爹爹跟这件事情有关?”
“原来没有相关。可是你爹一时出于义愤,出面带领一班的文人墨客出面抗议,此事惊动朝廷,朝廷一怒,命令普宁知县拘拿,你爹入狱之后,我曾经飞潜进入,想要救他出来,但是,他心如死水,说这样的势道,这样的天下,活着与死去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你落入鳄潭,以为你已死去,他已全无生意,说如今国人都已麻木,任凭鞑子欺压,希望自己的死能让世人有所清醒。我和你爹素来相知,知道他一决定的事就不会悔改,因而只好洒泪而别。第二天,狗官审问时,要你爹爹再供出同党,被你爹当头痛骂,那天有许多的百姓来围看,那狗官的意思原是要把你爹当成一个典型,以此来折服百姓,想不到却弄巧成拙,不由恼羞成怒,火签一掷,吩咐用刑。那衙门的兵差仰慕你爹的人格,不敢用全刑,那狗官更是愤怒,马上换下那班差人,另外吩咐往死里打……可怜你爹,竟然活生生地死在刑棍之下!”
黄凤德听得气血沸腾,惨叫着:“爹爹,你死得好惨啊!狗官,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只听“啪”的一声,屋顶突然掉下一块瓦片。
“谁!?”黄凤德大叫一声,飞身破窗而出,只见一条娇小白色的人影从屋顶一闪而过。
“是她!”黄凤德喃喃叫着:“庄小雪!”
“小雪?他也来了!”智光说:“那么,我师妹,她……”
“她听说有事,不知去了哪里?”当下,黄凤德忍住悲痛,将最近几年所发生的事都一一对智光讲了。
“奇遇!”智光悠悠叹道。
突然,屋顶上又传来了一阵哈哈哈的狂笑声。智光抬头一看,只见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矮胖子,手里持着一把锅铲:“好和尚,竟然心怀不轨。我去告了,保证马上升官发财!”
黄凤德一听,心里的火焰犹如被人浇上一瓢油,熊熊地燃烧起来,破口骂道:“矮胖子,你敢!”身子一跃,跳上屋顶,出手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凤德,不可!”智光惊叫着。他素来知道黄凤德的功底,正要上前时,却见矮胖子哈哈一笑:“乖乖隆的东,我的儿,你竟然动起手来了!老和尚,你可别怪我为老不尊,以大欺小啦。”见他出招扑通,漫不经心地用手一格,心中一震,不由跳了开来。惊叫道:“你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好的功底!”手中锅铲一扬,朝凤德当头铲来。黄凤德见来势凶猛,头一歪,一招分花拂柳,长袖朝矮胖子甩去,矮胖子嘻嘻一笑,身子一矮,咕噜一声,竟然朝黄凤德胯下钻了过去,没等黄凤德回身,已从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领,黄凤德一个急旋转,回身一张朝矮胖子当胸击去,谁知矮胖子个子矮胖跳起来甚是灵活,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跳起来,从黄凤德头上跃过去,脚尖一点,点中黄凤德后背穴道。黄凤德顿时呆立当地。
哈哈哈,矮胖子正得意地笑着,突然黄凤德一把冲过来,手一抓,登时将他手中的锅铲夺了过去。
“嘿嘿!矮胖子,这把锅铲用来炒菜倒是不错啊!”说罢用手摇了摇,学着炒菜的样子。
矮胖子脸色土灰,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阿弥陀佛!”智光笑道:“凤德休得无礼。想不到武林厨子华三大驾光临敝寺,老和尚稽首了。凤德,快把华前辈的吃饭家伙送还。”
黄凤德大惊,心想,原来是智光师父的相识,连忙上前将锅铲还给他:“得罪了。”
矮胖子叫道:“老和尚,你倒好,风采依旧,躲在这里教出这么好的一个徒弟,我华三一到,就给了这么一个见面礼。”
智光笑道:“华兄说笑了,快请入内用茶。”
“老和尚,你要糟糕了,碰上武林厨子呢也知道该怎么办的啦。”只听一个声音过后,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乞丐出现在面前。
“岭南怪丐!”智光和武林厨子叫道。黄凤德一见也是喜出望外:“老前辈!”
武林厨子一见叫道:“好啊,我知道我是怎么输的啦,都是你这老叫化在背后搞鬼。都是你的混元神功,难怪这小子普普通通一招黑虎掏心使出来威力这么大!我明明是点了主他的穴道,又是他的混元神功冲开穴道,我一时大意才导致吃饭家伙被夺的!都是你!”
“哈哈哈!聪明,真不愧是武林厨子!”岭南怪丐笑道。回身朝黄凤德笑道:“好小子,越来越得心顺手了。”
“我道是那个老前辈,原来凤德说的就是你这个老叫化!”
岭南怪丐笑道:“这小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不肯叫我做老叫化!我分明是个要饭的,他却总是老前辈老前辈,似乎我还不够资格做叫化似的!”
智光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老和尚,到了你的小窝,我的肚子饿了,还不好好招待!”武林厨子高声叫道。
“哈哈!”岭南怪丐笑道:“老和尚,你看,你的麻烦事都来了,这武林厨子虽说是厨子,可是他的命比俺叫化子还好哩!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人家做最好吃的佳肴给他吃,吃完了,就连烹调的技艺也要一并带走。只是,武林之中,至今还没有人能够亲口吃到他做的菜啊!”
“哈,到我老和尚这里,可没有什么好吃的了,有的只是素菜……”
“老和尚,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们寺庙里有一味好菜,只是不知道你能否肯露一手?”
“哦,我和尚三餐素菜,哪有什么好菜。”智光笑了。
“你不要忘了,你们潮州有名的护国菜就是出自你们和尚庙啊!当年南宋幼主逃来潮州,来到一个寺庙,肚子饿了,美东西吃,还不是你们露一手,出了一道菜,幼主吃后连声夸张,赐名护国菜,你今天要是不出这道护国菜,我就不走了。”
“这……”智光颇敢为难。
“哈哈哈!”岭南怪丐笑道:“老和尚,这下子有你受的啦!”
“师父,这护国菜我会做!”黄凤德突然说。
“好啊,好啊,老和尚,这小子答应了,这小子答应了!”武林厨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小德子啊,菜你会做,可是你知道这武林厨子一向口味甚高,你做的怎么会合他口味啊!”
黄凤德笑道:“师父,我自有办法。”转身对武林厨子说:“希望刚才的冒昧能够用这这护国菜来弥补。”
武林厨子笑道:“只要你做得出,我不怪,还有赏赐!”
“不过,晚辈有个要求,希望前辈能够答应。”
“好,你说吧。”
“在吃护国菜之前,前辈要听从晚辈的安排。”
“这有什么困难,听从,听从!”武林厨子叫着。岭南怪丐笑道:“好,那我老叫化子也就有口福了!”
“师父!”黄凤德拉过智光:“有没有最酽的茶?”
智光笑道:“当然有。”
“好。前辈,这护国菜乃是圣洁之物,在吃之前必须用最酽的茶清晰肠胃里的尘俗之物,当年南宋幼主也是这样的,所以三盏茶是必要的,不管你此时肚子有多饿,都是要吃的。如果这三盏茶不喝,那么请恕晚辈不能做这护国菜。”
“娃娃,只要你做得出,不管什么事我都是听从的。”
“如此,请少待,我去后山采集原料。”黄凤德说着取了一个篮子就要出去。
“小德子。”智光突然叫道,走到他身边:“你爹就葬在后山,石碑上刻得分明,你顺便也去看一看他吧!”
黄凤德的眼泪刷的一声流了下来。点点头,就出了门。
原来,相传于宋末帝昺与文天祥、陆秀夫等兵败,走至广东省潮州府潮阳县, 晚上寄宿和尚寺。当时老和尚、小和尚到后园摘一些番薯叶煮给他们3个充饥,他们一时饥饿, 吃得非常满意, 事后由帝昺封它为“护国菜”,这番薯也在潮州地区是极下贱的东西,一般民间都是用来喂猪用。在湖山古寺的后山,是一大片的菜地,里面有寺里的和尚种的一大片番薯。
黄凤德还没走近菜地就听隐隐约约之间,有人哭泣的声音,仔细一听,却是一个女孩的哭声。他心中暗自吃惊,心想,三更半夜时分,有谁来这里哭泣。他悄悄走了上去。一见心中大震,却是来到一座新坟,那碑上几个大字在清冷的月光下各位分明“黄鹤影之墓”,他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坟前一个白色人影正跪着,哀哀哭着:“……你死得好冤,都是因为我家啊……”正是庄小雪。黄凤德禁不住跪了下来,哭道:“爹--”
庄小雪一惊,回头一看他,诧异地:“是你!”
“爹爹--我回来来了,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我回来了!”他哭得肝肠寸断,趴倒在地上。
隐约间,一只温柔的小手摸着他的头发,抚着他的后背,他停止了哭声,回过头,见是庄小雪。庄小雪见他停止哭泣,轻轻叫道:“小德子!”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也跟着放声大哭。黄凤德的心乱了,学着她刚才的动作业抚着她:“别哭,别哭!”
“都是我家害了你爹!”
“这怪不得你家的,你家也是受害者啊!黄凤德咬牙切齿地:”都是这满清王朝,害的我们好苦。又岂止我们两家,神州大地的百姓都苦啊!我们要报仇,就得把这罪恶的满清推翻掉!”
庄小雪起了身,拉过旁边一个革囊,一倒,骨碌碌地倒出一个人头。
黄凤德大惊:“这是谁?”
庄小雪冷冷地:“这是严刑逼死你爹的县令!”
“你什么时候杀了他?”
“刚才。我听到了你和智光师父的说话之后,我就去了。我杀了他,割下他的头,拿来祭奠你爹。”
“爹爹!你瞑目吧!”黄凤德含泪说着在坟前挖了一个坑,将人头埋了进去。
庄小雪也跪着磕了几个头。
磕头完毕,她就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黄凤德叫道。
“去哪里?是啊,我该去哪里啊?”庄小雪呆呆地:“师父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该去哪里?哦,是了,我要去潮州,我要去找尚束英,她夺了我家的龙凤宝镯呢。”想起了一个要去的地方,她兴奋地满脸通红,大声叫着。
“你不能去!”黄凤德叫道:“王姑现在势力强大,你去了等于飞蛾扑火,等我过了几天,咱们一起去潮州找我大哥刘进忠,一起商议起兵大事,然后一举占领王姑府,夺回宝镯,再推翻满清王朝,大大地出咱们汉人的气。”
庄小雪听得十分兴奋,突然说:“你怎么会这时候背着竹篮上山来啊?”
黄凤德一拍头:“哎呀,差点忘记了他们的护国菜,当下将岭南怪丐和武林厨子来到湖山古寺的事说了出来。
庄小雪笑道:“好啊,那我也要尝尝你的护国菜!”
于是两人来到菜园里挑选了一些鲜嫩的番薯叶,这才并肩回到湖山古寺。
那武林厨子正等得焦躁,看见黄凤德一下子跳过来:“小子,老人家我饿得不行了,你快做菜啊。”抬头看见庄小雪,一把抓住黄凤德胸口叫道:“好啊,我道干什么去了,却原来找女人去了!”
庄小雪羞的满脸通红。
智光叫道:“阿弥陀佛!施主……”
庄小雪盈盈下跪:“师伯。”
“果然是小雪!你师父呢!”
庄小雪红着眼:“那一夜,我和师父宿在潮州一农家,谁知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不见了?她会到哪里去……”智光惊疑地问道。
“哈哈哈……”岭南怪丐突然笑道:“想要见老尼姑么?等会儿她自然会到这里的。老和尚,你道我和武林厨子今天为何会到这里来,都是老尼姑送的信啊!她约我两到你这里聚首的……”
“师妹约你们来到这里的?师妹是什么意思呢?”智光更加疑惑了。
“是因为一位故人!”武林厨子叹道:“为了这位故人,如今我已是饥肠辘辘了!”
黄凤德突然从厨房出来笑道:“前辈,你的茶都喝完了吗?”
武林厨子叫道:“就是因为喝了你的茶,现在肚里空无一物,受不了啦。”
“喝了就好,喝了就好。护国菜马上就来!”说完退回厨房,不一会端来几碗菜羹。
武林厨子见护国菜汤色绿如翡翠,甚是可爱,端起就要喝。黄凤德连忙阻住:“前辈不可。”
武林厨子苦着脸:“又怎么啦。是不是还有什么规矩啊,我可受不了了。”
黄凤德笑道:“不是。前辈,这护国菜用油较重,因而你看这菜羹虽然没有热气升腾,是因为汤里有一层油脂封面,食时要用汤匙先将油层拔开才舀,并要浅尝即止,前辈这样贸然喝下去,岂不是要烫伤肠胃。”
武林厨子哑然失笑起来:“倒是我一时猴急了。”菜羹入口润滑异常,又有草菇作佐料,不由连声赞道“好一个护国菜,果然名不虚传!”
智光笑了,要知道,能够得到屋里武林厨子夸赞的人可不多啊。
庄小雪悄然一拽黄凤德:“你学过做菜?”
黄凤德笑了,双手一摆:“哪有啊!”
武林厨子叫道:“小子,告诉我,这护国菜是怎样做出来的。”
黄凤德说:“一般穷苦的农家都会做。只是,我知道前辈对此菜期望过高,因此耍了一点小聪明。”
“小聪明?什么小聪明?”众人顿觉满头雾水。
黄凤德笑道:“我知道前辈远道而来,饥肠辘辘,因而要师父用最酽的茶让你的肠胃清洗一番,你肚无一物,饥不择食,即使是我的护国菜做得普通,你吃起来也就好吃了。”
众人都哈哈笑起来。
“怎么,有这护国菜喝,也不分我一份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叫着,就见一个白色人影从外面直飞了进来。
“师父!”庄小雪惊喜叫着。
“老尼姑!你可来了。”武林厨子和岭南怪丐叫道。
“原来是师妹到了。”智光双掌合十。
白绫师太神韵依然,美目流转,看着黄凤德:“好孩子。你回来了?”尽管黄凤德这是已是青年,但是她还是叫他好孩子。
黄凤德感激地说:“多谢师太挂心。小子命贱,阎王不要。”
“师妹。你要他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智光问道。
“师兄,我找到白衣秀士了!”白绫师太兴奋地说。
“白衣秀士,陈天秀?”智光疑惑地问。
“是的。他就在这潮州啊!那一夜,我和小雪在一农家寄宿,半夜里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笛声,那是白衣秀士经常吹得松海听涛啊。我起了身,便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影子在我前面晃动,我连忙跟着上去。这么多年了,他的轻功一点也没有丢弃,我用尽力气好不容易才赶上去。真的是他啊。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他,可是,他说他也在找寻我。师兄,你知道吗?这宝藏的消息是他从一位义军前辈口中得知,并散布出来,并要牟自先去寻找的。那牟自先就是他的手下,那次牟自先跟着我们去夺藏宝图,看见了我们,回去跟他说了,他就知道可能是我,于是经常在这潮州一带吹着松海听涛曲。天教可怜,终于找到了我!”
“那藏宝图岂不是现在在他手里?”智光叫道。
白绫师太摇了摇头:“那牟自先没有把藏宝图给他,私自带着藏宝图上北京去了。他贪图财利,以为将藏宝图献给朝廷可以得到一官半职,谁知却被义成王的侍卫于国琏抢去,那于国琏会使一双风雷掌,好生厉害。当日我和小雪灾半路拦截沈永祥的兵队,恰好他半路经过,小雪中了他一掌,费了我好大的内力才保住她的小命,倒是成全了他与沈永祥在一起了。我听说,最近也到藏宝之地来悠转,奈何参透不了内中玄妙,故而久久没有下手。”
黄凤德叫道:“那于国琏又狠又毒,我听说来潮州就是要挑起风波,然后再平息,以此来扬名立万的,在塘埔渡的一个惨案相信大家都有耳闻的。”
白绫师太点了点头:“我知道的。白衣秀士和你们几个当年抗清,兵败之后,隐居在揭阳的桂竹园岩,这里地势险要,他自己成立了一个教,叫太阳教,主要也是纪念明朝,现在他需要宝藏的金银,振兴太阳教,今日请了诸位到这里,主要也是希望大家能够出道相助……我知道大家都已经久不问江湖世事,但是冲了小尼和师兄的薄面,大家……”
“老尼姑,你不用讲了,我们和白衣秀士当年联手抗清,兵败后,他隐居,我当乞丐,人家华三有口福,四处寻找美味珍馐……”岭南怪丐呵呵笑着。
“只是不知道白衣秀士为什么一下子想起要创立太阳教?”
“白衣秀士先是从以为抗清义士哪里得知关于宝藏的事,后来看见潮州民间流行拜太阳公,据传,清朝入主中原后,避居舟山监国的明鲁王朱以海以及一班明朝遗臣,假托太阳经中"太阳明明朱光佛"之语,把农历三月十九日崇祯帝自杀之日定为朱天菩萨生日,实即明朝"国难日",潮汕一带也都流行祭拜太阳公,因而白衣秀士也想借助这一机会联络抗清义士,务必请各位于来年三月二十九日在桂竹园岩举行太阳教成立大会,并且于这段时间帮忙联络相关的人士。”
岭南怪丐长叹一声:“天下恐怕又要变了。”
智光叫道:“此话怎讲?”
岭南怪丐说:“沈永祥来到潮州之后,于国琏借助尚束英之势力,为非作歹,眼前又砍死了刘进忠之弟刘进义,我怕刘进忠为了报仇,势必要反潮州;此外,凤凰山的雷秋声为了光复畲族的家园,也都蠢蠢欲动,眼下又多了一个白衣秀士,潮州看似平静,可是实际上,这平静地水面潜伏着几股暗流啊。我觉得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宝藏了,只要谁的宝藏到手,谁就有资本可以起事。”
黄凤德默然了,看来潮州不可避免地真的要掀起一场血腥的战争了。突然,一个想法如电光火石般从他黑暗的心里划过。他兴奋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岭南怪丐说:“如此复杂的形式,你有什么想法?”
黄凤德说:“潮州总兵为人忠厚,我在潮州期间,亲眼看见他为民解除饥灾,沈永祥那边公府的爪牙欺负潮州百姓,他也敢于出面作主,后来他的弟弟刘进义被害,他心已有反意,但迟迟不敢起事,主要是势力薄弱,如今白衣秀士成立太阳教,虽然是两股势力,但是我觉得目标都是一样,无非想要反清复明,既然这样,何不两股势力合并起来,壮大了彼此地力量,而且少了一些纷争。然后剩下一个公爷府和凤凰山的毒药派,我个人认为,不管是畲族人还是汉人,大家都能够共同相处于这里,大家就是一家人,之所以有毒药派,也主要是雷秋声一个人在搞鬼,擒贼擒王,把雷秋声消灭了,毒药派群龙无首,也就解散了,剩下一个公爷府,想要对付就不难了。”
“凤德言之有理!”白绫师太欣喜地叫道:“我这就回去告知白衣秀士,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哎呀,你这小子,年纪不大,一肚子鬼主意,俺武林厨子觉得越来越喜欢你了!”武林厨子叫着走过来拍着黄凤德的肩膀。
“好是好。我看此事还有一些纠缠。”智光叹道。
“老和尚,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岭南怪丐问道。
“阿弥陀佛!”智光一声佛号:“贫僧遁入空门,只知念经礼佛,不想再卷入这尘世纷争之中。师妹,希望你能将贫僧苦衷转告白衣秀士。”
白绫师太满脸失望:“师兄,你这不是在讽刺我不守佛门本分吗?你知道吗,少了你,白衣秀士会少一条臂膀的。”
智光笑了:“师妹未免太抬高了我老和尚,多我一个也是多一个和尚,少我一个,也是少一个和尚!何必在乎!”
白绫师太笑了:“师兄何必过谦。既然师兄决意如此,小妹也不强求了。我还要回去帮助白衣秀士。”转身对庄小雪:“你暂且跟着凤德,过几天就一起到桂竹园岩来,我等着你们。凤德,我把小雪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啊!”
庄小雪满脸通红,黄凤德嗫嚅着:“师太……”
“告辞了,记住,三月十九日桂竹园岩见!”说完身如飞燕,一个飞转,纵身飞了出去。
众人感慨着。
武林厨子笑道:“好小子,给我老人家做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没谢你呢。”
庄小雪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报答啊?”
黄凤德连忙说:“前辈休得如此。前辈远来是客,小子只不过权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武林厨子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张嘴巴。你的媳妇儿都已经这样开口了,我不意思一下也不好意思了。其实,刚才比武,你已经赢了我,我武功方面,我就不敢多说了,但是,我还是有一句话送给你的,就是,你已经学了老叫化的混元功,有了一定的功力,任何普通的功夫在你手中使出来,都会变得凌厉无比。但是这样的功夫,对付武功不高的还可以,要是和高手过招,那时万万不成的。因此,你要会学着创新招。我听说,有许多的人都去寻找那些古人的拳谱秘笈,学会了武功如何高强,最后称霸江湖。其实,这是不可能的,时代在前进着,故人的武功最多也只是停留在某一个阶段而已。凭着一本死人的拳谱就想武艺高强?做梦吧!真正有生命力的功夫在于自创。生活之中,处处是武功的根源,猴拳,鹰拳,蛇拳等,无不是来自对生活的模拟和对生活的超越,只要你愿意思考,依你的智力,我看好你的。”
黄凤德痴了,沉浸在武林厨子给他的描述中。
“不错,就如我的打狗棒法,也是平常在求乞中碰到恶狗为了自卫而创造出来的。”
黄凤德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第二天,黄凤德和庄小雪起了身,去向智光告别。却见岭南怪丐和武林厨子早已不见人影。
智光笑道:“他们早就走了,这么多年不见他们的朋友,早就迫不及待了。”
黄凤德抱拳:“师父,请你保重。我现在身上有事要办,事情一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智光呵呵笑道:“好的。”脸色一肃:“凤德,小雪,你们来。”说完转身进入了禅房。
黄凤德和庄小雪相视一见,紧跟在身后进了去。
“不知大师有何吩咐。”庄小雪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去:“我和小德子会听从的。”
“呵呵。”智光笑了:“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说出来,至于怎么做,还是要看你们。凤德啊,你知道武林厨子、岭南怪丐、白衣秀士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根本就一无所知。”黄凤德说。
“包括我,乃是当年崇祯皇帝的四大侍卫。其中武林厨子还是御厨。”
黄凤德和庄小雪闻言大惊。
“那一年,清兵在吴三桂的帮助下,进入山海关,大明王朝的大厦在内忧外患之中轰然倒塌。老皇帝在煤山上吊,我们四人奋力杀出重围,各自寻找生路。后来,白衣秀士追随大西王张献忠……”
黄凤德惊奇地说:“那张献忠也是颠覆明朝的一股力量啊,白衣秀士怎么会追随他?”
智光叹道:“白衣秀士被清兵追杀,碰上了张献忠德军队,被张献忠所救,张献忠和清兵比较起来,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因而白衣秀士和张献忠达成协议,一起对抗清兵……但是,天意使然,清兵大局已定,最后,大西王张献忠军队被清朝剿灭,白衣秀士自此没有音信,想不到他竟然会在桂竹园岩隐居,并且想要创造太阳教!”
“这真的太好了,有了我师父和众位前辈的帮助,太阳教一定可以创建起来的。”庄小雪兴奋地说。
“唉!”智光轻声一叹:“百姓流离,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该好好地休养生息了。如今天下刚刚安定,尽管还有许多不如人意的,但大清王朝创立开始。为了巩固基业,那都是必然要有的。这么长的时间了,我遁入空门,一切世事都是在一个局外的角度来看。我想,单凭一个太阳教,再加上一个刘进忠,势力再大,也大不过台湾郑氏力量,此外还有西南吴三桂,一旦起兵,这潮州弹丸之地,只怕都要咦为平地啊!”
“师父,清朝入关以来,各地举行大屠杀,如今又兴文字之狱,我大汉子弟,自应奋起,为光复汉家家园而努力,即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只要我们汉人能够团结起来,清朝一定可以推翻地。”
“对!大师!小德子说得对。清朝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要他们归还!”庄小雪霍然起身:“我们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哈哈哈!”智光笑了:“好血性的话!好青年人,有这样的气概,很难得!好吧,我所说的也就这么多,最后我想说的也是古人说过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去吧。”说完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作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阿弥陀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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